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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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弗斯城地域偏南,就算是冬天也不會太冷,距離跨年還有大半個月,街道兩邊已經掛起了漂亮的燈飾,將街燈和樹木裹上華裝。

“餵,你在看什麽啊?有我這麽漂亮的女朋友還不夠看,還要去看別人是不是?”程寧懟了懟自家女友,被她喚回理智後,薛樂樂無辜得回看過來。

“我哪有看別人嘛,只是那邊好像有人遇到了麻煩。”薛樂樂是實習護士,平時見慣了生病需要照顧的人,走在街上遇到一些需要幫助的老人也會忍不住施以援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程寧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看上去腿腳不便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白色的病服,臉色看上去很差。他正吱吱嗚嗚得對著路過的人說什麽,但很顯然,他的喉嚨是無法發聲的。

男人面帶恐慌,時不時往周圍看去,像是生怕被什麽人找到。這樣的情況,薛樂樂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她帶著程寧走過去,男人見終於有人願意理他,激動地快步走來。

“唔…唔…”男人見到她們,表現得無比激動,像是溺水的人握住了救命的浮木,死死攥著薛樂樂不放手。兩個人都是Omega,有心幫忙,但忽然被這樣一個男性Alpha抓住,多少還是會感到反感和慌亂。

“這位先生,我們可以幫你聯絡警察,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傷?”薛樂樂想要把手從男人手中脫出,但聽到警察兩個字,對方忽然一僵,隨後變得更加激動。

見他不停的搖頭,扯著薛樂樂就往前走,程寧急忙過去追,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忽然出現,站在她們面前。

女人應該是Omega,身材卻十分高挑。她穿著純白色的風衣和米色長褲,腳上踩著高跟鞋,烏黑的發柔順筆直得垂落。

薛樂樂和程寧只有在電影電視劇裏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沒想到現實中也能這麽近距離得看到美女。她五官柔和,氣質出挑,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讓人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會萌生出好感。

她沐浴在陽光下,對她們柔而歉意得笑著,臉上還有幾分焦急。

“不好意思,這是我父親,他患有精神分裂癥,沒有弄傷你們吧?”白映溪柔聲說著,看向薛樂樂和程寧的眼中滿是自責和愧疚。

兩個人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就被意外承受了白映溪的美顏暴擊,20出頭的少女呆呆得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姐姐,一時間都忘了回答。

“唔!唔!”就在三人安靜時,中年男人卻忽然動起來,眼看著他忽然放開薛樂樂的手,睜大了眼睛看著白映溪,像是遭遇什麽洪水猛獸般,恐慌地朝前跑去。

男人沒跑幾步便跌倒在地上,體力不支得蜷縮在那裏。只是他仍舊充滿防備得看著白映溪,雙眼都因為過度的恐懼生出一根根細密的血絲。

看著男人狼狽的模樣,白映溪面上始終是那副柔而悲的表情。薛樂樂和程寧有些憐惜得看著她,總覺得這樣一個好看的小姐姐,居然有這種父親,真可憐。

“爸,你病情又發錯了,和我回家吧。”白映溪走過去,想要把男人扶起,卻被對方一下子推開跌坐在地上。

白映溪穿著高跟鞋,因著他的推搡扭傷腳踝。加之才剛和向南錦度過發情期,本來就沒什麽力氣站著。她摔倒後,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你這人做什麽啊?對自己女兒都這樣,你沒事吧?”薛樂樂最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受傷,這會兒見白映溪摔倒了,急忙和程寧把人扶起來。

“我沒事,謝謝你們。我沒想到剛剛只是休息了一下,父親就會一個人跑出來,能麻煩你們幫我把他送回家嗎?”白映溪看著跌坐在地上不停發抖的男人,輕聲說著。

薛樂樂和程寧聽後,立刻點頭應下。她們兩個扶著白映溪,又叫了一個願意主動幫忙的男Alpha扶著男人,一行人終於把人送回到白映溪家裏。

那是距離不遠的一處小洋房,房子外面的顏色是溫暖的米白色,外面的籬笆種著漂亮的花草,還有一只可愛的小狗。狗狗見了白映溪,立刻歡跳著搖尾巴蹦過來。

“米琦,今天不能和你玩了,你乖,先去那邊。”白映溪見狗狗過來,蹲下身摸著她的頭。陽光落在女人身上,她珀色的眸子映著金毛狗狗的倒影,又以溫暖的籬笆和鮮花作為背景。

這一幕很美,美得好似覆古的油畫,讓人不忍打破這樣的畫面。可偏生,非要有不識趣的人作怪。

那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會兒的男人,看到房子之後猛烈掙紮起來,他撞了身邊的Alpha想要逃走。奈何沒什麽力氣,被年輕的男性Alpha牢牢困住。

“謝謝你們送我和父親回來,今天麻煩你們了。”男Alpha幫著白映溪把人送進屋裏,白映溪站在門口,與三個人道謝。

看著她溫柔的笑,男Alpha臉色微紅,正想拿出光腦打算加個好友,白映溪卻快速關上了門。

外面,三個人沒有多做逗留,很快就離開了。外面安靜下來的同時,屋子裏更是靜謐。

房間裏沒有開燈,使得本就幽暗的屋子帶了幾分冷意。這棟小洋房和外面的暖色不同,室內全然是黑灰為主的顏色,加之房子似乎做了改造,舉架變得矮了許多,無端顯得壓抑。

男人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看到白映溪,立刻跪在她面前,嗚咽著想要開口,卻一句話都吐不出出來。他像個搖尾乞憐老鼠,深藏在滿是腐肉的陰溝中。

白映溪居高臨下得看著他,耳邊充斥著男人的哭嚎,很難聽,很刺耳,吵得她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變得更為雜亂。她擡起手,拿出放在兜裏的針劑,隨後直接紮在男人的靜脈處。

男人睜大眼睛,先是痛苦得嗚咽,隨後竟是連一點聲音都沒辦法發出來。他眼睛睜得幾乎要從眼眶裏滑出,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全身皮膚充血,仿佛下一秒就會爆開。

看著他的反應,白映溪輕笑了下,擡起頭將發絲收攏在腦後。

“可以安靜些嗎?我啊,心情不是很好呢。”

白映溪說完,男人終於不再動彈,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看到他躺在地上,白映溪徑直邁過他,走入小屋內,隨後打開一處隔間。

隔間很狹小,像是放置雜物的地方,地面有一扇格擋板。白映溪按動開關,擋板自動收起,一個小型的樓梯出現在眼前。她走下去,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偌大的地下室擺滿了各種透明的無菌收納倉,裏面大多是鮮活的內臟,還有些看似無形的液化體器。在這些器皿後,是躺在睡眠艙內的人。

那些人有男女有女,有Alpha,也有Omega,以及少數量的Beta。她們意識模糊,身上插滿管子,但看到白映溪到來,無一不是露出驚恐的神色,同之前的中年男人如出一轍。

白映溪似是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她從無菌倉中掏出一支紅色的針劑,用手指輕輕拎著,隨後,緩慢地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在這地下室中走動。

因為扭傷了腳,她走得很慢,高跟鞋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死寂的空間中。

啪嗒,啪嗒,啪嗒。

一聲接一聲,好似催命的鐘聲。她每經過一個人時,就會在那個人面前停留幾秒,而停留的時候,那些人都露出了仿佛將要面對死亡的驚恐表情。對她們來說,面前人,的確是比惡鬼更要可怕的存在。

白映溪仔細觀察著她們臉上給予的反饋,或絕望,或無措,或懷揣希翼,或卑微懇求。這些形形色色的表情錯亂出現在眼前,白映溪一一欣賞,將它們收錄在記憶中。

這樣的反饋,確實很有趣。

“這是新型藥劑,我還沒試過它的功效。”白映溪輕聲說著,隨後安靜得站在一個人面前。對方是一個女性Alpha,她全身赤裸,泡在睡眠艙的營養液中,雙腿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扭曲變形。

她惶恐得看著白映溪,下頜發抖,眼淚流淌,卻無法發出討饒聲音。但她也清楚,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麽,都是無用的。

“不錯的表情,已經這樣了,居然還會對死亡感到恐懼嗎?所以,你畏懼的,是死亡,還是死亡本身呢?”

將女Alpha的每個變化看在眼裏,白映溪輕笑著,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她轉過身,看著以為被放過,松了口氣的其餘人。

隨後,將藥劑緩緩註入到輸送營養液的試管中。試管連接著所有人的營養液,一經玷染,那麽…

幾個呼吸間,所有人的表情錯愕慌亂,他們看到紅色的藥劑進入其中,看到那些藥劑進入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絕望侵蝕,他們臉上劫後餘生的喜悅變作恐慌和對死亡的恐懼。他們無助得向後挪動身體,仿佛這樣就可以延緩藥物進入體內的速度,延緩他們既定的死亡。這種反應,白映溪也覺得有趣極了。

實驗體在藥物的作用下分崩瓦解,白映溪凝著眸子,用光腦紀錄下這些變化。

註入後1分鐘,內臟開始溶解,皮膚表面無明顯變化。

註入後3分鐘,口鼻有血沫溢出,皮膚表皮滲血。

註入後5分鐘,1至23號實驗體,均已死亡。

血腥味溢滿整個地下室,白映溪望著滿是狼藉的屋子,煩悶的心情似乎終於得到了某種緩解與救贖。

她跛著腳,一瘸一拐得走上樓,打開光腦,聯絡了溪炎。

“白醫生,什麽事嗎?是不是大小姐她的藥…”

“溪炎,實驗體不夠了,麻煩再送一些過來。”

“可是…前幾天不是剛送過一些。”

“因為一點小意外,他們已經沒辦法再使用了。”

白映溪輕描淡寫得說著,她打開AI管家,開啟了最大清潔化程序。沒用的垃圾,要早早清理了才好呢。

“白醫生,那些實驗體都是本來判死刑的囚犯,還有一些是敵對勢力的人。目前,我們還沒辦法弄到新的實驗體。”溪炎有些為難,她隱約覺得白映溪最近的實驗越發過火了,可這些是,她又沒辦法和段寧迦說。

“這樣啊,那過陣子送來吧,溪炎,麻煩你了。”

結束通訊,白映溪站在房間裏,將身上帶著血腥味的衣服脫去,換上一套新的裙裝。裙子上帶著淡淡的香氣,白映溪勾著唇角,再次邁過門口那具冰涼的身體,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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