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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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煦很負責任地一一將三對cp送上快艇, 最後輪到冤種姐弟時，他還站在岸上特意跟周游說了聲：“姐姐，我在安全屋等你呀。”
這話一出，周游還沒什麽反應, 冤種姐弟直播間先炸了。
【段煦幹嘛這樣跟姐姐說話？無語。】
【需要你等？】
【莫挨姐姐！】
【怎麽感覺段煦有點綠茶呢。】
【這安全屋不去也罷！】
【也神守住姐姐啊！總感覺段煦不懷好意！】
兩家粉絲因這突然插進來的段煦, 對對方的態度變得有些微妙，隱隱有先解決外部矛盾再解決內部矛盾的趨勢。
周游禮貌點頭, 接著就坐下低頭整理起自己的背包。
粉紫色的晚霞鋪在江也身後, 他一身黑衣站在船上格外突兀逼人, 沈沈望了岸上的段煦一眼。
段煦毫不退讓地微笑看著他。
快艇離岸晃蕩了一下, 江也倏忽伸出手，牽住周游。
周游倒是沒掙，輕輕蹙眉：“你快坐下，船要開了。”
江也垂眸：“不想坐。”
周游無語。她知道他為什麽不坐，又是嫌船臟。
算了。
反正他戴著手套，而且他們算是“光明正大”的cp, 牽個手好像也沒什麽。
“那你站穩了。”
她繼續一只手扯著江也避免他站著危險，另只手收拾著東西, 也就沒看到江也牽著她的手, 朝岸上的段煦冷冷勾了勾唇。
段煦面上看不出什麽，手卻輕輕攥了起來。
【終於牽手了！！！】
【啊啊啊弟弟幹得漂亮！】
【淺淺嗑一下姐弟倆嘻嘻。】
【許願他倆這期能一直這麽和諧。】
【……這就有點不現實了姐妹。】
果然，幾乎是上島的第一秒, 兩人就出現了分歧。
面前有兩條路, 一條稍寬的路直直朝著西方，仿佛能直通島中心；另一條窄了一半, 朝北偏移大概45度, 看著就不像是去島中心的路, 而且荒蕪許多。
周游微微咬著牙道，“江隊，一看就是這條朝西的才通向安全屋吧？”
江也依然堅持，“姐姐，我覺得是這條。”
他指著小路能看到的盡頭道：“那裏好像有間房子，可能會有線索。”
周游瞇眼看了看，路的盡頭好像確實有個疑似房屋的黑影。
她猶豫起來。
“姐姐，你忘了嗎，節目組是會扔煙霧彈的。明擺著的路不一定就是正確的。”
“這邊這條路已經能看得到線索了，那條卻什麽都看不出來。而且……”江也薄薄的唇線微翹：“姐姐，你是更想到安全屋還是更想贏呢？”
不得不說，只這一句話就把周游拿捏住了。
比起去安全屋，周游更想調查出正確結果。
周游頷首：“聽你的。”
說罷便與他並肩往小路方向走去，攝影師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捏近，蓋在斑駁樹影之中，在江也刻意減小步距的情況下，兩人步伐一致，都是一身利落長袖，黑色束腿褲加靴子，像兩個趕著落日去執行任務的殺手。
【感覺姐姐又被江也忽悠了……】
【算了就這樣吧，不去安全屋也挺好的，別忘了那誰還說要在安全屋等姐姐，嘁。】
【之前在碼頭段煦戳他倆中間還沒覺得，現在他倆這麽一站一走，都黑衣服，又好像情侶裝啊！】
【矜持淺嗑一下，又有雙惡人的感覺了，就是怎麽不繼續牽著手走呢嗚嗚嗚。】
【講真，他倆光看外表我嗑生嗑死！】
隨著距離縮短，小木屋越發清晰起來。
周游甚至能看清在門口擺著一個固定攝像頭，這說明這間房子裏或附近必定有線索。
吱呀——
江也用食指推開門，周游緊跟他後面進屋。
木屋裏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木床和木桌。
“這裏。”江也拾起桌子上一本蒙著塵土的本子，翻了兩頁，“是日記本。”
周游靠過去一起看，提取著裏面的重要信息念給直播間聽。
“5月15號，該死，到底是什麽野獸！為什麽就是找不到！為什麽總是在晚上11點一秒不差地咆哮！”
“5月22號，昨晚失蹤的是李叔，他說他要跟著老島主去北面森林深處找這頭吃人的怪物。可今天島主回來了，他說咆哮聲過後李叔便失蹤了，而他也差點回不來了。”
“5月28號，不能坐以待斃了，只剩下三十幾個人，遲早會輪到我，我今晚要去森林裏，如果沒有回來，可能我也和他們同樣命運，永遠消失在這島上了……”
她的聲音清晰溫和，很大程度上減輕了直播間裏有些膽兒比較小的觀眾的緊張心情。
周游若有所思：“沒了。”
“島民認為源頭是野獸，卻遍尋不到。老島主曾經死裏逃生，卻具體沒有說到底是什麽東西作祟。”江也合上日記本。
周游瞥向江也：“江隊怎麽看？”
江也漫不經心道：“我覺得不是野獸，野獸難道會掐著時間叫嘛？而且如果是野獸，不可能這麽久卻一直不見蹤跡。”
周游點頭，她也覺得“野獸”可以算是第一個排除的選項。
江也看她：“日記本裏說森林在北面，去嗎？”
周游肯定道：“當然。”
江也勾勾唇角，“好。”
出了小屋，此時距離11點還有3個小時，夕陽幾乎完全落下，路燈稀疏得很，也並不是很亮。兩人打開手電筒，噴上驅蟲劑，繼續沿著小路向西北方向走，越往前走樹木密度越高。高聳濃密的枝頭幾乎將天幕全部遮住，蟬鳴個不停，偶爾還會有不知名的怪鳥的叫聲和翅膀撲棱聲。
把直播間觀眾嚇得夠嗆。
【隔壁兩組都要嚇傻了……】
【路燈就不能多安點嗎好嚇人嗚嗚嗚。】
【剛才那是貓頭鷹嗎，叫聲太淒厲了吧。】
【他倆膽兒也太大了吧我靠！竟然還在往森林裏走！】
而真正處於這個環境中的兩個人，宛如完全失去有關恐懼的感官，一個懶懶散散，一個興致勃勃。
路上又遇見了幾間小屋，雖然門上鎖著，也沒有固定攝像頭，但保險起見，周游舉著手電筒去檢查，走到玻璃門門口時，她突然腳步遲緩了一瞬，還沒等她把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鬼屋玻璃窗”的記憶按回去，她就被身側的江也拽到身後。
“站我後面，姐姐。”江也聲音淡淡。“我視力好我來看。”
周游垂下眼：“哦。”
“什麽也沒有。”
他倆又將小木屋周圍簡單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別的線索。
中途在江也的強烈要求下，還湊合吃了頓晚飯。
月亮爬上來時，兩人終於抵達了森林入口。
剛進森林，江也便發現了一個固定攝像頭，他用手電筒照了照，“那兒應該有線索。”
周游順著光線看過去，不禁心中感慨，不愧是打電競的，眼神真好。
那攝像頭黑乎乎的，幾乎要跟地上雜草融為一體。
周游用手電掃著攝像頭的大概拍攝區域，而後……
照亮了幾根斜插在土裏的森森白骨。
【臥槽臥槽高能預警啊啊啊！】
【這是恐怖直播吧我去！】
周游過去蹲下，想要把白骨從泥土中□□，本來以為要用上點力氣，卻沒想到，幾乎是一碰，骨頭便倒了。
就仿佛它本來是浮在了泥土的表面上。
“有些古怪。”周游又碰了碰第二根白骨，確定道，“骨頭插入土中的深度很淺，幾乎沒有。”
江也同樣從土裏緩緩拿出一根骨頭，端詳了下：“對。”
骨頭是正常的道具，很輕，因此才能雖然插入很淺仍能立在土裏。
“可是這個和真相會有關系嗎？”周游納悶。
江也篤定道：“會有。一共五根骨頭，每根都是如此，不是巧合。”
周游絲毫沒有頭緒，“再往前走走吧。”
第二個攝像頭依舊是江也發現的。
這次是一件衣服，周圍沒有骨頭之類的東西。
衣服的一半被深深埋進土裏，另一半包括兩只衣袖露在外面。
周游越來越疑惑了：“為什麽要埋一件衣服呢？這件衣服會是重要線索嗎？”
她用手電照著，江也用軍刀把整件衣服從土裏挖了出來。
他用刀尖挑著衣服檢查：“上面沒有血跡，沒有破洞，除了臟之外，平平無奇。”
周游感覺這些線索每個都透露著詭異，明擺著是在傳遞什麽信息，卻無法將它們聯系在一起，好像缺少了重要的粘合劑。
江也看看腕表：“現在距離11點還有一個半小時，如果繼續往森林裏走，便去不了安全屋了。”
他把軍刀歸鞘，“繼續還是撤退，我聽姐姐的。”
周游遙遙望向樹林深處，在他們經過的地方，除了蟬鳴鳥叫，連只野雞或野兔都沒有，更沒有任何野獸留下的痕跡，如腳印毛發血跡，和什麽咆哮聲。
而黝黑幽深的前方，卻如一只深淵巨口，仿佛在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周游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江也噙著笑：“好。”
終於在接近樹林邊緣時，又出現一間木屋。
而木屋的周圍仿佛是一片樹木真空帶，以它為中心，半徑10米的樹全部被砍了，只剩下一個個光禿禿的樹墩，靜謐又古怪。
門上沒有鎖，卻血淋淋地畫著看不出來是什麽的符號。
門外有固定攝像頭，仿佛在等待著誰進去查看。
而此時，他們身後一直默默跟隨的攝影師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兩位老師，還有40分鐘就要到11點了，距離這裏最近的露營地過去大概要20分鐘，有可能會來不及。”
觀眾們也已經有些怕了。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屋子別進去啊！！】
【姐姐要不還是別進去了吧，好怕有危險啊嗚嗚嗚。】
【又是白骨又是莫名的衣服又是奇怪的小木屋，真的很詭異啊！】
【既害怕又好奇怎麽辦啊啊啊！】
【要是來不及到露營地，姐弟倆不會領盒飯吧……】
周游淺笑：“謝謝，我們會盡量快些。”
說完她與江也對視一眼，依然向木屋走去。
江也走在周游之前半步，率先推開了門。
屋裏，他們看到了上島以來的第一個整副“骨架”。
【我靠我靠！】
【嚇老子一跳！啊啊啊！】
【姐妹們，明天再見，我受不了了，先撤了。】
江也漠然上前用刀尖扒拉著查看。
骨架身上的衣服淩亂，沾著泥土，尤其是整個顱骨，泥土布滿所有的骨竅。
“像是被活埋之後又挖出來的。”江也道。
周游皺著眉：“像又不太像，身上沾的土沒有那麽多。”
江也有些嫌棄地站起身來，將房間裏的蠟燭點燃。
周游又看了屍體幾眼，便走到書桌前，就著蠟燭的燈光翻著桌上雜亂的紙，上面寫著一句半句零散的話語或奇怪的標註著法陣的圖案。
她隨手拿起一張寫著字的紙，怔了一下，紙上的字暗紅幹涸：【他竟然是它！】
她喃喃念了一聲，“他竟然是它……”
江也眉心微動，若有所思。他也快速一張一張地抽取桌上寫著字的紙念。
“今天我親眼看到了……”
“他好像變年輕了。”
“他是神，也是惡魔；我們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食物。”
“每天都會有一個祭品，沒有例外。”
“將樹砍掉也阻止不了他，他的力量變強，已經可以控制別的元素了。”
“我要死了……”
這幾句話就仿佛是粘合劑，將之前的線索隱隱串聯在了一起。
周游突然道，“今天是幾月幾號？”她在劇組拍攝拍的，完全記不清日期，只記得今天是周六直播日。
“7月2號。”江也放下手中的紙，回答道。
兩人的視線在燈火中相撞，異口同聲。
“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說：
冤種姐弟：就是頭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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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游還沒什麽反應, 冤種姐弟直播間先炸了。
【段煦幹嘛這樣跟姐姐說話？無語。】
【需要你等？】
【莫挨姐姐！】
【怎麽感覺段煦有點綠茶呢。】
【這安全屋不去也罷！】
【也神守住姐姐啊！總感覺段煦不懷好意！】
兩家粉絲因這突然插進來的段煦, 對對方的態度變得有些微妙，隱隱有先解決外部矛盾再解決內部矛盾的趨勢。
周游禮貌點頭, 接著就坐下低頭整理起自己的背包。
粉紫色的晚霞鋪在江也身後, 他一身黑衣站在船上格外突兀逼人, 沈沈望了岸上的段煦一眼。
段煦毫不退讓地微笑看著他。
快艇離岸晃蕩了一下, 江也倏忽伸出手，牽住周游。
周游倒是沒掙，輕輕蹙眉：“你快坐下，船要開了。”
江也垂眸：“不想坐。”
周游無語。她知道他為什麽不坐，又是嫌船臟。
算了。
反正他戴著手套，而且他們算是“光明正大”的cp, 牽個手好像也沒什麽。
“那你站穩了。”
她繼續一只手扯著江也避免他站著危險，另只手收拾著東西, 也就沒看到江也牽著她的手, 朝岸上的段煦冷冷勾了勾唇。
段煦面上看不出什麽，手卻輕輕攥了起來。
【終於牽手了！！！】
【啊啊啊弟弟幹得漂亮！】
【淺淺嗑一下姐弟倆嘻嘻。】
【許願他倆這期能一直這麽和諧。】
【……這就有點不現實了姐妹。】
果然，幾乎是上島的第一秒, 兩人就出現了分歧。
面前有兩條路, 一條稍寬的路直直朝著西方，仿佛能直通島中心；另一條窄了一半, 朝北偏移大概45度, 看著就不像是去島中心的路, 而且荒蕪許多。
周游微微咬著牙道，“江隊，一看就是這條朝西的才通向安全屋吧？”
江也依然堅持，“姐姐，我覺得是這條。”
他指著小路能看到的盡頭道：“那裏好像有間房子，可能會有線索。”
周游瞇眼看了看，路的盡頭好像確實有個疑似房屋的黑影。
她猶豫起來。
“姐姐，你忘了嗎，節目組是會扔煙霧彈的。明擺著的路不一定就是正確的。”
“這邊這條路已經能看得到線索了，那條卻什麽都看不出來。而且……”江也薄薄的唇線微翹：“姐姐，你是更想到安全屋還是更想贏呢？”
不得不說，只這一句話就把周游拿捏住了。
比起去安全屋，周游更想調查出正確結果。
周游頷首：“聽你的。”
說罷便與他並肩往小路方向走去，攝影師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捏近，蓋在斑駁樹影之中，在江也刻意減小步距的情況下，兩人步伐一致，都是一身利落長袖，黑色束腿褲加靴子，像兩個趕著落日去執行任務的殺手。
【感覺姐姐又被江也忽悠了……】
【算了就這樣吧，不去安全屋也挺好的，別忘了那誰還說要在安全屋等姐姐，嘁。】
【之前在碼頭段煦戳他倆中間還沒覺得，現在他倆這麽一站一走，都黑衣服，又好像情侶裝啊！】
【矜持淺嗑一下，又有雙惡人的感覺了，就是怎麽不繼續牽著手走呢嗚嗚嗚。】
【講真，他倆光看外表我嗑生嗑死！】
隨著距離縮短，小木屋越發清晰起來。
周游甚至能看清在門口擺著一個固定攝像頭，這說明這間房子裏或附近必定有線索。
吱呀——
江也用食指推開門，周游緊跟他後面進屋。
木屋裏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木床和木桌。
“這裏。”江也拾起桌子上一本蒙著塵土的本子，翻了兩頁，“是日記本。”
周游靠過去一起看，提取著裏面的重要信息念給直播間聽。
“5月15號，該死，到底是什麽野獸！為什麽就是找不到！為什麽總是在晚上11點一秒不差地咆哮！”
“5月22號，昨晚失蹤的是李叔，他說他要跟著老島主去北面森林深處找這頭吃人的怪物。可今天島主回來了，他說咆哮聲過後李叔便失蹤了，而他也差點回不來了。”
“5月28號，不能坐以待斃了，只剩下三十幾個人，遲早會輪到我，我今晚要去森林裏，如果沒有回來，可能我也和他們同樣命運，永遠消失在這島上了……”
她的聲音清晰溫和，很大程度上減輕了直播間裏有些膽兒比較小的觀眾的緊張心情。
周游若有所思：“沒了。”
“島民認為源頭是野獸，卻遍尋不到。老島主曾經死裏逃生，卻具體沒有說到底是什麽東西作祟。”江也合上日記本。
周游瞥向江也：“江隊怎麽看？”
江也漫不經心道：“我覺得不是野獸，野獸難道會掐著時間叫嘛？而且如果是野獸，不可能這麽久卻一直不見蹤跡。”
周游點頭，她也覺得“野獸”可以算是第一個排除的選項。
江也看她：“日記本裏說森林在北面，去嗎？”
周游肯定道：“當然。”
江也勾勾唇角，“好。”
出了小屋，此時距離11點還有3個小時，夕陽幾乎完全落下，路燈稀疏得很，也並不是很亮。兩人打開手電筒，噴上驅蟲劑，繼續沿著小路向西北方向走，越往前走樹木密度越高。高聳濃密的枝頭幾乎將天幕全部遮住，蟬鳴個不停，偶爾還會有不知名的怪鳥的叫聲和翅膀撲棱聲。
把直播間觀眾嚇得夠嗆。
【隔壁兩組都要嚇傻了……】
【路燈就不能多安點嗎好嚇人嗚嗚嗚。】
【剛才那是貓頭鷹嗎，叫聲太淒厲了吧。】
【他倆膽兒也太大了吧我靠！竟然還在往森林裏走！】
而真正處於這個環境中的兩個人，宛如完全失去有關恐懼的感官，一個懶懶散散，一個興致勃勃。
路上又遇見了幾間小屋，雖然門上鎖著，也沒有固定攝像頭，但保險起見，周游舉著手電筒去檢查，走到玻璃門門口時，她突然腳步遲緩了一瞬，還沒等她把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鬼屋玻璃窗”的記憶按回去，她就被身側的江也拽到身後。
“站我後面，姐姐。”江也聲音淡淡。“我視力好我來看。”
周游垂下眼：“哦。”
“什麽也沒有。”
他倆又將小木屋周圍簡單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別的線索。
中途在江也的強烈要求下，還湊合吃了頓晚飯。
月亮爬上來時，兩人終於抵達了森林入口。
剛進森林，江也便發現了一個固定攝像頭，他用手電筒照了照，“那兒應該有線索。”
周游順著光線看過去，不禁心中感慨，不愧是打電競的，眼神真好。
那攝像頭黑乎乎的，幾乎要跟地上雜草融為一體。
周游用手電掃著攝像頭的大概拍攝區域，而後……
照亮了幾根斜插在土裏的森森白骨。
【臥槽臥槽高能預警啊啊啊！】
【這是恐怖直播吧我去！】
周游過去蹲下，想要把白骨從泥土中□□，本來以為要用上點力氣，卻沒想到，幾乎是一碰，骨頭便倒了。
就仿佛它本來是浮在了泥土的表面上。
“有些古怪。”周游又碰了碰第二根白骨，確定道，“骨頭插入土中的深度很淺，幾乎沒有。”
江也同樣從土裏緩緩拿出一根骨頭，端詳了下：“對。”
骨頭是正常的道具，很輕，因此才能雖然插入很淺仍能立在土裏。
“可是這個和真相會有關系嗎？”周游納悶。
江也篤定道：“會有。一共五根骨頭，每根都是如此，不是巧合。”
周游絲毫沒有頭緒，“再往前走走吧。”
第二個攝像頭依舊是江也發現的。
這次是一件衣服，周圍沒有骨頭之類的東西。
衣服的一半被深深埋進土裏，另一半包括兩只衣袖露在外面。
周游越來越疑惑了：“為什麽要埋一件衣服呢？這件衣服會是重要線索嗎？”
她用手電照著，江也用軍刀把整件衣服從土裏挖了出來。
他用刀尖挑著衣服檢查：“上面沒有血跡，沒有破洞，除了臟之外，平平無奇。”
周游感覺這些線索每個都透露著詭異，明擺著是在傳遞什麽信息，卻無法將它們聯系在一起，好像缺少了重要的粘合劑。
江也看看腕表：“現在距離11點還有一個半小時，如果繼續往森林裏走，便去不了安全屋了。”
他把軍刀歸鞘，“繼續還是撤退，我聽姐姐的。”
周游遙遙望向樹林深處，在他們經過的地方，除了蟬鳴鳥叫，連只野雞或野兔都沒有，更沒有任何野獸留下的痕跡，如腳印毛發血跡，和什麽咆哮聲。
而黝黑幽深的前方，卻如一只深淵巨口，仿佛在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周游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江也噙著笑：“好。”
終於在接近樹林邊緣時，又出現一間木屋。
而木屋的周圍仿佛是一片樹木真空帶，以它為中心，半徑10米的樹全部被砍了，只剩下一個個光禿禿的樹墩，靜謐又古怪。
門上沒有鎖，卻血淋淋地畫著看不出來是什麽的符號。
門外有固定攝像頭，仿佛在等待著誰進去查看。
而此時，他們身後一直默默跟隨的攝影師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兩位老師，還有40分鐘就要到11點了，距離這裏最近的露營地過去大概要20分鐘，有可能會來不及。”
觀眾們也已經有些怕了。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屋子別進去啊！！】
【姐姐要不還是別進去了吧，好怕有危險啊嗚嗚嗚。】
【又是白骨又是莫名的衣服又是奇怪的小木屋，真的很詭異啊！】
【既害怕又好奇怎麽辦啊啊啊！】
【要是來不及到露營地，姐弟倆不會領盒飯吧……】
周游淺笑：“謝謝，我們會盡量快些。”
說完她與江也對視一眼，依然向木屋走去。
江也走在周游之前半步，率先推開了門。
屋裏，他們看到了上島以來的第一個整副“骨架”。
【我靠我靠！】
【嚇老子一跳！啊啊啊！】
【姐妹們，明天再見，我受不了了，先撤了。】
江也漠然上前用刀尖扒拉著查看。
骨架身上的衣服淩亂，沾著泥土，尤其是整個顱骨，泥土布滿所有的骨竅。
“像是被活埋之後又挖出來的。”江也道。
周游皺著眉：“像又不太像，身上沾的土沒有那麽多。”
江也有些嫌棄地站起身來，將房間裏的蠟燭點燃。
周游又看了屍體幾眼，便走到書桌前，就著蠟燭的燈光翻著桌上雜亂的紙，上面寫著一句半句零散的話語或奇怪的標註著法陣的圖案。
她隨手拿起一張寫著字的紙，怔了一下，紙上的字暗紅幹涸：【他竟然是它！】
她喃喃念了一聲，“他竟然是它……”
江也眉心微動，若有所思。他也快速一張一張地抽取桌上寫著字的紙念。
“今天我親眼看到了……”
“他好像變年輕了。”
“他是神，也是惡魔；我們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食物。”
“每天都會有一個祭品，沒有例外。”
“將樹砍掉也阻止不了他，他的力量變強，已經可以控制別的元素了。”
“我要死了……”
這幾句話就仿佛是粘合劑，將之前的線索隱隱串聯在了一起。
周游突然道，“今天是幾月幾號？”她在劇組拍攝拍的，完全記不清日期，只記得今天是周六直播日。
“7月2號。”江也放下手中的紙，回答道。
兩人的視線在燈火中相撞，異口同聲。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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