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穆承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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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知道宋瑜是個什麽樣子的人,根本就不會相信她的話。

不過,它對於現在的情況也特別奇怪,明明它來的時候,帶了那樣東西一起過來的。

那樣東西在主系統那裏也可以說是寶物,怎麽到了這裏之後,好像就沒有了什麽用了呢?

系統感到特別不解,但是也沒辦法做什麽,它都已經用了那樣的寶物還是沒有用,而它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面,是個做不了什麽的。

可是,如果是要讓它放棄這個任務的話,那已經不可能了。

它已經為了這個任務放棄也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果就這樣失敗回去,它整個系統都會陷入完全性的崩潰的。

到時候,它會被當成垃圾,被別的系統清理。

它不想這樣。

而現在,除了宋瑜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它只能把一些希望還有賭註放在宋瑜身上。

如果宋瑜不能幫它成功,在系統崩毀之前,它也要把宋瑜拉進地獄。

如果不是宋瑜,它當時,也不會放棄已經選擇好的適合的小世界,偷拿了主系統的寶物,跟著宋瑜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

是宋瑜先帶著它做錯的,它如果要付出代價的話,那宋瑜,也不可以逃脫。

這樣想著,系統心裏隱隱發狠。

……

穆承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的,蜷縮著身子,才能勉強的躺下。

他閉著眼睛,額上全是冷汗。

他做夢了。

一個……噩夢。

“夏夏,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飯嗎?”穆承聲音溫柔寵溺,對著身邊的容夏輕聲詢問。

容夏看了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要先去醫院一趟,你等等我,我們再一起去吃午飯,好不好?”過了一會兒,容夏才仰起頭看他,聲音很輕,有些不符合容夏性格的脆弱。

可是,那時候的穆承,沒有聽出來。

“都聽你的。”穆承笑了下,“今天怎麽回事,突然和我這麽客氣。”

容夏之前,雖然對很多人都特別客氣,但是除了容父容母和容璟外,唯獨對穆承是個例外。

容夏隨意動了動,聲音也冷淡,“沒什麽。”

兩個人到了醫院,穆承說要和她一起進去。

他擔心容夏是身體不舒服,想陪著她一起進去。

容夏拒絕了一遍,後來只說讓穆承在外面等著她,她很快就會回來。

穆承有些失落,雖然他很想要陪著容夏一起進去,但是容夏不願意,還是放棄了。

結果兩個人剛下車走過去,就看見一群人圍著一人慢慢走出來。

被護在中間的女孩兒臉色蒼白脆弱,神情有幾分悲傷。

穆承註意到容夏看過去的視線,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腦海裏突然有些混沌,就連本來想和容夏說的事情也忘記了。

那些人路過容夏和穆承,皆是面帶不滿的看了容夏一眼。

穆承心裏還在想,這是怎麽回事呢?

容父容母容璟,他們怎麽會有這樣的表情對待容夏。

明明容夏,是他們最寶貝的女兒才對啊。

穆承心中不解,但是大腦卻是一片混沌,怎麽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和思想。

容夏的手指指節蒼白,看了一眼身邊的穆承。

穆承感覺到了容夏看過來的視線,他艱難的想要朝著容夏看過去,還想安慰容夏一句。

畢竟,一向被寵愛著長大的容夏,突然被這麽冷落,甚至像是受了欺負的樣子,真的特別讓他心疼。

容夏,就應該永遠被人當成掌上明珠千嬌萬寵,不應該得到任何的不好才對啊。

穆承突然聽見了容夏的聲音,她語氣震驚又錯愕,“穆承。”

穆承想要看過去,他感覺到了容夏在傷心難過,可是,他想動卻動不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仿佛是,身體還是他的,但是行為已經不受他的控制。

而意識還是他的,可是只有意識清醒,也是別無他用。

這時,宋瑜突然停了下來。

由於她的停下,身邊圍著她一起走的人都停了下來。

“小瑜,怎麽了?”容母溫柔又小聲的問她。

穆承心想,為什麽,為什麽不問問夏夏怎麽了?

他的夏夏在難過啊。

他本來要和夏夏表白的,他怎麽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宋瑜握著容母的手,慢慢的走過來,“夏夏,我們回家吃飯吧。”

穆承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應感,想要出手把宋瑜過來的動作擋住。

直覺告訴他,不應該讓宋瑜接近容夏。

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宋瑜接近容夏。

陽光照在臉上,穆承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是,他的身體仍然是一動不動的,就好像是……被人給操縱著的木偶。

可是,他清楚的看著容夏的臉。

他從來沒有在容夏臉上看見過那種神情。

像是害怕一樣的神色。

容夏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宋瑜,眼神裏面的警惕清晰可見。

他想要告訴容夏,危險,他想讓容夏離開。

那樣被人控制著的身體,如果真的有什麽危險,連反擊都無法做到。他看見其他人也都是那樣安靜的,像是木偶一樣的人。

他們好像沒有自己的思想,又好像只有一個命令需要用一聲去做。

大腦中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想要鉆進他的腦海,穆承艱難的反擊,抗拒,抵觸,仍然保留了屬於自己的意識。

那道聲音命令他。

以後,要愛宋瑜。

愛宋瑜?

穆承心中想笑。

他小心翼翼隱藏了十幾年的喜歡,終於要說出口的那一天,就因為這樣的事情被打亂……

他無法對他相愛的姑娘說出一聲喜歡。

哪怕他們如今在一起那麽的近,可他連伸出手攬她入懷的動作都做不到。

“夏夏,你怎麽了?”宋瑜來牽她的手,被容夏不受控制的躲開,她失落的垂下頭。

穆承當時氣的不得了,隨隨便便的一個人,怎麽也敢來碰他這麽多年護著的女孩兒?

“夏夏,這是你男朋友嗎?”很快,宋瑜的目光又放在了容夏身邊的穆承身上。

穆承發現自己可以動了,他心中大喜,沖她點點頭。

他是容夏的男朋友。

他要做容夏的男朋友。

以後,還要和容夏共度一生。

他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想讓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妹妹當自己的未來媳婦。

這個期望,一直都沒有過改變。

“不是。”容夏的聲音有些冷淡。

穆承很難過,哪怕已經像是被控制著的木偶,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難過的神情。

他想,也是,容夏還沒有聽到他的表白,當然還不是她的男朋友。

但是,腦海中突然像是針紮一樣的疼,他的腦海突然混沌一片,突然,他輕聲開口,聲音無波無瀾,穆承瘋狂抗拒著,可是那句話還是從他的口中被說出來。

“夏夏是我妹妹。”

穆承在心裏痛苦,難過,他不想這樣說的,他不想再讓容夏當他的妹妹了。

如今,他已經有資格和容夏表白了,他不想再當容夏的哥哥了,他想……做容夏的男朋友。

以後,還想做容夏的愛人,容夏共度一生的伴侶。

可是,他怎麽就說出那句話來了呢?

容夏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對這句話已經習以為常。

穆承難過的幾乎要窒息。

他想,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表白結束,容夏可能會答應他,也可能他還要繼續追求。

他們還要一起去吃飯,一起出去玩兒。

容夏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會很放松,臉上會露出輕松愜意的笑。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小瑜,醫生說讓你多休息,我們快回去吧。”容母終於出聲。

穆承突然覺得可怕。

剛剛宋瑜在和容夏聊天的時候,他們全都安靜的看著,眸子裏有種無機的冷漠感,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也像是被控制的玩偶,沒有感情,沒有思想,但又會在某種時刻突然開口。

就像現在一樣。

“媽,我們也帶夏夏和這位……”宋瑜說到一半,羞澀的看了穆承一眼。

穆承很是厭惡,他想要後退,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容母看了穆承一眼,“這是你穆叔叔家的孩子,叫穆承,你叫他穆承哥哥就行。”

穆承在心裏瘋狂的搖著頭。

別這樣,別這樣叫我,穆承哥哥這四個字,只能是屬於容夏的專屬稱呼。

可是,他無法說出口。

所以,他只能聽著宋瑜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穆承哥哥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穆承心中作嘔,可是……

“好。”穆承答應了。

穆承答應完,連自己都楞住了。

他怎麽答應了?

他為什麽答應了呢?

可是,沒人在看他了。

他們再去看容夏。

被他們所有人的眸子盯著,容夏身體有些不自覺的顫抖,她後退了兩步,穆承難過的看著她,似乎想要找容夏求救,又好像是想讓容夏快點逃,離開這個奇怪的人,這個奇怪的地方。

“我……我還有事,中午就先不回去了。”容夏說出口的瞬間,穆承在心裏松了口氣。

至少……至少夏夏沒有受到控制。

至少沒有夏夏還是正常的。

夏夏那麽驕傲,這麽不受控制的行為和言語,會讓她瘋掉的吧。

大家也沒多理會容夏,聽完她的回答,又圍在宋瑜身邊,和她一起離開。

穆承心想,終於要結束了。

可是下一秒,他就不受控制的跟著一起離開。

無論他如何想要阻止都沒有辦法。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的,就好像在正常行走。

就好像,那麽隨意自然的……丟下了容夏一個人。

在走了不遠之後,一直在跟被控制著的行動做對抗的穆承終於強行忍著身體上劇烈的疼痛,回頭看了容夏一眼。

容夏仿徨無措的模樣落在他的眼睛裏,讓他心疼不已,痛苦不堪

可他現在,還要被迫離開,回到容夏身邊甚至是開口說一句話,他都沒辦法做到。

舌尖被他咬出了血,才在上車的那一瞬間勉強停下。

準備回頭看的時候,劇烈的疼痛襲來,穆承已經快要昏迷過去,可是,身體仍然輕松的打開車門上了車。

好像,他對於離開已經迫不及待。

穆承緊緊的握著手指。

他心知肚明,這個宋瑜,一定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可是,他沒有任何辦法來阻止。

甚至,他還要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如此難過,連安慰都沒辦法做到。

曾經對容夏好的家人,如今,都來到了別人的身邊。

而穆承,這個從小就發誓會永遠對容夏好的人,也離開了容夏的身邊。

車子慢慢離開,穆承的心好像也留在了醫院門口……

醒來的時候穆承一身冷汗。

他想起來當時被控制著的感覺,

容夏當時,那麽難過,那麽痛苦,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離開呢?

為什麽不再努力一下,為什麽就不能留在容夏身邊呢?

穆承產生了強烈的自我厭棄感,痛苦的捂著臉。

那些記憶,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夢境中出現,穆承接受著自己那些記憶,那些他拋下容夏的證明。

所以,這樣的他,這一世,還怎麽能跟容夏在一起呢?

容夏應該跟更好的人在一起才對。

他當初沒和容夏表白,說不出是遺憾還是慶幸,後來和容夏說這件事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明明不想要說的。

不過,容夏在那時,已經不會再在乎穆承是不是想要和她表白了。

穆承再痛苦又如何呢?

如果他當時表白成功了,也不一定在面對那種控制的時候,還能保留自己的思想。

那時的他,在容夏的眼裏,黎只是一個和她一起長大認識十幾年的拒絕她兩次表白的鄰家哥哥,而不是男朋友。

這樣說起來,似乎還可以。

畢竟,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他肯定要公開的,還要出去秀恩愛。

若是後來,再跟在宋瑜身後,別人該怎麽看容夏呢?

雖然他從來沒有成為過容夏的男朋友,但是,慶幸總是比遺憾還要更多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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