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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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向南錦回到家中已近淩晨,整個小區安靜沈寂,只有AI機器人在小區內安靜得巡邏,遇到她還會用微弱的暖光對她示意。

在門口踢掉鞋子後,向南錦沒有馬上回房,而是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許久不曾動彈。她的思緒是凝滯的,也並沒有很累,只是她睡不著,也不想躺上床,整個人處於一種游離且混沌的狀態。

身體上還殘留著激情後的細微感覺,餘韻淺淺淡淡的留在身上,使得她又一次想起段寧迦。這次向南錦沒有控制,因為她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可以肆無忌憚得去想和這個人相關的事情。

她摸著身體,微熱的掌心在後頸處摩擦。兩個人親密過很多次,可段寧迦從不會在自己身上留痕,今天也不例外。她留下的唯一痕跡,大抵就是自己後頸處的咬痕。

腺口還鼓著,有些燙,上面帶著信息素阻隔貼都無法消去的味道。向南錦知道自己並未被段寧迦烙印,否則味道也不會這麽淡。那個人只是吸走了自己的信息素,從她身上拿走了,卻不肯留下她自己的痕跡。

想到這,向南錦笑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卻又紅了眼眶。她啊,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心口酸澀,鼻子也跟著泛著酸,明明不想哭的,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得被淚水蒙住。

向南錦彎腰打開茶幾的抽屜,從最裏面拿出一個精致的方盒。打開後,盒子裏躺著條精致的白金項鏈。鏈條位置很細,卻用了三種不同的鏈型作為拼接,帶著一些細膩的小心思。鏈條的尾端是貓貓形狀的掛墜,是特別定制款。

一滴清透的水滴砸在盒子上,發出啪嗒的悶響,逐漸在藏藍的盒子上暈染開小小的圓形水合。

這是向南錦從月球回到弗斯城時訂做的,那時她沒能送出去。今天過後,想必永遠也沒有再送出去的機會了。

“再也不想了,不想了。”向南錦啞著嗓子,低聲呢喃。她摸了摸項鏈,隨後將盒子蓋好,本打算放回到櫃子裏,思忖許久,最終幹脆收到了系統的隨身空間中。這樣,她只要不想起,也就避免了在不經意間看到。

向南錦擡手擦了擦眼淚,直接變成貓身蜷縮在沙發上,打開系統面板。上面是攻略對象,段寧迦和伊西婭兩個人擺在上面。

向南錦看都不看段寧迦的照片和好感度,直接按了徹底屏蔽。這下,有關於這個人的消息,包括她的好感度,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再出現。

做好這件事,向南錦瞄了眼伊西婭頭像上高達85的好感度,沈默片刻,將系統面板關掉。

“結束了啊,到此為止吧。”向南錦想著,將身體翻轉,仰身望著頭頂微亮的光源,就這樣迷迷糊糊得睡去。

在她睡著後,屋子裏的AI管家閃爍著細微的紅色光亮,它默默調轉視線,將鏡頭調轉到向貓貓身上。

白映溪看著從手機裏接收到的畫面,眼裏帶著些探究與擔心。從向南錦回來時她就註意到這人心情不是很好,後來向南錦擦眼淚的動作也被她盡數看了去。

盡管時刻留意這人的動向,可白映溪並沒有神通廣大到監控向南錦的一切行動。今天小錦出去,她是知道的,卻到現在才回來,盡管衣服沒有換過,可向南錦身上的狀態,明顯是洗過澡的。

心裏的狐疑讓白映溪很想現在就問一問向南錦她今天做了什麽,出去見過誰,可理智卻又讓白映溪將這種念頭生生壓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這個晚上不該。

身體在經過激烈的情事後尤為疲憊,這一覺向南錦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醒來,也直接錯過了上班時間。她醒來後覺得頭重腳輕,背後的尾巴都被她壓得有些疼了。

向南錦搖晃著身體,先是給李悅發了消息說自己今天不去公司,這才迷糊著下了床洗漱。可堅持到洗漱後,向南錦卻覺得越發難受了。

大概是睡在客廳有些著涼,向南錦咳嗽幾聲,皺起了貓貓眉頭。她幹脆直接變回人身,找了幾顆速效感冒藥吞下去,回到臥室躺上床,用被子裹緊自己。

正當向南錦渾渾噩噩,似乎要再度陷入沈睡時,屋外的門卻被AI管家打開了。向南錦並不擔心有陌生人闖進來,畢竟這個小區安全性很高,且AI也只會給錄入的人開門,她隱約猜出來人應該是白映溪。

“小錦,你在嗎?”白映溪柔聲問,嗓音一如既往得溫婉。向南錦聽到她叫自己,迷糊著應了聲,隨後便聽到白映溪踱步走進來,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你身體不舒服?發燒了嗎?”白映溪是醫生,常年來的職業習慣讓她一眼就看出向南錦狀態不太對。看到她走過來坐在床邊,用手撫上自己的額頭。

向南錦眸子半闔,心窩因著白映溪的到來泛起了一絲暖意。自從兩個人因為意外共同度過發情期後,向南錦刻意躲著白映溪,她們已經很久沒再見面。

並非是向南錦心裏對白映溪有反感,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映溪。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發現自己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陌生無比,她在慌亂中摸索,逐漸找到了在這個繼續生存下去的方法。

可是…向南錦發現,在這近一年的時間裏,她卻把身邊的人際關系弄得一團亂麻。在以前的世界,向南錦沒有過戀愛,也從不是放縱身體享欲的人,忍耐身體的欲望也很簡單。

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後,Alpha的身份讓她變得不像自己。向南錦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情欲擺布。和伊西婭那次是醉酒亂性,而後她又在那麽不清不楚的關系下,和白映溪共同度過了發情期。

向南錦明白這個世界的人對性放得很開,選擇Alpha或者Omega一起度過發情期是再普通不過的事,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可是…她無法坦然接受,至今,仍舊感到自責和愧疚。

如果說和伊西婭是純粹的意外,那麽和白映溪的那次,完全應該歸責於自己。是她不了解Alpha發情期的特質,在那個時候擅自走進白映溪家裏一並進入發情期。

白映溪是喜歡自己的,向南錦知道,正因為知道,她才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人。她啊,明明心裏還惦記段寧迦,卻又和映溪做了。甚至於昨晚,她又和段寧迦…想到這些,向南錦臉色變得極為不自然。她耳根泛紅,可臉頰卻泛著些慘白。這是第一次,向南錦覺得自己私生活混亂,簡直…簡直就像個渣女…

她眉頭緊蹙著,對白映溪的愧疚翻江倒海。看到她的反應,白映溪還以為向南錦不舒服,輕輕為她揉著頭。

“是哪裏難受嗎?頭很疼?”白映溪越是溫柔,向南錦就越發愧疚,尤其想到自己當初故意躲著白映溪的所作所為,就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有,沒有不舒服。”向南錦將臉埋了一半在被子裏聲音都有些悶悶的。見她的確沒發燒,只是輕微感冒,白映溪也放下心來。

“小錦,抱歉,我…我沒有想來打擾你。我昨天給你發了消息,可是你沒有回覆我,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才會私自過來看看。如果讓你不舒服的話,我會讓AI取消我的權限。”

白映溪聲音柔柔的,有些從遠處傳來的縹緲感。向南錦聽著,擡眸去看白映溪,便見這人目光繾眷得看著自己。她珀色的眸子帶著柔軟和關心,還有更多讓向南錦心顫的寵溺。

這樣的眼神讓向南錦心臟抽疼了一下,她唇瓣微啟,想要對白映溪道歉,卻又覺得,道歉反而會讓這人更難過。

“映溪,你…你今天沒有去醫院嗎?”“我今天休息,想著你一直沒有回消息,擔心你就過來看看。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幫你熬些粥,等你吃了飯我就走。”

白映溪說完,似乎全然沒發現向南錦剛才的不自然,安靜地轉身出了臥室。只是,在關門的瞬間,白映溪臉上的笑容盡數散去,眼裏閃出陰郁的寒光。

在向南錦身上有其他Omega的信息素,若是別的味道,白映溪尚且無法猜測。可向南錦身上的荼蘼花香,卻是白映溪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盡管早就知道,向南錦或許還沒忘記段寧迦,可白映溪不曾想,這兩個人會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產生交集。這麽濃郁的味道殘留,不用想都知道兩個人做過什麽。

白映溪唇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一種失落和焦慮。這種在意的人被其他人觸碰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就像是最重要的珍寶被人肆意碰觸還弄壞了,旁人不覺心疼,唯有自己疼得撕心裂肺。

自從和向南錦有了牽扯之後,白映溪始終討厭著段寧迦。這個人讓小錦為她難過,卻又和小錦糾纏不休。既然要把人推開,為什麽不做得更幹脆一些呢?

白映溪眉頭緊蹙,想到向南錦剛剛難過流淚的模樣,心口像是堵了什麽,呼吸不暢,變得十分不舒服。她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明白這種感覺是無法用醫學常理來解釋的。

以後不會在有這種事了,她會對照顧好自己的小貓,不讓她再去想其他人,為其他人難過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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