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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受氣怨恨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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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受氣怨恨再起

“反了反了,你你,丞相你看你教的好女兒!我兒,傷得怎樣?”暮景留被嚇得不輕,他是出了名的最看重三五禮教的人,他看著吹胡子瞪眼的未來兒媳婦只管搖頭,這等沒有禮教的野蠻女子自己兒子娶來也是吃虧受氣,罷了罷了。

“鬧夠了沒,蘇五兒你成何體統!”看著殿下越演越激烈嵐昭帝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立即一聲重呵。可這一聲呵斥也沒嚇住蘇五兒,司馬卿嵐出口教訓只能讓蘇五兒更加不爽,鬧不夠絕對還不夠,她非要把宮裏鬧翻天了不可!

“奚自涯你這個廢物,你怎麽答應本姑娘的?現在裝傻了?不說話了!你給我起來!”蘇五兒被逼急了就是逮誰罵誰,奚自涯與暮觀瀾毗鄰而坐,她這個無辜的失憶公主也沒能幸免。

“我?”奚自涯摸不著頭腦,怎麽什麽事情都能扯到她,這個氣急敗壞的丫頭她還是頭一次見呢。難道自己以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奚自涯你個聳貨,東西偷給你了,事兒你就不幫我辦了?換回來就啥不管了?我這一身破事不都是你給惹出來的,你現在跟我裝失憶!”蘇五兒哪裏收得住,恨不得將她和奚自涯換魂的事翻個底朝天。奚自涯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半截的瘋丫頭,丞相的女兒?未免也太讓人汗顏了吧。見奚自涯無動於衷,蘇五兒越加氣急敗壞,拽著奚自涯的衣領就掄起一拳,一旁的宮人嚇得捂住了臉,這出手又是打王爺又是打公主,丞相的女兒當真如傳言的那般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奚自涯眼疾手快,三指一掐就擒住了張牙舞爪的蘇五兒。她突然想起那晚在公主府嵐昭帝跟她說的那句話,不免輕笑道:“無賴耍混是好手,惹是生非第一流。我跟你真不是一路貨色……”司馬卿嵐聞言挑了挑眉,這話哪裏是說給蘇五兒聽的,這奚自涯分明是在趁機反駁自己那晚對她的評價。

“丞相千金膽色不小,只可惜功夫差了點。”奚自涯暗中稍使了一點內力將蘇五兒一推,沒打算讓她順利落腳。暮觀瀾一顆心懸在蘇五兒身上,顧不得被打腫的眼睛,幾步並做一步連忙接住了即將摔個四腳朝天的準王妃。奚自涯不屑的掃了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暮觀瀾名義上也算她的兄長,但她對他全無好感。他們和嵐昭帝說來是三姐弟,可三個人明明連姓都不是一個姓,又能有多親?

“皇妹下手未免太狠了吧!”暮觀瀾不悅的瞪了奚自涯一眼,蘇五兒再沒禮教也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兒,將來奚自涯還要尊稱一聲皇嫂的,竟還敢動起手來!暮觀瀾是護短的主,明明是蘇五兒先打的人家,這會兒還不依不饒。儼然已把蘇五兒當成了自家人。

“師妹,你沒事吧。”暮觀瀾扶著蘇五兒消瘦的肩膀,低頭對她關切道。

“放開我!”估計剛才是沒把暮觀瀾打痛,他還敢在這拉拉扯扯,“少跟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跟她的個人恩怨,你少插手!咱倆的帳一會兒再算!”此刻蘇五兒不留餘地的反擊,那份已經平息的怨恨又陡然升起。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是準備為奚自涯犧牲而存在的人。小時候是,長大也是。她奚自涯憑什麽擁有一切!

“憑什麽好事都落到你身上,壞事都要給我來擔!你享盡一切天賦、寵愛,榮華,我呢?替你擋了一劍,後天落下缺陷,十幾來感知不到任何痛苦與快樂。好不容易與你換了身份,現在還要收拾你搞出來的殘局!”要是有得選,蘇五兒的靈魂還是想繼續躲在奚自涯的身體裏,這份私心到今時今日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蘇陶與君姒驚駭不已,蘇五兒說的這些事他們兩個了解得最清楚。

“不如這個公主讓給你做,你就不用嫁給親王了。這個辦法可能替你收拾了殘局?”對於這類耍橫的小丫頭奚自涯連眼皮都懶得擡。方才蘇五兒口中說的是奚自涯從未聽過的事,她只能從這幾句話裏聽出蘇五兒對自己的不滿,對她身份的羨慕嫉妒恨。所有的目光都落到說話的人身上,口無遮攔的蘇五兒估計要在這個失憶的公主面前栽大跟頭了。嵐昭帝也很想看看,以前十分護蘇五兒的人,在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情況下會怎樣對待蘇五兒。對於橫插在她倆之間的蘇五兒,女帝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讓給我?說得輕巧!身份讓給我,地位讓給我,可你能讓愛著你這副皮相的那個人愛上我嗎?”蘇五兒意有所指。嵐昭帝的心也跟著一沈,難道她對奚自涯的心思早就被這丫頭發現了?

“夜墨淩波公主豈是你一個平民女子能質問的?”奚自涯不明就理欲辯解一番,不想嵐昭帝替她先開了口。或許是怕蘇五兒失言讓眾人洞悉到她對奚自涯不同尋常的感情,也或許她不允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欺負奚自涯。蘇五兒聽到司馬卿嵐如此護奚自涯,心中的世界頓時土崩瓦解。鳩占鵲巢,被打回原形,她對嵐昭帝所付出的真情是她一個人的白日夢。夢裏她掏空心思博取佳人芳心;夢到頭了,她什麽也沒得到,佳人的真心卻錯許到他人身上!

奚自涯深深地看了嵐昭帝一眼,嵐昭帝亦一直看著她,雙目對視時她回給奚自涯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而這一滿含深情的笑也同樣落到了君姒的眼裏。奚自涯依舊不明真相,這個頻頻對自己示好的帝王到底對她這個皇妹懷揣了什麽目的?想著她不自覺地將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和自己心裏揮之不去的那個夢境女子的身影重疊到了一起。還真是個危險又讓人難以忘懷的夢,就像眼前的司馬卿嵐一般讓人著迷。奚自涯越想越不能冷靜,自己以前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剛剛嵐昭帝對她嫵媚一笑她居然有些心動!

“好得很!好得很!你們統統都好!”蘇五兒思緒萬千,覺得有些透不過氣,自己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人在乎過她,她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孤獨的!怨氣滿腹的她回頭看了所有人一眼,憤恨的離開了宴會。

“朕還沒問她的罪,她倒敢先跑了!好個目中無人的丫頭!來人,速速把蘇五兒抓回來問罪!”嵐昭帝哪裏受得別人攪她的局,她決定的事還能有異議?這王妃蘇五兒不願做,她偏要她做!

“皇姐,還請饒了五兒師妹這回!師妹身體剛剛恢覆,想來還需要些時間適應。也怪臣弟提前沒有跟她商量,她才這般氣惱!”暮觀瀾是見識過蘇五兒的能耐和脾氣的,對於這樣的蘇五兒他不覺得有何不妥,這恰恰是她的真性情,難以馴服的女子才更加討他歡心。

“哼,這件事容不得她商量!十月暮家迎娶王妃!蘇陶,這期間好好把你的女兒調教調教,教不好你不必再上朝了!”嵐昭帝終是疼愛弟弟一些聽了他的勸,但總要找個臺階下,找個臺階踩的自然就是蘇五兒那可憐的老爹,夜墨的丞相大人。奚自涯回到原位安靜的坐著,她亦到了適婚的年紀,一朝公主的終身大事早晚要定下來,到時也許和蘇五兒一樣逃不過這個淩厲女人的手掌心,她是所有人命運的主宰,一直高高在上不可逼視。

“公主殿下如此出神,在想什麽?”君姒不知什麽時候移步到了奚自涯跟前,自奚自涯失憶後她就淡出了她的視線,就連正眼也不曾瞧過她,當真是忘得一幹二凈。也或許她君姒從來沒有被奚自涯放在心裏過。

“有些感同身受罷了。”奚自涯不愛多言,但對君姒這個陌生的戶部尚書也不討厭。君姒有涵養、有才智,這些都是她十分欣賞的品質。

“我看五兒她倒更像是落荒而逃呢。公主殿下覺得呢?”

“遇到這種不稱心的事誰都想逃吧。”自古女子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少之又少,奚自涯心裏生出一絲同情。

“公主也想逃嗎?”君姒小心一試,奚自涯沒失憶前她就希望盡早離開晉陵,這期間君姒也暗自為她安排了不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她還想走嗎?

“逃?去哪裏?為什麽要逃?”奚自涯覺得這個戶部尚書講話有些莫名其妙。

“分封制殿下理應知道吧?除了陛下,其他司馬皇族直系血親都是不能在晉陵久留的。殿下想要陛下給出哪裏的封地要盡快決定才好。”是一種暗示,至於奚自涯能聽明白幾層意思就無人知曉了。離開晉陵這件事司馬卿嵐從未和奚自涯提過,況且她的公主府看著像是新落成的,若是要去封地陛下賜她這麽一座極盡奢華的公主府幹什麽?揭不開的迷霧在奚自涯心裏越積越濃,這種情況她能走嗎?她心裏還有好多沒有弄明白的事情——方才蘇五兒說的那些話,嵐昭帝說過的那些話,留在曾經熟悉的人和事身邊她才能盡早想起一切。

一場宴會鬧劇收場,嵐昭帝也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有蘇五兒在的地方,就沒有她能夠掌控得住的局勢。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要考試,更新會變慢一點點~~等忙完後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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