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往前走吧 “再回頭看一次,以後都不看……

關燈
溫晚有些難以置信。

將信將疑打開微信, 然而莫莫發過來的東西,的確讓人大開眼界。

她不僅偷喝蔣頃剩下的飲料,還非常高調的發在社交平臺上, 下面的同學都在問她,不惡心嗎?

她還特別激進的回覆:「惡心你媽」

那些東西都不需要特意去扒, 全部都明明白白寫在她的社交平臺,而且還聚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 在一個蔣頃的私生群裏售賣蔣頃用過的東西。

一只穿過的襪子, 一度被炒到五位數。

溫晚:“……”

她目光幽幽盯著蔣頃, 蔣頃心領神會, “別看了, 現在賣不了那個價了。”

溫晚很是失望。

“那你一直都知道她……這樣嗎?”溫晚有些艱難的問道,她一想著到這樣一個人, 時刻窺探自己的生活,就渾身起皮疙瘩。

蔣頃若有所思應了一聲。

“你不報警嗎?”

“報警有什麽用?”蔣頃說:“她又不是偷的, 是從丟得東西裏面撿的,除了在社交平臺發布以外, 也沒有實際為我的生活帶來困擾。”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誇他豁達還是該罵他心大。

而將自己的私生行為, 明目張膽發在社交平臺的韓子語顯然比他更加心大。

“她當時就沒想過有一天這些的東西會被人翻出來嗎?”

“她那時候應該沒想過自己會當明星吧。”蔣頃其實並不關心韓子語做了什麽,私生也好,蹭熱度也罷, 以他當時的流量, 沒有韓子語, 也會有別人,所以只要不為他的生活帶來實際困擾,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紅了以後就把這些都刪了,但是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只要想找, 哪有找不到的。

溫晚不知想到什麽,突然越過他,打開床頭的燈,蔣頃順勢摟著她的腰,讓她的身體貼著在自己胸膛,“怎麽了?”

“你還知道什麽?”

“平臺有一個S+的古偶劇,原定的主角是我和韓子語,但是我拒絕以後,這個項目就擱淺了。經過昨天的節目以後,資方問我,如果把女主換成你,我願不願意接。”他微妙的頓了頓:“我沒有拒絕。”

難怪。

韓子語的咖位和流量都大不如前,就指著靠和蔣頃炒CP蹭點兒熱度。

溫晚先是輕而易舉拿下了一個韓子語舔了兩年的頂奢代言,而今又要將她為數不多能蹭的熱度攔腰折斷。

溫晚和蔣頃的“塑料CP”通過我結最新的兩期節目,又有大熱的趨勢。

韓子語的團隊本來指著韓子語和蔣頃搭戲,靠平臺捆綁蔣頃翻身,現在徹底淪為泡影,不急才怪。

昨天溫晚加盟秦一海的團隊,以微小的分數差,贏得一籌,導致韓子語隊伍兩名隊伍淘汰,其中還有一個是自以為能拿捏她的江千鶴。

雙方一拍即合,可不得送她一個大禮。

“那韓子語怎麽不問問我的意見?”溫晚說:“就你那演技,我也不一定願意接呢。”

蔣頃一把抓住她兩側的臉頰,“行了,睡覺。”

“本來就是。”溫晚憤憤不平:“你說韓子語到底看上你什麽了?”

她皺著眉頭,認認真真打量著他:“怎麽都值不了一只襪子五位數的價錢啊。”

蔣頃給她氣笑了。

敢情開燈就為了看他值不值這個價是吧?

“溫晚,你今天不想睡了是吧?”蔣頃假意要親吻她的嘴唇。

她連忙躲開,閉上眼睛,趴在他胸口假寐。

但她實在太困了,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發出均勻沈穩的呼吸聲。

蔣頃心疼的看著她,良久才關掉臺燈,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晚安。”

希望等她醒來,一切已經結束了。

**

“韓子語是蔣頃私生”這件事爆出不到兩個小時,韓子語就掉了兩個代言,其中還有一個她辛辛苦苦才搭上線的高定品牌。

她氣得快要發瘋,在家裏摔東西:“誰!到底是誰爆的?”

她的經紀人沒有證據,但心中已有答案,“你覺得除了蔣頃還有誰會來管這種閑事?”

韓子語也猜到了,只是不願意相信,蔣頃居然為了一個傷害過她的女人,對她使出這麽下三濫的手段。

“那就剛到底啊!”韓子語說:“我看看是那個女人死,還是我死!”

**

淩晨四點,溫晚戴著帽子準時現身醫院。

她已經做好被媒體質問的準備,來得路上連腹稿都打好了,但是醫院門口空無一人,住院大樓更是鴉雀無聲,只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在大廳巡視。

溫晚怕媒體寫她排場太大,連保鏢都沒有雇,唯一的隨性男士還是看起來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律師。

莫莫和小助理不禁攥緊了溫晚的手。

為首的保鏢打量著她們,神情嚴肅的詢問:“到幾樓?”

“十一樓。”溫晚鎮定自若回道。

保鏢替她們按下十一樓的按鍵後,從電梯裏退出去,繼續在大廳巡視。

電梯門合上,小助理問:“這裏是住了什麽大人物嗎?”

莫莫和溫晚自是搖頭。

來到十一樓,走廊上靜悄悄的,跟她們所預想的情況完全不同,值班的護士擡起頭:“你們找誰?”

“劉小榕。”溫晚回答道。

這一天找劉小榕的人太多了,護士警惕地打量著她們:“你們是她的什麽人?”

“我是她的女兒。”溫晚摘下墨鏡道。

護士面露詫異,但很快恢覆正常,起身將她們帶到劉小榕的病房門口。

開門之前,不忘提醒溫晚:“她的老公和兒子都在,可能不太好惹,你們最好不要進去。如果待會兒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可以叫我,我幫你們通知保安。”

小助理感激的看著她,借機詢問:“小姐姐,請問這裏住了什麽人,我看樓下好多保鏢。”

“我也不太清楚。”護士也對她們很好奇:“你們來得時候沒有遇到記者嗎?我三點過下去拿藥的時候,還看見好多人呢。”

小助理搖搖頭,“我們也不太清楚。”

護士沒有多問,替她們打開了門,屋裏的江千鶴和繼父聽見聲響,迅速回過頭來,兩個人還沒睡,盤腿坐上另一張病床上,似乎在密謀著什麽。

見溫晚進來,蹭得一下就跳了起來。

繼父指著她的鼻子道:“你還有臉來啊!”

溫晚望著躺在病房上無比虛弱的女人,冷聲道:“我不是來看你的。”

“你媽也不稀罕你看。”

溫晚仿若未聞,走到病床前。

劉小榕從三樓跳起來,手和腳、肋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她麻藥剛過,淚眼汪汪盯著溫晚,小心翼翼擡起夾著血氧儀的手,輕輕動了動嘴唇。

繼父上前,擋在她和劉小榕中間,”你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溫晚淡淡道:“這裏沒有媒體,你不用作秀了。”

繼父一怔。

江千鶴也不禁往外看了一眼,溫晚沒有撒謊,走廊上一個媒體都沒有。

這和韓子語說得不一樣。

她明明說過,只要溫晚現身,就會被現場的媒體包圍,讓後者有口難言,隨隨便便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江千鶴,你還記得你參加選秀之前簽得經紀約吧?”溫晚開門見山:“那個公司是我的。”

“什麽意思?”江千鶴臉色微變:“跟我簽合同的女人……“

“是我的經紀人。”溫晚話音落下,莫莫從外走進來,輕輕向他揮揮手,他頓時臉色大變,全都明白了。

“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溫晚說:“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幫你的,但是你偏要跟我對著幹,我也沒有辦法。”

江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從江千鶴的臉色也能看出大事不好。

“怎麽了啊,兒子?”江父問。

江千鶴沒有回答,看向溫晚道:“你想要幹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幹,我只想和她聊聊。”溫晚提醒道:“你也趁這個時間好好想想,到底要站在誰哪邊?”

他的合約被溫晚攥著,韓子語承諾給他再多資源都沒用。

他雖然不服,但不得不按耐下來,“爸,我們出去聊聊。”

父子二人出去之後,莫莫和助理、律師也走到門外。

雙人的病房只剩下溫晚和劉小榕兩個人,溫晚依然是一張冷漠至極的臉,似乎對她當前的處境沒有一絲憐憫。

劉小榕仿若未聞的指了指床頭的水,溫晚用棉簽,沾了一點兒水,擦在她的嘴唇上。

她憔悴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你看,你給我那三萬,不就沒事了嗎?”

她還在怪她。

似乎她當前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溫晚沒有給她那三萬塊錢導致的。

“我也不想跳的,可是我不跳,我在那個家就活不下去了。”她之前對溫晚說得每句話都是真的。

可是溫晚一個字都不信。

偏偏要搞得兩敗俱傷。

一個身敗名裂,一個躺在床上,去了半條命。

劉小榕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容。

“溫晚啊,”她怔怔望著頭頂天花板:“我那時候真的沒想到,我的人生後來會是這樣的。”

江父是溫晚父親司機的弟弟,那天他替司機開了一天車,去接劉小榕。那時候的江父,高大英俊,幽默風趣,寂寞的劉小榕很快就和他發生了關系。

但也僅僅一夜放縱而已。

可她沒想到江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地痞流氓,沒有工作,靠臉吃飯。他徹徹底底纏上了劉小榕,讓她拿溫父的錢養自己,只要她稍有反抗,他立馬拿這件事威脅劉小榕。

害怕事情敗露的劉小榕,只能拼命捂,不僅毀了自己的家庭,也把自己埋進去了。

溫晚並不想聽她說這些,“我對你的人生……”

“對不起。”劉小榕突然轉頭打斷她的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當年是真的想救你爸的。可是江良一夜之間把幾百萬全部輸完了,我也沒有辦法。”

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來。

“今天的事,也很抱歉,我也想讓你好好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我沒得選。”

溫晚心裏五味陳雜,她可以忍受她的欺騙,責怪,敷衍,利用,但是受不了她向她懺悔。

原諒她嗎?怎麽原諒?能夠原諒她的人已經死了。

不原諒嗎?她從三樓跳下去,斷了五根骨頭,也算死過一次的人了。

她不知道她眼角的流下來的,是惡魔的眼淚還是新一輪的騙局,但還是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掏出一張寫著密碼的銀行卡塞到劉小榕的枕頭下面:“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你就逃到一個誰都找不到你的地方,永遠不要再談起我跟你的關系。”

說完之後,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上,江千鶴和江良還沒有商量出對策。

溫晚徑直上前,“江千鶴,好好想想吧,是要賠我一億,還是要我好好捧你。七點鐘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答案。不然我的律師會立刻向你提起訴訟。”

“你憑什麽向我提起訴訟。”

溫晚淡淡一笑:“等我起訴了,你就知道我憑什麽。“

江千鶴咬牙切齒。

江良急了,“溫晚,我告訴你,那個合同我們不會認的!”

“你說不認就不認?”溫晚笑道:“那法律是來幹什麽的?”

江千鶴拉住父親,忍著氣道:“姐,你真的會捧我嗎?”

“我是你的老板,肯定希望你有錢賺。”溫晚說:“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和承諾,都沒有切實的利益來得可靠,對吧?”

江千鶴陷入沈默。

見他動搖,溫晚不再多言,擡步走進電梯,律師、助理、經紀一行人緊緊跟在她身後,她披在身上的外套,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勝卷在握的女王。

截至目前,韓子語總共掉了四個代言和一部電影。

而溫晚那邊紋絲未動,合作的頂奢品牌甚至在十二點鐘發了帶有溫晚代言照的「晚安」微博,不管下面的評論怎麽罵。都沒有要刪除的意思。

韓子語的團隊一夜未眠,但是也逐漸冷靜下來。

溫晚的背後絕對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你說咱們要不要再錘溫晚一下試試?”韓子語的公關團隊,不信邪的還想再試試水。

韓子語的經紀人陷入沈思,隨後想起之前聽到的消息,猛然回神:“溫晚不是去醫院了嗎?江家父子那邊沒消息呢?安排過去的媒體呢?都在幹什麽呢?”

“三點五十分的時候,蔣頃突然獨自駕車現身醫院正門,把所有媒體就吸引過去了,”公關團隊向他匯報最新動態:“溫晚四點鐘五點進入住院大樓,但是我們的人上不去,大廳有保鏢把門堵死了,不允許媒體進入,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在那裏住院。”

“那現在呢?”

“溫晚從住院大樓出來以後,就坐車走了。她走後不久,蔣頃也把車走了。”公關團隊道:“他倆今天好像還有一個戀綜的行程。”

“他們還有心情錄戀綜?”韓子語的經紀人大為震驚,按理說出了這麽大事,節目應該暫停合作的,可是溫晚那邊完全像沒事人似的。

不對勁,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之前準備的通稿先別發了。”韓子語的經紀人隱隱意識到自己這次沖動了,對方的來頭絕對不不像外界傳得那麽簡單:“先等一等,看看對面的牌是什麽。”

**

溫晚從住院大樓出來,大廳的保鏢只剩下寥寥幾個。

她經過醫院的庭院,看見一個穿在風衣的男人,坐在大樹下面的長椅上,面龐消瘦,身形單薄,風吹起他身上條紋的病員服,感覺衣服下面空蕩蕩的,隨時能把他吹走。

溫晚腳步一頓。

男人也正在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泛起淺淺的笑意,一如既往的儒雅溫柔。

比起她上次在《演員來了》見到他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瘦了大半。

蔣遙遙說他病了,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他仿佛沒有看見她眼睛裏的詫異,端正的翹著二郎腿,手背輕輕揮揮手,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寂靜巍峨的住院大樓屹立在他的身後。

形成了一種非常詭異的默契,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沒人能走上那棟大樓,窺探她不願示人的狼狽。

溫晚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

低下頭,假裝沒有看見他,大步往外走去。

助理和莫莫看見坐在樹下的蔣淮凡,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溫晚走後,身後的保鏢想要上前扶起他。

蔣淮凡擡手示意他們等一下,溫柔的望著溫晚漸行漸遠的背影:“等她再走遠一點兒吧。”

**

路上,誰都沒有提起蔣淮凡,不管他是出於什麽不讓媒體上樓,對於溫晚都不重要了。

她到家的時候,蔣頃也剛剛回來,但為了不讓她多想,裝出剛起床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問:“去哪兒了?”

“去醫院裏面處理了一點兒事情。”

“然後呢?”

“處理完了。”溫晚說。

“沒有遇上什麽麻煩吧?”

“沒有。”

這一路順利的出奇。

“那就好。”蔣頃沒有再問,起身往寢室走去。

等他關上門以後,溫晚才看見微博最新的熱搜——「蔣頃現身上城醫院正門」

根據現場媒體爆料:「三點五十二分,蔣頃開車出現在上城醫院門口,但並沒下車,也沒有接受媒體采訪。四點五十八分,駕車離開。」

不僅韓子語的團隊沒睡,吃瓜的網友也是一宿未睡。

從「溫晚逼母親跳樓」吃到「韓子語竟是蔣頃私生」,吃到半夜,好不容易有點困意,蔣頃又現身溫晚母親住院的門口了。

下面議論紛紛——

「蔣頃去了又不下車?是不是幫溫晚吸引火力啊?溫晚應該也會去醫院吧?」

「不管他們是不是協議夫婦,但是蔣頃沒有大難臨頭各自飛,就是真男人!」

「罵溫晚的朋友可以等等嗎?如果她真的有問題,品牌早就該跟她解約了,而不是為她撐腰好嗎?」

普通網友坐得住,韓子語的粉絲坐不住了——

「她那個頂奢怎麽來的還有人不知道嗎?怎麽可能和她解約?資源咖就是牛逼,」

「姐姐不是私生!姐姐不是私生!姐姐不是私生!那些溫晚捏造出來為自己擋搶的!」

「假影後,真小三,說個冷知識,當年總裁也是有未婚妻的,但被她逼走了,現在她又故技重施了,跟頂流假戲真做,造謠逼姐姐從頂流身邊離開!臭不要臉!」

溫晚通過我結也吸引了不少CP粉,跟韓子語的粉絲撕得沸沸揚揚——

「???韓子語的粉絲有病?娛樂圈那麽多人,溫晚不拿別人擋搶,就拿韓子語擋搶?你們姐姐那些意淫蔣頃那些照片和動態是假的,那溫晚的照片憑什麽就是真的?」

「這種事除了當事人,其他人都沒有第三方解釋權。溫晚回應之前,不接受任何誹謗或者造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