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不用緊張 “像你這個年紀,正是黏老婆……

關燈
“我們有什麽快樂, 你不知道嗎?”溫晚故作鎮定,收起桌上吃剩的餐盒往臥室門口的垃圾桶走去。

自從那通電話以後,她整整一天都沒有蔣頃的消息。

一度以為他會就此“失蹤”一段時間的時候, 他猝不及防出現在酒店房間門口,去開門的小助理被嚇了一跳, 手裏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姐, 姐……”

溫晚以為是在叫她, 坐在茶幾旁的地毯上驀然回頭, 隨後她手裏的筷子也掉了。

蔣頃穿著一身黑灰色從外面走進來, 從帽子到口罩全是深色調, 他一言不發摘掉口罩,靠在溫晚身後的沙發坐下來。

助理那聲“姐”後面的字終於喊出來了, “姐夫,你來了啊。”

蔣頃斜靠在沙發上, 肆無忌憚盯著溫晚背對著他的身影,若有似無應了一聲, 修長的腿筆直的伸在溫晚腳邊。

讓她感覺如芒在背。

不止是她, 經紀人和小助理也是,蔣頃的眼神過於深邃,一看就是有事, 於是兩人連飯都沒吃完, 就匆匆從現場逃離。

溫晚仿若未聞, 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吃飯。

蔣頃也不催她,深有她吃多久,他就等多久的意思, 可謂是耐心十足。

於是這頓飯她足足吃了一個小時。

面前的菜都涼了,她的筷子還沒放下,蔣頃連姿勢都沒換過,而她身正不怕影子斜,還特地當著蔣頃的面打開了游戲。

然而秦一海的消息就發出來了。

怎麽說呢。

多多少少是有點悔不當初。

早知道秦一海這麽不靠譜,她就是被網友罵死,都不可能找他開黑。

蔣頃修長的腿擋在她面前,輕笑出聲:“你這話說的,就跟我參與了似的。”

“你沒參與嗎?”她昨天接他的電話的時候,還沒讓他充分感受到他們的“快樂”嗎?

蔣頃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

眸光深邃,意味不明打量著她。

溫晚強裝鎮定,端著剩下的食盒道:“麻煩你讓一下。”

蔣頃乖乖挪開了腿。

溫晚把垃圾打包,放在房間門口,等著清潔工阿姨定時清理。

隨後她都當蔣頃不存在似的,擦拭桌面,整理房間,等她全部弄完,已經是晚上九點,而蔣頃一聲都沒有催促過,只是換了一個姿勢,目光和視線卻沒有變過。

她拿起床上的睡衣,“你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去洗澡了。”

他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意外的好說話。

但是在溫晚看來,這些都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她提心吊膽走進浴室,然而整整半個小時,蔣頃都沒有任何動靜。

她換上睡衣打開門,蔣頃已經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打游戲,她一聽背景音效,就是她在玩的那款。

她不由好奇,“你什麽時候開始玩這個游戲了?”

蔣頃沒有說話,但是手機的聲筒裏傳來了秦一海的聲音:“哥,你和姐在一起啊?”

溫晚:“……”

她現在聽著秦一海的聲音就頭大,選擇性失聰的往套房臥室裏面走去。

然而蔣頃顯然不準備這樣放過她,目不斜視的盯著手機屏幕,手卻精準的拽著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拉到自己懷裏坐下。

溫晚坐在他的腿上,頭靠著他的肩,而他雙手自然環繞過她,將手機屏幕橫在她的眼前。

溫晚:“……”

他一瞬不瞬盯著手機屏幕,額前的頭發自然的垂下,眼瞼深邃,睫毛修長濃密,眉眼專註,側臉清冷而嚴肅。

難怪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

她直直盯著他的臉,不爭氣的咽了咽喉頭。

蔣頃頭也不擡道:“看屏幕,別看我。”

溫晚低頭看了一眼,他正在玩她昨天練得英雄,目前零死十助攻,作為射手的秦一海被他養得很好,開局不到八分鐘,已經出到第三件裝備了。

秦一海也對他非常滿意,在語音裏絲毫不吝嗇對他的讚美:“哥。你這技術不是比我姐好的一星半點。”

末了不忘叮囑溫晚:“姐,你多跟我哥學一下。”

溫晚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蔣頃唇角一挑:“那我玩快樂,還是跟你姐快樂?”

“那必須是跟你。”秦一海在電話那頭大言不慚:“姐對我是單方面的剝削。”

蔣頃唇角笑意一深,“那以後都跟我玩,別跟你姐玩。”

溫晚雙眼一瞪。正想警告他好好說話的時候,聲筒裏陡然響起秦一海小心翼翼的聲音:“哥,我姐不在吧?”

蔣頃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溫晚。

“怎麽了?”

秦一海顯然不夠了解蔣頃,沒有發現他在給自己下套,還以為他的意思就是不在,一個勁往裏鉆:“哥,跟我姐玩那是真費勁,太猥瑣了,對面一打我,她就跑。我一個人打兩個,死了還要怪我技術不行。我還不能罵她,哎,這麽一想,我發現你也怪不容易的。”

溫晚:“……”

這波拉踩算是給他倆玩明白了。

她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莞爾一笑,換了一個坐姿,雙膝跪坐他的大腿兩側,雙手抱著蔣頃的腰,將唇貼在他的耳垂,扭動著腰肢,廝磨著他腿上的布料,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嬌嗔。

她身上甜膩的橘子氣息伴隨著呼吸鉆進他的鼻腔。

他收回視線看向她。

她從他的耳邊擡起頭,雙手反撐著身後的沙發,腰肢若有似無的晃動,垂著眼眸,明目張膽挑釁他。

他手裏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陡然一暗。

游戲人物的死亡率從零變成了一。

不明所以的秦一海在電話那頭瘋狂吼叫:“哥,你怎麽了?你是卡了嗎?這怎麽會死呢?”

蔣頃仿若未聞,反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吻上了她的嘴唇。

游戲裏面英雄重生的時間正在倒數。

他閉著眼睛,吸吮著她的嘴唇,舌尖自然熟稔鉆進她的唇齒,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渴望。

她仰起頭,他的唇順著落在她的頸脖,她挺身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語:“繼續打,別看我。”

聽出她話裏的嘲諷,他情不自禁揚起唇角。

溫晚伸手擡著他的下顎,跪坐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用氣息般輕柔的聲音詢問:“那是跟秦一海玩快樂,還是跟我玩快樂?”

手機那頭。

他的英雄在高地泉水裏面待機,敵方英雄正在攻打他們的水晶,秦一海歇斯底裏喊道:“哥!你在幹什麽!你動一下啊!姐,你在嗎?嗚嗚嗚,你快讓我哥動啊。”

溫晚:“……”

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蔣頃沒忍住笑出了聲。

“哥?你在?你怎麽還在笑呢?你……”秦一海的聲音戛然而止。屏幕上緩緩呈現出來的“失敗”兩個字。

蔣頃退出游戲。

對秦一海發來的微信消息視而不見,將手機丟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順勢將她傾覆在沙發上。“你說呢?”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昏暗的燈光下,是一雙纏繞重疊的身影。

**

第二天,蔣頃和溫晚一起去劇組,導演看見他的時候,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反覆向他確認:“蔣頃?你真的是蔣頃?你怎麽會在豎店呢?不是說你沒檔期,連S+的項目都沒接嗎?”

“恩,就待兩天。”蔣頃壓低頭上的帽檐解釋道。

然而一連三天導演都在劇組看見蔣頃,雙眼直勾勾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塊色香味俱全的五花肉,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憧憬。

蔣頃被他盯得受不了,最後直接都不下車了,在房車上等溫晚結束訓練。

然而導演跟著溫晚一起上來了。

“小頃。”導演笑呵呵道。

蔣頃微妙的側過身,假裝沒有聽見。

“別這樣,”導演和藹可親的拿出劇本:“我們聊聊。”

“真的沒有檔期。”

導演一臉“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釋”的笑容:“像你這個年紀,正是黏老婆的年紀。”

蔣頃:“?”

他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

“我這有一個角色,特別適合你。”

“真的不行。”蔣頃捏著兩側的太陽穴,頭疼的不行:“我後面真的沒有什麽檔期。”

“那我後面要是再在劇組看見你呢?”

“你放心,你絕對看不見我了。”蔣頃斬釘截鐵。

導演不說話,只是捏著雙手,一臉和藹的望著他,讓他想到了大話西游裏面的羅家英老師,特別讓人頭疼。

“這個角色的所有對手戲都是和溫晚老師,你閑著也是閑著,對吧?”導演把劇本推給他:“你翻開看看人設,你一定會喜歡的,對吧?溫老師!你說句話啊!”

溫晚捂著臉,連說了幾聲“對”以後,走下房車,忍無可忍的笑了起來。

蔣頃深吸了一口氣,不情不願打開了劇本。

這個角色是溫晚劇中的師兄,姓白,名晏辭。

掌門之子,少年英才,天之驕子,性格開朗幽默,最大的夢想就是和溫晚飾演的小師妹成親,小師妹對他只是兄妹之情,但是不影響他一廂情願,不管什麽場合,每次看到小師妹都喊媳婦兒。

完全把她當成自己的妻子對待。

師兄雖然平時看著很不靠譜,但是真遇上事,是非常穩重又可靠的存在,不止一次救小師妹於水火,是師妹的避風港。

蔣頃眉頭微皺,那沈朝飾演的角色又在幹什麽?

他翻開一看。

怎麽說呢。

一個非常優秀的追妻火葬場。

沈朝飾演的帝君之子塵之初,野心勃勃,冷血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師妹對他一見鐘情後,他多次利用師妹的感情,將她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最後甚至害死了最喜歡她的師兄。

後來師妹徹底黑化,男主頓悟,但是為時已晚,為了重新贏回師妹的心,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一想到他殺青以後,溫晚還得在劇裏為他的離開難過,責怪虐待沈朝。

他突然覺得這個角色真的很適合他。

他合上劇本,看向面前一臉期待的導演,豎起兩個指頭:“我最多能給你二十五天,後面多一天都不行了。”

“行!”導演斬釘截鐵,“二十五天就二十五天。”

彼時的所有人都還不知道,蔣頃這短短的二十五天讓沈朝未來三個月的戲都白拍,後來的觀眾只記得一個愛她入生命的人間正道大師兄,不在乎一個為她入魔的墮入魔道的瘋批帝君。

血洗小破站的BE美學,在各大社交平臺瘋傳——「所有的風雨都是帝君給的,而傘都是大師兄撐的。世間不缺塵之初,卻再無白晏辭。」

然而此時的溫晚得知蔣頃要出演她青梅竹馬的大師兄,第一反應是笑了,她用食指點著下巴,故作嬌羞:“啊?單戀我啊?怎麽辦啦?人家要當你心裏最可愛最漂亮最溫柔最喜歡最好的小師妹了,好緊張啊。”

蔣頃聽出她話裏的揶揄,一反常態的沒有和她擡杠,俯身撫摸著她的頭發:“就算不演這個角色,你也是我心裏最可愛最漂亮最溫柔最喜歡最好的小朋友。”

她的耳垂驀然一紅,眼底的揶揄蕩然無存。

他挑起唇角,溫聲道:“不用緊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