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你自己說 “她哪只眼睛看見你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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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頃以為她在利用他惡心蔣淮凡。

眼神裏泛起絲絲冷意,一把摟過她的腰,將她摁在山頂的護欄,反吮她的嘴唇。

兩人吻得忘我。

回過神的時候,蔣淮凡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山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蔣頃睜開眼睛,冷冷推開她:“人已經走了。”

溫晚也難得解釋,在嘴上擦了一下,鉆進蘭博基尼的副座。

一個直視前方,一個看著窗外,都沒有說話。

前方紅燈,蔣頃踩下剎車,轉頭看向窗外。

靜謐的車廂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溫晚拿出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莫莫”的名字,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然而莫莫的聲音卻在車廂音響響起。

不知何時,她的手機連上車內的藍牙。

“姐,我今天回來想了一晚上,覺得我對你話說重了,對不起。”莫莫似乎哭了很久,嗓子都是啞的。

“沒關系,”溫晚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惡意的,而且她也沒說錯什麽,只是當著蔣頃的面不好開口,“我馬上就到家了,我們回去再說吧。”

“就現在說吧,”莫莫以為她還在生氣,“我怕你回家以後,就不想接我電話了。“

“怎麽會呢?”溫晚說。

“七點過的時候,節目組給我打電話道歉了,蔣頃的經紀人也聯系我了,說蔣頃去找過節目組了,也為給我們帶來的困擾感到抱歉。”莫莫說:“姐,我收回下午那句,蔣頃不如蔣淮凡那句話。”

蔣頃淡淡掃了一眼鏈接在顯示屏的名字。

不動聲色將音量調大一些。

“但是我仔細想了想,我的確不該讓你接這個綜藝,這個綜藝對蔣頃也是百害而無一益。”莫莫不知從哪裏受到啟發:“這也不怪蔣頃粉絲生氣,誰看了都會覺得是蔣頃為了遷就我們,才迫不得已接了這個綜藝。”

“姐,咱們不錄這個綜藝了,好好拍戲吧。”莫莫是真的為她好,“這才是你的主場,沒有必要為了這幾百萬,成為別人的附庸。”

”莫莫,”溫晚幾次想打斷她,都沒找到機會,“先不說了吧,我這邊不是很方便接電話。”

“那等你方便了聯系我。”

莫莫準備掛斷電話時,話筒裏陡然響起蔣頃的聲音:“繼續說吧,沒有不方便。”

莫莫:“……”

蔣頃繼續道:“我的團隊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莫莫連忙否認。

“不用撒謊。”蔣頃說:“他們的態度,我很清楚。”

莫莫強調:“真的沒有。”

他的經紀人的確沒說什麽,只是話裏有話,而她又恰好聽出來了而已。

“那是你現在有接到了更好的資源嗎?”

莫莫自是不會向他匯報。

溫晚打斷道:“這就輪不到你來操心了。”

蔣頃淡淡掃過她。

“我們明天到公司再說。”溫晚掛斷電話。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蔣頃默不作聲蔣車駛入市區的一個高檔小區,溫晚從來沒來過這邊,但也沒有問。

兩個人從停車場出來,直達二十四樓。

寬敞的大平層正對著江河,對面閃爍的大屏,將原本漆黑的房間照得五光十色。

他走到落地窗前,靜靜俯視著周邊繁華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他身邊站定。

“蔣遙遙給我打得電話。”他沒頭沒尾解釋道。

可是溫晚聽明白了,點點頭說:“謝謝你。”

他的唇角泛起一絲冷笑,“雖然你只把我當一個炮友,但是在別人眼裏,你始終是我的妻子,過得不好,我也有責任。明天去房管所,我把這套房過戶給你。”

溫晚一聽就知道是蔣遙遙跟他說了什麽。

“我不需要。”

蔣頃歪著頭,沒有說話。

溫晚打通蔣遙遙的電話,走進衛生間,低聲詢問蔣遙遙到底和蔣頃說了什麽。

蔣遙遙哭哭啼啼:“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太著急了,才口不擇言的。”

“你到底說什麽了?”

“我就是讓蔣頃過來接你。”

溫晚點點頭,“恩。”

“然後他直接把電話給我掛了,我以為他不管你,我就發短信罵他了……”

“罵什麽了。”

蔣遙遙支支吾吾:“我把短信發給你,你自己看吧。”

電話掛斷後,溫晚立刻收到蔣遙遙轉發的短信——「蔣頃,就算你討厭我哥,但是也不用把氣撒在溫晚頭上吧?你就算是為了報覆我哥才娶了溫晚。現在她也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如果我哥真的對她做什麽,你以為你臉上就好看嗎?」

蔣頃那會兒大概是在開車,沒有回。

蔣遙遙以為他視而不見,又發了一條短信——「你以為溫晚真的是沒人要了,才跟你結婚的嗎?你不就是仗著她喜歡才敢這麽委屈她嗎?她跟著我哥的時候,住獨棟別墅,跟著你住破公寓,上個綜藝還被罵得更狗一樣。你他媽算什麽男人!我跟你說,你今天不管溫晚,以後就都別想管了!」

蔣頃還是沒回。

在她編輯第三條短信的時候,蔣淮凡的電話打過來了,問是不是她通知蔣頃來的。

她這才松了口氣。

“不是啊,我通知蔣頃幹什麽?我跟他又不好。”蔣遙遙明面上不敢得罪他,但是背地裏都是向著溫晚,“哥,我在洗澡,先掛了啊。”

……

溫晚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走出衛生間,蔣頃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窗邊。她雙手背於身後,與他並肩而立,沈默良久,才憋出一句:“行了,別生氣了。”

蔣頃仿若未聞。

她轉頭看向他。

蔣頃感受到她的視線,緩緩側過身,“我就不明白蔣遙遙怎麽會得出,我是仗著你喜歡你,才敢這麽欺負你的?她哪只眼睛看見你喜歡我了?”

溫晚盯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他捏著她的臉頰質問:“你自己說,你喜歡我嗎?”

她的嘴唇張了張。

可是沒等她回答,他的吻已經落下來了。

他的心裏已有答案,並不想從她嘴裏得到確認。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推開他。

他卻主動松開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紅,愛恨在裏面交織:“我是為了報覆蔣淮凡才娶你的嗎?是我在委屈你嗎?當初是誰跟我說,我只是一個炮友,讓我擺正自己的位置?又是誰說,跟我結婚只是為了甩掉那些難纏的尾巴?溫晚,你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我。”

她擡起手,試圖撫摸他的臉。

他側頭躲開,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畢竟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也沒安什麽好心。”

“蔣頃,”她淺淺一笑,溫柔呼喚他的名字,“我喜歡你啊,從十六歲到現在,一直都喜歡你啊。”

蔣頃發出一聲嗤笑。

“你看,是你不相信而已。”她也不生氣,仍然是那雙溫柔的眉眼。

蔣頃又是一聲冷笑。

依照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她的吻,她的溫柔,都是她要利用他的前兆。

此時,她的喜歡也不例外。

“你只是不想讓我在節目裏給你難堪而已。”蔣頃對她毫無信任可言,“不過晚了,後面還有你受的。”

她微微一笑,雙手背在身後,窗外斑斕的燈光投射在她的身上。

長發披肩,眉眼溫柔。

”好啊,那讓我看看你要怎麽給我難堪。”她明明在順著他,可是每個字落在他的耳朵裏,都像是在挑釁他。

而且,蔣頃低下頭,望著她含笑的臉,她真的很清楚,什麽時候的她,最會讓人心動。

他最恨她的時候,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原諒她。

無數次的幻想她會在自己面前懊悔流淚,可最後真正難過的,好像只有他。

她不在乎他。

所以,也不在乎那些難聽的話,也不在乎他的吻落在哪裏,他只是她惡心蔣淮凡的工具而已。

他一次次希望她在自己這裏得到痛苦,然而都是無功而返。

“明天九點,房管所見。”他煩惱的避開她的視線,擡步準備離開。

溫晚拉住他的衣袖,“那你今晚是想讓我一個人睡在這裏嗎?”

“不然呢?”蔣頃低頭反問。

她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嘴唇,他想掙脫出來,可是她的手摟過他的脖子,雙腿主動跨上他的腰。

“溫晚,蔣淮凡不在這。”他避開她的唇,冷聲提醒。

她聽而不聞,側頭含住他的耳垂。

操。

“既然是炮友,那就該做到一個炮友的本分吧?”溫晚湊在他的耳邊。

蔣頃一言不發,將她壓在身後的落地窗,窗外燈光暧昧不清,她清冷的臉上,眉眼如絲,宛如神祇。

“嘟嘟嘟——”

她掉落在地的外套裏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

她光潔白皙的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手指輕輕拽著他的袖口,發出一聲嬌喘:“不準停。”

他清冷的眼底沾染暧昧不清的霓虹,俯身湊近她的耳邊:“不準誰停?”

她咬唇不語。

“溫晚,”他含著她的耳垂,輕聲低語:“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準……”

“蔣頃,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這個女人。

每次都用這種方式來堵他的嘴。

讓他一面不滿,一面又心甘情願的沈淪。

到頭來,又變成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太狡猾了。

“那你最好只喜歡我。”他咬牙切齒,在她的肩上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牙印。

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漆黑的落地窗上,兩個模糊的身影交疊,相擁。

一個小時後,溫晚仿若無事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赤腳踩在地板上,從外套裏摸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名字,若無其事攏了攏濕潤的頭發,給莫莫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掛斷。

蔣頃從浴室裏走出來,見她赤腳站在地板上,將自己的外套丟在她的腳邊,愛踩不踩。

跟她結婚的兩年裏,他學得最好的一件事就算不要自作多情。

溫晚果然不領情。

她仿若未聞的撿起地上的裙子,拉到腰際:“下次拍攝是什麽時候?”

“下周吧。”蔣頃收回視線。

“那下周見。”她甩開擋在面前的長發,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肩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蔣頃也一刻不肯多留。

最後一絲燈光從閉合的門縫裏消失,偌大的房間裏,只留下一件孤零零的外套和一雙破損的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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