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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買下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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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我,再看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拉拉,突然間就發起抖來,她怕了,一定是的,她怕拉拉,或許是拉拉對她做過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再看向那窄小的僅可容得下一個人的小小洞穴,我甚至在懷疑她是怎麽被送進去的,那洞裏面惡臭難耐,根本無人打掃,樹葉,草根,還有一些野菜,難道拉拉就是拿這些東西給她吃嗎?

我心疼了。

可是,此時我真的無力救他,還有一個班布爾善啊,我一個小女子,如何能救得了兩個人啊。

我只能先救出班布爾善,救出了他,才能有希望解除那場大戰,這是大事,是我一刻也耽誤不得的。

再從懷裏取了一粒蓮香丸,這一回,她一伸手就飛也似的搶了過去,呵呵,一定是她嘗到了甜頭了。

有些後悔沒有從巴魯刺帶些幹糧在身上,否則現在至少可以給她些吃的。

唉,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笑對她說:“姐姐過兩天就來接你。”

她也笑了笑,我不知道她是否聽懂了,可是看見她的笑,我就知道她已經不怕我了,這樣就好。

我轉身走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我身後是寂靜無聲的,她是要等著我來救她出去吧。

就在轉彎處,我悄然回首時,我看到了她的笑,我的兩粒蓮香丸已買下了她所有的信任,心裏對她是說不出的憐惜。

走吧,正事要緊。

回到原來的地方,重新又把班布爾善背在肩上,悄悄的向著一條窄窄的甬道而去,而我的手裏也早已準備好了幾粒石子,這是用來招呼那些侍女的,我不會傷她們,她們也是無辜的,但是我必須要讓她們暫時的昏迷,這樣我才安全,也才能把班布爾善順利的帶出這裏。

漸漸的我看到了一處亮光,那就是出口吧,那裏果然站了兩個侍女。

石子輕甩,兩個人已乖乖的躺倒在地上,心裏竊喜,卻依舊不能大意,那真正厲害的人物其實不在這山洞裏面,而是一定守在山洞的出口的,我知道,那裏一定有人。

一支手依舊拖住了班布爾善的身體,另一手已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這藥要借了風力才會起作用,所以剛剛對兩個侍女我才不曾用到,也不知清揚把它裝在我小錦囊裏是不是固意的,可是今天它終是派上了用場,為了救人我也不得不用這老土的辦法了。

閃到洞口,終於聽到了說話聲,低低的,好象是在講著草原上的故事,那人他說的眉飛色舞,很是動容,真不忍心動手啊。

可是不行,我身上的這位大汗關系到了草原上的千百戶人家啊。

瞇著眼,打開了瓶蓋,一團淺藍色的氣體向洞外飄去,而我此時的任務就是靜待這周遭十米之內的人一個一個的倒去了。

迎魂香,這就是它的功力。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洞外的說話聲就再也沒了,有的只是他們濃濁的呼吸。

我想,我安全了,我背著班布爾善迅速的出了山洞,他身體裏的催情花的毒必須盡快為他除去,否則他的生命就只能在灼熱中漸漸消逝……

我背著班布爾善,走在這茂密蒼翠的叢林中,我想起雲齊兒,想起圖爾丹,還有鐵木爾,還有其其格,這草原裏的故事一遍遍的在我的腦海裏停佇再閃過。

不知從何時起,我已經愛上了這片美麗而肥沃的土地。天蒼蒼,野茫茫,晨起的陽光,夕陽落日,這草原上的種種美景皆讓我著迷。還有那些純樸的牧民,想起他們只會讓我更堅定我腳下的步履。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直射在身上,有些微熱,可是還有比熱更難耐的,那就是我的手上已經沒有了新鮮的青葉草。

身上的重量似乎越來越重了,我開始想念燕兒,我期待她的到來,這一條路正好是去雪山的那條路,如果燕兒在哈答斤找不到我,她會不會沿著這條路去雪山呢?

我祈盼著,祈盼著奇跡的出現。

汗水一滴一滴的從額頭滑落,我卻不舍得放下班布爾善,我要把他帶回哈答斤,只要讓他的女人為他解了身上的催情花,那麽,他的生命就無憂了。

可是這山路越走越是難耐,只因我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

依著那山洞距離班布爾善大帳的距離,其實我腳下的這片叢林距離草原並不遠。

可是我走了很久卻依然沒有走出這裏。

意志力撐著我一直走一直走,可是暈眩感慢慢的向我襲來,含了一粒蓮香丸,不管有用無用,只要給我一些補養就好,讓我堅持著走出這叢林,只要遇到那哈答斤的牧民們,我就不怕了。

我是他們心目中的女菩薩,他們會相信我更會救我的。

滿目的綠意,風吹過,綠浪一波一波的拂過,真美的山間,每一絲綠都透著一股子清靈,可是我卻無心欣賞。

松針紮到了我的頭,有些癢,我才想起我身上的班布爾善也一定是被這一種草與樹所刮到吧,他一直沈沈的睡著,可是那睡穴的穴道也快解了,待他醒了,他身上的催情花又要重新襲上他的身心了。

嘆口氣,我真的無藥可醫他,他也只能靠著他自己,是否可以撐到他的大帳,一切都是天意了。

我走著,眼前的陽光越來越暗淡,樹也一直在晃,眼眨著想要閉去,我真的累極了,咬著唇堅持著,只想走出這片叢林。

可是當黑暗襲來時,我知道我真的挺不住了,傾身而倒的瞬間,我緊緊的抓住班布爾善那系在身上的輕紗,可是卻又被一股下滑的力道所拉扯,手中剎時一松,意識還清晰的最後一瞬我祈求上天讓班布爾善可以安然的回到他自己的家園。

只是我還有遺憾啊,我還沒有勸到他停止那場戰爭,真的很不甘,可是我已再是無心無力了。

人生如一彎小溪,叮當作響中那躍動的心靈會隨著一滴水的流瀉而溫柔。萬涓成溪成河再成江成大海,這是多少滴水凝結在一起的心血啊。

那雪山的雪,沁涼的引著我想要飛掠而上,我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聲聲入耳,聲聲讓我牽掛。

清揚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的福呢,我一定不會死的,我相信,因為隱隱約約之間我聽到了一陣輕且快的腳步聲,有人來了,三兩個。淡淡一笑,我睡過去了……

清揚的話就是那般的有理,我醒來時,我發現我身上多了一件布單,心想就事成嗎?我果真就在一座蒙古包裏,瞧著自己混身上下的一無所失,我知道我是遇到救我的人了。

一室的清冷,蒙古包裏再是無人,只有淡淡的奶茶香溢滿了鼻尖,惹得我肚子裏的饞蟲在勾我的魂,我餓了。

命不當絕,我終於又戰勝了一次命運的挑戰。

掙紮著起身,輕輕的向蒙古包外喊道:“有人嗎?”

我的尾音還未落,門簾子已刷的一下就被打開了,我看到了兩個武士,這是鐵木爾身邊的人,我記得他們。

再看向角落裏的青葉草,一定是他們帶給我的。

“雲姑娘,你醒了。”

我點點頭,身子還有些軟,我指著青葉草,一個武士立刻會意的拿了遞給我,深深的吸了兩口,終於舒坦些了,最近,我越來越是依賴青葉草了。

“那個人呢,他也住在這附近嗎?”班布爾善他一定也在這裏吧。

兩個人看了看我,那神情似乎是不解,我慌了,“除了我,你們有沒有看到班布爾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焦急,兩個人支吾著半天也沒有言語,“說啊。”班布爾善還中著催情花的毒呢,如果此刻沒有被他二人所救,那麽他就一定還在那叢林裏。他的睡穴也早該解了,他身體裏的毒也一定在猛烈的發作了。

天,就只想想我已經驚慌了。

“雲姑娘,我們去采青葉草的回路上,就只遇上了昏迷不醒的你,並沒有遇到哈答斤的大汗啊。”一個武士終於鼓起了勇氣向我說道。

“可是當真?”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是與他松開了手而已,就是再怎麽滾落那山坡,也總不至於離我很遠吧,況且他一身的大紅輕紗,那樣的顯眼,一片大紅又是在那樣翠綠的山間,似乎沒有道理他們兩個沒發現他啊。

兩個人齊齊的點點頭。

顧不得餓得發慌的肚子,我站了起來,直呼道:“快走,立刻去到那曾經救起我的地方去,班布爾善他就在那附近。”

兩個人似乎是覺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異口同聲的說道:“雲姑娘放心,你且好好休息,我們兄弟兩個去就好了。”

“不行,我也要去。”我說著逞強的向前邁了一步,可是頭立刻就暈眩起來,這是餓的,我知道。

擺一擺手,“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還是先隨意吃點東西的好,否則我不但救人不成,還成了這兩個侍衛的累贅了。

兩個侍衛在我的催促下迅疾的又是出發了,輕瞄了一眼桌子上已經不在冒著熱氣的奶茶,喝了一口,涼涼的卻也自有一股清淡的感覺。

隨意抓了一把黍米制成的炒米,一口口送進嘴裏,我迅速的吞咽著,節省時間,我拖延的每一分鐘都可能葬送班布爾善的性命。

只吃了幾口我已經心急如焚了,隨意的再抓了一些放在帕子裏包好了,我急沖沖的向包外而去。

牧民們看著我皆是彎腰行禮,他們知道我是救過他們的女菩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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