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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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既清的車停在公寓樓下時,正好是六點。

在回完陳既清消息後,手機又自動彈出推送框。

女生該如何打扮自己?

時間還早,葉緹閑來無事點進去瞧了幾眼。

看完,讓她心頭一動,勾起了她打扮的心。

葉緹本身底子就不錯,皮膚細嫩白皙,看不見什麽毛孔,或許是個人體質,她熬幾天夜也不會長痘痘,長痘痘是女性最大煩惱之一,倒是給葉緹省了。

她不是個愛打扮的人,除了必要的場合。

上次去陳奶奶家是臨時的,沒來得及好好打扮,這次時間充裕,有的是時間給她折騰。

她之前化妝都是陪著顧川堯參加各種飯局之類的,有工作室的化妝師給她化,她本人上手的次數倒是很少。

真輪到給自己化,手生疏的很,化妝工具拿在手裏無從下手。

葉緹甚至搜了幾條美妝視頻。

最後得出七個字,眼睛會了手沒會。

就拿畫眼線來說,眼線筆在人家手裏就跟寫字似的,一筆下去,流暢極了。

到葉緹畫就變成了蒼蠅腿,歪七扭八的,多擦了幾下就糊成了黑漆漆一團。

葉緹心裏有一百個問號,化妝師給她畫十來分鐘就搞定了,視頻上也很簡單,輪到她自己就不行了?

她是個不信邪的人,一個小小的化妝能難倒她?

事實證明還真難倒她了。

化了擦,擦了化,時間溜得很快,一晃而過。

葉緹設置了個鬧鐘,怕自己錯過時間,鬧鐘響的時候眼線倒是畫好了,她正在和眉毛較勁。

關了鬧鐘。

葉緹有些氣餒嘆了口氣,剛剛還覺得不錯的眼線,現在看看和蒼蠅腿也沒什麽兩樣。

她果斷放棄,拿了卸妝水卸得幹幹凈凈。

最後只在化妝臺上挑了只顏色和衣服比較搭的口紅。

她發誓,這些東西她以後再也不會碰了。

除了數學題,第二難的就是化妝。

時間差不多了,葉緹背了個小包到樓下等陳既清,誰想剛下樓,就看見不遠處有輛熟悉的車。

葉緹有輕微近視,但對生活影響不大就不經常戴眼鏡。

她瞇了瞇眼,車牌還是很模糊,看不清。她想走過去確認一下,又怕認錯了尷尬。

她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名叫相機的軟件,兩根手指放在屏幕上,慢慢把畫面拉大。

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兩三秒後,她看清了車牌,就是陳既清的車。

確認完畢,葉緹把手機收好,一臉淡定地走過去,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陳既清坐在車裏,一直關註著樓梯口,葉緹一下樓他就看見了。

他本來想把車子開過去的,倒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他喉口忍不住發出一聲低笑,黑漆的眼眸裏染上斑駁的星碎,他覺得手指有些發癢,在方向盤上輕扣了幾下。

嘖,有點可愛。

在葉緹快走過來的時候陳既清下車給她開了車門。

葉緹:“你等很久了嗎?”

陳既清:“沒有,剛到一會。”

其實葉緹下樓的時間也不晚,還提早了幾分鐘,看見陳既清已經到了才問的。

至於陳既清……他給葉緹發完消息就到了。

“你今天的口紅色很好看。”陳既清突然說。

陳既清是個細心的男人,他看出葉緹今天塗的顏色和以往略有區別。

葉緹怔了怔,隨後莞爾一笑,“謝謝。”

沒有哪個女人聽見誇獎會不開心,葉緹也不例外,更何況還是這種很細枝末節的東西。

因為化妝失敗而郁悶的心情瞬間好了。

車內變得安靜。

車內的味道和陳既清這個人一樣,幹凈、雅潤、清冽。

葉緹看向窗外,覺得今天的黃昏比以往都好看。

六點,正是夜晚和傍晚交替的時候,天邊的黑和天邊的霞慢慢冗雜在一起,殘留的光柱有一種朦朧感。

路過海市最大的商場時,葉緹看見外面的LED大熒幕上是陳既清的代言。

熒幕上的男人眉眼清雋淡漠,面容昳麗精致,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手腕處的袖口鑲著金絲,judge最新款的腕表戴在他冷白的腕骨間,銀色的光澤低調又奢華。

這個牌子葉緹是知道的,時尚界屹立不倒的龍頭,總部坐落在紐約第五大道,底下涉及的產業居多,服裝、手表、珠寶它都能分一杯羹。

同樣他們選代言人也是采光剖璞,這高奢牌子成立百年,代言人卻萬裏挑一、鳳毛麟角。

“你看見你自己的廣告是什麽感覺?”葉緹側頭問。

陳既清認真想了想,“第一個感覺是她或許也能看見我了。”

這話讓葉緹楞了楞,遲疑道:“你有喜歡的人?”

陳既清點點頭,不可置否、毫不避諱。

葉緹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最後說了句自認為不會錯的話,“那她肯定很幸福。”

這回陳既清沒接話,反而深看了她一眼。

葉緹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試圖補救:“你進娛樂圈是因為她嗎?”

陳既清點頭,“因為……我想讓她無論在何處,擡頭就能看見我。”

末了,他在內心默默補充。

無論你在何處,你擡頭就能看見我。

我會永遠像星星照亮你,指引你。

到了老巷,葉緹拿包準備下車。

在拿包的時候,她被男人的手吸引了過去。

男人骨節分明的左手放在黑色的方向盤上,隱隱可見青色的血管,銀色的腕表安靜地搭在他手上,深邃的眉眼註意著後視鏡,瞳仁像是一團黑色的漩渦,深沈、帶著些許鋒芒。

單手打著方向盤,姿態略微散漫隨意

這一幕吸引著葉緹的眼球,只是……她看著看著,就想歪了。

嗯、聽說手長的男人那裏也挺大的。

“在想什麽?”耳邊突然響起陳既清的聲音,把葉緹嚇了一跳。

她像是做錯了壞事被發現的小孩,快速收回視線,條件反射似的回答:“沒、沒想什麽。”

陳既清也不知信沒信,淡淡說了兩個字:“到了。”

“哦、哦哦,好的。”葉緹慌忙拉開車門。

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你在想什麽鬼東西啊葉緹。只是有個時候越是強迫不想,反而會記得更深刻。

下車時,陳奶奶已經在門口等了,兩人異口同聲:“奶奶。”

陳奶奶直接忽視了孫子,徑直走到葉緹面前,“我特意讓小清來接你的,奶奶今天打算給你包餛飩吃。”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陳既清和周鈺白相視看了眼,在奶奶眼裏他們的地位可能連大黃都不如。

說曹操曹操就到,大黃從屋裏出來,看見倆男人還站在外面,懶洋洋地給了他們一個眼神,慢吞吞擡起爪子把鐵門關上。

周鈺白眼疾手快,在關上的前一秒他把門擋住,“你、你這破狗什麽眼神?你是在鄙視我嗎?”

周鈺白彎著腰跟大黃大眼瞪小眼,一時竟分不清誰才是狗。

陳既清繞過他們,目不斜視地他們面前走過。

周鈺白開始懷疑人生,“陳既清你那又是什麽眼神?”

“沒什麽眼神。”

陳京姝從裏面走出來,雙手抱胸,一臉好笑地看著周鈺白。

“你是打算在外面和大黃瞪一夜?”

“這破狗鄙視我呢,我今天要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大。”

陳京姝扶額:“……”

真的很不想認識這人,哪家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智障。

屋裏開著暖光,電視機的聲音一點也不嘈雜,反而給人一種歸屬感,聽見這聲音就很安心。

“葉緹姐,你今天的口紅真好看。”

葉緹倏地朝陳既清看了一眼,倆兄妹都是細心之人。

人都進了屋,陳奶奶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給他們分配工作。

“小清和小緹去廚房洗菜洗肉什麽的,順便切了,然後小白揉面,我搟面皮子。”

陳京姝:“奶奶我做什麽?”

周鈺白:“你啊,你給我揉肩敲背。”

陳京姝:“……”

她走過去往周鈺白背上狠狠掐了一下,與此同時周鈺白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舒服嗎?還想再來嗎?”

“舒、舒服。”周鈺白痛的聲音都扭曲了。

看完這場鬧劇,包餛飩的工作正式開始。

葉緹和陳既清在廚房裏面都能聽見那倆活寶的打鬧聲,熱鬧一片。

陳既清把菜交給了葉緹,自己去處理肉。

在他洗肉的時候,葉緹隱隱看見他右胳膊好像有道疤?

葉緹心頭猛地一跳,原因無他,只因這疤和顧川堯的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位置不一樣。

話不經思索,脫口而出:“你、你的右手怎麽了?”

陳既清穿的一直是襯衣,葉緹沒見過他的手臂。

這次他把衣袖撂起來,她才得以註意到。

陳既清擡了擡右手,“你問這疤嗎?很早之前的了。”

葉緹心裏清楚問到這裏就可以停了,但只要看見這疤,她就想多問一點,任何細節都不想錯過,語氣也染上了她不經意的急切:“大概是什麽時候?”

陳既清看向她,仿佛在問怎麽了。

葉緹握了握手心,知道自己這態度在他看來會很奇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沈穩些,但在未確認之前她不想直接把事情全盤托出。

“這……對我挺重要的,你方便說說嗎?”

陳既清深看了她一眼,半晌,他淡著聲說。

“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寶們今天來晚啦。

誰能想到,我叫滴滴的時候看不清車牌,又怕尷尬,然後相機就派上用場了!

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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