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四錄戀綜 “見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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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一默。

大家同在一個娛樂圈, 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就蔣頃這幾年掙得錢,溫晚大概得從唐朝就開始打工,才掙得起來。

莫莫很想采訪溫晚有什麽想說的, 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在老板傷口上撒鹽這種事,還是不能老幹。

溫晚默默將卡退了出來。

處於極度的震驚之中, 久久沒有回神。

莫莫反過來安慰她,拍著她的肩膀道:“蔣老師一年到頭, 休不到一天, 有這麽多錢是應該的。”

可讓溫晚震驚的不是蔣頃有這麽多錢, 而是蔣頃為什麽要給她這麽多錢。

從金額來看, 應該是他這幾年掙得所有積蓄了。

尤其是他那句, 早就想給她了,溫晚整個人腦袋嗡嗡的。

“你說他給我這麽多錢是什麽意思?”

莫莫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你不是他老婆嗎?他給你錢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我沒想過圖他的錢。”

“但是蔣老師的意思是, ”莫莫摁著她的肩膀,激勵著她打起精神:“你可以圖。”

“我又不是掙不到錢, 我圖他的錢幹什麽?”

“你掙不掙和他給不給,是兩碼事。”莫莫感嘆道:“既然蔣老師給了你這麽多錢, 咱們是不是可以集體躺平了?靠蔣老師掙錢就行了。”

一想到蔣頃那麽努力, 都是在給她的老板打工,她頓時心安不少。

“你滾。”溫晚把銀行卡放回包裏,尋思找個合適的機會, 把卡還給蔣頃, 然而蔣頃一直沒回來, 不知不覺過了一周,她又去查了一下那張卡。

好家夥又多出幾百萬。

她沒忍住給蔣頃打了一個電話,蔣頃立刻接了,自然而然道:“餵, 老婆。”

聽他那邊鬧哄哄的,似乎在錄什麽節目。

“你是在錄節目嗎?”溫晚有些回不過神,這個稱呼真是可以在外面叫得嗎?

“恩。”他那邊人聲稍微小了一些,似乎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怎麽了?”

“你給我的那張卡是什麽卡?”

蔣頃想了想,“工資卡?”

“你什麽工資啊這麽多?”

“就是版權費,代言和綜藝錄制吧。”蔣頃如實回答。

“你確定都是合法的嗎?”溫晚壓著聲音問。

“當然,每一筆都是依法納稅啊,怎麽不合法?”

“那你給我幹什麽?”

“掙來娶老婆,不給老婆給誰?”蔣頃反而覺得她這個問題奇怪:“你那天是在看房子吧?我看你包裏有一張樓盤的戶型圖,你看上了就用這張卡刷。以後你看上什麽了,直接刷就行了,不用跟我講。”

“我自己有錢。”

“你的錢你自己存著吧。”蔣頃說:“你老公還挺能掙錢的。”

“那你哪天不掙錢了呢?”

“回去爭奪家產,”他說得坦然,不知是真是假:“不是比這更有前途?”

溫晚一時啞然。

算了,反正後天又要錄制《我結》,還是等見到蔣頃,當面還給他吧。

電話掛斷以後,溫晚開車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拿到蔣頃家裏,把冰箱裏填得滿滿的。

溫亦言剛放學回來,十分欣喜的趴在門上:“姐,你錄完節目回來啦?”

溫晚一怔,隨後想到這可能是蔣頃善良的謊言,不自然的應了一聲。

溫亦言信以為真:“我還以為你真的跟姐夫吵架了呢。你沒看見你那天走了以後,姐夫坐在沙發上那個樣子,特別可憐。”

溫晚往冰箱裏面塞食物的手指一頓。

“他怎麽了?”

溫亦言事無巨細,連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蔣頃那句“姐姐是不是又不要我們”的時候,溫晚的胸腔深處猝不及防被紮了一下。

“行了,”溫晚不動聲色移開目光:“把書包放下,我帶你出去吃飯。”

“為什麽要出去吃?”

溫晚反而被他問到了,“換季了順便給你買幾套衣服?”

“不用,”溫亦言聽不得她花錢:“我讀書都穿校服。”

“走吧。”溫晚強行把他推出了門。

兩人在商場吃了烤肉,而後買了幾套衣服,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溫亦言說:“姐,這麽晚了,你就別回去了吧。”

溫晚想了想,索性也跟著上樓,在蔣頃的臥室住下。

早上還沒亮,她就被敲門的聲音吵醒了,忍著起床氣打開門,只見門外站在《我結》的工作人員,不由一楞:“有什麽事嗎?”

“溫老師!“工作人員有些意外,”你在家啊!蔣老師還說你出門了,是這樣的,我們是來取攝像機的。”

“哦。”溫晚似懂非懂側過身。

工作人員很快取下所有攝像機,準備離開。她陡然回神:“不拍了嗎?”

“恩?”工作人員反而有些意外:“下期在蔣老師父母家裏拍,沒人給您說嗎?”

“說了。”溫晚怕別人多想,煞有其事:“我忘了。”

工作人員只當她是沒有睡醒,笑了一下,拿著攝像機離開了。

溫晚如夢初醒,眼睛頓時放大一倍,去哪裏拍?蔣頃父母家裏拍?

她上次見蔣頃母親還是十年前,她和蔣頃從餐廳裏出來,他媽和朋友迎面走來,阿姨們齊齊看著她打趣,問蔣頃這是誰啊。

蔣頃雙手揣兜,大大方方說:“我媽未來的兒媳婦。”

其他阿姨說:“未來那麽長,你不再選選?”

蔣頃斬釘截鐵,對她們的調侃異常生氣,“不選!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溫晚站在旁邊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一直在後面扯他的袖子。

蔣頃媽媽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眼睛彎成月牙,溫柔的笑道:“寶貝的寶貝,你好啊,”

溫晚的臉一下就紅了,躲在蔣頃身後,不敢和她對視。

“蔣頃,你女朋友害羞了。”其他阿姨道。

“不要開她的玩笑。”蔣頃護著溫晚,一本正經糾正道:“不然等你女兒長大了,我也會笑她的。”

大家頓時笑聲一片。

……

如果時間定格在這還好,偏偏後來出了那麽多事,代入蔣頃媽媽的視角就是自己有個寶貝的不得了的兒子,為了女孩又是跳樓,又是尋死覓活,自己都還沒長大,就想幫她養弟弟,間接改變了他整個人生。

彼此經年後,兒子和這個女孩結婚了,卻一次都沒有去拜訪過她。

她光是想想就覺得要命。

她和蔣頃結婚這麽久了,就上次因為蔣淮凡的事給蔣父打過電話,蔣父聲音平靜,聽不出對她的態度。

但以他父母對他的溺愛程度,估計也是不好的。

就像蔣淮凡對她做得事,若是換到蔣頃身上,蔣父絕對不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死也得讓蔣淮凡脫層皮。

她雙手托著臉頰,愁眉苦臉坐在沙發上。

溫亦言打開門,聽見他姐在那裏嘆氣,那姿勢跟他姐夫那天早上如出一轍,不由多想:“姐,怎麽了?現在又是我姐夫不要你了嗎?”

“你給我閉嘴。”溫晚心煩意亂:“快點兒洗漱,我送你去上學。”

溫亦言:“……”

這兩人怎麽一吵架就愛送他上學呢。

“我有公交卡,你幹嘛送我?”溫亦言躲都躲不及,嘟嘟囔囔走進衛生間,趁著溫晚不註意,連鞋都沒穿好就溜出去了。

溫晚發現的時候,他人已經在公交車上了。

溫晚無語,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找莫莫去商場先給蔣頃父母買禮物。

莫莫連男朋友都沒有,更別說什麽公公婆婆了,對此一頭霧水,“反正我過年的時候,就給我爸買點煙酒,給我媽就買點化妝品啊什麽的。”

溫晚被提醒了,“那我給他媽媽買個包吧。”

“也行。”莫莫想了想:“那我們去蔻馳逛逛?”

溫晚搖搖頭,“我十年前見過他媽媽一次,那個時候,他媽媽就已經背愛馬仕了。”

莫莫由衷發出一聲感嘆,果然啊,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啊。

同時也發現一個問題。

“你和蔣老師十年前就認識了?”

“你不知道嗎?”溫晚反問,這麽想想她好像的確沒給別人說過她和蔣頃的事,“沒事,這不重要,咱們先去買包,再去吃個飯。”

莫莫本來還想問問細節,但是見溫晚並不願深談,只能悻悻閉上了嘴。

兩個人直奔愛馬仕。

櫃姐一眼就認出溫晚,面露詫異,非常熱情的介紹,介紹的包一個比一個貴,最後溫晚含淚買了一個三十萬的亮面鱷魚皮的包。

溫晚長這麽大從來沒買過這麽貴的包,刷卡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莫莫也在替她滴血。

“老板,要不咱們刷蔣老師的卡吧,反正也是給他媽媽買包,我相信蔣老師也不會介意。”

可是她會介意。

她打腫臉充胖子,忍著淚說:“沒事,錢沒了咱們可以再掙。”

只是讓本就貧窮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買房子的事可能又得往後延延了。

下午她提著大包小包回去,跟莫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準備的煙和包完好無缺塞進行李箱。

睡覺之前,她接到蔣頃的電話。

他似乎剛剛錄完節目,聲音裏有顯而易見的疲憊,電話那頭靜悄悄,應該是在車上:“老婆。”

“你在外面別這樣叫我行嗎?”溫晚腦補了一下其他人聽他叫老婆的表情,恨不得找條縫鉆進來。

他靠著商務車的椅背,單手撐著眼睛笑了起來。

“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呢?”溫晚大為不解。

“不然呢?”

“明天要去你父母家誒。”

“誰說的?”他好像也不知情,聲音裏還殘留些許笑聲。

“今天工作人員到家裏取攝像頭的時候說的。”

這次換他意外,“你在家?”

溫晚見他頻頻搞錯重點,極為不滿,從床上坐起來,咬牙切齒糾正道:”大哥!“

他連忙打住,揉著眼睛說:“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

“我禮物都買了,怎麽能不去?”

“你買禮物幹什麽?”蔣頃不解道。

“我第一次去你家總不能空手去吧?”

蔣頃想了想:“可是你提著東西去,他倆可能承受不住。”

溫晚:“……?”

這是什麽意思。

蔣頃沒有解釋,換了一個話題轉移她的註意力:“你買了什麽?”

她立馬被帶跑了:“我給你爸買了好貴好貴的煙。”

蔣頃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意,也沒敢說他爸不抽煙,溫柔的應了一聲,“還有呢?”

“我還給你媽買了一個好貴好貴的包。”

“多貴?”

溫晚怕他怪自己亂花錢,聲音陡然小了下去:“三,三十多萬。”

“那麽貴?”蔣頃替他父母腦補了一下收到禮物的樣子,那大概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了,畢竟溫晚還能回到他身邊,已經是他們眼中的奇跡了,“愛馬仕?”

“恩。”她輕不可聞應了一聲。

話音落下,她就收到一個短信提醒,她的銀行卡收到來自蔣頃六十萬的轉賬。

“你轉錢給我幹什麽?”

還給了雙倍。

“我都沒給你買過那麽貴的包,你給我媽買那麽貴的包幹什麽?“蔣頃覺得自己欠她太多了,求婚、婚禮、禮物什麽都沒有,但凡換個女孩都不可能和他結婚,現在要去見他的父母還在替他考慮,“老婆,你別這麽懂事,我現在……特別想抱抱你。”

而她顯然沒有理解他話裏的深意。

由衷發出一聲嗤笑:“說得跟你想抱,我就會給你抱一樣。”

剛剛營造出來溫情的瞬間蕩然無存。

他捂著臉無奈的笑了起來。

同時,乘坐的商務車緩緩慢了下來,工作人員輕聲提醒他轉場的演播大廳到了,他輕聲回了一句“知道了”,聲音清冷淡漠,不參雜一絲情緒,跟同溫晚說話的溫柔的截然不同,

溫晚聽到開門的聲音,但是他並沒有掛斷電話,仍然溫聲在同她說話:“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九點吧。”溫晚怕耽誤他工作,主動掛斷了電話,“行了,就這樣吧,我掛了。”

“老婆。”蔣頃穿著休閑的淺色西裝,踏上臺階,旁邊的工作人員上來跟他交流流程,被他這一聲老婆,瞬間勸退到一旁,不大氣都不敢出,他眉眼清冷掃過身後的工作人員,挑起唇角道:“親一下再掛。”

溫晚敷衍的對著話筒“啵啵”了一下,立刻掛斷了電話。

他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笑意。

身後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用手裏的流程表擋著臉議論:“蔣老師看著不像這麽粘老婆的人啊。”

另一個工作人員認同的點點頭:“對啊,網上不都說他和溫晚是假的嗎?這是假戲真做了嗎?”

“難道電話那頭不是溫晚,是他真正的老婆?”

兩個人仿佛吃到了什麽驚天大瓜,紛紛露出一臉詫異。

蔣頃回過頭,兩名工作人員迅速閉上嘴,將流程表交到他手裏,他面無表情接過,一邊翻閱著,一邊頭也不擡道:“我對違法亂紀的事沒興趣。”

電梯裏的人面面相覷。

小倩湊上前:“Boss,你說什麽?”

蔣頃沒有解釋,而是直直盯著兩個工作人員:“重婚犯法。”

工作人員嚇得屏住了呼吸,連忙向他道歉,蔣頃不慌不亂收回目光,電梯打開,大步走出。

**

早上十點半,溫晚提前抵達機場,然而工作人員告訴他,蔣頃航班延遲,讓她一個人先走。

那怎麽可能?

她昨天做夢還被蔣頃父母拿著愛馬仕打呢,讓她拿著她的東西滾出去,不要來禍害她的兒子。

她死活不走,賴在機場貴賓室等蔣頃。

節目組也不強求,反正是拍她和蔣頃的日常,她提前離開,也拍不了什麽,於是拍攝的工作人員就在休息室架起機器,等著拍蔣頃進門的反應。

然而蔣頃遲遲未到,溫晚在沙發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蔣頃到的時候,她正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側躺在沙發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像是在做什麽噩夢。

他穿著一件長款的淺色風衣走進來,冷清的臉上是一貫疏離的距離感,額前的劉海是韓式的三七分,露出光潔的額頭,雙腿修長位置,袖口挽起半截,走路仿若帶風,卻又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淡淡掃過對面的攝影機,徑直走向沙發上的溫晚,眼睛裏的冷清驟然一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飾的溫柔。

他蹲跪下身,輕輕握著她的手,捏著她的手心說:“老婆,起床了,回家了。”

房間裏負責錄制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這兩人是又換劇本了?

作為跟拍導演的小暖先是一楞,隨後是難以自制的激動,這不是真的還有什麽是真的!

溫晚顯然還沒睡醒,皺著眉頭翻了個身,他脫下風衣蓋在她的身上,摟著她的腰和膝蓋,將她抱了起來。

輕輕松松,仿佛她沒有重量一般。

一米七二的溫晚在女生中絕不算矮,但是在蔣頃懷裏顯得特別嬌小,寬厚的掌心覆在她的腰背,就剩下三分之二。

溫晚靠在他的胸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機場外的天光晃得她眼睛發疼,她用手擋了一下後,就被蔣頃抱上了等候在門外的商務車。

節目組的攝影師立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鏡頭緊緊鎖定著他們。

溫晚如夢初醒,連忙從蔣頃懷裏掙紮起身,端正坐姿,保持微笑,擋著領口的話筒說:“在拍攝呢,你克制一點兒行嗎?”

蔣頃一瞬不瞬盯著她。

也就是從這期節目開始,不管是在什麽場合,只要是有溫晚在的地方,正面的攝像機就只能拍到蔣頃的側臉了。

溫晚站在哪裏,他的正臉就在哪,彈幕上全是關心他脖子痛不痛的。

溫晚不動聲色,推著他的臉,望向前方的鏡頭。

他立刻又轉了過來,跟在故意逗她似的。

“我看自己老婆犯法嗎?”

溫晚笑容不變,捏著話筒說:“你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叫我老婆?”

蔣頃忍著笑,主動替她關掉話筒:“怎麽?你現在要跟我說的話,都不能播了嗎?”

溫晚暗自咬緊了牙。

假裝沒有聽見。

“老婆。”

溫晚:“……”

她假裝沒聽見沒用,蔣頃不僅沒有關麥,反而把她的話當耳邊風。

她轉頭看向窗外。

他又湊近了幾分,“老婆。”

“閉嘴。”溫晚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唇角一挑,“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叫了。”

溫晚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前面攝影機。

他心領神會的伸長手臂擋在前方的攝像頭,傾身吻住她的嘴唇。溫晚沒想到他來得這麽野,難以置信看著他,他濃密的長睫在她眼前如羽毛降落。

隨後,他松開擋在攝像機前的手,放開了她。

鏡頭裏只有一個目瞪口呆的她和挑著唇角游刃有餘的他。

攝影師同樣瞪目結舌。

這真的是可以在節目上免費播的嗎?

“蔣頃!”溫晚佯怒。

他立刻舉手投降,後半程都沒有再故意逗弄過她。

他的父母為了配合他們錄制節目,特地從郊區的別墅住到了市區的小區,唯恐給蔣頃帶來不必要的爭議和麻煩。

節目組的車很快停在小區的停車場。

溫晚下車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抓著蔣頃的衣服下車。

她小心翼翼拽著蔣頃的衣服,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時候,蔣頃以為她遇見了什麽不好的事,下意識往後伸手護著她,

“怎麽了?”他低聲詢問。

“我害怕。”

蔣頃問:“怕什麽?”

她擡頭看著他,一臉“你猜我怕什麽”的可憐巴巴。

蔣頃登時反應過來,強忍著笑意揉了揉她的頭發,“不要怕,他們更比較怕你。”

溫晚以為他要揶揄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電梯抵達四樓,整層樓至住了兩戶人。

蔣頃按下門鈴。

溫晚緊緊貼在蔣頃身後,閉著眼睛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然而門開了,卻久久沒有人聲。溫晚悄悄睜開眼睛,緩緩探出頭,而蔣頃的母親也以同樣的姿勢越過蔣頃在看她。

兩人四目相對。

溫晚立刻又躲回蔣頃身後,隨後覺得不對,從蔣頃背後挪了出來,張著嘴,卻不知該喊什麽。

蔣母同樣不知所措,像是在看一只非常可愛但又容易受到驚嚇的小貓咪,想親近又不敢靠近,滿雙眼亮晶晶的,卻又不得不克制下來,小心翼翼向她揮了揮手雙手。

“阿,阿,阿……”溫晚“阿”了半天,都沒把後面的“姨”字“阿”出來。

蔣頃沒忍住笑出了聲。

蔣母和溫晚同時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收斂了笑聲。

蔣母似乎很怕嚇到她,近乎討好的放低聲量道:“寶貝的寶貝,我們終於又見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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