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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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像是從高空中撒下一把五彩斑斕的糖果, 食物們打著小傘，以萬分優雅的姿勢從天空中緩緩落地。
蓬松的降落傘在失去空氣阻力的那一刻，便軟軟地癱在了地上，從遠處看, 金色薔薇花學園好似長了一片片彩色的蘑菇。
因為接連掉馬而褪色的周瓊和目瞪口呆的omega們被趕來的生活老師們強制送進了教室, 他們甚至來不及撈一把離得最近的食物。
因為投放的時間不巧, 這些美妙的小零食暫時和他們無緣。
“不要接觸這些東西！”凱西老師訓斥道, “誰又能保證他們是完全安全的呢？”
“聽到沒有，孩子們？！”
omega們心不在焉地應答著，他們還在不斷扭頭瞄著窗外, 眼睛裏閃著好奇和躍躍欲試的光芒。
周瓊可以用自己掉馬的速度保證，這些食物絕對是正常的, 普通的食物。
但基於她此時的身份, 她沒什麽發言的機會。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埃爾的投餵再次離她遠去。
而私下裏，教師們也在議論紛紛。他們坐立難安地, 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在理事長辦公室中召開了一場會議。
“確認過了, 都是正常的食物。”
沙琳將手中的化驗報告分發下去，她清了清嗓子，直接說出了結論。
“今天上午經過學園的運輸飛艇原本是計劃去附近的大型超市補貨的，駕駛員也是突然接到更改航線的指令，以及在學園上空進行投放食物的任務。”
“真奇怪，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凱西極為不解道, “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想想誰會對這件事感到心情愉悅？”金色薔薇花學園的理事長瑪吉摘下了眼鏡，她笑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又會需要這些食物？”
“再想想具體投放的範圍？”
她看著周圍老師們掩飾不住的驚詫眼神，嘆息著給出了答案。
“只能是學園裏的孩子們。”
“說起來, 他們平時藏零食的行為也很讓各位老師頭疼吧，”瑪吉覺得有些好笑，她彎起嘴角，眼下隨之出現了深刻的笑紋，“這下好了，直接搞了個大的新聞。”
“想吃零食不用悄悄偷渡，直接從空中補給。”
“這可真是太寵了，真像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alpha們會搞出來的事情。”
“您是說，”凱西的眼神有些恍惚了，她順著理事長的意思想了下去，不可置信道，“是學園裏哪位omega的未婚夫做的嗎？”
“也有可能是追求者。”瑪吉慢悠悠地補充道，“因為追不到才要更下功夫。”
“如果有這份心意的話，”一直沒說話的沙琳突然開口道，“我倒是能稍微放下心來將我的學生交給他。”
*
第二輪食物投放是在上午的烘焙課上，此時的周瓊正在和酥皮泡芙較勁。
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什麽家務苦手，也跟著老師教授的步驟一步一步來了，但不得不說，最後的成品真的可以說是狗都不吃。
周瓊小心翼翼地淺嘗了一口，那難以言喻的奇妙滋味使她瞬間帶上痛苦面具。
救命，真是有夠難吃的。
教授烘焙的老師不信邪，她鼓勵性地試吃了一下，結果露出了同款痛苦的表情。
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咽下那口致命的泡芙，艱難地安慰周瓊，“沒關系，百莉，離相親日還有幾天，你一定能學會至少一道甜品。”
沒錯，還有三天就到相親日了，一個讓學園能迅速達成kpi的重要日子。
而相親日的傳統就是alpha和omega在約會途中一起享用一份omega手作的下午茶甜點。
一份被宣稱是在制作過程中註滿愛意的手作下午茶。
周瓊使出了她掄人的力氣用力地打發奶油，她腦中的唯一想法就是：她的愛意能毒死來和她相親的alpha。
說起來，為什麽一定要omega做甜品，alpha就不行嗎？
明明埃爾做飯就很好吃啊！
就在她想東想西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躁動，她扭頭，發現omega們正向窗戶那裏跑去，他們扒在玻璃上，探出頭，口中不斷驚呼著。
就連烘焙老師也是毫不猶豫地拋下了課堂，快樂地沖到前排看熱鬧。
“又來了一波！”
“天哪！”
周瓊趕緊放下手中的料理工具，擠進omega之中，向窗外看去。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駛來的是幾架小型的飛行器，它們飛得很低，幾乎是緊挨著教學樓擦過。一路飛，一路向下面投放零食。
和上次的大開大合不一樣的是，這次它是精準打擊，確保能將食物送進宿舍樓上，空閑教室，噴泉廣場，薔薇花園以及每一個學生能比老師盡快找到的地方。
“到底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omega們熱切地交談著。
“他是怎麽知道我們老是餓肚子呢？”維多利亞聳肩道，“我一直不認為保持體型和成功結婚有什麽必然的關系。難道就因為我不夠苗條，他就不愛我了嗎？”
“我想，這位好心的先生或小姐，一定和在場的某位有點關系吧。”芙瑞雅捂著嘴，輕笑道，“到底是誰，還不快承認？！”
omega們對視一眼，都笑了，他們搶著說。
“沒錯，就是我的追求者！”
“我攤牌了，是我的未婚夫！大家沾了我的光，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是我是我，待會分零食的時候，記得都交給我！”
“講真的，要是有人願意為我這麽做，”麗姬玩笑中又帶著正色道，“只要不是雷契爾，我都認了。”
omega們紛紛點頭，一副很讚同的樣子。
“為什麽？”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周瓊下意識為埃爾奧特辯護道。
“因為，”omega們極其自然地解釋道，“因為他們家搞基啊！”
妮蒂亞很是擔心地看向周瓊，她認真地叮囑道，“百莉，性向不對可是大問題，挑選結婚對象時一定要擦亮眼睛哦。”
“沒錯，雖然他們家人長得都好看，那也不能被美色沖昏頭腦啊！”
“……原來如此。”
不知道為什麽，周瓊突然可憐起了埃爾奧特，但很快，她又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
中午的時候，周瓊不得不去赴安其羅的邀約，即便她更想滿校園地撿零食。
她現在已經弄明白了為什麽安其羅要約她在雕像前見面。
因為，在金色薔薇花學園的傳統裏，引導制的雙方要在雕像前面互相交換徽章，正式確定關系。
周瓊已經想好了要是安其羅問起來自己為什麽要使用擬態信息素時，該怎麽解釋了。
答案就是，她不行！
她，百莉，其實是個不行的omega，就像她，周瓊，是個不行的alpha一樣。
周瓊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天，她要和別人解釋她的不行。
不過，她苦中作樂地想，無論如何，糊弄過去最重要。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那就是如果安其羅不問的話，周瓊也沒法主動說。因為她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麽自己會知道他對尼烯二甲酸過敏這件事。
這看起來更像自打自招。
周瓊一路走，一路撿零食，等她到達雕像面前時，她已經裝滿了半袋子了。
雕像坐落於寂靜的薔薇花園之中。
古銅色的雕像大概三米高，被盛放的雪白薔薇花所映襯著。這座雕像雕刻得是一個女性形象。她穿著白大褂，捧著書，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看向天邊，像是在思索什麽，又像是在探尋什麽。
周瓊知道她就是內學園前身：易敏性omega收治保護醫院的創始人，柏妮絲。
是她一手締造了易敏性omega的生存空間。
時間還沒到，安其羅也沒有來，周瓊便對著柏妮絲的雕像發呆。
她的腦海中閃現出柏妮絲的生平記事。
柏妮絲誕生於100多年前。那時人蟲對抗激烈，頻發的戰事使得星際人口極為緊張。
社會被賦予了遠超先前時代的生育任務，尤其是omega們。
軍校與新娘學園並立，信息素匹配，軍功約會制度被廣泛采用。結婚生育似乎成了當時社會的最佳選擇。
但渴望自由的柏妮絲不甘心將自己的生命與才華困於家庭之中，她在信息素匹配前夜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
柏妮絲切除了自己的腺體。
據她的同學回憶，這場極為驚世駭俗的手術是在簡易的宿舍裏實行的，操刀人則是她志同道合的舍友。
手術器材和麻藥都是柏妮絲私下裏購買的。因為麻藥的不合格，她甚至中途被痛醒過來，咬著床單，清醒地經歷了這場艱難的蛻變。
失去omega身份的柏妮絲在重重困難之下，最終得以進入醫學院讀書。刻苦努力使她的天賦才華得到了最大的發揮。
她成為了一名了不起的醫學專家。著述等身，桃李滿天下。
不過，功成名就的她並沒有忘記omega的困境。
可是，因為那時戰爭結束了，社會環境也已經好了許多，omega的權益得到了極大的保障。
柏妮絲便將目光投向一向被忽視的易敏性omega群體，成立了易敏性omega收治保護醫院，並致力於易敏性omega保護法的推動。
柏妮絲死後，為了表彰她為社會做出的巨大貢獻，批準其人格捐贈的意願。
此後，AI bernice便被首軍院收錄其中。
周瓊不知道金色薔薇花學園是否和柏妮絲成立醫院的初衷相違背。
學園底下是否還有黑色的影子。
但就她目前所接觸到的omega而言，他們從未因為自己特殊的體質而退縮，都是積極地，努力地去過上正常的生活。
他們都是可愛的。
周瓊喜歡他們。
*
就在周瓊漫無邊際地看著柏妮絲的雕像分析時，安其羅準點來了。
他現在不遠處，身體被一半日光一半花影所覆蓋，精致而稚氣的面容上點著浮動的光亮。
安其羅眼睫輕掀，打量了一眼周瓊，語氣不明道，“跟著我走。”
“去哪？”
周瓊有些訝異，他看起來不打算交換徽章。
“去醫院。”
安其羅已經轉身走在前面了，他插著兜，銀白色的蓬松短發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為什麽去醫院，”周瓊趕緊追上去，她脫口而出，“你有病？”
“……”安其羅面無表情地側臉看了過來，他指尖夾住一枚圓形的硬物戳到了周瓊的臉上，語氣不爽道，“你才有病。”
正愁該怎麽和安其羅解釋自己不行的周瓊眼睛一亮，她顧不得處理安其羅的徽章，超大聲道，“我的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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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從高空中撒下一把五彩斑斕的糖果, 食物們打著小傘，以萬分優雅的姿勢從天空中緩緩落地。
蓬松的降落傘在失去空氣阻力的那一刻，便軟軟地癱在了地上，從遠處看, 金色薔薇花學園好似長了一片片彩色的蘑菇。
因為接連掉馬而褪色的周瓊和目瞪口呆的omega們被趕來的生活老師們強制送進了教室, 他們甚至來不及撈一把離得最近的食物。
因為投放的時間不巧, 這些美妙的小零食暫時和他們無緣。
“不要接觸這些東西！”凱西老師訓斥道, “誰又能保證他們是完全安全的呢？”
“聽到沒有，孩子們？！”
omega們心不在焉地應答著，他們還在不斷扭頭瞄著窗外, 眼睛裏閃著好奇和躍躍欲試的光芒。
周瓊可以用自己掉馬的速度保證，這些食物絕對是正常的, 普通的食物。
但基於她此時的身份, 她沒什麽發言的機會。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埃爾的投餵再次離她遠去。
而私下裏，教師們也在議論紛紛。他們坐立難安地, 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在理事長辦公室中召開了一場會議。
“確認過了, 都是正常的食物。”
沙琳將手中的化驗報告分發下去，她清了清嗓子，直接說出了結論。
“今天上午經過學園的運輸飛艇原本是計劃去附近的大型超市補貨的，駕駛員也是突然接到更改航線的指令，以及在學園上空進行投放食物的任務。”
“真奇怪，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凱西極為不解道, “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想想誰會對這件事感到心情愉悅？”金色薔薇花學園的理事長瑪吉摘下了眼鏡，她笑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又會需要這些食物？”
“再想想具體投放的範圍？”
她看著周圍老師們掩飾不住的驚詫眼神，嘆息著給出了答案。
“只能是學園裏的孩子們。”
“說起來, 他們平時藏零食的行為也很讓各位老師頭疼吧，”瑪吉覺得有些好笑，她彎起嘴角，眼下隨之出現了深刻的笑紋，“這下好了，直接搞了個大的新聞。”
“想吃零食不用悄悄偷渡，直接從空中補給。”
“這可真是太寵了，真像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alpha們會搞出來的事情。”
“您是說，”凱西的眼神有些恍惚了，她順著理事長的意思想了下去，不可置信道，“是學園裏哪位omega的未婚夫做的嗎？”
“也有可能是追求者。”瑪吉慢悠悠地補充道，“因為追不到才要更下功夫。”
“如果有這份心意的話，”一直沒說話的沙琳突然開口道，“我倒是能稍微放下心來將我的學生交給他。”
*
第二輪食物投放是在上午的烘焙課上，此時的周瓊正在和酥皮泡芙較勁。
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什麽家務苦手，也跟著老師教授的步驟一步一步來了，但不得不說，最後的成品真的可以說是狗都不吃。
周瓊小心翼翼地淺嘗了一口，那難以言喻的奇妙滋味使她瞬間帶上痛苦面具。
救命，真是有夠難吃的。
教授烘焙的老師不信邪，她鼓勵性地試吃了一下，結果露出了同款痛苦的表情。
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咽下那口致命的泡芙，艱難地安慰周瓊，“沒關系，百莉，離相親日還有幾天，你一定能學會至少一道甜品。”
沒錯，還有三天就到相親日了，一個讓學園能迅速達成kpi的重要日子。
而相親日的傳統就是alpha和omega在約會途中一起享用一份omega手作的下午茶甜點。
一份被宣稱是在制作過程中註滿愛意的手作下午茶。
周瓊使出了她掄人的力氣用力地打發奶油，她腦中的唯一想法就是：她的愛意能毒死來和她相親的alpha。
說起來，為什麽一定要omega做甜品，alpha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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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想東想西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躁動，她扭頭，發現omega們正向窗戶那裏跑去，他們扒在玻璃上，探出頭，口中不斷驚呼著。
就連烘焙老師也是毫不猶豫地拋下了課堂，快樂地沖到前排看熱鬧。
“又來了一波！”
“天哪！”
周瓊趕緊放下手中的料理工具，擠進omega之中，向窗外看去。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駛來的是幾架小型的飛行器，它們飛得很低，幾乎是緊挨著教學樓擦過。一路飛，一路向下面投放零食。
和上次的大開大合不一樣的是，這次它是精準打擊，確保能將食物送進宿舍樓上，空閑教室，噴泉廣場，薔薇花園以及每一個學生能比老師盡快找到的地方。
“到底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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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麽知道我們老是餓肚子呢？”維多利亞聳肩道，“我一直不認為保持體型和成功結婚有什麽必然的關系。難道就因為我不夠苗條，他就不愛我了嗎？”
“我想，這位好心的先生或小姐，一定和在場的某位有點關系吧。”芙瑞雅捂著嘴，輕笑道，“到底是誰，還不快承認？！”
omega們對視一眼，都笑了，他們搶著說。
“沒錯，就是我的追求者！”
“我攤牌了，是我的未婚夫！大家沾了我的光，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是我是我，待會分零食的時候，記得都交給我！”
“講真的，要是有人願意為我這麽做，”麗姬玩笑中又帶著正色道，“只要不是雷契爾，我都認了。”
omega們紛紛點頭，一副很讚同的樣子。
“為什麽？”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周瓊下意識為埃爾奧特辯護道。
“因為，”omega們極其自然地解釋道，“因為他們家搞基啊！”
妮蒂亞很是擔心地看向周瓊，她認真地叮囑道，“百莉，性向不對可是大問題，挑選結婚對象時一定要擦亮眼睛哦。”
“沒錯，雖然他們家人長得都好看，那也不能被美色沖昏頭腦啊！”
“……原來如此。”
不知道為什麽，周瓊突然可憐起了埃爾奧特，但很快，她又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
中午的時候，周瓊不得不去赴安其羅的邀約，即便她更想滿校園地撿零食。
她現在已經弄明白了為什麽安其羅要約她在雕像前見面。
因為，在金色薔薇花學園的傳統裏，引導制的雙方要在雕像前面互相交換徽章，正式確定關系。
周瓊已經想好了要是安其羅問起來自己為什麽要使用擬態信息素時，該怎麽解釋了。
答案就是，她不行！
她，百莉，其實是個不行的omega，就像她，周瓊，是個不行的alpha一樣。
周瓊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天，她要和別人解釋她的不行。
不過，她苦中作樂地想，無論如何，糊弄過去最重要。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那就是如果安其羅不問的話，周瓊也沒法主動說。因為她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麽自己會知道他對尼烯二甲酸過敏這件事。
這看起來更像自打自招。
周瓊一路走，一路撿零食，等她到達雕像面前時，她已經裝滿了半袋子了。
雕像坐落於寂靜的薔薇花園之中。
古銅色的雕像大概三米高，被盛放的雪白薔薇花所映襯著。這座雕像雕刻得是一個女性形象。她穿著白大褂，捧著書，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看向天邊，像是在思索什麽，又像是在探尋什麽。
周瓊知道她就是內學園前身：易敏性omega收治保護醫院的創始人，柏妮絲。
是她一手締造了易敏性omega的生存空間。
時間還沒到，安其羅也沒有來，周瓊便對著柏妮絲的雕像發呆。
她的腦海中閃現出柏妮絲的生平記事。
柏妮絲誕生於100多年前。那時人蟲對抗激烈，頻發的戰事使得星際人口極為緊張。
社會被賦予了遠超先前時代的生育任務，尤其是omega們。
軍校與新娘學園並立，信息素匹配，軍功約會制度被廣泛采用。結婚生育似乎成了當時社會的最佳選擇。
但渴望自由的柏妮絲不甘心將自己的生命與才華困於家庭之中，她在信息素匹配前夜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
柏妮絲切除了自己的腺體。
據她的同學回憶，這場極為驚世駭俗的手術是在簡易的宿舍裏實行的，操刀人則是她志同道合的舍友。
手術器材和麻藥都是柏妮絲私下裏購買的。因為麻藥的不合格，她甚至中途被痛醒過來，咬著床單，清醒地經歷了這場艱難的蛻變。
失去omega身份的柏妮絲在重重困難之下，最終得以進入醫學院讀書。刻苦努力使她的天賦才華得到了最大的發揮。
她成為了一名了不起的醫學專家。著述等身，桃李滿天下。
不過，功成名就的她並沒有忘記omega的困境。
可是，因為那時戰爭結束了，社會環境也已經好了許多，omega的權益得到了極大的保障。
柏妮絲便將目光投向一向被忽視的易敏性omega群體，成立了易敏性omega收治保護醫院，並致力於易敏性omega保護法的推動。
柏妮絲死後，為了表彰她為社會做出的巨大貢獻，批準其人格捐贈的意願。
此後，AI bernice便被首軍院收錄其中。
周瓊不知道金色薔薇花學園是否和柏妮絲成立醫院的初衷相違背。
學園底下是否還有黑色的影子。
但就她目前所接觸到的omega而言，他們從未因為自己特殊的體質而退縮，都是積極地，努力地去過上正常的生活。
他們都是可愛的。
周瓊喜歡他們。
*
就在周瓊漫無邊際地看著柏妮絲的雕像分析時，安其羅準點來了。
他現在不遠處，身體被一半日光一半花影所覆蓋，精致而稚氣的面容上點著浮動的光亮。
安其羅眼睫輕掀，打量了一眼周瓊，語氣不明道，“跟著我走。”
“去哪？”
周瓊有些訝異，他看起來不打算交換徽章。
“去醫院。”
安其羅已經轉身走在前面了，他插著兜，銀白色的蓬松短發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為什麽去醫院，”周瓊趕緊追上去，她脫口而出，“你有病？”
“……”安其羅面無表情地側臉看了過來，他指尖夾住一枚圓形的硬物戳到了周瓊的臉上，語氣不爽道，“你才有病。”
正愁該怎麽和安其羅解釋自己不行的周瓊眼睛一亮，她顧不得處理安其羅的徽章，超大聲道，“我的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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