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總想親她 “狗男人,得了便宜還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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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工作人員離開,蔣頃在外面的浴室洗了澡後,才輕手輕腳推開臥室的門。

溫晚顯然還在等他回來,趴在絨被上,連外套都沒脫。

他站在床邊,猶豫著該用什麽樣的語氣喚醒她。

他單膝櫃上床墊,正想將她推醒,她突然自己坐起來,睡眼朦朧望著他:”你回來了?”

“恩。”

“該采訪了是吧?”她跪坐起來,“幾點了?”

“采訪完了。”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睡覺吧。”

“采完了?”她睜開眼睛,“說什麽了?”

他掀起絨被的一角,不經意試探道:“說你來聽我的演唱會了?”

她應了一聲。

蔣頃用食指和大拇指扣住她的臉,逼著她正視他道:“怎麽樣?”

“能怎麽樣?”溫晚側過臉,脫掉身上的外套:“睡覺。”

“別睡了。”蔣頃傾身靠近她:“還有三個小時就得起床了。”

“就是還有半個小時我也得睡。”溫晚無情翻過身,背對著他。

蔣頃也沒有進一步靠近她。

溫晚攏了攏身前的棉被,依然覺得背後漏風。

她回過頭,蔣頃半坐起身,戴著耳機,拿著平板電腦對剛才結束演唱會進行覆盤,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昏沈的壁燈下,認真又安靜。

他感受到她的視線,摘下耳機問:“怎麽了?”

”你每天都這樣嗎?”溫晚坐起身問。

“哪樣?”他面露疑惑。

“明天還要錄節目呢,你確定都不休息一下?”

他搖搖頭。

溫晚直直盯著他。

不知在想什麽。

他唇角一揚,緩緩湊近她:“怎麽?改變主意了?”

溫晚鎮定自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坐著的話,我背後會冷。”

他微微一怔。

”你小時候跟媽媽睡得時候,媽媽沒讓你拿毛衣堵在你倆的縫隙之間嗎?”

他收起耳機和平板電腦。

“我三歲就一個人睡了。”

溫晚啞然。

“長大也沒跟別人睡過。”

“那你跟我……”溫晚不知想到什麽,突然閉上了嘴。

蔣頃冷笑出聲:”你什麽時候讓我在你旁邊躺過?”

溫晚不自然的清清嗓。

“關燈!睡覺!”

她再度背對著他躺下。

蔣頃關上燈,從後貼著她的背問:“你確定這樣睡得著覺?”

溫晚聽而不聞。

蔣頃摟著她的腰,面朝著她睡下,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氣息。

“溫晚。”

她不耐煩轉過身:“幹什麽?”

窗外隱隱有光投進來。

兩個人在黑暗中凝視著對方,蔣頃喉結微咽,試探著靠近她的嘴唇。

她不自覺屏住呼吸。

他閉著眼睛,輕輕吻上她的嘴唇,她沒有拒絕。

他的手穿過睡衣的下擺,一步步往上游走,嘴唇從她白皙的頸脖轉輾到她的耳垂,洶湧而炙熱。

溫晚閉著眼睛,摟著他的脖子,遵循本能的挺起胸口迎合著他的靠近。

……

“你剛才叫我幹什麽?”

“我只是想問你,我的演唱會怎麽樣。”他半跪著輕吻在她的小腹,虔誠而溫柔:“算了,不重要了。”

最後,兩個人都沒睡。

節目組最終出於安全考慮,也沒有讓蔣頃開車,找了一輛商務車。

溫晚上車就開始睡。

蔣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工作人員聊著天。

商務車在市區的一家餐廳面前停下來。

溫晚睜開眼睛:“到了嗎?”

小暖解釋道:“現在我們到第一個任務點了,如果輸了的話,你們就得趕火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了。”

“硬座還是軟臥?”溫晚問。

“都有。”

溫晚一默。

悄悄拉著蔣頃的衣袖問:“現在的綜藝,都這樣嗎?”

蔣頃擋著領口的麥克風,低頭向她湊近:“沒事,有我。”

溫晚將信將疑。

而事實證明,蔣頃之前那麽多期綜藝的確不是白錄的,對節目組的套路了如指掌。

早餐上了一堆食物。

吃完之後,讓他們說上餐的順序,溫晚楞了一下:“水晶蝦仁,雞蛋羹……”

記不住了。

“沒答上來怎麽辦?”溫晚問。

“答上來的話,你們可以選擇是乘坐商務車或者豪華軟臥,前往下一站。”小暖耐心解釋道:“答不上來就只有硬座了。”

“那得坐多長時間?”溫晚依稀間已經看見硬座車票在向她招手。

“沒多久,”編劇說:“三十個六小時。”

溫晚:“……”

絕望的捂著額頭。

蔣頃不動聲色望著桌面的餐盤道:“水晶蝦仁、雞蛋羹、豆腐腦、油條、糯米雞、蟹黃包。”

溫晚緩緩睜開眼睛。

“還有兩個。”小暖提醒道。

蔣頃想了想:“豆漿,綠豆糕?”

小暖翻閱著手裏的答案,“對。”

“對了?”溫晚難以置信重覆一遍,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尖叫,激動的摟住蔣頃的脖子。蔣頃猝不及防被她一拽,外套從肩上滑落下來,而他完全不在意,下意識摟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溫晚渾然不覺。

歡天喜地從他懷裏站起身,“我們要豪華臥鋪!”

小暖看向蔣頃,征求他的意見。

而蔣頃從頭到尾就沒有註意到她,視線一直跟隨著溫晚,連自己的外套掉落都不知道,最後還是VJ大哥替他拉起來的。

兩人吃過飯後,搭乘商務車前往火車站。

溫晚情緒明顯高漲,笑容肉眼可見變多,整個人變得甜了起來,

蔣頃坐在候車廳的長椅上,一瞬不瞬盯著她。

兩個人都戴著口罩,攝像頭離得遠遠的,周圍人來人往,都沒有把他們認出來。

周圍沒有空位。

一個老婆婆迎面走來,溫晚連忙起身讓座,老婆婆起初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盛情難卻,在她的位置上坐下。

她抱著拉桿,跨坐在行李箱上,巴掌大的臉枕在把手上,紮著丸子頭的腦袋看著圓滾滾的。

蔣頃雙手揣兜,伸長雙腿,一點一點把她拉近。

她意識不對勁,連忙直起身問:“你幹什麽?”

他的目光撫過她的口罩,“別擋著道。”

溫晚環視一圈,沒有反駁,反而主動向他靠近。

蔣頃眼底促狹橫生。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外套,隨便搭配了一條休閑褲和白色運動鞋,但身高腿長,走到哪兒都能吸引到一眾目光。

附近的人總是有意無意打量著他們。

蔣頃視而不見,雙腿穩定著行李箱,俯身凝視著她的眉眼:“你今天化妝了嗎?”

“沒有啊。”她怕卸妝不方便,連隔離都沒擦:“怎麽了?”

怎麽……

特別好看。

總讓人想親。

他緩緩湊近她。

溫晚眼底閃過一默疑惑。

他閉著眼睛側過頭,口罩差點兒貼上她的口罩的時候,溫晚洞察她的意圖,如夢初醒般從行李箱上跳下來:“該出發了。”

蔣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溫晚佯作不知情,低頭翻找自己身前的小包:“你身份證呢?”

蔣頃站起身,眼眸微垂,意味深長俯視著她:“你故意的。”

溫晚仿若未聞,裝腔作勢找進站口:“在那邊吧?我看排了好多人……”

蔣頃眼睛一瞇,大步上前,猝不及防拉住她的手腕,隔著口罩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溫晚被嚇了一跳。

節目組也是,小暖和編劇面面相覷:“這個能剪進去嗎?”

小暖已經完全懵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溫晚一路追著蔣頃上的火車。

蔣頃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少年,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火車。到了包廂門口,蔣頃已經摘下口罩,坐在行李箱,一言不發的等著她。

眉眼恣意,隱隱含笑。

溫晚惱羞成怒,在他手臂狠狠拍了兩下,他不躲反進,牽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拉。

“別擋著道。”溫晚抽回手,轉身走進包廂,坐在床上,半天沒緩過勁。

列車緩緩啟動。

溫晚心情還未平覆,而蔣頃已經平靜下來,戴著藍光眼鏡,坐在對面,一本正經看著平板電腦,像是在處理工作。

她沒好氣踢了他一腳。

他淡淡擡眸,把手邊的水遞給了她。

溫晚自是不領情,起身往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找到了洗漱的地方,決定還是塗上防曬,化個淡妝,免得影響她的商代,而她底子好,眉毛和眼妝基本都不需要,稍微上點粉,塗個口紅,冷艷美人的氣質就出來了。

蔣頃起初還在看平板,後面就完全在看她了。

她渾然無覺,順手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蔣頃饒有興趣托著臉:“我喝過的。”

溫晚吞咽的動作一頓,但只是一瞬,轉而又繼續喝了幾口,仿若未聞。

蔣頃蘊含深意的目光,隔著平光鏡片靜靜註視著她:“不是不想讓我親嗎?”

溫晚如鯁在喉。

說想不對。

說不想也不對。

狗男人。

得了便宜還記仇。

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所幸節目組的人進來了。

兩人被迫結束了談話。

小暖對兩人之間湧動的暗流,一概不知:“白巧和陶野也是這班列車,你們要不要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溫晚一怔:“其他人不是先走了嗎?”

”他們是從另一個地方過來的。”小暖解釋:“不過他們是硬座。”

那顯然是在上一把游戲輸了。

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必然是要幫扶對方,可是他們跟對方也不熟,稍微操作不慎,就會被人詬病。

於是溫晚假裝沒有聽見,恰合時宜的轉頭看向窗外。

蔣頃發出一聲輕笑,假裝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鎮定自若站起身:“那是我們過去,還是他們過來?”

“我問一下他們。”小暖退到包廂外面。

蔣頃的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躲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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