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九夫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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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那薰陸香讓我感覺到圖爾丹的背叛,讓我對他心死了。

那麽,這張畫已告訴我,圖爾丹他的心裏真正愛過的只是這畫中的一個女人。

而我,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

怪不得,他把我軟禁在落軒閣,從此不聞不問,也不許任何人接近我,甚至連說話也不允許。

他是怕我知道這些嗎?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說到底,就是沒有愛過我啊。

我卑微的扮演了一個小醜一樣的戲子,卻每天送給他燦爛的笑,我好傻啊。

想起在婁府初見九夫人時,她看到我也是一臉的驚異,原來如此,原來這所有的人早就知道,只瞞著一個我,不讓我知道而已。

九夫人,她是固意的,她固意讓圖爾丹見著了我,讓圖爾丹把我娶到巴魯刺。

我突然想起在哈答斤被俘時,那幾個惡徒的對話。

“聽說她家人戰敗了之後就歸順圖爾丹了,一家老小全部留在巴魯刺,只有寶月梅一個人嫁給了大周朝的相爺,也就是這個女人的爹了。”

“那女人的心才難測啊。其實她們該歸順我們大汗才是,只有我們大汗才能與圖爾丹抗衡,他才是大草原上真正的雄鷹啊。”

“話是如此,可是他們還是選擇了圖爾丹,這裏面一定有什麽秘密吧。”

秘密,一定是的,九夫人一定是有什麽秘密。

家信。

黎安帶給我的九夫人的家信。

我還沒有看。

那信一定有什麽事情在裏面,忽然想起巴雅爾把我送回落軒閣時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在見了我周遭一圈的人後默不作聲的走了。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去落軒閣找到那封家信,那是黎安親手交給我的信。

“都別,你這畫可以送給我嗎?”

“不行。”都別將畫一折,就勢要塞回到懷裏,“沁母妃說了,我娘的畫除了你是不能隨意給別人看的,否則要割了我的舌頭。”

沁娃她這是何意,為什麽只許給她看,卻不許給別人看。

我頭大的想著都別的話中之意,此一刻我的智商幾乎為零,我已經因為那一張照片而六神無主了。

不對,是沁娃固意讓我知道都別的娘的,我看著都別手中的蝴蝶風箏,不對,那風箏上的絲線不是我縫上去的那一根,那是一根細細的,極易斷開的絲線。

我恍然頓悟,一定是有人趁著我睡著了,固意的換了那絲線,再固意的讓我見到了都別。

孩子的話由不得我不信,而她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沁娃她巴不得我放棄圖爾丹,或者我來一個自殺對她更是一個天大的喜事吧,從此除了都別的娘再無人敢爭這孩子的扶養權了。

而都別的娘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呢?

我想著,越來越是糊塗了。

那畫我還是想要,“都別,這畫你借給母妃一天,明天母妃保準畫兩張一模一樣的,三張都給你,讓你每日都見著你娘,可好。”我猜想這畫都別也不是隨時可以拿到的,一定是沁娃今個兒算準了時間才拿給他的。

既然圖爾丹這樣防範著我知道,我想沁娃也沒有那個膽量敢親口對我說著這個事實,而借由這都別的口是再適合不過了。

都別看了看手中的畫,再看了看手中的風箏,煞有介事地說道:“那母妃的這個風箏就要送給我了。”

“行,風箏就給你了。明天母妃再做一只漂亮的蜈蚣風箏送給你。”

“好啊,好啊。”

“那畫呢?”我還是執著的想要。

我在向一個小孩子騙著一張畫。有些卑鄙也有些無賴一般。

都別拿畫的手向我一伸,“好吧,就先借你,不過,只許一天喲,沁母妃說了,她只借我一天。”

我笑,原來這時間都算好了的,原來她們了解我就象也了解她們自己一樣。

我的一切竟是這樣的透明嗎?

“嗯,母妃只用一天就好,也一定再畫兩張送給你。”

“謝謝母妃。這樣都別以後就可以天天看著自己的娘了。”

原來,他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與他娘長得太過相象吧,他不喜歡我替代他的娘親。

孩子如此,可是大人卻未必。

人心,總是難測。

我拿著畫,微笑著向都別說道:“明天傍晚的時候母妃就還給你。”

“嗯。謝謝母妃的風箏,真好看。”

那只蝴蝶上我一筆一筆的畫了翅膀上的紋路,清雅美麗,我的無聊之舉,卻讓一個孩子喜歡上了這只風箏。回去一定再做一只蜈蚣的風箏明天送給他,無論怎樣我終於從他的口裏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知道了所有人都在刻意向我隱瞞的一個事實。

失魂一般的回到了落軒閣,呆呆的看著那畫中的美人,那額頭上的梅花醒目的刺到我的心頭,想起母後見了我額頭上梅花時的詫異,原來母後她早知道我那梅花印的緣由。

一個替身而已,所以她再也不曾來關心過我,她早已知道就算圖爾丹再寵我,我也終究是別人的影子罷了,我不會威協到沁娃的地位,是的,我對任何人都是沒有威協的。

可拉,我又想起了她,她到底是站在誰的一邊呢,她告訴了我薰陸香的事情,我猜不出那個在她背後支持她的人到底是誰。

而如今沁娃又通過都別的口讓我知道了圖爾丹這個天大的秘密,哀莫大於心死,是啊,她就是讓我心死,讓我對圖爾丹再無所愛戀,這樣也就達到了她的目的。

豈止是心死啊,我更想離開,可是卻被他的金創藥再次把我帶回了巴魯刺,我逃不掉啊,圖爾丹將我軟禁在這裏,吃好的穿好的,表面上我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委屈一般,可是我卻是與世隔絕了一般,除了侍女除了侍衛我再見不到其它的人。

突然很想見見他,想親口問問他對我到底是何種的心思。

擺了擺手,我示意那站在門邊的侍女過來,“大汗,他的毒他的傷都全好了嗎?”回來這麽久了這是我第一次問起有關圖爾丹的情形。

侍女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馬上向我稟道:“奴婢也不知道大汗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是聽說大汗中的毒竟是世間少有,很難解的。”

“哦。”原來如此,那麽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毒還沒有解了。

輕輕的笑,笑出了眼淚,怪不得我可以安穩的住在我的落軒閣,原來他還沒有精力顧得上我。

想象著他氣若游絲之際,居然不忘將那金創藥的事情告訴巴雅爾,讓巴雅爾連夜把我追回來,他的心思我真是不懂了。而他又是如何預先知道我要離開他的呢?這一切更是一個謎。

想起巴雅爾,又想起九夫人,那麽巴雅爾追我回來應該不止是聽命於圖爾丹這樣簡單。

家信,我想起那封九夫人的家信。

那一天,當我知道薰陸香之際,那封家信被我隨手揣進了懷裏,可是之後呢,我想不起我把信放到了哪裏。

我要找到那封家信,那信裏一定有著什麽重要的事情,再想起巴雅爾將我送回落軒閣,他離去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他是有什麽話想說吧,可是當時的場面人太多了,所以他忍住了。

我把畫放在暖炕上的小桌上,翻身下地沖著兩個侍女道:“你們都出去。”那信我要自己找,我不能讓她們知道有這一封信的存在。

床帳,枕頭下被子裏,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可能的地方我認真的搜索著,可是沒有,這屋子裏到處都沒有那封家信的蹤跡。

找遍了,我頹然坐下,腦子裏轟轟地亂,那封信到底在哪裏。

仔細的回想著我拿到那封信後的所有細節,從可拉開始,一點點的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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