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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抱大腿(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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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舟恭身接過大公子手中的竹簡,卷了卷,塞進袖中。

楚嵐眼神跟著竹簡,待竹簡消失在眼前,她在連舟袖口轉了轉,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這要是繼續認字下去,她的逃跑計劃一定會曝光的。還是找機會,從連舟那要回來才行。

一邊想著,她抱著大衍劍,尾隨顏元真出了屋舍。

門外郡守和管氏見到大公子,小腿哆嗦,誠惶誠恐地引路,“大公子、夫人這邊請。”

顏元真陰著臉,上了廊道,王後的密信裏的消息令他不痛快,也不想讓別人痛快:“息娘欲害本公子,她交待是有人在幕後指使她,你們可知是何人?”

郡守和管氏還不知道息娘已經暴露,被抓了,現在突然聽見,傻怔了下,齊齊倒吸涼氣。

管氏還好,郡守就是個膽小的,一想到有可能暴露了,再思及大公子的陰毒手段,嚇得左腳踩到右腳,身子一歪,幸好管氏在一旁,立刻扶住他。

管氏心裏暗罵郡守不中用,還是要她出頭,管氏面上道:“竟有人敢對大公子不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顏元真負手哼了一聲,瞥了郡守和管氏幾眼,“這幕後之人確實猖狂,既然犯到本公子頭上,本公子必不會放過他們的。你們說抓到以後,該用什麽刑罰好呢。”

郡守臉白了,管氏恨恨地捏了他一下,警告郡守鎮定些,然後對大公子建議道:“敢對公子不敬,自是千刀萬剮不為過。”

“有道理。”顏元真意味深長瞥了下,喊了連舟:“連舟,你把息娘交給他們。”

又對郡守和管氏道:“你們審問息娘,必須揪出這幕後之人。要是揪不出人來,唯你們是問。”

郡守和管氏對視一眼,兩人皆是臉色發白。

他們不想接這燙手山芋,只是,大公子直言點名,他們逃不過,只能苦著臉接下。

這幕後之人就是他們,大公子要揪出人,他們去找替罪羊就是了。

管氏將目光定在了垂頭不語的楚嵐身上。這可不就是現成的替罪羊麽。她有了主意,心中大定。

楚嵐沒註意到管氏奇怪的目光,她抱劍,低頭跟在大公子身後,繞過兩庭院,便到了宴廳。

門口有美貌男童,見到他們,立馬唱道:“大公子到,郡守大人到。”

渾厚的唱音一落,廳內喧嘩之聲一滯,猶如突然被掐了喉嚨一般,頹然沒了聲響。

楚嵐跟著大公子進去,垂著的腦袋微微往側面一瞥,就見賓客個個如臨大敵,那臉嚴肅的像是馬上要受刑似的。

她今日被大公子給折騰的夠嗆,見他們如此,不免同病相憐。

不過,與此同時,內心也湧出了奇怪的愉悅感。通俗點說,原來倒黴的不止她一個!

這些人比她還要怕大公子,瞧見他們這番局促膽怯之態,對比自己之前面對大公子,被壓制的郁悶,總算散了些。

賓客齊齊向顏元真一揖,戰戰兢兢:“見過大公子。”

顏元真赤袍一掀,坐在精致的宛席上,下巴一擡,盡顯傲慢:“坐。”

楚嵐被管氏引到了顏元真右手石階下的幾案前,她剛要坐下,顏元真睨了一眼,“過來斟酒。”

大公子這吩咐人的語氣,著實令她不爽,她嘴角一撇,心裏再是不願,也只能過去,“是。”

她跪在玉幾旁,手持大酒樽,倒滿大公子的酒爵。

接下來,歌姬和樂師魚貫而入,席間絲竹聲響,輕歌曼舞,美酒佳肴,觥籌交錯。

數十位樂師或是彈琴敲鐘,或是奏瑟吹笙,還有些楚嵐不認識,形狀奇怪的樂器,奏起舒緩祥和的禮樂之聲。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身姿窈窕的曼妙舞姬青衫飛袖,踏著管弦鐘磬的節奏,穿行席間,言笑晏晏。

剛才還冷清的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賓客自在了些,一個一個地自報家門,專門捧大公子起來,紛紛敬酒,祝賀公子凱旋歸來,“公子這次打退趙兵,彰顯國威,實在勇武,乃顏國之福啊。”

顏元真被誇了,臉依舊臭臭的,用十分陰冷的目光盯著那些誇讚他的賓客。他能不清楚,這些人面上讚他,心裏還不知怎麽罵他呢。

賓客尷尬,勉強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內心都瘋了。

大公子萬年冷場王,果然名不虛傳。誇讚的人越來越少,才熱起來的氣氛瞬間冷了。

見他們不敢笑又不敢哭,表情僵硬,扭曲著臉如醜角,顏元真這才笑了,陰沈的戾氣化為虛有。

他執起三足酒爵,慢慢欣賞下面每個人的表情,百無聊賴道:“諸位面色不佳,想必是歌舞看厭,佳肴吃膩,如此便投壺助興吧。”

“嵐姬,”顏元真瞇眼笑,喊了楚嵐一聲。

“在。”楚嵐本來在看歌舞的,聞言心裏一個“咯噔”,不知大公子突然叫她做什麽。

“你代本公子與諸位投壺。連舟擔司射,數箭。勝者賜席,輸者飲酒。”

楚嵐一楞,暗叫不好,她又沒玩過投壺,輸多了,她可不得喝暈了。

她動了動唇,小聲道:“大公子,我不善酒,要是醉了,言行無狀,可不就丟公子您的臉面了。”

顏元真啄了一口酒,壞心眼地嘴角上揚,“那你好好投壺,不輸不就行了。快去。”

楚嵐:“……”

連舟已經叫了郡守府下人,擡上靶壺和幾十支簇箭。

楚嵐被趕鴨子上架,手裏被塞入五支簇箭,靶壺廣口細頸大腹,放在廳中央,離她五六米遠。

她聚精會神投了五支,一支未中。

連舟是司射,相當於裁判,他笑嘻嘻給楚嵐作揖:“嵐夫人一箭未中,手氣不佳啊。”

楚嵐抿唇,哎,她一箭未中,必輸無疑。

看向大酒樽,平日喝的酒液和果酒差不多,從沒醉過。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輸的,這裏的人肯定比她擅長玩投壺,而且他們人多,單算概率也比她獲勝幾率大。

卻沒想到,接下來,每個賓客投壺,也和她一樣,一箭未中。

因為楚嵐代表大公子,坐莊為主,這些賓客就算輸,每人全部罰了三杯酒,還將座下的席子摞到她的席位上。

酒過幾巡的功夫,楚嵐偶有運氣好,投中勝了。

不過其餘賓客像是說好的一樣,全都沒中,把自己席位的席子全輸了,而楚嵐席位的茵席就摞到了腰間……

楚嵐不蠢,立即明白這些賓客完全是讓著她,或者說是讓著大公子。

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贏。

她看向大公子,大公子似是早就猜到如此,笑瞇瞇地看著下面喝的面紅耳赤的賓客,心情很好,進宴廳前眉宇間的戾氣陰郁全都沒了,眉開眼笑著。

一位郡丞似是不善飲酒,三杯就倒,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砰”的歪到了地上。

顏元真看得通身舒泰,他揚了揚下巴,叫人擡這位三杯倒的郡丞下去以後,笑道:“好了,投壺只為助興,要是再有人喝敗了,可就不美,諸位回座,入座吃喝隨意。”

其他賓客滿心憤怒,什麽助興,根本就是戲耍他們,助大公子您一個人的興致吧。他們也不敢把情緒露在臉上,面頰都沾著兩坨紅,腳步不穩地被自家夫人回了座。

楚嵐席位和他們不一樣,她席位上是席子太多,都摞到她腰上了,反而坐不了。

她正想叫連舟把席子弄走,顏元真卻朝她招手,“過來,勝了這麽多回,賞你一杯酒。”

楚嵐不能拒絕,只能跪坐到他右側,一旁女奴呈上一杯酒爵,她飲了一口,入口渾厚,有些像米酒,不過沒那麽甘甜,比平日喝的果酒還要酸一點,舌頭還被辣了些。

顏元真笑道:“你倒是厲害,替本公子贏了這麽多回。”

“托公子的福。”楚嵐訕笑。這人好無恥啊,她不相信,他不知曉這些賓客都是主動認輸的。

顏元真心情好,大手一揮,讓連舟撤下楚嵐席位上多餘席子,放楚嵐回到自己席位上,命女奴將他案上的羊肉割了一半,賞了她。

楚嵐見他不再折騰她,松了一口氣,專心喝酒吃肉。

這次宴席上的膳食與平日廚房送來的不同,要說區別,那就是平日她吃的是小菜,這裏是大菜。

牛羊魚鱉,桃杏棗仁,應有盡有。

雖說沒什麽調料,不過勝在肉食原汁原味,加了點鹽,還算入味可口。

不過可惜的是這裏素菜很少,吃肉吃多了便膩味,得混著酒,下口才爽利。

楚嵐在這吃吃喝喝,那頭顏元真又在找茬了:“郡尉何在?”

“下官在。”郡尉聞言,立刻上前。他雖然也喝了七八杯酒,不過身為將領,常日便喝的多,便沒醉。

顏元真哼道,“郡尉是吧。”說著,就往郡尉臉上砸酒爵。

酒爵裏的酒液潑了郡尉一頭一臉,他不知道發生何事,驚的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大公子,息怒。”

在場的賓客不察大公子突然發難,看過來的目光變成了狐疑不解,或是瑟縮膽怯,亦或是厭惡不屑。

顏元真居高臨下地盯著跪著的郡尉,“本公子被趙軍包圍多日,你身為郡尉,竟然沒帶兵前來救援,看來你是想本公子早死。以你之為,其罪當誅。”

“大公子,這……”郡尉臉色青白,下意識看了郡守一眼。

他得知大公子被趙軍圍困之時,想出兵的,可是郡守帶著大王的命令來,要他袖手旁觀,他便聽從,沒有出兵。

上至大王,下至他們,他們都想大公子死在陣前,別回來禍害人,卻是不想大公子在那般絕境,竟能死裏逃生,暗地裏都在罵海晏侯怎麽回事,那麽好的條件,竟然不一舉進攻,弄死大公子,卻只是困守,令大公子有可乘之機,逃了出來。

他們聽到大公子安全的消息之後,忐忑極了。

大公子得勝歸來,他們如縮頭烏龜,想要大公子勿要記起他們旁觀之罪。

大公子回來後,急著調兵去打趙軍,還真沒找他們麻煩。他們以為躲過去了,沒想到,大公子在這等著報覆他們呢。

郡守見郡尉看向自己,膽小的他臉立刻青了,生怕郡尉招出自己,立馬朝他搖了搖頭。

郡尉猶豫了下,憑著肝膽義氣,沈默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大王和大公子博弈的犧牲品。無論他如何辯解,以大公子睚眥必報的為人,必不會放過他的。

顏元真看著臉色灰敗的郡尉,突然笑了笑,“不過,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與你機會,將功補過。”

郡尉沒想到大公子竟然會放過他,傻了:“大公子要下官如何補過?”

“去趙國談和,用本公子打下的兩座城池,換質子從回國。”

話音剛落,全場震驚。

“這不妥!”郡尉第一個回神,“一個質子,怎可用兩座城池來換。”

當今質子,雖為王孫後遺,但也算棄子。用一個棄子,交換實打實的城池,實是不明之舉。

顏元真怎麽會不知曉這個道理,只是,顏崇王已經打算用兩座城池,交換質子從回來,膈應他。

等王詔下來,他不做也得做,他要是不聽,那就是想反。他現在還不想反。與其讓顏崇王說出口,不如他主動出擊。

他要讓天下人知曉,質子從歸國的原因,是他顏元真下的命令,非顏崇王之意。

他顏元真對質子從有大恩。

世人對孝義名聲尤為在意,做官途經也是從士人中,舉孝廉。

雖然顏元真不屑這種虛偽做作、假仁假義的官制,他做事向來不按這規矩來,但不妨礙他利用這規矩,用道德壓制別人。

質子從回來,不論他有什麽心思,明面上絕對不敢對他不敬。要是質子從聰明,不和他作對。顏崇王想用質子從對付他,他何不把質子從拉到自己身邊,氣煞顏崇王。

想至此,顏元真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令下面的賓客抖了三抖。

賓客就聽大公子突然嘆了一口氣:“質子從到底是本公子弟弟,是父王的親生骨肉。昔年質子從離國赴趙,父王行行淚水,思念如狂。

如今父王膝下子嗣少,平日寂寞,思子之心尤甚。本公子心疼父王,不忍他寡歡,便迎質子從回來。只要能令父王開懷,別說用兩座城池來換質子從了,就是十座也無妨。”

說至此,顏元真問賓客:“你們說是不是?”

郡守和郡尉對視。

大公子都說的很明白了,他是因為老爹顏崇王很思念質子從這個兒子,他這個兒子幹脆就如他爹所願,把質子從換回來。

這一看,你說大公子孝不孝順?

你要是阻止大公子,那就是妨礙大公子行孝。

所有賓客被“孝”字一壓,皆說不出反對的正當理由。

就算有人想反駁,可惜今兒喝酒喝過了,腦袋被酒糊了,運轉的慢,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反對的理由。

大公子問他孝不孝順,做得有理沒,他們只能違心地誇道:“大公子言之有理,孝順感動堯舜。”

顏元真很滿意,讓郡尉翌日給趙王那邊送和談書,然後就令宴席散了。

顏元真走到門口,覺得有些奇怪,他回頭看了下,就發現他的抱劍侍從還在案前吃吃喝喝,壓根沒跟上來。

他一皺眉,連舟機靈,立馬小跑到楚嵐身邊,“夫人,走起。”

抱劍的女子擡起頭來,她白嫩的臉頰泛著紅暈,雙目濕潤。

她遲鈍地看連舟一眼,又看了顏元真一眼,似是明白了連舟的意思,她抱劍起身要走,只是怎麽都提不動大衍劍,用力過猛,反而倒坐在席子上。

她目光朝顏元真望去,有些委屈,“好重,抱不動。”

連舟蹲下來,在嵐夫人眼前擺了擺手,見她遲鈍地隨著手擺動腦袋,便明了。嵐夫人這是醉了。

他見大公子等得不耐煩,便單手抱著大衍劍,叫來女奴扶著嵐夫人,跟上大公子。

顏元真回頭見楚嵐面頰染著紅暈,不覆先前的冷靜持重,無語了。

才喝多少酒,就醉成這樣,無用至極!

他鄙視了幾眼,嫌丟臉,轉頭就走。

可惜醉鬼楚嵐絲毫感覺不到他的鄙視,只覺得這人好眼熟。

啊,是那個很討厭的大公子,那個搶了她逃跑計劃竹簡的混蛋。

楚嵐皺著眉,推開扶著她的女奴,腳步打晃地追出門,卻踩空了門檻,直接摔了。

顏元真聽到身後的摔跤聲,額頭冒著青筋,眼裏盡是嫌棄,他沒轉身,大步向前走,只是剛邁出兩步,大腿就被人抱住了。

他臉一黑,低頭一看,就見楚嵐跪坐在地上,仰著臉,搖了搖他的大腿,雙眼全是憤懣控訴:“大公子,你把竹簡還給我。”

顏元真嘴角一抽,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心頭惱怒,瞪了追上來的連舟:“成何體統,扯開她。”

連舟也沒想到嵐夫人醉了以後,竟然是這樣的癡傻情態。

連舟蹲下來,要扯開楚嵐,楚嵐疑惑地看了連舟一眼,認出他後,立即看向連舟的袖子,竹簡是在這的吧。

楚嵐立即松開抱住顏元真大腿的手,拉扯連舟的袖子,生氣道:“把竹簡還給我,那可是我寫了一下午的逃跑計劃,記郡守府地圖很累的。”

連舟正拉扯回自己袖子,聞言一驚,立馬看大公子,就見大公子臉黑如鍋底,將嵐夫人扯了起來,咬牙切齒道:“逃跑計劃?什麽逃跑計劃?往哪裏逃?”

喝醉的楚嵐情緒外露,對大公子的厭煩爬上了臉,她怒瞪大公子:“關你什麽事,我要逃跑,幹嘛要告訴你。”

顏元真:“……”

連舟:“……”可現在告訴他們“她要逃跑”的人,明明是她自己啊。

宴席的規矩,向來是貴人晚來早離,等大公子走了以後,其餘賓客自是逐一離席。他們喝多了,被夫人或者女奴扶著出門,就遠遠瞧見嵐夫人抱著大公子,不知道在說什麽。

顏元真瞧見不遠處,賓客往這邊打探的目光,嫌棄地看著酒醉的楚嵐,“連舟,把竹簡給她。”

連舟連忙應“諾”,將袖中的竹簡給了嵐夫人。

楚嵐高興地抱著袖中的竹簡,朝大公子得意洋洋:“哼,我要把竹簡藏起來,讓你找不到。”

顏元真對這笨蛋無語,他已無力瞪她。給了連舟和女奴眼神,讓他們扶她回屋。

郡守給顏元真有安排另一間屋舍,他先回房,沐浴換了玄服,便迫不及待地去了楚嵐屋內。

一進門,就見楚嵐正和連舟玩游戲:“我藏好竹簡了,你絕對找不到。找到了,我給你錢。”

連舟一臉扭曲地笑,“夫人,我找不到,絕對找不到,你放心好了。”

楚嵐煞有其事地點頭,“那就好,被你們知道我要逃跑,我還能跑嗎。”

連舟聽見門口的腳步聲,回頭瞧是大公子,憋著笑,上前行禮。

顏元真:“她是何情況?”

連舟:“醉了,很糊塗,不過問什麽,說什麽,誠實的很。大公子要是有什麽想問的,現在問正是時候。”

顏元真挑眉,站在楚嵐面前,“你是誰,何名,和海晏侯是什麽關系,你的族人住在哪,取道多遠?”

喝醉的楚嵐依舊討厭顏元真,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不高興道:“不告訴你,再騷擾我,我報警抓你。”

顏元真臉一沈,連舟忙上前,“公子,要不小人問吧。”

顏元真也想確定楚嵐的身份,雖然心情很糟,不過大事為重,還是黑著臉,坐榻幾上,看著連舟問她。

連舟這人鬼精鬼精的,套話還真有一套。

很快就把顏元真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套了出來。

待楚嵐沈沈睡過去,連舟小聲問大公子:“夫人是不是瘋了,編的謊話吧?”

顏元真沈吟,久久不語,最後只道:“明日起,嵇劍暗中跟著她。”

不是想跑麽,先讓人盯死她。

等他能識字,他就放她跑,讓她回族裏。他就摸過去,將她族裏的好東西搶過來!

楚嵐翌日醒來,有些頭疼。她看著床幾掛著的幔帳,眼中閃過疑惑。她不是在宴席上,看顏元真戲耍賓客麽,怎麽一眨眼就回屋了。

她頓了一會,猛地睜大眼。不會是她喝醉酒了吧。

她體質遺傳她媽,喝醉就會睡著的人,最難得的是不會發酒瘋。

她起身,女奴給她換衣的時候,特意問昨夜的情況,得知自己酒醉,平安無事地被扶回房,便放心了。

平日喝的都是果酒,那酒不醉人的。她滿以為宴席的酒和米酒、果酒差不多,卻不想後勁很足。剛開始沒什麽,後面就暈了。以後還是少喝為妙。

楚嵐放心以後,就開始盤算怎麽從連舟手裏奪回寫著逃跑計劃的竹簡。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o(* ̄︶ ̄*)o等大公子摸到現代去,就請警察叔叔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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