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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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非洲的熱，帝都的夏天更加讓人難以忍受，難得的一場雨，讓多少人拍手叫好。
穆亦晴收起了傘，走進機場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了杯咖啡就安靜的坐在位置上，靜靜的等著。
不久，電話就來了。
“餵，鐘謹？你到了？”她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恩，剛到。你在哪裏，我去找你。”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其好聽的男聲，仿佛清風吹過水面一般，讓人瞬間感到內心的平靜。
“在二樓的咖啡廳呢，靠窗的位置。點了你喜歡的拿鐵，過來溫度就剛好可以喝了。”
“好，那我馬上到。”
匆匆掛了電話，穆亦晴轉頭看著窗外不遠處的建築，微微楞了神。
那上面掛著的是SK新產品的形象代言人，安念的宣傳照。
帝都各處的公交站牌，商場裏無處不在安念的宣傳照。更讓她出名的，還是那個沒有知道的謎底。
“你說，安念到底是不是傅boss的老婆啊！”旁邊的一位女生問著同伴。
“誰知道呢？不過我看可能性很大，你看，其他人都蹭不到的大樹，安念毫不顧忌的蹭了快兩年，傅boss都什麽表示沒有。”身邊的女生攪動著杯中的可樂，撇撇嘴又繼續說。
“要是我是安念，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睡了傅boss就行了。哪還有那麽麻煩啊，你說是不是！”
眾人哄堂大笑。
穆亦晴也笑了，卻是泛著苦澀的笑，一只手緩緩的放在平坦已久的小腹上，五指收緊。
那是比穿心還要疼痛的記憶。
接到了顧鐘謹，兩人結伴去了顧鐘謹所在的出版社，處理完留下的事情後，穆亦晴去了即將任職的醫院。
在帝都醫院，找她回來的還是自己的研究生導師趙靜，懶得找工作的穆亦晴也就沒怎麽推辭，直接就去了。空降成腦科的一名醫生，有人不服，但看完了她的履歷，也再沒有嫉妒的理由。
無國界醫生，不是誰都願意去做的。可她做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經歷了動亂，甚至還是一年半。
不管是失落在非洲大陸的那個角落裏，還是深入某個貧窮落後的部落，或者是在動亂中救助傷著，都是這些整天待在空調溫室裏的不一樣。
穆亦晴去了趟辦公室，放下東西準備去找趙靜的時候，走廊盡頭的VIP接待室門外整齊的站了三排保鏢。
來往看熱鬧的護士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在帝都醫院有如此大的架子的家族畢竟屈指可數。
她嘴角一撇，關上門轉身時候，身後傳來一句熟悉的呼喚。
“亦晴？是你嗎？”
阮清鳶接受玩院長的體檢，走出門就看見了一道消瘦卻倔強的背影，不是亦晴又是誰呢？
“亦晴？你過來，讓奶奶看看！”阮清鳶激動的推開隨從的手，徑直朝穆亦晴走過來 。
“奶奶，是我。”穆亦晴泯唇輕輕笑著，走到奶奶身邊。
偏偏最不敢見得人最先見到。
映入阮清鳶眼裏的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穆亦晴，又黑又長的頭發變成了及肩的巧克力色內扣，雪紡的T恤下是一條普通的黑色牛仔褲，襯得一雙腿筆直修長。
變化最大的就是給人的感覺，仿佛從一朵柔弱的玫瑰，變成了堅強勇敢的薔薇。
就像她不再是那個窩在她懷裏哭訴的孫媳婦了。
阮清鳶紅了眼眶，走過去攥緊穆亦晴的手，顫抖的聲音說道：“這一年多，去哪裏了？怎麽都不跟奶奶聯絡？”
穆亦晴看著這個為自己擔心的長輩，再硬的心腸也軟了下來，她握著阮清鳶的手，低下頭。
良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跟阮清鳶說：“奶奶，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他。”
那場在異國他鄉的暴亂，她被恐怖分子打中一槍，除了在鬼門關前走過一趟，還失去了她唯一留下的跟傅欽言有關的東西。
在她身體裏住了兩個月的小生命，就那麽離開了。
她朦朧見看見新聞裏傅欽言懷裏摟著安念，兩人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你看，傅欽言從來沒有對她露出過這樣自由快樂的表情。
就算是自己離開了，死了，他也都沒有感覺不是嗎？
可她還是跟一個小偷一樣留下他的孩子，這樣都不能嗎？
八月裏的帝都陰晴不定，穆亦晴回家時候，隔壁的顧鐘謹已經做好晚飯了。
倆人吃完飯坐在沙發裏，顧鐘謹從廚房端來一杯黑乎乎的中藥放在穆亦晴面前。
她微微嘆口氣，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顧鐘謹。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頭頂有道淺淺的光圈，顧鐘謹就單手插著口袋，立在那裏。
“我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喝這麽多藥了。”
顧鐘謹固執的端起杯子遞給她。
“喝吧，等好的徹底一點，對以後的生活影響也會小一點。”
那樣嚴重的傷幾乎是奪走穆亦晴大半個身體，吃的再多也還是消瘦。
更重要的是，對以後的生育產生的影響不可忽視。
穆亦晴呼吸一滯，半晌還是拿起杯子一口喝完了。
見她肯喝，顧鐘謹眉頭才松開，坐下跟她一起看著晚間新聞。
“今天，見到以前的熟人了嗎？”見氣氛有點僵，顧鐘謹率先打破寂靜。
穆亦晴點點頭，“見到了。”
“很熟悉的人嗎？”
“恩，很親的長輩”
“哦……那其他人呢？”
“沒有。”
“沒見到也好，省的難受。”
“恩”
十點左右，穆亦晴看完手頭的病人病歷，躺在床上。
她想起今天說完那句話之後奶奶的表情，悲痛，心疼，無奈，多種表情在一起。她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她也不想讓傅欽言知道她過的好不好，現在回想起來，那三年就像是做了許久才醒來的一場噩夢一樣。
想在終於醒了，她不想跟誰糾纏不清。
就這樣吧，她想。
平淡過完前一個星期，穆亦晴幾乎完全適應了帝都醫院的工作節奏了。偶爾的幾個長時間手術會讓她心力交瘁之外，更多的，是給她的安穩。
從未有過的安穩，白天上班，晚上跟顧鐘謹搭夥吃飯，偶爾出去吃頓夜宵，生活仿佛回到了大學時候。
然而平靜之後，接踵而來的卻是穆亦晴不想見到的。
周末休息完，穆亦晴拿著熬夜想出的手術方案匆匆走進辦公室。
不過十分鐘，護士來敲門。
“穆醫生，院長說讓您去一趟VIP。”
穆亦晴沒多想，穿好白大褂匆匆去了VIP病房。
可躺在那裏的，卻是穆亦晴怎麽也沒想到的。
她出神間，傅欽言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慢慢的說著。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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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亦晴收起了傘，走進機場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了杯咖啡就安靜的坐在位置上，靜靜的等著。
不久，電話就來了。
“餵，鐘謹？你到了？”她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恩，剛到。你在哪裏，我去找你。”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其好聽的男聲，仿佛清風吹過水面一般，讓人瞬間感到內心的平靜。
“在二樓的咖啡廳呢，靠窗的位置。點了你喜歡的拿鐵，過來溫度就剛好可以喝了。”
“好，那我馬上到。”
匆匆掛了電話，穆亦晴轉頭看著窗外不遠處的建築，微微楞了神。
那上面掛著的是SK新產品的形象代言人，安念的宣傳照。
帝都各處的公交站牌，商場裏無處不在安念的宣傳照。更讓她出名的，還是那個沒有知道的謎底。
“你說，安念到底是不是傅boss的老婆啊！”旁邊的一位女生問著同伴。
“誰知道呢？不過我看可能性很大，你看，其他人都蹭不到的大樹，安念毫不顧忌的蹭了快兩年，傅boss都什麽表示沒有。”身邊的女生攪動著杯中的可樂，撇撇嘴又繼續說。
“要是我是安念，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睡了傅boss就行了。哪還有那麽麻煩啊，你說是不是！”
眾人哄堂大笑。
穆亦晴也笑了，卻是泛著苦澀的笑，一只手緩緩的放在平坦已久的小腹上，五指收緊。
那是比穿心還要疼痛的記憶。
接到了顧鐘謹，兩人結伴去了顧鐘謹所在的出版社，處理完留下的事情後，穆亦晴去了即將任職的醫院。
在帝都醫院，找她回來的還是自己的研究生導師趙靜，懶得找工作的穆亦晴也就沒怎麽推辭，直接就去了。空降成腦科的一名醫生，有人不服，但看完了她的履歷，也再沒有嫉妒的理由。
無國界醫生，不是誰都願意去做的。可她做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經歷了動亂，甚至還是一年半。
不管是失落在非洲大陸的那個角落裏，還是深入某個貧窮落後的部落，或者是在動亂中救助傷著，都是這些整天待在空調溫室裏的不一樣。
穆亦晴去了趟辦公室，放下東西準備去找趙靜的時候，走廊盡頭的VIP接待室門外整齊的站了三排保鏢。
來往看熱鬧的護士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在帝都醫院有如此大的架子的家族畢竟屈指可數。
她嘴角一撇，關上門轉身時候，身後傳來一句熟悉的呼喚。
“亦晴？是你嗎？”
阮清鳶接受玩院長的體檢，走出門就看見了一道消瘦卻倔強的背影，不是亦晴又是誰呢？
“亦晴？你過來，讓奶奶看看！”阮清鳶激動的推開隨從的手，徑直朝穆亦晴走過來 。
“奶奶，是我。”穆亦晴泯唇輕輕笑著，走到奶奶身邊。
偏偏最不敢見得人最先見到。
映入阮清鳶眼裏的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穆亦晴，又黑又長的頭發變成了及肩的巧克力色內扣，雪紡的T恤下是一條普通的黑色牛仔褲，襯得一雙腿筆直修長。
變化最大的就是給人的感覺，仿佛從一朵柔弱的玫瑰，變成了堅強勇敢的薔薇。
就像她不再是那個窩在她懷裏哭訴的孫媳婦了。
阮清鳶紅了眼眶，走過去攥緊穆亦晴的手，顫抖的聲音說道：“這一年多，去哪裏了？怎麽都不跟奶奶聯絡？”
穆亦晴看著這個為自己擔心的長輩，再硬的心腸也軟了下來，她握著阮清鳶的手，低下頭。
良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跟阮清鳶說：“奶奶，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他。”
那場在異國他鄉的暴亂，她被恐怖分子打中一槍，除了在鬼門關前走過一趟，還失去了她唯一留下的跟傅欽言有關的東西。
在她身體裏住了兩個月的小生命，就那麽離開了。
她朦朧見看見新聞裏傅欽言懷裏摟著安念，兩人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你看，傅欽言從來沒有對她露出過這樣自由快樂的表情。
就算是自己離開了，死了，他也都沒有感覺不是嗎？
可她還是跟一個小偷一樣留下他的孩子，這樣都不能嗎？
八月裏的帝都陰晴不定，穆亦晴回家時候，隔壁的顧鐘謹已經做好晚飯了。
倆人吃完飯坐在沙發裏，顧鐘謹從廚房端來一杯黑乎乎的中藥放在穆亦晴面前。
她微微嘆口氣，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顧鐘謹。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頭頂有道淺淺的光圈，顧鐘謹就單手插著口袋，立在那裏。
“我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喝這麽多藥了。”
顧鐘謹固執的端起杯子遞給她。
“喝吧，等好的徹底一點，對以後的生活影響也會小一點。”
那樣嚴重的傷幾乎是奪走穆亦晴大半個身體，吃的再多也還是消瘦。
更重要的是，對以後的生育產生的影響不可忽視。
穆亦晴呼吸一滯，半晌還是拿起杯子一口喝完了。
見她肯喝，顧鐘謹眉頭才松開，坐下跟她一起看著晚間新聞。
“今天，見到以前的熟人了嗎？”見氣氛有點僵，顧鐘謹率先打破寂靜。
穆亦晴點點頭，“見到了。”
“很熟悉的人嗎？”
“恩，很親的長輩”
“哦……那其他人呢？”
“沒有。”
“沒見到也好，省的難受。”
“恩”
十點左右，穆亦晴看完手頭的病人病歷，躺在床上。
她想起今天說完那句話之後奶奶的表情，悲痛，心疼，無奈，多種表情在一起。她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她也不想讓傅欽言知道她過的好不好，現在回想起來，那三年就像是做了許久才醒來的一場噩夢一樣。
想在終於醒了，她不想跟誰糾纏不清。
就這樣吧，她想。
平淡過完前一個星期，穆亦晴幾乎完全適應了帝都醫院的工作節奏了。偶爾的幾個長時間手術會讓她心力交瘁之外，更多的，是給她的安穩。
從未有過的安穩，白天上班，晚上跟顧鐘謹搭夥吃飯，偶爾出去吃頓夜宵，生活仿佛回到了大學時候。
然而平靜之後，接踵而來的卻是穆亦晴不想見到的。
周末休息完，穆亦晴拿著熬夜想出的手術方案匆匆走進辦公室。
不過十分鐘，護士來敲門。
“穆醫生，院長說讓您去一趟VIP。”
穆亦晴沒多想，穿好白大褂匆匆去了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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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神間，傅欽言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慢慢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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