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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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也面面相覷。就在眾人都驚異於剛才的情況時,山魁化成的灰燼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同時爆發出八道暗紅色的霧氣直沖天際去了。

今晚見的世面夠多了,妖魔都見到了,錢虎和江入雲見此狀怕又生變故:“你們趕緊把東西整理好,趕緊走!”錢虎對著還在回味剛才情形的眾人喊道。眾人都手忙腳亂收拾起來,還不時的去瞟一眼那堆灰燼,就怕裏面再起來個什麽東西

而那兩魂六魄受到了金色火焰的焚燒後騰空而去,徑直沖入了萬家大院的一處閨房裏,那正是胡瑤瑤的房子。胡瑤瑤發現縛靈幡的收回魂魄後就開始吞噬了自己的大量靈力,這讓原本就因施法過度而幾近虛脫的胡瑤瑤再次受到了傷害,她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到了地上,同時衣衫下面開始顯露出三條火紅色的大尾巴,她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化身,開始顯露出原型了。

就在這時,萬如山宴會已閉,正所謂飽暖思□□,酒足飯飽的他偷偷從九姨太的房裏出來,直奔胡瑤瑤的房間,看來他是要納十姨太了。

“瑤瑤,我來啦!”萬如山興奮地推門而入,卻看到胡瑤瑤坐在床上,嘴巴變得長長的,衣衫下面伸出三根正在晃悠的尾巴。“你你你!你是什麽人!”萬如山大吃一驚,說完就轉身想要出去喊人。

說時遲那時快,胡瑤瑤的一根尾巴立馬快速的伸長過去,在萬如山臉上一拂,萬如山就昏迷了過去。接著胡瑤瑤的另外兩條尾巴也伸過去,將萬如山包裹著拉到了床上。“哼!平時老娘心情好慣著你,今天就該你倒黴!”說著胡瑤瑤一張嘴,嘴裏露出了長長的尖牙,對準萬如山那大粗脖子咬了下去。

黑子山

深夜,黑子林的小插曲已然謝幕,但是黑子山的演奏才剛開始。

“來!兄弟們!幹!”黑子山的黑風寨內,錢虎端起酒碗向著堂內的眾人一敬,隨後一飲而盡,又將酒碗翻了翻,表示自己已經幹掉。

“幹!”席間眾人也一飲而盡。

虎子和板板因為稀裏糊塗地消滅了山魁,也被錢虎奉為上賓,座位僅次於江入雲之下,並且享用起了原本給“高級軍官”們享用的美食。

“哈哈!今天真是痛快啊,獲得了大豐收,又打敗了一只妖怪。”錢虎眉開眼笑地說道,畢竟自己打山魁也是出了力的,那麽算起功勞來自己當然也是有一份的。隨後又手仰天一劃:“入雲兄,你看我這黑風寨怎麽樣啊,有沒有當年梁山好漢的那個。。。那個。。。”錢虎一時想不起梁山的聚義堂叫什麽名。

“聚義堂。”江入雲補充道。

“啊對!就是聚義堂,我這黑風寨比起聚義堂來怎麽樣啊,哈哈!”錢虎在拉起隊伍不久,上年通過自己和弟兄的奮戰,把黑子山原來的劫匪給趕走了,自己雀占鳩巢,安頓在了黑風寨。

那時黑風寨已經建成,黑風寨一共分為三個部分,即寨門、寨堂、寨院。寨門由數以萬計的竹子和土塊建造而成,共分兩層,下面一層有寨門和護欄,上面一層供守衛巡邏而用。寨堂即眾人現在所處之處,是眾人商議事物,喝酒吃肉的地方。而寨院便是集廚房、睡覺、茅廁、馬廄、堆放劫來貨物和關押人質的地方。此刻,萬如玉和阿福正被關押在寨院之內。

錢虎本是農民出生,如今住在這麽大的寨子裏,旁人來了自然要炫耀一番。

江入雲也明白他的意圖,自然就順水推舟誇獎道:“錢虎兄這處據地占據黑子山這險要之地,易守難攻。山下又有黑子林倚靠。真是個得天獨厚的風水寶地啊。”

“哈哈哈,入雲兄果然好眼光啊。”江入雲一句話就好幾個成語繞的錢虎七葷八素的,但是看著江入雲的語氣和眉眼,知道這是在誇自己的寨子好。

“不過。。。”江入雲用長長的聲調拖出一個轉折。

“不過什麽。”錢虎急忙問道。

“不過,既然我們成為了起義軍,現在叫黑風寨這種略帶匪氣的名字總是不好。”

“哦?那入雲兄見識廣博,讀書又多,不如給這寨子重新取個名字吧。”錢虎嗜酒如命,且酒量甚好,三言兩語間已經幹了兩大碗。

“既然虎兄這麽說了,那我自當盡力。”江入雲抿了一口酒,思索了一會兒眼睛一亮:“不如就叫藍義軍司令部,怎麽樣?”

錢虎一聽,不知司令部是當時軍隊駐紮的首要之地,只是覺得自己的寨子怎麽帶個軍師的名字,便搖了搖頭:“不妥,勞煩入雲兄再想想。”

江入雲知其意:“那如叫藍義軍指揮部!”

“甚好!甚好!”錢虎大笑道:“來!兄弟們!為了我們黑風寨,哦不,藍義軍指揮部這個新名字,幹了!”說著與眾人共同一飲而盡。

“虎子哥!”板板突然大聲呼道,原來席上太熱鬧,虎子又沈迷於梁山好漢的場景,板板叫了他兩聲都沒聽到。

“嗯?”虎子和錢虎同時回過頭去看,錢虎看到板板原來在叫她哥哥,便尷尬一笑:“哈哈,原來這位小兄弟也是咱虎字輩的人啊,我是大虎,你是小虎,哈哈哈哈,咕嚕咕嚕。”說著又幹了一碗酒。

“是的,錢虎大哥,我叫虎子呢。”虎子又轉過頭去問板板:“怎麽了?板板。”

“咱大白呢,讓他們綁到車上,到現在還沒看到他呢!”板板擔憂的說。

“大白?誰是大白。”錢虎問道。

“就是那只跟著我們的大白鵝。”

“哦!原來是那只鵝呀!這不,你們盤子裏的不就是嘛。”錢虎笑道。

“啥!?你把大白給煮了?”板板說著眼淚就立馬溢了出來。

在座的人看小孩子有趣,都哄堂大笑起來。

“錢虎大哥!你怎麽能煮了大白呢?”虎子一拍桌子站起來,怒目而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大腿還沒錢虎的小胳膊粗。

“哈哈哈,我逗你倆玩呢,虎子小弟,板板小妹。看把你們急的,你們的大白好生地活在貨倉裏呢!”錢虎酒勁上頭紅著臉笑的更是爽朗:“不過這位虎子小兄弟的脾氣倒是和我像的很,誰都不服,誰都敢幹!”

“嘿嘿!”見是玩笑,又聽得誇獎虎子難為情的撓了撓頭,心裏打定主意,以後也要做一個綠林好漢!

錢虎想起梁山好漢結義的情節,便說道:“今天這麽高興能結實入雲兄弟,不如咱哥倆拜個把子,你看如何呀。”

江入雲笑道:“既然錢虎兄看得起在下,在下當然不會推辭。不過。。。”

“嗨呀!你怎麽老是不過?”錢虎不耐煩道

“不如咱們拉上這位虎子小兄弟一塊兒結拜如何。”江入雲不緊不慢地看了一眼虎子。

“那我呢?”板板來了興趣。

“嗨!他一個小孩兒,怎麽能跟咱結拜呢?”錢虎只當是個玩笑。

“怎麽不行!你少看不起人!那妖怪不是我打跑的?”虎子想結拜想的要命,一聽被看扁了,便著急了。

“那我呢!?”板板急道,想要站起身來。被虎子按住腦袋,按了下去。

“板板別鬧!”

江入雲伸手拂了拂虎子:“我覺得虎子兄弟雖然人小,但是卻能臨危不懼,與妖怪幹一場,這樣的膽量不在我們之下。既然我們結拜,當然也不能拘泥於年齡了。你說呢,錢虎兄弟。”江入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因為他明白,黑子林裏的怪物的死肯定和虎子有關,至於這小孩有什麽本領,不如先把他留下來慢慢發掘,他日說不定能成為自己的一個得力助手。

“哎!行吧!”錢虎心裏高興,什麽都好說了,何況連他加江入雲都搞不定的妖怪也被虎子搞定了。“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排個長幼。入雲兄今年幾歲啊。”

“不知錢虎兄年方幾何呢?”江入雲笑道。

“我啊,我今年二十六拉,你呢?”錢虎爽快的說道。

“在下三十有六。”江入雲說道

錢虎仔細打量了一番,驚訝道:“謔,果然是有奇遇的人,入雲兄年齡比我大,看起來卻比我年輕幾年,佩服佩服。”

“我今年一十有一。”虎子搶道。

“管你幾歲,都得排老三。”錢虎笑道:“既然這樣,我就先叫一聲大哥了!大哥!三弟!”

“大哥!二哥!”虎子緊接著喊道。

“二弟!三弟!既然咱們要結拜,那麽當然要合理合規,不如我們效仿當年好漢歃血為盟,如何?”

“好啊!”錢虎爽快地說道。

“唔。”虎子知道歃血為盟是要割手指的,他有點後悔了,可是子彈上膛哪有不開槍的道理。

“來!”說著江入雲從腰間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手指上一抹,獻血就點點滴入了酒碗。接著他又遞給錢虎。

錢虎劃了一刀,但是酒後糊塗力度把握不準,匕首又快,鮮血一下滋了一桌子,錢虎也混不在意:“入雲兄這刀可真夠快的,哈哈!”說著又把刀子遞給了虎子。

虎子接過匕首在手上比了又比,就是遲遲不敢下手。錢虎見虎子磨磨唧唧便輕輕一按虎子的手腕,虎子只覺手指一涼,刀子就割開了他的小手指,虎子“嘶”了一聲,滴完血後,連忙把手指塞進嘴裏吸吮。

江入雲率先端起酒碗說道:“今天我江入雲、錢虎、虎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江入雲起完頭,錢虎也跟著念了誓詞,不過喝酒的時候貪杯,差點把血酒全喝完,只剩了一個碗底給虎子。虎子也照做之後,堂內的所有兄弟都叫好起來。

黑子山(二)

就在眾人歡酒醉宵之時,萬如海率著一個部隊來到了黑子山的山腰處。一個炮兵上前望了望燈火通明的藍義軍指揮部,轉過頭朝萬如海敬了個禮:“報告中校,我們已進入迫擊炮射程,是否可以開炮。”

隨著萬如海拍了拍自己的軍服,又看了看藍義軍指揮部一點頭,許多士兵開始架設迫擊炮。不一會兒,一枚炮彈從山腰處發射而出,並“咻”地略過天空,最後在藍義軍指揮部綻開了炮花。炮彈的響聲瞬間蓋過了寨堂內的歡樂聲。而跟隨著炮彈的是更多的炮彈“咻咻咻”地對著指揮部的轟炸。

眾人慌忙跑出還沒被炸到的寨堂,同時,放哨的人焦急忙慌地跑到錢虎面前:“不。。。不好了!將軍!國軍攻上山來啦!”

“他爺爺的!看老子不剁了他!快!大家趕緊抄家夥!跟他娘的幹上一仗!”錢虎舉起自己的大刀號召道。

“好!”眾人個個酒勁上頭,叫他們打老虎都敢!

江入雲看著炮彈的狂轟濫炸對著叫好的虎子說道:“虎子,你和板板先從北面下山去,這裏太危險了。”

“我不!咱們不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嘛!我怎先跑!”虎子倔強的說。

江入雲抽出先前用來祭血的匕首交給虎子:“聽大哥的話!你還有板板要保護呢!這是一個任務,也是一個命令,不得抗拒!”江入雲的話語如此的堅決,語氣讓人不容置疑。

虎子一點頭:“大哥!二哥!那我先走了,你們可加油!把敵人都殺光!”說著拽著板板的手腕就走。

江入雲和錢虎朝他一點頭,抄起武器就率眾人往寨門外去了。

板板一拽虎子:“大白還在院裏呢!”虎子也不阻攔,而是很有默契地和板板一並向院裏跑去。

來到院子裏,一顆炮彈早已為他們打開了貨倉的門,因為半邊貨倉已經被炸毀了。虎子和板板躡手躡腳的進入貨倉翻找,一邊呼叫這大白的名字。

“我們在這兒呢!快救我們!”萬如玉有幸躲過了他哥哥送給他的炮彈,但是被炮彈揚起的塵土撲的灰頭土臉。

“昂昂昂!救救我們!昂昂昂!救救我們!”萬如玉的呼救聲與大白的叫聲一間一隔,非常有默契,加上炮彈響聲打出的節奏,相應成曲。

虎子和板板聽出了那是大白的叫聲,循著聲音找到了綁在一塊的萬如玉、阿福和大白。虎子用匕首利落地挑開綁著大白的繩,就要離開。

“哎!小孩兒,還有我們呢!”萬如玉見虎子不管他們就要走,急喊道。

“誰是小孩兒!?既然你這麽大,自己想辦法吧。”虎子生氣地說著。

“小。。。英雄,你就救救我吧。你看我一把年紀了,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死在這裏,我家裏幾口人可怎麽辦呀,嗚嗚嗚。”阿福說道這裏便痛哭流涕。

板板松開大白的繩子,拉了拉虎子的衣袖:“虎子哥,你就救救他們把,看他們也挺可憐的。”

虎子聽不遠處已經喊殺震天,也不是矯情的時候了,同時他也想以前總是拿樹枝、竹竿當武器,如今得了一把真武器,當然要好好炫耀。於是他又掏出腰間的匕首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老阿福在萬府就很會察言觀色,一個小孩子的想法怎麽能猜不到呢,他故意露出羨慕之色誇讚道:“好刀!好刀!好刀配英雄!”

阿福這番馬屁正好拍中了虎子,虎子心滿意足地給阿福和萬如玉松了綁。

“你看你看!你把我衣服都割破了!”

“誰叫你亂動!”萬如玉皺著眉頭摸了摸鏤空的衣服。居然敢質疑虎子的刀法,虎子很不高興的反駁道。說著就拉著板板要走,大白也在此間從貨物堆裏找到了虎子的包裹。“嘿嘿,好樣的!大白!咱們快走吧。”虎子在大白長長的脖子上捋了一捋。

阿福見了也拉著還在摸索自己背部割破的衣服的萬如玉:“快走把,少爺,再不走就來不及拉。”萬如玉一點頭也撩開纖長的腿跟著跑。

就在這時一顆炮彈落在了幾人身後,“砰”地一聲炸開了,嚇得阿福抱著頭沒命的向山下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三人視線中。

幸好黑子山北邊的山路並不陡峭,三人一鵝順利的跑到山腳下的小樹林裏。萬如玉平時吃喝玩樂,疏於鍛煉,能跑到這裏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精疲力竭他的一跑一斜,已經搖搖晃晃把不住方向了,他一不小心一腳踢到了被枯葉覆蓋的橫木“哎喲”一聲飛撲到了一邊。

另外幾人見狀停了下來。萬如玉剛翻過身來,只覺臉上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就撲了上來,他以為又是個什麽妖魔鬼怪要害他,一手以閃電般速度抓住那毛球就扔開了。那毛球在空中畫出一個弧線,掉到了虎子那邊。虎子條件反射地接過那球,又像燙手的山芋一般在空中拋了幾下。那球便展開了,幾人看清原來是只黑色的貓,它在虎子手裏奶聲奶氣地叫著,還伸開前爪展了展自己的爪子。

“這小貓真可愛呀。”板板湊過去摸了摸。

“嘿!這貓是我的了!”虎子高興的說,說著用手指戳了戳那小貓的小腦袋。

板板搖了搖身體撒嬌道:“虎子哥,給我嘛。”說這想要伸手去抓。

虎子一躲:“不給,你已經有只大白了,我一只也沒有。”

兩人說著萬如玉已經一瘸一拐走到兩人邊上,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又揉了揉紅腫的膝蓋:“一只小野貓罷了,臟兮兮的,要來幹嘛。”

“你個娘娘腔懂什麽!板板,你別再鬧拉,這小貓一定是我的了。”虎子看著手裏的小毛球又說:“等我把他養大了,我就騎著它回來找我大哥,二哥。”

“哈哈哈,你這小孩兒真逗,一只貓能長多大,你一騎他不就被壓扁了嘛。”萬如玉嘲笑著他的“救命恩人”以報覆虎子剛剛嗆他。

“你懂什麽!我說能那就能!我是你救命恩人!”虎子說中腦海中想象著自己騎上大黑貓,手裏拿著匕首的威風樣子。

萬如玉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因為他的小命的確是虎子救的。只不過也許虎子不救他,他現在可能已經被他哥哥萬如海救出來,送回萬宅重新過上少爺生活了,也不用經歷以後那麽多的事情了!

“我得給它取個名字,就叫小黑吧!”虎子歡喜地看著小黑貓說

“虎子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裏。”板板不再鬧騰,而是蹲在地上撫摸大白的羽毛。心裏想著不知道等小黑長成大黑之後大白打不打得過大黑。

“嗯。。。去南邊吧”虎子思索了一會兒,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小黑貓放進自己衣服兜裏。“嘿!正正好!走吧。”

兩人走出幾步路回過頭來又看站在原地的萬如玉:“娘娘腔,你走不走。”

“哼!”萬如玉傲嬌的一甩頭,不理他的救命恩人。

“我們走。”虎子拉著板板的手接著走,大白朝萬如玉叫了兩聲也跟著走了。

萬如玉一看,倆人走出好遠,環顧四周荒無人煙,此時天還沒有全亮,太陽的頭只是剛剛冒出地平線。萬如玉雖說是個土生土長的天津人,但是只在鎮上生活,從來沒有來過如此偏僻的荒郊野外,人生地不熟的。他嘴裏咕噥道:“我只是正好也要往這邊走。”說著便跟了上去。

照天鏡

“嘿!”四方游在正在路上走的阿甲身邊突然顯出真身,想要嚇阿甲一跳。

阿甲楞了好一會兒後,原地跳起來,顯然是被嚇到了。

四方游搖了搖頭說:“阿甲,你還是這麽的反映慢,又膽子小。”

“師父,你還是這麽愛開玩笑。”阿甲緩過來,看清了原來是四方游。

“我讓你去黑子林找天地靈珠,找到了嗎。”

“嗯。。。沒有,我都不知道天地靈珠長什麽樣。”

“那你還去了這麽久,你都幹啥了!”

“嘿嘿。。。我把黑子林裏的妖怪都殺完了。”說起這個事,阿甲藏在毛茸茸的毛發底下的眼睛就格外明亮。臉上露出了驕傲的表情。

“哎!”四方游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徒弟顯然沒有岐牙的徒弟腦子靈光,要勝過岐牙的徒弟還要靠他好好培養一段時間了。

“哦!對了。”阿甲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四方游仰頭真摯地望著阿甲,以為他能想起關於雙靈珠的線索。

“我在黑子林裏碰到兩個捉妖師,他們身邊還帶著一只怪鴨子。”

四方游沒有聽到自己希望聽到的線索,身上的氣一洩而出:“那又怎麽樣!”

“那小男孩好厲害,還把我頂了一跟頭呢!”阿甲說著揉了揉自己被虎子撞了的肚子,和摔在地上的屁股,似乎兩處部位還隱隱作痛。

“哦?”四方游一挑眉毛:“沒事,那是正常的,你以後靈力還會越來越弱。”

“啊?那我還怎麽變神仙呢?”阿甲一聽就急了。

“你聽我說完嘛,我還有不過呢!”

“不過什麽?”

“不過,只要你吃夠九百九十九顆妖丹就能成神仙拉!到時候就能駕雲和化身拉!像我一樣。”

阿甲似乎看到了希望,但是他又記不起吃了多少顆妖丹了,他抱怨說:“每只妖怪只有一顆妖丹,太麻煩了,為什麽他們不多留幾顆呢。這樣也省我不少力。”

四方游“嘿嘿”一笑。突然他又想回雙靈珠的事,臉上又認真起來:“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去借照天境看一看,不知道那玩意兒還好不好使。”說著望了望天。

阿甲興奮起來:“我們要上天嗎。”

“對。”說著四方游便化作一道光直沖天去,過了一會兒光又回過來將阿甲一照,阿甲只覺自己的身體一下消散了,之後兩人一同化作光去天上了。

天界一共分了三層,第一層便是天根界,是供眾散仙生活,已經放置天界神兵、法寶、飼養天神坐騎的地方。因為離人界最近,天根界也是剛成仙的人的去處。

第二層是天樞界,是身居要職的天神所居之處。

而第三層是天冠界,是天帝和天後所居之地。只有每天的朝會,天冠之門才會開啟,允許眾天神進入商議三界之事。而天上一天,人間一年。所以人間一出事,天神往往不能立馬來救或者你祈禱的事常常不容易很快應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天根界放置照天境的地方-藏寶閣。

“什麽人!”掌鏡者感知到了因為食用妖丹過多之後略微散發妖氣的阿甲。一看到四方游就立馬眉開眼笑地說:“這不是游哥嘛,怎麽來我們這種地方。”手裏還在挑揀地上破舊的法寶。

四方游點了點頭示意:“來用用岐牙的照天境。”

“照天境不是被你上次都砸壞了!哪裏還用的了。”掌鏡者苦笑道。“你別亂動!這裏都是天帝用壞了的法寶,弄壞了你賠得起嘛!”掌鏡者斥責在破舊的寶物堆裏肆意翻找的阿甲。

“有什麽了不起的!”阿甲嘟噥道,說著大手悄悄抓起一個精致的布袋藏了起來。

“那拉倒,雙靈珠找不到天下可就大亂嘍!你們天界說不定也得跟著遭殃。”四方游聳了聳肩,踢開腳邊的破兵器要走。

“等等!既然游哥發話了,我怎麽也得盡力試試啊!跟我來。”掌鏡者站起身來向四方游師徒一招手。兩人跟著他來到一個開闊的類似祭壇的地方,祭壇的正中間擺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只是鏡面已經從右下角裂成了放射狀,一直延伸到整個鏡面。

四方游擡頭看了看鏡子,“嘿嘿”一笑:“阿甲,看到沒有,這是你師父我當年敲碎的!”

掌鏡者暗中偷偷白了四方游一眼,心道:你還引以為榮了?

“師父,你可真是厲害!”阿甲翹起大拇指。

“嘿嘿,那是!”四方游滿意的笑了笑。

掌鏡者快步走上階梯,站到鏡子正下方的一個圓形陣法中。隨後閉上眼睛開始嘴裏嗚嚕嗚嚕地念起催動的咒語。

掌鏡者的靈力就開始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向照天境,將照天境的鏡框慢慢地充盈成暗紅色,隨後又轉變為紅色。這時鏡中開始模模糊糊的顯現出神州大地的情景了,但是畫面僅僅一瞬而過,鏡框就又變回了原來的古銅色,沈靜下來。

掌鏡者轉過身來,朝著四方游看了看,無奈的嘆了口氣:“哎,果真是壞了。”

四方游哈哈一笑:“你跟著岐牙學了這麽久的駕馭寶物的本事,怎麽?學藝不精?”

面對著四方游的嘲笑,掌鏡者也只能咧了咧嘴,苦笑了一下。

四方游徑直走上臺,手一伸,手裏便匯聚出濃郁的靈力流向照天境。照天境一吸收到靈力,鏡框便立刻變為紅色,隨機又轉變為黃色,白色。同時鏡面也開始有了影像,先是在遼闊的陸地上閃出金黃色的兩個小點。只見那兩個小點相互圍繞著,不斷運動。

四方游看到照天境起了作用,便加強了靈力輸出,鏡中的地圖也開始不斷將兩個小點放大,鏡中開始顯現出房屋、河流和山脈。就當照天境將兩點鎖定到天津地區時,鏡框的白光一暗,鏡中影像便中斷了。

“媽的!”四方游見照天境關鍵時刻掉鏈子,恨的擡起穿著破草鞋的腳,接著在空中頓了頓,又放了下去。照天境是他唯一能用的工具了,如果再被他踹一腳,怕是岐牙來了也亮不起來了,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

“哎呀!游哥真是神人吶!居然能不用咒語催動天帝的法寶,小弟佩服佩服。”掌鏡者笑嘻嘻的上前拍馬屁。

“去你的!”四方游心裏正煩躁,掌鏡者的馬屁顯然拍到了馬腿上。

就在這時祭壇上金光一閃,定珠神君小石頭走了出來。

“餵!小屁孩,你每次出來都搞的這麽隆重幹嘛,化身化金光,身上又穿一身金皮,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黃金人?”四方游將心中的怨氣都撒到了定珠神君身上。

“放肆,四方游!你對本神君尊重點,上回強行奪走我的大元丹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算賬?算什麽帳?小石頭,你小時候是誰帶著光腚子的你到處玩耍的?你還找我算賬?”四方游隨即想起定珠神君小時候光腚到處跑的情景,又想象著如今的他脫了自己身上的金褲子光腚跑的場景,心中不由的笑起來:“阿甲,看到沒有,這人和岐牙一個德行,忘恩負義,你可千萬別學他們。”

阿甲“唔”了一聲,來到了天界的他就像鄉下人進了城裏,什麽都沒見過,緊張得不敢亂說話。

“你!”定珠神君的小名被四方游叫了出來,小時候的醜事又被抖了出來,心裏又羞又愧。他只得轉移話題道:“四方游!你居然敢把這妖物帶到天界來!”

“哎,哎,兩位別吵嘛,以和為貴。”掌鏡者笑嘻嘻地走過來相勸:“不知定珠神君下來天根界有何貴幹吶?”他轉移話題道。

定珠神君見有人給他下臺,連忙接道:“對了,鎮妖塔那邊有異動,怕是魔界的人又想搗鬼!”

“哦?有此等大事!?”掌鏡者驚訝道。四方游全然沒當回事,扣扣鼻子,挖挖耳朵的。

“正是!”定珠神君說著走向照天境,用和掌鏡者同樣的方法將照天境的鏡框催動成金黃色後,鏡中模模糊糊地顯現出一個青黑色寶塔,此塔一共就十八層,每層的門窗均貼滿金黃色符印,塔尖出懸著一顆白色竹子,並且不斷將塔中妖氣吸入珠中。塔身成六角形,塔底的每個角都用鎖鏈與塔身相連,其中有一根最粗的鎖鏈,上面附這一道符印,符印上有兩行字“舉世皆動何以靜,宇宙欲方不如圓”。

同時塔邊懸空著一個人,那人臉帶羅剎面具,渾身穿著銀灰色盔甲,盤腿懸在空中似乎在作法。

“喲?莫如?”四方游一挑眉毛。

“魔將莫如?”定珠神君聽聞,眉頭一皺:“看來他們魔族又想要打鎮妖塔的註意,如果鎮妖塔裏的妖魔被放出來,那麽本來就已經一團亂麻的人間將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了。”

“哼。”四方游冷笑道:“我當初就說要斬草除根,是岐牙這窩囊廢非得提什麽協議,當初讓我殺個幹幹凈凈能有這事?”

被抖了老底的定珠神君不想再與四方游多費口舌,即使是對天帝不敬,他的斥責也不會起任何作用。“四方游,你跟我去處理這件事吧。”

“嘿!”四方游早就料到定珠神君會這樣說,他不緊不慢地對著阿甲說道:“看到沒有,阿甲,這些人屁本事沒有,只會央求人。你要好好跟我練,不然以後只能像這幫人一樣只會裝樣子,一到關鍵時刻屁用不頂。你要是不認真練功也只能像他們一樣,一生只能做個普普通通的天神了。”

“懂了嗎?”見阿甲沒反應,四方游又問了一句。

“唔”阿甲點了點頭。

面對四方游的種種數落定珠神君只能厚著臉皮裝作聽不到,有求於人,身不由己啊。

四方游見原本心高氣傲的定珠神君被他捋得服服帖帖,心裏甚是痛快:“走吧,咱們去找莫如聊聊天。”說著化成光走了,掌鏡者和定珠神君看了看阿甲,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這時,四方游又回來將阿甲一起帶著走了。定珠神君也化身金光趕往鎮妖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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