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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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驀地擡起頭來, 艱澀道。
“……你說什麽？”
江也彎身湊近，用食指勾下她的口罩，對上她的眼睛：
“我說，姐姐, 可以繼續做你的狗嗎？”
空氣裏橘子汽水的甜味莫名有些撩人。
周游避開他的視線, 緊貼著身後的墻壁，仿佛這樣就能將他的一切氣息都隔絕在外面。
聲線堅定卻帶著一絲顫抖：“不可能。”
江也眼眸深了一圈：“為什麽？你明明就是對我心動了。”
周游抿緊嘴唇反駁道：“我沒有。”
“你有。姐姐, 我知道你動心時什麽樣, 你的眼睛、手心、呼吸、心跳都在說——你動心了。”
他抓住周游纖細的手腕, 感受著她的脈搏, 眼神篤定：“姐姐，你心跳很快。”
周游垂著眼睛：“我說了，那是喝咖啡喝的……”
江也嗓音低低沈沈的：“你撒謊。自從你三個月前因為咖啡出了事，你就再沒有碰過一滴咖啡。”
周游驚異地擡眼：“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沒有宣揚出去，大概只有她出事時的那個劇組和公司裏她身邊的人知道，連她媽都不知道。
“你住了半個月的院這件事並不隱秘, 醫院、劇組，我有很多途徑可以知道。”
他微微笑了笑：“現在的重點是, 你說謊。你就是心動了。”
他執拗地盯著她, 仿佛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姐姐，心動了為什麽不可以在一起？”
周游在他的咄咄逼人下終於帶了點火氣，她直視江也：“心動了為什麽就一定要在一起？”
“江也,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之前為什麽分手？”
江也直起身：“我知道。是深海娛樂要你分的。”
周游眼中陰翳一片, 泛著絲絲冷意：“不止。公司的確要我分手，要我單身才能簽約才能出道。但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就算公司沒有那條要求, 我依然會跟你分手。”
“我們從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只是湊巧碰到，同行過一段時間，就算不是三年前，以後也依舊會分開，回到各自的軌道上。”
她聲音輕飄飄的，仿佛風一吹就能吹散：“江也，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你就是我決定斬掉的過去。”
江也眼色晦暗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扯出一個說不出什麽感覺的笑，“我果然是姐姐的意中人啊。”
周游被他這句有點不要臉的話氣笑，壓著聲音道：“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你就是我要割舍的不堪，是我卑劣過的證據。”
她慢慢問：“你覺得，拔劍的人還會毫無芥蒂地，和被她傷害過的對象在一起嗎？”
江也的混笑漸漸收斂，筆直的下頜線緊繃，唇線抿出有些倔強的弧度：“我不在乎。”
“我在乎。”
周游舉起被他抓著的手腕，嗓音清冷平淡：“江也，不管這是真的心動，還是咖啡/因殘留的後遺癥，我和誰在一起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
距離自家隊長下車，已經過了20分鐘。
楊科探頭望著他拐進去的那個小巷，終於看到那位先冷著臉出了巷子，直接上了一輛保姆車，而後隊長也沈著臉出來了。
20分鐘前，江也從下了船便抱著胳膊倚在後座幹坐著，一會兒興致勃勃，一會兒興致缺缺的，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直到楊科提議要去買兩瓶汽水喝時，他好像陡然看到了什麽，表情風雲變幻了幾秒。
直接幹脆地開門下車，表示他去買。
等楊科納悶地順著江也的去向一看，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下那抹拖著行李箱的女人背影後，便明白隊長在等什麽了。
原來是那位啊！
他還沒來得及興奮便看到，那位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紅衣服的男人……
臥槽！這不就是那個在直播裏被自家隊長亂殺的小愛豆嘛！
楊科看了直播，不過只看了今天上午游戲的那一段，昨天的他先是送隊長來碼頭開車回去，回去後又有訓練賽實在沒時間看。
他一下子就懂隊長今天怎麽那樣誇張，專挑這人爆了四次頭了……
這20分鐘裏，楊科看著那位和小愛豆進了巷子裏，而自家隊長在自動售貨機默默買了瓶汽水隱匿到旁邊。
過了沒一會，那小愛豆耷拉著頭走了，然後隊長又進了巷子。
而現在那位和隊長一前一後冷著臉出來。
情況不妙啊！
從後視鏡裏看到江也上車後那堪稱陰鷙的神情，楊科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問他說好的下車買汽水，這汽水買哪去了？！
他乖乖開車，甚至在到了戰隊基地後，還隱晦地跟另外幾個隊友使了個“老大今天心情不好都別惹他”的眼色。
果然，往後的幾天，江也就沒個笑影，整日整夜泡在他的單人訓練室裏，各個地圖都快被他殺穿了，每天晚上訓練賽後便會有幾個別的戰隊人來敲楊科，問誰他媽又惹這尊殺神了？
而楊科硬是一個字都不敢說，拜托，那可是禁忌詞匯！
終於在之後的第五天晚上，江也接到了個電話，那張陰雨連綿多日的臉才終於有了點表情。
他眼皮微耷著，唇間斂著涼涼的笑意：“明天？好。一定準時到。”
……
小鷺覺得自家姐姐最近一周特別不對勁，戲上一切正常，戲下卻沈默很多，如果不提醒她吃飯，大概她一天只會吃一頓飯保持不餓死就足夠，就算吃了有時也會忍不住吐出來，甚至許久許久沒私底下碰的煙都又開始重新抽了起來，沒少被方姐打來電話罵。
但她依舊我行我素。
“游姐，今天拍女裝，開頭部分衛欽和父親吵架被禁足，並決定從後窗逃走偷偷溜去戰場找哥哥，還有……”
周游制止她，“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自己待一會。”
小鷺欲言又止，她知道周游是想做什麽，她默默出去，將門關上，而後給方媛發消息：【方姐，怎麽還沒到啊！游姐又開始了！】
得到方媛秒回：【到了。】
下一秒，便看到方媛踩著高跟從拐角氣勢洶洶走來。
周游剛點上煙，方媛開門而入。
她將口中的細煙夾下，沒有一點心虛：“你怎麽來了？”
方媛氣沖沖地關上門，幾步跨過來將她手裏的煙搶過來碾滅。
“我再不來，你又要進醫院了。”
周游皺眉，被她搶走煙的兩指蜷了蜷，“怎麽會？合同上沒說我連吸煙自由都沒有吧？”
方媛騰得坐下，“周游，你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又要這樣自虐？你又做什麽了？又把別人始亂終棄了自己覺得愧疚所以懲罰自……”
周游猛地擡頭，語氣有些重：“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你現在的狀態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周游深吸一口氣，平覆了心情，慢慢道：“我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你最近能有什麽壓力？戲就剩這一部，你一直拍得很順，廣告雜志除了長期的其他全推了，你媽生的病也沒事了……哦，再就只剩下那個戀綜了，這樣算來，你就是從上次直播完開始這個狀態的，你……”
“跟那個沒關系。”周游打斷她。
方媛卻點點頭，“看來就是這個了。是誰？你又覺得自己對不起誰了？上次段煦去了，因為他？還是那個江也？”
這次周游沒再急著否認，因為她越否認就會越顯得就是那個答案。
果然，她沒說話，方媛就不確定了。
她也不再問了，直接道，“我給你跟劇組請假明天去進行心理幹預。”
周游的心理幹預從出道開始就一直在做，這也是老板要求的。因為像她這種演戲的好苗子，極容易入戲太深滋生心理問題。
這個周游沒反對，但她提出要求：“換個醫院。”
方媛一楞：“為什麽？你所有的治療不是都在那家醫院做的？那是老板家控股的私人醫院的，絕對安全……”
“不為什麽。換一個醫院。”周游按了按太陽穴，頭又有點痛，“不換就不去了。”
方媛被她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周游大多時候都是好說話的，溫順的，但這少數時候的強硬真的就像茅坑裏的石頭。
“好。”方媛壓下火氣，“我給你重新找一個保密性好的醫院。”
“嗯。”
“你今天拍女裝吧？”方媛問道。
“嗯。”周游的表情一點異樣都沒有。
方媛若有所思：“那你趕緊去妝造吧。”
等周游進了化妝間，方媛拉住小鷺，小聲問：“今天江也來補拍的事有沒有跟你游姐說？”
小鷺眨巴眨巴眼：“還沒來得及，我之前剛要說，游姐就讓我出來了，我想著等會她化完妝再跟她說……”
“不用跟她說了。”
方媛想了想，最懷疑的人還是江也，到底是不是跟他有關，一會看周游突然見到他會有什麽反應就知道了。
……
“開始！”
周游從三樓順著系在一起的衣服和床單，慢慢往下爬。
背上吊著一根細細的威壓。
她一邊爬一邊時不時看看底下給自己打氣，“不要怕衛欽，已經下來半米了。”
“你一點都不怕高，對，你一點都不怕！”
雖然這樣嘟囔著，但她的手和腳還是禁不住打抖，引得整根“繩子”都在空中晃晃悠悠的。
她背著個淺綠色包袱，穿著那件鵝黃色的襖裙，為了方便逃跑，裏面還套了條黑色褲子。
看著不倫不類，穿在她身上卻顯得俏皮極了。
周游顫顫巍巍地終於落了地。
剛長呼出一口氣，臉上掛上了點小得意，緊接著便聽見有人驚呼：“四小姐！”
“哢！可以！過！”
周游眼中的笑意慢慢褪去，低頭由著小鷺和工作人員給她解威壓。
林業轉頭一看人已經到了，便對周游喊道：“對了衛欽，下一場要換上婚服，要跟陳野補拍一張照片，這個知道吧？”
周游遽然擡頭。
接著便在導演身邊看到了他。
江也又換上了那套軍裝，身姿淡然挺拔，正冷眼看著她。
而站在一旁靜靜觀察的方媛，終於確定了，就是江也，周游這幾天那個半死不活的狀態果然又跟江也有關。
她就知道！三年前是因為他，現在肯定也是因為他！
看著那兩個人無言對視，莫名的氣氛湧動。
方媛皺了皺眉，要不然還是再求求老板？下一期小游就退出吧？
她猶豫了下，找出老板電話，決定跟老板匯報一下周游最近的情況。
剛撥了電話，擡頭又順眼看了一下周游。
下一秒，方媛的眼睛陡然驚恐地睜大，聲音尖利破空：“小游！”
作者有話說：
江狗：上了，但失敗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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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線堅定卻帶著一絲顫抖：“不可能。”
江也眼眸深了一圈：“為什麽？你明明就是對我心動了。”
周游抿緊嘴唇反駁道：“我沒有。”
“你有。姐姐, 我知道你動心時什麽樣, 你的眼睛、手心、呼吸、心跳都在說——你動心了。”
他抓住周游纖細的手腕, 感受著她的脈搏, 眼神篤定：“姐姐，你心跳很快。”
周游垂著眼睛：“我說了，那是喝咖啡喝的……”
江也嗓音低低沈沈的：“你撒謊。自從你三個月前因為咖啡出了事，你就再沒有碰過一滴咖啡。”
周游驚異地擡眼：“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沒有宣揚出去，大概只有她出事時的那個劇組和公司裏她身邊的人知道，連她媽都不知道。
“你住了半個月的院這件事並不隱秘, 醫院、劇組，我有很多途徑可以知道。”
他微微笑了笑：“現在的重點是, 你說謊。你就是心動了。”
他執拗地盯著她, 仿佛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姐姐，心動了為什麽不可以在一起？”
周游在他的咄咄逼人下終於帶了點火氣，她直視江也：“心動了為什麽就一定要在一起？”
“江也,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之前為什麽分手？”
江也直起身：“我知道。是深海娛樂要你分的。”
周游眼中陰翳一片, 泛著絲絲冷意：“不止。公司的確要我分手，要我單身才能簽約才能出道。但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就算公司沒有那條要求, 我依然會跟你分手。”
“我們從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只是湊巧碰到，同行過一段時間，就算不是三年前，以後也依舊會分開，回到各自的軌道上。”
她聲音輕飄飄的，仿佛風一吹就能吹散：“江也，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你就是我決定斬掉的過去。”
江也眼色晦暗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扯出一個說不出什麽感覺的笑，“我果然是姐姐的意中人啊。”
周游被他這句有點不要臉的話氣笑，壓著聲音道：“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你就是我要割舍的不堪，是我卑劣過的證據。”
她慢慢問：“你覺得，拔劍的人還會毫無芥蒂地，和被她傷害過的對象在一起嗎？”
江也的混笑漸漸收斂，筆直的下頜線緊繃，唇線抿出有些倔強的弧度：“我不在乎。”
“我在乎。”
周游舉起被他抓著的手腕，嗓音清冷平淡：“江也，不管這是真的心動，還是咖啡/因殘留的後遺癥，我和誰在一起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
距離自家隊長下車，已經過了20分鐘。
楊科探頭望著他拐進去的那個小巷，終於看到那位先冷著臉出了巷子，直接上了一輛保姆車，而後隊長也沈著臉出來了。
20分鐘前，江也從下了船便抱著胳膊倚在後座幹坐著，一會兒興致勃勃，一會兒興致缺缺的，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直到楊科提議要去買兩瓶汽水喝時，他好像陡然看到了什麽，表情風雲變幻了幾秒。
直接幹脆地開門下車，表示他去買。
等楊科納悶地順著江也的去向一看，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下那抹拖著行李箱的女人背影後，便明白隊長在等什麽了。
原來是那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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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20分鐘裏，楊科看著那位和小愛豆進了巷子裏，而自家隊長在自動售貨機默默買了瓶汽水隱匿到旁邊。
過了沒一會，那小愛豆耷拉著頭走了，然後隊長又進了巷子。
而現在那位和隊長一前一後冷著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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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科硬是一個字都不敢說，拜托，那可是禁忌詞匯！
終於在之後的第五天晚上，江也接到了個電話，那張陰雨連綿多日的臉才終於有了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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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鷺覺得自家姐姐最近一周特別不對勁，戲上一切正常，戲下卻沈默很多，如果不提醒她吃飯，大概她一天只會吃一頓飯保持不餓死就足夠，就算吃了有時也會忍不住吐出來，甚至許久許久沒私底下碰的煙都又開始重新抽了起來，沒少被方姐打來電話罵。
但她依舊我行我素。
“游姐，今天拍女裝，開頭部分衛欽和父親吵架被禁足，並決定從後窗逃走偷偷溜去戰場找哥哥，還有……”
周游制止她，“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自己待一會。”
小鷺欲言又止，她知道周游是想做什麽，她默默出去，將門關上，而後給方媛發消息：【方姐，怎麽還沒到啊！游姐又開始了！】
得到方媛秒回：【到了。】
下一秒，便看到方媛踩著高跟從拐角氣勢洶洶走來。
周游剛點上煙，方媛開門而入。
她將口中的細煙夾下，沒有一點心虛：“你怎麽來了？”
方媛氣沖沖地關上門，幾步跨過來將她手裏的煙搶過來碾滅。
“我再不來，你又要進醫院了。”
周游皺眉，被她搶走煙的兩指蜷了蜷，“怎麽會？合同上沒說我連吸煙自由都沒有吧？”
方媛騰得坐下，“周游，你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又要這樣自虐？你又做什麽了？又把別人始亂終棄了自己覺得愧疚所以懲罰自……”
周游猛地擡頭，語氣有些重：“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你現在的狀態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周游深吸一口氣，平覆了心情，慢慢道：“我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你最近能有什麽壓力？戲就剩這一部，你一直拍得很順，廣告雜志除了長期的其他全推了，你媽生的病也沒事了……哦，再就只剩下那個戀綜了，這樣算來，你就是從上次直播完開始這個狀態的，你……”
“跟那個沒關系。”周游打斷她。
方媛卻點點頭，“看來就是這個了。是誰？你又覺得自己對不起誰了？上次段煦去了，因為他？還是那個江也？”
這次周游沒再急著否認，因為她越否認就會越顯得就是那個答案。
果然，她沒說話，方媛就不確定了。
她也不再問了，直接道，“我給你跟劇組請假明天去進行心理幹預。”
周游的心理幹預從出道開始就一直在做，這也是老板要求的。因為像她這種演戲的好苗子，極容易入戲太深滋生心理問題。
這個周游沒反對，但她提出要求：“換個醫院。”
方媛一楞：“為什麽？你所有的治療不是都在那家醫院做的？那是老板家控股的私人醫院的，絕對安全……”
“不為什麽。換一個醫院。”周游按了按太陽穴，頭又有點痛，“不換就不去了。”
方媛被她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周游大多時候都是好說話的，溫順的，但這少數時候的強硬真的就像茅坑裏的石頭。
“好。”方媛壓下火氣，“我給你重新找一個保密性好的醫院。”
“嗯。”
“你今天拍女裝吧？”方媛問道。
“嗯。”周游的表情一點異樣都沒有。
方媛若有所思：“那你趕緊去妝造吧。”
等周游進了化妝間，方媛拉住小鷺，小聲問：“今天江也來補拍的事有沒有跟你游姐說？”
小鷺眨巴眨巴眼：“還沒來得及，我之前剛要說，游姐就讓我出來了，我想著等會她化完妝再跟她說……”
“不用跟她說了。”
方媛想了想，最懷疑的人還是江也，到底是不是跟他有關，一會看周游突然見到他會有什麽反應就知道了。
……
“開始！”
周游從三樓順著系在一起的衣服和床單，慢慢往下爬。
背上吊著一根細細的威壓。
她一邊爬一邊時不時看看底下給自己打氣，“不要怕衛欽，已經下來半米了。”
“你一點都不怕高，對，你一點都不怕！”
雖然這樣嘟囔著，但她的手和腳還是禁不住打抖，引得整根“繩子”都在空中晃晃悠悠的。
她背著個淺綠色包袱，穿著那件鵝黃色的襖裙，為了方便逃跑，裏面還套了條黑色褲子。
看著不倫不類，穿在她身上卻顯得俏皮極了。
周游顫顫巍巍地終於落了地。
剛長呼出一口氣，臉上掛上了點小得意，緊接著便聽見有人驚呼：“四小姐！”
“哢！可以！過！”
周游眼中的笑意慢慢褪去，低頭由著小鷺和工作人員給她解威壓。
林業轉頭一看人已經到了，便對周游喊道：“對了衛欽，下一場要換上婚服，要跟陳野補拍一張照片，這個知道吧？”
周游遽然擡頭。
接著便在導演身邊看到了他。
江也又換上了那套軍裝，身姿淡然挺拔，正冷眼看著她。
而站在一旁靜靜觀察的方媛，終於確定了，就是江也，周游這幾天那個半死不活的狀態果然又跟江也有關。
她就知道！三年前是因為他，現在肯定也是因為他！
看著那兩個人無言對視，莫名的氣氛湧動。
方媛皺了皺眉，要不然還是再求求老板？下一期小游就退出吧？
她猶豫了下，找出老板電話，決定跟老板匯報一下周游最近的情況。
剛撥了電話，擡頭又順眼看了一下周游。
下一秒，方媛的眼睛陡然驚恐地睜大，聲音尖利破空：“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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