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3章 一個比一個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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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但是容夏並沒有放過詢問。

“穆承,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

穆承看過去,眼神空茫又痛苦。

“和你有關系,對嗎?”容夏的聲音很淡,“他們的改變,和你有關系,對嗎?”

“……嗯。”穆承沈默一下,終於還是應了下來。

其實,容夏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給不給這個答案,已經沒什麽意思了。

容夏突然笑了一聲,“穆承,你還真的是……”

她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說穆承,良久,才自嘲的笑了一聲。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夏夏,我在贖罪。”穆承的嗓音仍然溫和的不得了,讓容夏聽見之後,就幾乎控制不住內心的煩躁。

“我不需要。”

容夏看著他,“穆承,別再做這些有的沒的,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你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夠了,不用插手我的生活。”

容夏說完之後站起身,“對了,剛剛我們說的……”

“我很期待,接下來你的做法。”

穆承仰頭看她,微微一笑,“好啊。”

容夏拿著手機走出去不久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很快,她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正是因為剛才出現在穆承家的男人。

“在等我啊。”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走到了容夏身邊。

“你自己明白。”

聽見容夏冷淡的語調,男人囂張的笑了一聲,“是啊,我明白。”

“怎麽,想問問我,穆承跟我做了什麽交易?”

“為什麽去找了他?”容夏的聲音很冷。

“他自己想要讓你活下來,容夏,你應該知道的,跟我做交易的人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無論是你,還是穆承。”

“穆承是他父母唯一的孩子,父親昏迷多年,母親身子病弱,你為什麽要和他做交易?”

容夏的聲音冷的不像話,一雙幹凈剔透的眸子像是化不開的寒冰,冷漠卻並不平靜。

“你和他之間,做的什麽交易?”

“他會有生命危險嗎?”

男人看著容夏已經很難掩飾緊張的神色,笑的輕松,“容夏,你在擔心他嗎?”

“他曾讓你失望難過,你不會恨他嗎?”

“無論他有什麽樣的結果,那又如何呢?”

“如果他的結果慘烈,容夏,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容夏突然上前一步,兩個人的距離格外的近。

“別碰他。”容夏的聲音冷極了。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嘴。”

“為什麽呢?”男人仿佛很不理解,“容夏,為什麽突然又想要對他好呢?”

“莫非……你心軟了?”

男人試探的語氣讓容夏覺得可笑,“你一定沒有過想要保護的人吧。”

聽見容夏的這句話,男人的眸子瞬間陰沈下來。

他看著容夏,又像是透過容夏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容夏,你想和我說什麽?”男人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沒有剛才那種游戲世人的模樣,但也聽不出什麽情緒。

容夏曾經和他有過一年多的接觸,雖然見過的次數並不多,但是她面對這樣危險的人,總會下意識的在看見對方的時候,就努力尋找著對方的弱點。

那樣,容夏才不至於受制於人。

男人實在太厲害了,容夏很難接近他,而對方不是個普通人,縱然容夏再厲害,也無法讓男人付出什麽慘痛的代價。

可是,容夏的觀察力很厲害,她發現了男人的弱點。

只是,這個弱點,對於對方來說,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隨時都可以舍棄的事情,可那是容夏很艱難的找到的一個屬於對方的小小弱點。

她一邊註視著對方視線的變化,一邊緩緩的開口,“像你這樣的人,難道只知道慫恿別人報仇嗎?”

男人低聲笑了,“有仇,當然要報仇啊。”

“他們傷害了你,你難道不應該覺得,只有他們慘烈的死,才能讓你心裏舒服嗎?”

“我並不和你一樣變態。”容夏的態度很囂張,並不在乎男人強大的不是普通人的實力。

她知道,對方不會這麽輕易的讓她出事。

如果說對方把這當做一場游戲,那容夏就像是他游戲中的主角,這場游戲對方還沒有覺得枯燥乏味,那麽……游戲就仍然會繼續下去。

“變態?”男人笑了,“這就是變態了嗎?他們傷害了你,難不成,你想要以德報怨。”

容夏看著遠處,“我和穆承一起長大,我比你更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哪怕在那段時間內,他也只是因為被控制習慣性忽略我而已。”

“如果我無論別人對我做出什麽傷害,都想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結局慘烈,那麽……”

容夏的眸子很冷,很淡,“最先被制裁的人,應該是我。”

她並不是以德報怨,可是,也不會如此狠心。

容夏曾被稱為SSS+級別的危險人物,如果她不理智,沒有自控力,事事都想要用最殘忍最大的代價來作為結尾,那麽,現在的容夏,已經不覆存在。

“如果,我可以幫你呢?”男人不死心。

他仿佛非要把容夏拉到犯罪的地步,讓她成為一個可怕的人物。

可容夏怎麽可能會願意呢?

“難道你覺得,我自己做不到嗎?”

容夏曾被實驗成一個完美的犯罪對象。

後來,她用曾經被教出來的那些成果,幫助警方破獲了很多案件。

容夏向來是理智的,也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所以呢?”男人反問,“你還是選擇了放過穆承。”

容夏想起來剛才穆承的模樣。

他仿佛已經走到了絕境,在容夏輕笑著把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當做一場游戲的時候,穆承仍然答應了繼續下去。

只為了滿足容夏的那一點小興趣。

他甚至是笑著的。

其實,容夏的恨意能夠散的很快。

大概是因為很少能有什麽情緒能夠一直留存下來,而對穆承的依賴和喜歡,卻是從小到大一直都有的,不同於她對自己的洗腦,那是自然而然的產生的感情,所以,穆承對容夏來說,是格外不同的。

“不是放過。”容夏說,“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要讓他付出什麽代價。”

“我最開始的想法,只是想要遠離他,和他再也不相見而已。”

“那現在呢?”男人看著容夏,詢問出聲,“現在,你想要怎麽做?”

容夏想了一會兒,突然就輕輕笑了。

“現在啊……”

“我決定了,我不再遠離他了。”

男人皺著眉看著容夏。

“既然你想玩兒,那就陪你玩玩,但是,哪怕你有再驚人的實力,也無法控制人的思想。”

男人看著容夏,眼神兇狠。

他透過眼前這張清冷精致的臉,仿佛能透過她看見另一個人。

“為什麽?”男人憤怒道,“為什麽不聽話?為什麽不聽我的話?”

容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看見男人眼神的時候,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她這是不知不覺中,被人給當做替身了啊。

也不知道,她替的是誰。

不過,無論替的是誰,她也都不在意。

“容夏,如果你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我可以放過你,並且,讓你餘生安穩無憂。”

容夏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我的目的,一直都是想要去死啊。”

拿餘生安穩無憂這樣的話來哄容夏,簡直可笑。

男人楞了一下,似乎是被容夏提醒了之後,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你就不能聽我的話嗎?”

“可我為什麽要聽呢?”容夏慢悠悠的開口,“也許我從小乖巧,但我這個人,從小就是一身反骨,我能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付出,並不代表你就能指揮我。”

“哪怕你曾經幫了我?”

“為什麽我不可以?”男人壓抑著聲音問。

“你以為你是誰?”容夏的話絲毫不留情面。

“我是……”男人激動的想要說出什麽,可話到嘴邊就止住。

他又深深地看了容夏一眼,註意到對方眼底的神色,“差一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沒能聽見男人未說出口的話,容夏有些遺憾,但也沒再詢問。

“看來,你是不會答應我這件事了。”

容夏漫不經心,“你心裏清楚就好。”

“真的不會後悔?”

容夏似笑非笑的,“如果真答應了你,那我才會後悔?”

“為什麽?”

“你的問題有點多。”容夏覺得煩了,“這些是我自己的事情。”

男人沒吭聲。

“穆承和你做了什麽交易?”

看見容夏詢問穆承時還有些著急的神色,男人淡淡一笑,“這是我和穆承的事情,和你也沒有關系。”

容夏沈默片刻,不再問他了。

“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容夏漫不經心的,“接下來,宋瑜占據我身體的時間,是不是應該再長一些了?”

“你真的願意把自己的身體送給她嗎?”男人不能理解容夏的腦回路,“這是你的身體,如果以後,宋瑜用你的身體……”

容夏打斷他的話,“等這具身體徹底屬於宋瑜,我死去,意識消散,這具身體如何,和我還有什麽關系呢?”

男人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卻只能從容夏眼神裏看到淡然和灑脫,竟然沒有一點消極難過的情緒。

她是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能讓你再留戀的嗎?”

容夏笑了一聲,“我留戀很多人,很多事,但是,我總是要離開的。”

容夏沒有聽男人多說這些,“接下來,這個時間,要怎麽安排?”

男人看著她,眼神覆雜,“每周多加三個小時,每周一下午的三點到六點,再接下來,每個月都會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三個小時,一直到滿了三十六個小時之後,宋瑜的靈魂會徹底占據你的身體。”

“等到了前世一切結束的那個時間點的時候,你會徹底消散,真正的宋瑜回到屬於她自己的身體,外來靈魂和系統消失,你的身體徹底死去。”

“容夏,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男人的聲音終於嚴肅了起來,“一旦繼續下去,你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容夏笑著,“我很期待。”

男人沈默片刻,“那祝你好運。”

容夏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回頭看向對方,“如果你不搗亂,那我應該是可以達成所願的。”

等容夏離開之後,男人突然笑出了聲。

“容夏啊……”

他笑的格外痛快,像是在嘲笑容夏的小心思最後還是沒有達成所願。

“這次,你可就不能再恨我了。”

“畢竟,這是別人跟我做的交易,他威脅我,我也沒辦法啊。”

“真不愧是一對,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瘋。”

“我就看著你們瘋,看著你們如何鬧。”

“反正,也只有我一個人才能好好的看著,就看著你們,未來會如何。”

……

容夏離開之後,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她突然產生了格外強烈的想要去穆承那裏的想法,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反正心裏想去,她就直接去了。

結果,剛打開門進去,容夏就直接楞住了。

穆承的身體痛苦的蜷縮著,額頭上冷汗直流。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身體一僵,眼神看過來,那裏面的紅血絲格外明顯。

容夏站在原地,沈默的看著穆承。

穆承強行忍耐住疼痛,看著容夏,聲音很輕,虛弱無力,但是,有一種輕緩的溫柔。

“夏夏,怎麽突然回來了?”他試圖掩飾的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但是額頭上的冷汗,唇色的慘白,眼睛裏濃郁的紅血絲,甚至手背撐起的青筋,每一處都在向容夏說著,穆承在承受什麽難以忍受的劇痛。

容夏看著他,低聲問,“怎麽回事?”

“夏夏,我就是有些胃疼。”穆承仰頭看著她,虛弱又溫柔。

容夏突然彎下身子,纖細的手指放在了穆承的脖頸上,慢慢收緊。

“我在問你,是怎麽回事?”容夏的聲音冷極了,“穆承,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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