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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橫渡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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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起,彌筱便被汀鈺拽醒,望著面色蒼白,通身是虛汗,驚魂不定的人,汀鈺著實擔憂。

“呃嗯——!”彌筱的眼眸驟然睜開,秋波靈動的眸子裏蒙著一層水霧,見狀,汀鈺反倒是重重地將濁氣一吐。

汀鈺急忙扶起彌筱坐著起身軀,安撫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摸著分明的脊骨,汀鈺心下反倒有些心疼,柔柔地望著他,問出聲:“怎的了可是被惡魘纏住了”

彌筱連連搖頭,緊緊摟住了身前的汀鈺,將頭埋在他的頸窩,悶聲開口:“夢裏,你我天人永隔……”

汀鈺撫過了彌筱柔順的青絲,哄身開口:“便是你下了地府,我便翻遍魂回路,若是我下了地府,便以鬼王祭天。”

橫行霸道的彌筱,卻因對自己動盡凡心,在自己面前獨有脆弱敏感的一面。

半晌,彌筱才擡起頭,平靜了原來的神色,深深地望著汀鈺。

汀鈺被他瞧得通身發毛,泛泛地試探問道:“怎的了”

彌筱勾唇輕笑一聲:“原來是我化作紙人躲在你懷中,如今你我已然互換回了自身肉身,那便是你化作紙人躲在我懷中了……”

汀鈺嘆息一聲,滿面愁容,一對星眉緊緊蹙起,他著實是不願化作一個小紙人。

卻見眼前彌筱將眉頭一顰,面上浮現過了幾許不滿,汀鈺滿心慌亂,驟然轉念一想,又是欣然一笑。

彌筱見狀,只以為是汀鈺願意化作一個小紙人隨意自己把玩,亦是滿面笑意盈盈,卻見汀鈺手掌一攤開,掌中驟然有了一對銀色耳墜。

彌筱滿面狐疑,很是不解,汀鈺卻想起這對儲物耳墜,汀鈺淡淡道:“這是對葫蘆樣的儲物耳墜,儲物空間屬實不小,你便將我儲進其中,而你好好戴著這對耳墜便是了……”

彌筱面色怔然,正欲出口反駁,卻早已不見汀鈺的身影,彌筱望著掉落在細沙之上的兩個小葫蘆,將秀氣一吐,著實無奈。

彌筱拂過自己膚若凝脂的耳垂,上面正布著一個細細的耳洞,彌筱微微勾唇一笑,滿心無奈,卻不知汀鈺何時竟知曉自己有一對耳洞。

思及這對耳洞,是曾經,汀鈺柔情似水地望著他那張明眸皓齒的面孔,同他正色道:“彌筱,我想看你帶耳墜。”

情深意濃時,彌筱自然願意,汀鈺便為他穿了一對耳洞且問他:“若是疼,便不要受這苦了。”

他卻愛汀鈺,愛得入骨,這點疼痛又能算些甚麽,他同汀鈺頻頻搖頭,答道不疼。

汀鈺倒是有心,至此之後,他便細心地呵護著彌筱的一對耳洞,生怕傷口生瘡發膿……

彌筱望著那對小巧玲瓏的耳墜,將他掛過耳垂,輕盈小巧卻精致的耳墜掛於彌筱白如陶瓷的耳垂,輕輕晃動,熠熠生輝。

彌筱禦著鳳玄劍,燒著囊中一大把縮地符,便向東海而去,東海而東,兇險無比,不過蓬萊,昆侖於峨眉的修士倒是喜跨越東海粹體。

故,東海每年,都會交付幾百條人命。

彌筱卻不覺稀奇,再怎麽兇悍的精獸,在李欒安予他的滿袋法器面前,在他與汀鈺兩人面前會傷及性命。

只要不傷及性命便是了,聞言,蓬萊的療愈系修士,便只要剩下一個頭顱,其他的便皆可再生。

……

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大把縮地符一燒,遠處的蓬萊仙山本便似一個小黑點,壓根瞧不出樣,縮地符一燒,幾瞬之間,蓬萊仙山便肉眼可見地放大。

彌筱便快能瞧清蓬萊仙山之時,卻驟然身形一頓,鳳玄劍亦是無所動作。

彌筱將眉頭一皺,心下不滿,一大把縮地符竟就走出了如此幾千裏路。

彌筱蹙著眉頭又燒了幾張縮地符,卻仍不見鳳玄劍有所動作,彌筱正欲大發雷霆,卻見鳳玄劍微微顫動,彌筱這才意識到了甚麽。

莫不是這才行出幾千裏路,便已然遇到了精怪罷。

周圍波濤洶湧,彌筱驟然禦劍向天,一只六腳鱉獸驟然撲躍出了水面,彌筱心下一驚,這六腳鱉獸的體型驚人,便是十個彌筱卻也抵不上它。

緣來方才鳳玄劍走不動到是被這鱉獸制住了,無所動作,如今卻能向天而去了。

彌筱將眉頭一皺,正欲無視那精獸直然向東架天禦劍而去,那六腳鱉獸卻不滿地擡爪便向彌筱掃去,

所幸彌筱機敏,將眉眼一淩,便架著鳳玄劍瞬身到了鱉獸的堅硬甲背之上。

只趁這不開靈智的六腳鱉獸尚且無從察覺,彌筱掏出一張雷符便向六腳鱉獸背上貼去。

彌筱手握縮回原形的鳳玄玉劍,猛地躍到六角鱉獸身後幾許裏騰空,身形半空懸於海面之上,落日色袍擺隨風飄動,清風拂過發絲,帶其飄蕩——便似一個大義凜然的謫仙人。

彌筱低眸念咒,驟然靈眸擡起眼扇,眼眸中泛著淡淡金光,彌筱高高擡起玉劍,一到天雷被引到劍尖,彌筱將劍指向六腳鱉獸,六腳鱉獸被滾滾天雷重重一擊,甲殼被劈得半裂,驟然翻身,巨大的身軀笨拙地撲騰著。

一翻身,巨大的水波向彌筱潑去,彌筱縱使是一閃身形,卻仍然被濺得半濕。

六腳鱉獸雖傷痕累累,卻仿佛被觸及逆鱗般,發了狠地擡爪向彌筱拍去。

彌筱來不及作躲閃,反應過來時,胸前的布料已然被抓碎,所幸不傷及肌膚,只是內裏卻受了細微損傷,便是常言的內傷,不過不傷及要害。

側臥在耳墜空間中的汀鈺瞧著眼前一幕,驟然起身,沖著彌筱的識海喊道:“你可有礙,可要我出手相助。”

彌筱低眸望了一眼,嘴角掛著幾絲猩紅,勾唇冷笑一聲,清冷地聲音傳出:“不知死活。”

彌筱將鳳玄劍一扔,鳳玄劍直然回到彌筱腳下,架著他禦劍,彌筱纖細袖長的玉指翻飛,結了一個繁瑣卻漂亮的印,閉眸心下念雷火咒。

——彌筱的法術亦是修的精湛

彌筱將印結完,擡眸望向六腳鱉獸,眸中靈光乍現,一道白雷混著火光不知從何而來,重重地向六角鱉獸劈去。

對於沒了甲殼庇護的六腳鱉獸而言,這便是致命一擊——

果不其然,六腳鱉獸應聲倒地,彌筱這才得意地拂過嘴角的血絲,薄唇被映得更紅潤了。

彌筱上前,取了六腳鱉獸的妖丹,望著漸漸沈入海底消散的六腳鱉獸搖了搖頭,自己本欲不傷及他性命,只是他抓碎了自己心愛的袍衣,還令自己受了細微幾許內傷……唉,自作孽,不可活——

本來這等妖獸在自己面前便不堪一擊,只是自己心慈手軟,仍舊是不欲傷及它的性命。

彌筱一甩袍袖,便換了身繡梅綰袍,亦是通身的銀飾,別有一番風味。

彌筱胳膊上仍抱著那套狼狽不堪的落日色袍衣,戀戀不舍地望了他一眼,便將它沈入了海底,縱使這是自己最為喜愛的一套衣裳。

見彌筱瀟灑無礙,汀鈺這才輕松地將濁氣一吐,自己兩萬年來,劍法二術雙修,如今被封了仙力,大多劍術與法術卻都無法發揮極致,只是不知彌筱的法術竟亦如此精湛——轉念一想,彌筱屬實很少在自己面前鬥用術法。

……

彌筱禦著劍在九天之上,滿眼心疼地有燒了幾十張縮地符於瞬身符,鳳玄又穩穩地行動起來。

一片片雲霄拂過,靈氣豐盈,請新秀麗的蓬萊仙山這才露出清晰的面容。

彌筱盤腿坐在鳳玄玉劍面之上,低頭望了望囊中僅剩下的幾百來張符咒,將濁氣一吐,這可是李欒安的所有錢財資本,若是來回全部燒光,自己可不得以身相許才能還清人情——

轉念一想,方才一把青蓮聖火焚燒的幾十張符咒,卻亦能行出個幾萬裏了,而後再自己禦幾千裏路的劍飛行便是了,更何況上在雲霄之上,一路暢通無阻。

思及此處,彌筱更是滿心酸澀與心疼,早知會遇到那晦氣的六腳鱉獸,便直然禦劍飛行是了,非得在水面上懸空向前。

縱使是要幾萬裏路橫跨東海,這幾百塊靈石一張的瞬身符與縮地符卻著實好用,彌筱不過轉神思慮幾瞬,眼瞧著同眼前的蓬萊仙山便近了幾千裏路。

蓬萊仙山前繚繞的雲霧漸漸地被拂開,蓬萊山真面目被彌筱所知曉。

同雲珣山的平緩不同,蓬萊山陡峭嶙峋,仿佛只有山的至頂端才能尋見仙人。

符咒很快將作用發揮到了極致,鳳玄劍的速度漸漸放緩了下來,彌筱嘆息一口氣,卻又要忍著通身的酸痛運行內力禦劍飛行了。

彌筱緩緩運氣,感受著溫熱的氣流流遍四肢百骸,他同鳳玄劍人合一,他似乎能感受到自己一點點洩氣,一絲絲內力向身下的鳳玄玉劍湧出。

鳳玄劍又得到了動力,不再摧枯拉朽地緩慢行駛,這才得以用正常的行速向仿佛近在咫尺的蓬萊仙山而去。

驟然,靈力湧向胸口,彌筱驟然眉頭緊蹙,動人的秋眸驟然擡起,眼底此時波濤洶湧,彌筱通身向前一侵,一口烏黑混濁的血液向海水中嘔去。

“呃嘔——”

彌筱丹唇上沾著血跡,鮮艷動人,便如紅艷海棠沾上了露珠。

彌筱驟然閉眸,靈力這才在體內得以暢通無阻,彌筱將濁氣一吐,險得自己運用內力這才發覺,那狠毒的六腳鱉獸竟攻及自己的心脈,所幸及時將邪氣逼出體外,否則只怕是要邪氣攻心,走火入魔……

盤腿而坐的仙人緩緩垂落進了識海,袍擺飄渺,仙氣凜然,汀鈺仿佛已然等待他許久,擔憂的坐落於彌筱的面前,為他拭了拭彌筱面上掛著的一顆顆晶瑩汗珠。

汀鈺手上的臘梅帕布,真是昨夜彌筱為他擦拭面龐,而後塞於他胸襟前的。

汀玉染著關懷的聲音響起,彌筱這才緩緩擡起睫毛密長的輕盈眸扇,他聽汀鈺道:“可有大礙麽便由我來禦劍罷,你切莫擔憂,萬萬不會出現意外。”

彌筱望著汀鈺碎碎念念,一張一合的薄唇,心田中驟然湧起了一股暖流,情不自禁亦不假思索地便吻住了那兩瓣唇瓣。

似乎同以前不一樣了,曾經他受了委屈只喜歡往肚子裏咽,師兄師父待他再好,他也只願意自己將麻煩事解決。

汀鈺於自己而言卻是極然不同的存在,友情之上,愛情之間,染著幾許溫馨的親情,他似乎很願意將自己的委屈同他言說,令他為自己撐腰,為自己討回公道。

因為他有所察覺,在汀鈺面前,嬌縱的他,卻更橫行霸道。

嬌軟的舌尖抵住了汀鈺一排整整齊齊的牙,蠻橫地在汀鈺口中掃蕩,汀鈺靈動的長舌亦是不甘示弱,掃蕩過彌筱一排排的貝齒,最後同那道嬌軟的小舌一同舞動。

玉漿淌過彌筱的唇角,劃過分明的下頜線,放肆地直然向細嫩白皙的脖頸滑落而下,埋進了綰色的袍領,有幾許調皮的甚至浸濕了袍領出爭奇鬥艷的紅艷臘梅。

眼見著彌筱便要喘不過來氣,通身發軟,腰身往下垂落,汀鈺這才急忙放開了一口一合的鮮艷唇瓣,將軟作一汪春水的嬌人緊緊摟進懷中。

彌筱睜著濕漉漉的眼眸,眼尾發紅的桃眸此時染上了幾抹緋紅,彌筱正著顏色同汀鈺道:“汀鈺,莫要將我小瞧了,我是少有的天靈根,我亦是元嬰中成的彌筱仙師。”

汀鈺頷了頷首,又思慮起彌筱不再自己面前的模樣,他似乎只有在自己面前才弱下氣焰,在他人面前,咄咄逼人,氣勢洶洶,在兇悍的六腳鱉獸面前,亦是兩三招便可定下勝負,一招一式間皆是優雅,絲毫沒有他自己先前大戰□□的狼狽。

汀鈺緊緊摟住了彌筱,低下頭去,將頭埋在他溫熱的頸窩,頸窩中彌漫著彌筱特有的清秀香味,一股梨花摻雜著甜酒的香味。

汀鈺卻也清亮青春的少年音低沈下來,悶悶地聲音搔著彌筱的耳蝸:“那便請彌筱仙師,庇護您的汀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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