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給我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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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訓練,也沒什麽不同。只是更加專業精準,但不是不管不顧的挑戰人的極限。袁朗並不是天天都跟隊訓練,他要負責的更多,制定訓練計劃,協調各個成員的小組合作,安排一次又一次的演習,設下一個個精準的圈套。

但是吳哲總是輕而易舉的戳破他的每一個陰謀,然後自得的看著袁朗,袁朗每次也就是平靜的笑一下,然後讓他滾。

像是你來我往的對峙,吳哲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生活,他覺得挺幸福的。兩個人有攻有守,袁朗沒事和他鬥個嘴,沒事玩他一把,然後吳哲立刻反撲回去。

有目標,有理想,有可以信任的人,有人來信任你。

單純。

幸福。

然後忽然有一天,大家緊急被調往邊境。即使菜刀信誓旦旦說是真事,子彈也是實彈,但是吳哲還是執拗的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而是他居然發現自己有點害怕——未知的前路和危險,即使是不服氣的嘟囔著:“演的是越來越像了。”但他心裏清楚得很,這是真的。

只是他需要點心理暗示,來反覆告訴自己——這只是場演習,沒有人命,沒有危險。

好像自己又開始不受控制的話多起來了。這是自己緊張時候會出現的反應,看上去淡定從容,但就是忍不住的話嘮。

袁朗藏在迷彩下的平淡的面容掩飾不住他眼神的深邃冰冷,帶著那份嗜血的殺氣,像是咄咄逼人的冷兵器。

他的聲音略喑啞,但平靜。不顯得過分嚴肅,但也絕不輕松。

“小生尚未婚娶,倒找到一個可以終老之地。”吳哲努力幽默一下,但卻發現連自己都打動不了。袁朗更是理也不理,和齊桓去另一面巡視。

吳哲忍不住拿著對講機一直不停的和齊桓對話,到了後來,好像就是在反覆重覆著“完畢”。

吳哲啰啰嗦嗦,就聽見對講機那傳來一聲嗤笑。哪怕就那一聲,他也聽得出是那個爛人。

“笑個屁啊。完畢。”吳哲氣急敗壞。

“嗳我看見隊長了,你猜他在幹什麽呢。完畢。”

“根本就不想猜。完畢。”

那個爛人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好像帶上點電信號處理過後的陌生:“吳哲,如果上次反恐演習,你過得艱難一點。現在就不用緊張。完畢。”他的聲音平靜,帶著點無奈,吳哲只再一次驚愕於他又點明了自己內心的恐懼。

“有得就有失嘛。完畢。”吳哲還是嘴硬,故作輕松道。

戰火交疊,吳哲憑借自己學的外語給袁朗翻譯著他們的要求。袁朗依舊是氣定神閑的叫他不用理睬。

即使見到對方舉白旗投降,袁朗依舊微蹙著眉,絲毫未放下警戒,緊握著槍。喊著:“舉起手!走過來!讓我看到你沒有帶武器!”然後低聲道:“各小組註意警戒。”他的眼更是從來沒離開過瞄準鏡。

見那個人撤下外衣,袁朗一下就知不對,一槍開過,那人的自殺式炸彈就爆了炸,吳哲那個方向跑來了一個舉槍的人。

他有點呆,但是經久的訓練已經鍛煉出條件反射,他想也沒想就開了兩槍。

看著那個人直直的倒下。

自己茫然的跟著袁朗掃清殘餘,看上去平靜的好像就是場演習,那些人也不過是身上冒了煙,轉頭還能和自己罵罵咧咧的去拼酒——但是等他去檢查屍身時,那種畏懼一下子翻湧上來,攪得他的胃難受。

他皺著眉。

“你不會想吐吧。”袁朗道。

吳哲搖頭,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吐了出來。

“十匹馬的粉,能害多少人?”吳哲努力調整自己。

袁朗笑了——他不是能被心理問題壓垮的人。他固然是個文人,但也是個軍人。他天生適合戰場,不是因為像袁朗這樣的沒有弱點,不像許三多這樣想得太多——他只是明白自己的責任,和光榮。

“很多很多,天文數字。”

“天文數字?那我救了很多很多人吧?”

袁朗幾乎失笑:“我替他們謝謝你……小心點吳哲。”果然,他一直都沒讓自己失望過。

吳哲自己究竟是為什麽能這麽快恢覆,是因為自己的內心真的足夠強大,還是因為在背後踹了自己一腳的這個人?

吳哲只知道,這個人,他可以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上,交付出全部信任,甚至會把自己掏幹——只要自己身上有他要的。但是同時,他給自己的,是不是更多?畏懼時候的依靠,恐慌時候的安心,無助時候的支持……

像是不動的山。就在那,不會變。即使外面的花草樹木隨著時令變得青翠或是枯黃,茂盛或是光禿,他本質那種坦然的不變的安心的東西,都不會變。只要你能看得到。

他給自己的遠比自己能給他得多。

自己只是單純的交出,可對於袁朗這種,與眾人總像是隔著一層的人,能給自己這麽多,是真的把他看成了自己人。

那個惡貫滿盈的爛人,趁火打劫的爛人,卻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依賴。自己真的遲早會,不相信自己,卻還是會相信他。

他知道他會收藏好他們的性命,看的比自己還重,認真的收好。但是如果真的是功敗垂成,只剩下他一人,他也會驕傲的戰鬥到最後一刻,披著他沾著血的鎧甲,守著他破敗的王城,迎來自己的劇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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