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消融於斑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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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消融於斑斕之中
首先，這不是一篇童話。
所以當人魚黑子救了身為王子的赤司後，沒有覺得“天啊這位王子好帥我想要變成人類陪在他身邊”，而是在赤司快醒來時平靜地放下他游回了海裏。
雖然這位王子的確俊美無比，但是他救了一個人，與他今天把幹涸在沙灘上的魚帶回水裏，又或者是今天吃到了一顆美味的珍珠一樣，於他而言，是一件無比稀松平常的，不值得驚訝的事情。
赤司原本只是在游輪上看風景罷了，莫名就被推了下去。
是誰做的，其實他也清楚。
能為了皇位而甘願殘害自己的兄弟姐妹的，也就只有他那幾個可親可敬的哥哥姐姐了。
是自己一時大意，疏忽了。因為好像看見了奇怪的藍色生物，所以才楞了一下——
不過那又怎麽樣呢？自己沒有死，真是運氣。
狹長的眸微瞇，他躺在休息室，安安靜靜地什麽也沒說，默默地思考著。
絕對看到了吧，人魚什麽的——
有個藍發的少年救了自己，把自己推回岸上。
對方有一條魚的尾巴，上身則是清秀的少年模樣。
他記得那人伏在自己身上彎下腰時，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這樣想著，赤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雖然知道不太現實。
但是……還是想再見一次的吧？
那個沒什麽反應和表情的，淡漠卻又溫柔的藍發少年。
隨著父親生命的不斷流逝，在他衰老的同時，王室的血脈間競爭也更加激烈，每個人都想要成為獨一無二的繼承人。
赤司當然也是。
他不是個沒有野心的與世無爭的人，他只是要求自己什麽都要做到最好。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還不夠迅速結束現在的紛爭，於是他悄悄地去拜謁別國的君王。
對方聽到他希望得到幫助的請求後，沈默了一會，然後說：“我可以幫你。”
赤司表情淡淡的，他知道對方不會平白無故地幫他，他沒有那麽天真，所以他在等對方開條件。
果然，對方這樣說道：“聽說人魚的眼淚可以讓人類長生不老，”
“我想要得到它。”
長生不老又有什麽用呢，赤司暗自在心裏嘲笑對方的無知。這樣的世界活那麽久有意思嗎？自己可是老早就厭倦了。
雖說厭倦了——想要的東西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聽說人魚喜歡吃珍珠，他搜集了世界上最美麗的珍珠，來到自己曾經差點溺死過的海域，大片地丟向水裏。
那些漂亮的珠子落水的時候，幾乎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就靜默地沈向海底。
開始當然不會有人來——
但是沒過多久，就有一抹藍色的身影開始天天守在這裏。
赤司彎起嘴角，上鉤了。
他每天故作無意地在附近繞圈，直到有一天少年終於忍不住了。
他問他：“……是你每天丟珍珠嗎？”
“啊啊，沒錯，”赤司笑著伸出手來，“我是赤司征十郎，請多多指教。”
對方歪頭看了他的手好長一會兒——也許是在想這其中的差別——不過在赤司看來，這是非常可愛的表情。
然後他伸出帶著蹼的纖細的手來，放在他掌心。
“我叫黑子哲也，是一只人魚。”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家夥吶。
每天帶珍珠過來的時候，赤司都會這麽想。
太容易騙了可不好。
黑子以前就聽前輩們說過，珍珠是非常美麗的東西，也是非常美麗的食物。
他們與蚌族還是非常友好的，所以不會主動找它們要那些被它們視作生命的東西。
……但是如果有人每天送的話，偷偷嘗一點還是沒有關系的吧？
對方是個有著一頭鮮艷赤發的少年，跟他說話，總覺得非常開心。
雖然自己的開心對方大概是看不出來的，因為自己一直被大家說成是沒有多少感情的冷淡的人。
其實他也不想。只是親眼看見自己最喜歡的姐姐在面前化作泡沫，任誰都無法再開心起來吧。
為什麽會甘願為了那個人類而變成泡沫呢，他真的不理解。
赤司君會問他除了珍珠外還喜歡什麽東西，於是黑子又說了一些自己喜歡的植物。
隔天那些美味的藻類就會整整齊齊地放在巖石邊上了。
嗯……也許自己這樣真的不對，但是就是抗拒不了誘惑啊。
不過赤司君每次都會笑著說沒關系的，既然他都這樣說了——
所以真的是沒關系的吧？
自己就還是一如既往地享受了。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每天能看到赤司君，是非常開心的一件事。對方會說起一些生活在大海裏的自己所不知道的各種見聞，引得自己相當向往。
糟糕，有些想變成人類了。
明明初衷只是為了吃的，現在卻是為了送吃的的人。
總覺得如果能跟對方一起去陸地的話……那會是多麽美麗的一件事啊，也許比那些在陽光的折射下的珍珠更美麗。
而且——對方在和自己聊天的時候，也總是笑著的。
所以他也姑且可以認為，赤司君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非常開心的吧？
有一天，赤司君沒有來。
黑子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尋找有沒有發光的珍珠或者赤紅色的東西。
然後那張網就落下來了。
“……”黑子有些怔忡地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
“還好那小子得到了這家夥的信任，不然怎麽可能抓得到。”“話說回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動手，難道他舍不得了？”“怎麽可能啊，那種殘酷冷血的家夥——他只是在想怎麽才能得到人魚的眼淚，暫時不敢打草驚蛇吧。”
眼淚？他們在說什麽呢。
赤司君，不是因為自己而來找自己的嗎？
是為了……他的眼淚嗎？
赤司這幾天有些心煩意亂。
前幾天跟自己說好了的那個君主，突然間改變了註意。
他不要眼淚了，想要那只人魚。
如果僅僅是前者，他還會有辦法，爭取不要傷害到那個單純的家夥。
但是現在要哲也本身——
做不到吧，做不到吧？
而且等自己終於從別國回來時，已經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了，無論自己丟下再多的珍珠。
難道是發現了他存的齷齪心思，而逃走了嗎？
也是啊，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像他這樣可怕的人……怎麽能奢望會有人真心因為他自己而親近他呢。
果然一旦沒有可以誘惑的東西，就會離開他吧。
而現在他正在想念的那只人魚，身上全是鞭痕，被束縛在王宮深處的地下城中心。
“快給我哭啊！”“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什麽叫痛？”
有藍色的液體從傷口處流出來，但是卻不是眼淚。
不能哭的，姐姐告訴過自己，絕對不可以哭的。
怎麽可能會不痛呢，但是比起痛來，他更怕……
藍發少年沈默著，身上的鱗片全都枯萎了。
而那些懷著欲望的人依然無休無止地努力著，又氣急敗壞的回去。
赤司坐在房間裏，有侍從走到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你確定？”他幾乎從椅子上一下站起身。
“沒有錯，聽人報告，二皇子和三皇子前一段時間無視殿下的命令，去了那片海域……”
……等赤司見到黑子的時候，對方已經奄奄一息了。
身上藍色的血液已經差不多都快幹涸了，耳朵邊的鱗翼有氣無力地耷拉下來。
什麽時候自己也變成了那些需要丟回海底的魚呢？黑子昏昏沈沈地想。
他擡起頭來，然後看到了擁有一頭奪目的赤發的人。
“……有沒有人說過，赤司君的頭發就像珍珠一樣美麗？”糊裏糊塗地，自己居然脫口而出這句話。
赤司搖了搖頭：“哲也是第一個哦。”
“是嗎……”黑子垂下頭去。
“赤司君……是因為想要我的眼淚才接近我的嗎？”
赤司看了他很長一會兒，看他破損的身體，看他毀壞的鱗片，看他滿身的傷痕，然後說：“……是啊。”
“哲也呢？也是因為想要珍珠才接近我的嗎？”
黑子擡起頭來，對方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的覆雜的感情他不懂，也不想知道。
“是啊。”“你知道，我很貪吃的。”
“……是嗎。”
赤司突然開始解他身上的鎖鏈，一旦松開束縛，黑子就倒在了地上。赤司把他抱起來，然後往海的方向走過去。
“你可以回去了，”他對他說。
“對不起。”
黑子浸在水裏，問：“你不想要我的眼淚了嗎？”
“現在覺得那些都無所謂了。”赤司搖搖頭。
“是嗎……”
雖然這樣說著，黑子的身體卻逐漸開始變透明，有五彩斑斕的泡沫從他身後飄起來，被風吹向天空。
“……哲也！”
黑子擡起頭，沖他笑了笑：“……可是我現在想把眼淚給赤司君了呢。”
“我沒有告訴過赤司君吧，人魚的眼淚，只有一次，”
“因為一旦哭了，就會死掉呢。”
最後還能看到赤司君那樣驚懼的表情，怎麽也覺得比任何一次的見面都要覺得開心。
因為這樣看起來的話，就好像對方也喜歡自己一樣。
黑子從沒看過童話，黑子也不知道人魚愛上王子，最後她變成了泡沫。
他不想做那只愛上人類的人魚，但是最終還是消融於斑斕的泡沫中。
未出口的話淹沒在眼淚裏。
……我喜歡你。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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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不是一篇童話。
所以當人魚黑子救了身為王子的赤司後，沒有覺得“天啊這位王子好帥我想要變成人類陪在他身邊”，而是在赤司快醒來時平靜地放下他游回了海裏。
雖然這位王子的確俊美無比，但是他救了一個人，與他今天把幹涸在沙灘上的魚帶回水裏，又或者是今天吃到了一顆美味的珍珠一樣，於他而言，是一件無比稀松平常的，不值得驚訝的事情。
赤司原本只是在游輪上看風景罷了，莫名就被推了下去。
是誰做的，其實他也清楚。
能為了皇位而甘願殘害自己的兄弟姐妹的，也就只有他那幾個可親可敬的哥哥姐姐了。
是自己一時大意，疏忽了。因為好像看見了奇怪的藍色生物，所以才楞了一下——
不過那又怎麽樣呢？自己沒有死，真是運氣。
狹長的眸微瞇，他躺在休息室，安安靜靜地什麽也沒說，默默地思考著。
絕對看到了吧，人魚什麽的——
有個藍發的少年救了自己，把自己推回岸上。
對方有一條魚的尾巴，上身則是清秀的少年模樣。
他記得那人伏在自己身上彎下腰時，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這樣想著，赤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雖然知道不太現實。
但是……還是想再見一次的吧？
那個沒什麽反應和表情的，淡漠卻又溫柔的藍發少年。
隨著父親生命的不斷流逝，在他衰老的同時，王室的血脈間競爭也更加激烈，每個人都想要成為獨一無二的繼承人。
赤司當然也是。
他不是個沒有野心的與世無爭的人，他只是要求自己什麽都要做到最好。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還不夠迅速結束現在的紛爭，於是他悄悄地去拜謁別國的君王。
對方聽到他希望得到幫助的請求後，沈默了一會，然後說：“我可以幫你。”
赤司表情淡淡的，他知道對方不會平白無故地幫他，他沒有那麽天真，所以他在等對方開條件。
果然，對方這樣說道：“聽說人魚的眼淚可以讓人類長生不老，”
“我想要得到它。”
長生不老又有什麽用呢，赤司暗自在心裏嘲笑對方的無知。這樣的世界活那麽久有意思嗎？自己可是老早就厭倦了。
雖說厭倦了——想要的東西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聽說人魚喜歡吃珍珠，他搜集了世界上最美麗的珍珠，來到自己曾經差點溺死過的海域，大片地丟向水裏。
那些漂亮的珠子落水的時候，幾乎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就靜默地沈向海底。
開始當然不會有人來——
但是沒過多久，就有一抹藍色的身影開始天天守在這裏。
赤司彎起嘴角，上鉤了。
他每天故作無意地在附近繞圈，直到有一天少年終於忍不住了。
他問他：“……是你每天丟珍珠嗎？”
“啊啊，沒錯，”赤司笑著伸出手來，“我是赤司征十郎，請多多指教。”
對方歪頭看了他的手好長一會兒——也許是在想這其中的差別——不過在赤司看來，這是非常可愛的表情。
然後他伸出帶著蹼的纖細的手來，放在他掌心。
“我叫黑子哲也，是一只人魚。”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家夥吶。
每天帶珍珠過來的時候，赤司都會這麽想。
太容易騙了可不好。
黑子以前就聽前輩們說過，珍珠是非常美麗的東西，也是非常美麗的食物。
他們與蚌族還是非常友好的，所以不會主動找它們要那些被它們視作生命的東西。
……但是如果有人每天送的話，偷偷嘗一點還是沒有關系的吧？
對方是個有著一頭鮮艷赤發的少年，跟他說話，總覺得非常開心。
雖然自己的開心對方大概是看不出來的，因為自己一直被大家說成是沒有多少感情的冷淡的人。
其實他也不想。只是親眼看見自己最喜歡的姐姐在面前化作泡沫，任誰都無法再開心起來吧。
為什麽會甘願為了那個人類而變成泡沫呢，他真的不理解。
赤司君會問他除了珍珠外還喜歡什麽東西，於是黑子又說了一些自己喜歡的植物。
隔天那些美味的藻類就會整整齊齊地放在巖石邊上了。
嗯……也許自己這樣真的不對，但是就是抗拒不了誘惑啊。
不過赤司君每次都會笑著說沒關系的，既然他都這樣說了——
所以真的是沒關系的吧？
自己就還是一如既往地享受了。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每天能看到赤司君，是非常開心的一件事。對方會說起一些生活在大海裏的自己所不知道的各種見聞，引得自己相當向往。
糟糕，有些想變成人類了。
明明初衷只是為了吃的，現在卻是為了送吃的的人。
總覺得如果能跟對方一起去陸地的話……那會是多麽美麗的一件事啊，也許比那些在陽光的折射下的珍珠更美麗。
而且——對方在和自己聊天的時候，也總是笑著的。
所以他也姑且可以認為，赤司君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非常開心的吧？
有一天，赤司君沒有來。
黑子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尋找有沒有發光的珍珠或者赤紅色的東西。
然後那張網就落下來了。
“……”黑子有些怔忡地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
“還好那小子得到了這家夥的信任，不然怎麽可能抓得到。”“話說回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動手，難道他舍不得了？”“怎麽可能啊，那種殘酷冷血的家夥——他只是在想怎麽才能得到人魚的眼淚，暫時不敢打草驚蛇吧。”
眼淚？他們在說什麽呢。
赤司君，不是因為自己而來找自己的嗎？
是為了……他的眼淚嗎？
赤司這幾天有些心煩意亂。
前幾天跟自己說好了的那個君主，突然間改變了註意。
他不要眼淚了，想要那只人魚。
如果僅僅是前者，他還會有辦法，爭取不要傷害到那個單純的家夥。
但是現在要哲也本身——
做不到吧，做不到吧？
而且等自己終於從別國回來時，已經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了，無論自己丟下再多的珍珠。
難道是發現了他存的齷齪心思，而逃走了嗎？
也是啊，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像他這樣可怕的人……怎麽能奢望會有人真心因為他自己而親近他呢。
果然一旦沒有可以誘惑的東西，就會離開他吧。
而現在他正在想念的那只人魚，身上全是鞭痕，被束縛在王宮深處的地下城中心。
“快給我哭啊！”“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什麽叫痛？”
有藍色的液體從傷口處流出來，但是卻不是眼淚。
不能哭的，姐姐告訴過自己，絕對不可以哭的。
怎麽可能會不痛呢，但是比起痛來，他更怕……
藍發少年沈默著，身上的鱗片全都枯萎了。
而那些懷著欲望的人依然無休無止地努力著，又氣急敗壞的回去。
赤司坐在房間裏，有侍從走到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你確定？”他幾乎從椅子上一下站起身。
“沒有錯，聽人報告，二皇子和三皇子前一段時間無視殿下的命令，去了那片海域……”
……等赤司見到黑子的時候，對方已經奄奄一息了。
身上藍色的血液已經差不多都快幹涸了，耳朵邊的鱗翼有氣無力地耷拉下來。
什麽時候自己也變成了那些需要丟回海底的魚呢？黑子昏昏沈沈地想。
他擡起頭來，然後看到了擁有一頭奪目的赤發的人。
“……有沒有人說過，赤司君的頭發就像珍珠一樣美麗？”糊裏糊塗地，自己居然脫口而出這句話。
赤司搖了搖頭：“哲也是第一個哦。”
“是嗎……”黑子垂下頭去。
“赤司君……是因為想要我的眼淚才接近我的嗎？”
赤司看了他很長一會兒，看他破損的身體，看他毀壞的鱗片，看他滿身的傷痕，然後說：“……是啊。”
“哲也呢？也是因為想要珍珠才接近我的嗎？”
黑子擡起頭來，對方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的覆雜的感情他不懂，也不想知道。
“是啊。”“你知道，我很貪吃的。”
“……是嗎。”
赤司突然開始解他身上的鎖鏈，一旦松開束縛，黑子就倒在了地上。赤司把他抱起來，然後往海的方向走過去。
“你可以回去了，”他對他說。
“對不起。”
黑子浸在水裏，問：“你不想要我的眼淚了嗎？”
“現在覺得那些都無所謂了。”赤司搖搖頭。
“是嗎……”
雖然這樣說著，黑子的身體卻逐漸開始變透明，有五彩斑斕的泡沫從他身後飄起來，被風吹向天空。
“……哲也！”
黑子擡起頭，沖他笑了笑：“……可是我現在想把眼淚給赤司君了呢。”
“我沒有告訴過赤司君吧，人魚的眼淚，只有一次，”
“因為一旦哭了，就會死掉呢。”
最後還能看到赤司君那樣驚懼的表情，怎麽也覺得比任何一次的見面都要覺得開心。
因為這樣看起來的話，就好像對方也喜歡自己一樣。
黑子從沒看過童話，黑子也不知道人魚愛上王子，最後她變成了泡沫。
他不想做那只愛上人類的人魚，但是最終還是消融於斑斕的泡沫中。
未出口的話淹沒在眼淚裏。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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