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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愛情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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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愛情只字不提

“殿下,近日少去溫湯為好,天氣寒冷傷口本就愈合得慢,沾到水易感染發炎。”禦醫孫一柏替奚自涯包紮好傷口細心交代。被狐貍咬傷可大可小,雪狐咬的就算是大傷。方才替奚自涯止血就費了孫禦醫不少功夫,傷口要愈合起碼也需要一個月,且這一個月裏最好不要有別的什麽癥狀出現。

“本宮記下了。”奚自涯點點頭,看了看被包起的整個手背,腫成這樣就連吃飯都不利索了。

“這個藥膏每日替殿下塗上三次,有利於傷口結痂。”孫一柏拿出一個小瓷瓶交給一旁的宮女,對著奚自涯躬身一拜退下了。

“你們都下去吧。”奚自涯在山上跑了一天體力消耗巨大,因為手上的傷她晚膳幾乎沒怎麽吃飽,等到所有人都退出青玄殿她才想起饑腸轆轆的肚子,走到桌邊拿了個蘋果啃起來。今天已經是嵐昭帝閉關的第四天,蕭大人說陛下今天該出來了。她出來了肯定會問自己為什麽受傷,到時候難免要問罪於蕭子慎。不行,她自己的疏忽可不能讓人平白擔了冤枉。奚自涯琢磨著還是把蕭子慎叫過來交代一下,讓這事在嵐昭帝出關前先大事化小,“來人,去把蕭大人叫來青玄殿。”

“不用叫了,恐怕他沒這閑功夫來這了。”嵐昭帝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到了青玄殿。

“……陛下……你、你怎麽來了。”奚自涯被嚇得不輕,手中的蘋果掉到了地上,順著地板正好滾到了嵐昭帝的腳下。

“不歡迎?朕聽說你受傷了,就過來看看。”嵐昭帝顯得雲淡風輕,盯著腳下的蘋果猶豫著要不要撿起來,她一個帝王還真沒有彎腰的習慣,“嚇掉了你的蘋果,你再挑點別的水果吃。”嵐昭帝將果盤推到了奚自涯面前。

奚自涯看看果盤裏剩下的水果,葡萄、橘子、荔枝,全是要剝皮的,就沒有一個她能吃的,瞬間覺得嵐昭帝是故意刁難她。

“多謝陛下好意,臣不餓。”見到嵐昭帝的次數越多,口不對心的時候也就越多。奚自涯明明餓著肚子,也只好忍耐。

“朕剛剛分明聽說你沒怎麽用晚膳,怎麽會不餓呢?還是手不方便?朕剝給你吃?葡萄?荔枝?哪一樣?”嵐昭帝貼近了幾分,拿起水果在奚自涯眼前晃了晃好似故意捉弄,要知道女帝給人剝水果這種待遇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不……不用,臣……臣不愛吃這些。”

“噢……那你愛吃什麽?朕差人送來。”

“臣沒有愛吃的。”奚自涯覺得嵐昭帝出關之後變得有些古怪,王者之氣蕩然無存,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

“真的沒有?”

“沒有……”奚自涯沒敢看嵐昭帝盯著地上的蘋果,心裏猜測著別的事。

“朕喜歡吃梨,你以後就隨朕的喜好。”

“蕭大人他……”

“朕剛賜了他三十大板,現在要走到你的青玄殿恐怕有點兒難度。”

“是臣自己一時大意,怪不得別人,陛下不該責罰他。”嵐昭帝這種不問青紅皂白做法奚自涯並不喜歡,將自己的過錯歸咎於他人是懦弱的表現,她從不覺得自己就比別人的身份高貴,她亦敢於承認自己錯誤。

“要是他不告訴你山上有雪狐,不就沒這回事了?朕找的是這件事的由頭。”睿智如她怎麽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這件事嵐昭帝有心要偏護奚自涯,她不容許自己所愛之人受傷,哪怕是因一只畜生生出的小意外。

“陛下太獨斷了。”奚自涯無奈一笑。

“朕獨斷的事不止一件,那只畜生朕也替你殺了。”這樣的嵐昭帝用任性二字來形容最恰當不過。

“你……你連一只小小的狐貍都殺!它能有什麽錯!”

“朕獨斷,你剛才不是說了?再說了那雪狐你已送給朕了,朕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嵐昭帝狡黠一笑,她今天並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想看看奚自涯而已。

“我……我收回,不送了!”說完這話奚自涯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給割掉,怎麽就承認了呢。

“可以,朕一會兒讓人將那畜生的皮剝下來做成皮帽送給你。”嵐昭帝心情大好,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奚自涯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兩人再相對無話,嵐昭帝沒想到這樣一件小事會破壞了兩人之間的氣氛,她覺得是奚自涯太過較真,可奚自涯覺得是她太過較真,面對感情自負自傲各占一半可不算得什麽好事。

“陪朕用膳。”四天沒進一粒米,出關第一件是就是來看望奚自涯,結果她反而給自己擺起臉色。嵐昭帝怎麽想都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奚自涯。她冒著眾臣的阻擾帶奚自涯獨自來到玉碎宮是希望能與她更親近而不是把關系搞僵再回去。

用過膳天色已晚,兩人都有閑可乘,再沒有比在雪天裏圍爐對酒更加愜意的事。嵐昭帝與奚自涯一起坐在閣樓的尖亭飲茶,消度著漫漫雪夜。

“剛才的飯菜不合你胃口?”晚膳兩人都吃得不多,或許是君臣的拘束,也或許各懷了別的心思。不管怎樣嵐昭帝也沒有要放她回去的意思。

“沒有。”

“你與朕說話為何總透著森森寒意?”從她出關到現在已經五個時辰,這段時間裏嵐昭帝幾乎寸步不離奚自涯,但奚自涯有意在疏離她。

“臣說話一向如此。”奚自涯盯著爐間的紅火,新酒溫度煨得剛剛好,但她都沒有興致。

“自你醒來就疏離朕,與朕相處對你來說竟有這麽難嗎?朕的心意你真的不懂?”探望、共膳、對飲沒有一件能提起奚自涯的興趣,這讓嵐昭帝感到挫敗。

“臣只知君臣相處之道,不知其他。”奚自涯試著再一次逃避,她不敢正視兩人的心。

“奚自涯!”

“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陛下和我都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嵐昭帝對她生出了不該有的情意,但兩人的身份是註定不可能有結果的,她說服自己不要去相信嵐昭帝口中的心意情意。

“朕不明白!你若是對朕只有忠心為何從前那般執著於我?你若是沒有別的心思為何要去山上捉那雪狐送我?你是顧及了身份才做這些事的嗎!”

“以前的事臣不記得,雪狐不過在山上巧合碰上。”

“奚自涯你還可以再自欺一點嗎!虛假掩飾不了人心,你若是覺得這樣可以獲得一時的心安,那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陛下沒有聽過一句話嗎?得到就是失去的開始。我沒有自欺,我不過是比陛下更願意看清現實。”

“朕未曾得到又何來失去?你的從容總讓人又愛又恨!”愛本是任性的不該考慮太多,嵐昭帝現明白了這個道理。

“陛下雖是天子但也有天子做不到的事,比如這天上飄著的雪,陛下也有辦法阻止它飄下來嗎?肯定是沒有的。那我與陛下之間的姐妹血緣也是一樣,不可能去除得掉。”什麽叫無能為力什麽叫天命難改,恐怕此刻的嵐昭帝與奚自涯體會最深。

“朕不想去管這些。你以前不是也這樣勸過我,為何你醒來一切就變了。”奚自涯,為何要在朕發現自己愛上你的時候,你就轉身不敢面對了呢。嵐昭帝哪裏知道以前那個熱情奔放的‘奚自涯’其實是蘇五兒,當然奚自涯本人就更不知道了。

“世情薄人情惡,人成各今非昨。”孤獨的奚自涯還沒有嘗試過愛就已經把愛當成了鏡花水月,她不知道怎樣去愛什麽是愛,她只是看清了命運,她選擇回到原點,固執的認為是嵐昭帝不肯從愛的夢境裏清醒。

“朕覺得你真的變得和以前不同了,但有時朕又覺得這其實才是真正的你。若朕有得選,朕更喜歡以前陪在朕身邊的那個奚自涯。”夜漸深雪漸重,時有折竹之聲,但這深雪更像是壓在了兩人心間。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想愛不能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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