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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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喝酒,卻仿佛都有些微醺。

季眠眉目凜然,像是對這個問題認了真。

就著把人扶起來的動作,頭也慢慢低下去。

林沫然汗毛都顫栗起來了。

這感覺像是被親吻。

季眠的呼吸。

很陌生的東西,卻讓他上癮。

皮膚癢癢的,心裏也被抓著,季眠到底在幹什麽?

戲拍完了,林沫然頭發染回了黑色。

他今天穿了一件無領的淺紫色襯衫,因為氣太大解了兩顆扣子。

這樣,季眠輕輕松松就撥開了後頸處的布料,將鼻息湊在上面。

林沫然感覺自己的腺體在被侵犯,卻毫無證據,因為除了燙人的溫度和要命的瘙癢,什麽都沒有。

季眠吸了吸鼻子,掐著林沫然的肩膀讓他站好,自己的胸膛也挺直起來,那抹認真散去:“說什麽胡話,Omega也沒你這樣的啊。”

手還搭在林沫然的肩膀上,給他轉了個方向:“快走吧,一會兒開始了。”

林沫然大氣不敢喘,怕自己心跳不穩帶錯路,自動退到了季眠身後。

伊麗莎給林沫然的是最前排的兩張票。

落座後不久,走秀就開始了。

兩個歌手熱場之後,開始模特的盛宴。

最先出場的是一個只穿了三片羽毛的model,烏黑的卷發披到腰際。

從出場到T臺前端的這段路走得曼妙又平穩,腰部曲線凹成優美的S形,腿細長直,婀娜的身姿一覽無餘。

季眠卻猛地閉了閉眼睛。

怎麽沒人告訴他,是場內衣秀啊。

著裝方面,季眠是個挺保守的人。

自己的衣服沒有一件低領的,除非拍戲需要,連肱二頭肌都看不到。

所以這場在別人眼中是視覺盛宴的內衣秀,在季眠看來就是三個字:辣、眼、睛。

不想擡頭,季眠只好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罪魁禍首。

似乎,看得還挺津津樂道的?

也是,季眠點點頭。

伊麗莎還沒出場呢,得專心等著,一分一秒都不要錯過。

感受到季眠的目光,本就心猿意馬的林沫然也將視線從T臺上收回來,轉而看著季眠。

四目相對,互相用眼神交流,都有點對牛彈琴的感覺。

但卻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季眠的眼神七分責怪,三分探詢,眉輕挑,專註又無奈。

林沫然藍眼睛睜得大大的,問號一個接著一個,好像在說,不看秀,看我幹嘛?

季眠嘆了口氣,沖林沫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耳朵靠過來點。

林沫然照做。

音樂聲震耳,季眠嘴唇貼近了些,但又一點沒碰到:“怎麽不早告訴我,是內衣秀?”

聲音不算大,但林沫然都聽清了。

接著就有一股電流從耳廓迅速流竄到了身體的各個部位,連細小的指尖都不放過,麻得厲害。

季眠說完就把距離拉開了。

林沫然摸了摸發燒的耳垂,又看了看季眠。

他得回答他。

於是林沫然擡了擡下巴,季眠也重新側過臉來,聽林沫然說:“不是把電子票發你了,你點進去就能看得到介紹啊。”

“沒時間看,”季眠說,“誰知道你口味這麽重。”

林沫然:“別汙蔑人,我也是拿到票才知道的。”

季眠:“那就是伊麗莎想讓你看,她對你也有意思,你加油。”

林沫然:“……”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重覆著咬耳朵的動作。

事到如今,林沫然幾乎可以確定,季眠對伊麗莎不存在喜歡了,但季眠對他的這個誤會……不知道是解釋好還是不解釋好。

林沫然有點坐立難安,視線一時無處安放。

他對內衣秀也沒興趣啊,別說內衣,就是不穿衣服也沒興趣。

對伊麗莎更是沒有。

完全是為了配合表演。

秀的規模不小,林沫然環視一圈,有不少熟面孔。

其中還有寧顏和溫榮豪。

世界真是小,戲拍完了,看個秀也能撞見。

寧顏不喜歡林沫然,林沫然也看不上寧顏。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寧顏會一邊傍著金主,一邊勾引季眠。

眼光是不錯,心思就很差勁。

打季眠的主意不是自取其辱嗎。

林沫然還記得那天季眠“就算一支撫慰劑都沒有也不會碰他”的保證,忽然起了點勝負欲。

明知沒必要,還是做了個有話要說的手勢,待季眠把耳朵湊過來,問他:“你那天,到底對寧顏做什麽了?第二天他突然對我道歉,對我特別恭敬,我還有點不適應。”

他知道寧顏看得到。

也以為季眠不知道。

季眠不看T臺也不看周圍,除了看林沫然就是低頭,仍然不妨礙他覺察到有一雙眼睛正偷偷視奸著他們。

也明了林沫然的心思。

毫無疑問,他會配合。

“給他點教訓。”季眠說。

林沫然:“用信息素麽?”

季眠:“你話真多。”

林沫然話還真是多:“他喜歡你啊?”

聽到喜歡兩個字,季眠一陣倒胃口,不耐煩地解釋:“想上位而已。”

“那你留心點,”林沫然關心道,“溫總會不會記恨你?”

“別瞎操心,”季眠在林沫然耳朵上掐了一下,“要是他在溫總那兒還有地位,怎麽會想到引誘我?”

林沫然:“可是他們還坐一起。”

季眠改彈林沫然腦門:“我們還坐一起呢。”

“……”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跟季星辰關系還不錯?”季眠又說。

他前前後後說了太多話,嘴唇就沒離開過林沫然耳朵一厘米。

季星辰是季眠的堂哥,季家未來的繼承人。

林沫然吃痛也頓悟,那確實是瞎操心。

放了心,林沫然坐直身體,老老實實看秀。

但也只是目視前方走馬觀花而已。

半邊耳朵跟燒了一樣。

季眠也擡起了頭,盡量給予這臺秀一些尊重。

到了第一輪展示的收尾。

最後出場的是伊麗莎。

她的衣服不像別人那麽暴露,用了很大面積絲和紗做遮蓋,朦朧而剔透。

翅膀也由縹緲的絲帶組成,頭頂的裝飾猶如皇冠,從裏到外都透著豪門千金的高貴。

無疑成為了全場焦點。

餘光瞥見林沫然眼神飄忽,季眠拿腿碰了他一下,提醒他別溜號。

林沫然也禮尚往來地碰了季眠一下,溜號溜得明明白白。

於是兩個人又對視。

“……”

季眠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林沫然對伊麗莎……是真的有興趣嗎?

是不是真的,試試就知道了。

他眼神變得耐人尋味,直接捏住了林沫然的耳朵根,用很輕的氣聲問:“你是不是忘了賠我一件襯衫?”

林沫然也重覆同樣的動作:“買好了,回家拿給你。”

回家。

兩個字帶著莫大的歧義,繾綣又暧昧。

伊麗莎差不多走到他們面前。

季眠突然從坐位上離開,彎腰繞了出去。

林沫然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T臺,全憑本能地跟了出去。

一前一後走到展廳外,終於能大聲說話了。

“跟我出來做什麽,”季眠腳步很快,“你不用追人嗎?”

“今天先不追,”林沫然跟上他,“你去哪兒?”

“抽根煙,”季眠說,“然後回家。”

分不清是誰,唇角上揚的幅度越來越大。

走到車邊,林沫然準備上車,忽而轉過頭去問季眠:“那你不用追她嗎?”

“本來也沒想追。”季眠拉開車門。

林沫然:“不追你來幹什麽。”

季眠壞笑一下,坐上了車:“來搗亂啊。”

回到家,林沫然讓季眠過去拿一下襯衫。

開了門,以為季眠會選擇在門口站著等,就自己換鞋進去了。

家裏雖然有阿姨定時來打掃,也總是亂糟糟的,因此季眠很少進他的家門。

但是今晚,季眠非常不見外地給自己找了雙拖鞋,跟著進來了。

“不嫌亂了嗎?”林沫然說,“喝什麽自己拿。”

“我拿了襯衫就走,又不是來喝東西的。”

季眠嘴上這麽說,卻繞過門口幾個未拆封的快遞,走到衣服堆成山的沙發邊,發現無處可落座,又尋尋覓覓到吧臺前,長腿一支坐到了高腳椅上。

林沫然從冰箱裏給季眠拿了一瓶蘇打水。

又把襯衫盒子遞給他:“定制是來不及了,起碼是限量款,湊合穿吧。”

季眠接過來,當場驗貨。

深紫色絲綢羊毛面料,扣子精巧別致,手工縫制盡顯工藝精細,看上去休閑又不失端莊。

林沫然的衣品一向不錯,又是按季眠的風格挑的,季眠很難說不喜歡。

至少在見到這件襯衫之前,這一天真是又無趣又無聊。

林沫然感覺要被挑剔,連忙說:“你別太挑,要是不喜歡也不要告訴我。”

卻見季眠二話不說站起來,行雲流水般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開始解襯衫扣子。

從最上面一顆,到最下面一顆。

然後脫下。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林沫然激動得差點左腳踩右腳:“……哎哎哎你,你別耍流氓。”

“在你這兒試穿一下,”季眠說,“不好看的話,當場退貨。”

林沫然想說“不退不換”,卻倏然止住了呼吸。

因為,他看到了,比內衣秀好看千百倍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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