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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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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不肯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提前發出,祝大家中秋節快樂!在這天發了點催淚的東西,純屬巧合,大家輕拍……

PS:預計下章就完結了,還有什麽沒解釋的可以跟我說,我在最後一章盡量解釋清楚!

再PS:完結前最後的求評了╭(╯3╰)╮

狼狽又如何,聶景明已經什麽都不顧了,他推開那些試圖將愛人埋起來的混蛋,“滾,誰也不許動他!不許!”

撕裂般地怒吼中卻帶著絲絲哀求,聶銘原和孫大娘本想叫住他的,卻被何舒雲制止了,他們只能靜靜地看著眼前近乎瘋狂的孩子。

被推開的所有人不再靠近,聶景明這才將目光看向棺槨,不知道是不是擁有執念的人能做非常人所能及之事。連續不斷趕路,本就身體不好的聶景明體力早已耗空,此刻竟以一人之力,硬是將訂好的棺蓋掀開。

“對不起,這麽晚才趕到。”聶景明趴在棺材上,伸手輕撫已經陳顯青色的臉龐,他輕言呢喃,仿佛是情人間的親昵撒嬌。

空曠的墓地,眾人不發一言,陰雲密布下鳥兒都躲起來不再飛過,偶爾耳邊還能一陣風刮過,除此以外,他們只聽見聶景明一個人不停地說著。

“向宸,你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麽不理我?”

“那天我說的話都是假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別生小虎的氣。”

“小虎說過最愛向宸的,小虎的情意是真的,向宸再信小虎一次吧,小虎再也不惹向宸生氣了。”

“小虎不要娶妻,不要子嗣,小虎只要向宸,求你,醒來好不好!”

“求你,醒來看看我,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別不理我,不理小虎!”

話越說越急,無措和恐慌在聶景明的臉上一覽無餘,哭泣之聲也在撕裂聲中愈發明顯,“向宸……向宸……”

“何向宸!你給我起來!”突然的暴怒之後,又突然驚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麽兇的,小虎怎麽能兇向宸呢!”最後,像是終於崩潰,“呵呵,一定是向宸累了,向宸一直沒法好好安睡,那讓小虎陪你睡,陪著你,一生一世……不,這輩子,下輩子也陪著你!”

血的鐵銹味彌散在空氣中,一滴、兩滴,沿著聶景明的嘴角不停的滑落,他哪裏在乎這些,只記得要陪著愛人,他慢慢爬進棺材,躺在何向宸身邊,手緊緊拉著何向宸的手,十指相交,不肯放開,他溫柔地在青色的臉上落下親吻,隨後滿足地閉上眼,同何向宸一樣安詳。

所有人看著聶景明一系列的動作,沒有人敢上前打擾,因為所有人知道,他的每一個動作近乎在透支著他的命。孫大娘早已哭暈在聶銘原的懷裏,聶銘原亦是淚水橫過剛毅地臉,抱著妻子朝那棺槨跪下來不肯起身。

雨滴滴答答開始落下,此刻似乎只有何舒雲和白芍是清醒的,白芍走到棺材旁,探了聶景明的氣息,冷漠地朝何舒雲搖搖頭,隨後帶著葉璇離去。

何舒雲示意周邊幾個男子,將棺蓋合上,一起葬了吧,誰也不舍將他們分開。

冷意從全身襲來,明明只有雨滴聲和埋葬的聲音,空氣裏卻像是散不去方才聶景明的嘶吼,瘋了,真的瘋了,可是為愛而瘋,世間能有幾人。

同樣冰冷的身軀將夏秋雨擁住,帶著涼意的唇游走在鼻尖和嘴角,“我在,雨,秋雨……”

夏秋雨僵直著的身軀終於慢慢軟下來,就像他的心一樣軟,淚水劃過臉龐。最後,他還是將自己埋進面前的胸膛,一刻就好,就讓他軟弱的在這人面前哭泣,在這人面前脆弱得悲傷。

除了緊緊抱著他,駱驚雷已經沒有可以安慰的話了,同時失去兩個最好的兄弟,看著最愛的人哭泣,他從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皇帝又如何,在死亡面前如此無力,他沒有辦法想象如今現在躺在棺材裏的是夏秋雨,那麽他會如何?可是會如聶景明一樣瘋狂?不,駱驚雷給了自己一個答案,他不會準許夏秋雨死在自己之前,他會比他先死,這樣就能在奈何橋上的等著夏秋雨……

此時的駱驚雷同樣狼狽,風塵仆仆衣裳臟亂,雨水近乎打濕全身,懷裏的夏秋雨已經體力不支昏昏沈沈,他本就受傷尚未痊愈,淋了雨的情況下悲傷過度,肚子裏的孩子更是不穩定的很,等駱驚雷發現異常時,他已經昏了過去。

※※※

駱驚雷沈著臉色站立在床邊,床沿坐著白芍,他正給夏秋雨把脈,臉色同樣凝重,收回手後從夏秋雨身上帶著的瓷瓶中取了一顆藥丸給他服下,等他的脈象穩定了,這才起身。

屋內除了他們三人,還有葉璇,他們都盯著白芍,等著白芍說結果,白芍頓了頓,這才開口,“有些低燒,但是……”

白芍再次停頓,他看著駱驚雷,有些猶豫,最後只是說道:“過了今晚就該沒事了。”

葉璇知道他話裏有話,但並不多問,駱驚雷也知道白芍話沒說全,卻無法問出口,白芍那淡漠的神色間還藏著對他隱隱的厭惡。

待白芍與葉璇出去後,駱驚雷楞楞地看著床上的人,其實他沒有將失去的那份記憶想起來,那些相擁,那些親吻,那些安慰,那一系列的動作似乎都比他的想法要快,下意識地覺得,他就該這麽做,所以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動了。

奔波了幾天幾夜,又照顧了床上的人一夜,饒是駱驚雷也支撐不住,趴在床沿上睡著了。夏秋雨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睡著的人,倦容那麽明顯,眉間皺起,床外側的右手被他緊緊握著,相信只要夏秋雨一動,他就會醒吧。

夏秋雨沒敢動,也沒力氣動,身上還穿著之前那身睡衣,睡衣遮掩下的肚子並不明顯也不鬧騰,像是感受到另一個父親就在身邊,溫熱的氣息在腹裏散開,自從知道有身孕以來,夏秋雨就再沒有這般舒服過。

微微側身,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描摹著那張俊臉,即使知道會吵醒駱驚雷,他也想這麽做,一直到那雙本是閉上的眼眸睜開,盯著他看,他笑了笑,想收回手,卻被駱驚雷抓住,握在手心,放在唇邊親吻,他任駱驚雷所為,寵溺地說道:“再睡會吧,到床上來。”

駱驚雷楞了楞,眸色沈了下來,放開他的手,褪下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在夏秋雨身側躺了下來。駱驚雷已經不是很困了,但不知為何,就是喜歡聽他說一起睡,似乎他們習慣了這般親昵地睡在對方身側,駱驚雷甚至自然地將他輕輕地攔在懷裏,而懷中人亦是沒有絲毫掙紮。

“雷兒。”夏秋雨抓著駱驚雷的手輕柔地叫他。

“恩。”對於這個稱呼,駱驚雷並不覺得不對,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不自覺地,他又如同往常一樣,在他脖頸處親昵地吻著。

吻著吻著,原本在懷裏的人漸漸被壓在身下,身下人意外地溫順,甚至有著淡淡的回應,吻愈加熱烈,手更是愈加不規矩,沿著腰線輕撫,只是當手去解褻衣的帶子時被按住了。

夏秋雨的嘴角還殘留了方才的擁吻的濕意,平穩下紊亂的呼吸,這才將按住的手握住,移開他身子,“還不是時候,雷兒。”

駱驚雷有些不甘心,卻不敢索求更多,只能收了手,唇卻不依不饒地貼在他的臉上,“什麽時候?”

感受到身上人難耐的欲/念,夏秋雨輕笑,輕撫著駱驚雷的側臉,“答案在這裏。”夏秋雨指了指駱驚雷的腦袋,他知道駱驚雷沒有想起來,因為至今他沒有聽到駱驚雷喊他一聲‘師傅’,以前駱驚雷對這個稱呼似乎有著格外的執念。

駱驚雷卻皺眉,那答案就像是橫在他們之間的溝壑,明明小得可憐,要跨過去是那麽難,這讓他感到難言的煩躁,忽然那玉手撫上眉間,另一只玉手將他拉近,親吻落在眉間,“雷兒,三年,三年後你若是還沒想起來,就來找我,我再告訴你答案。”

三年,是駱驚雷將江山放手而需要的時間,曾經橫在他們之間的是江山,是血緣,還有未知的流言,而現在,何向宸的死,聶景明的瘋狂,都讓夏秋雨看開了,他也不想放手了,既然都放在心上了,他又何必相讓,可是他也不會回去,所以他給駱驚雷三年的時間,去選擇,江山,還是他。

答案顯而易見的,駱驚雷也明白這三年的意義,他舒展了眉,自信地笑了,“好,等我。”

至於孩子,夏秋雨有這個自信,他了解駱驚雷,若是告訴他關於這個孩子,駱驚雷只會高興,又怎會嫌棄,他有些迫不及待駱驚雷看到這個孩子時的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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