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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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年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腦袋,“老婆,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我轉過頭看他,笑了笑,“陸斯年,如果當初我要嫁給別人,你會怎樣?”

聽到這句話,他的臉色變了變,“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樣的問題?都說了,孕婦不要胡思亂想。”

他頓了頓,接著說,“再說你知道的,不會有這樣的如果。因為,你只會嫁給我。”

不知道為什麽,我執著於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陸斯年,我想知道。”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妥協,“占你心房,進你身體,擾你婚禮。”

陸斯年的回答,真是跟他向來霸道的性格吻合。

“如果,我已經不愛你了呢?你會不會選擇放手,祝福我?”

“我絕對不會放手,也不會祝福,我只會讓你再愛我一次。”

話音剛落,我就跌入了陸斯年的懷抱,“胡圖圖,究竟發生什麽事了,讓你這樣胡思亂想?”

當我把剛才何李政之間的對話拿給他看了後,他用力地捏了捏我的手腕,“胡圖圖,別人的事情不要瞎操心。因為,你沒有辦法幫別人過他的生活。你能把握的,只有自己的人生。”

我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讓我好好地把握你?”

“聰明。”

晚上,陸斯年把手覆在我的小腹上,低聲地跟我肚子裏額的孩子說話。

“寶寶,動一下,跟爸爸打個招呼,好不好?”

他的聲音本來就特別好聽,現在極其溫柔,孩子聽到了沒有我不知道,只知道快要把我的心都酥化了。

我看著他那認真跟孩子說話的樣子,心中滿滿都是幸福感。

然而,無論陸斯年怎麽努力,孩子就是沒有反應。後來,他竟然大聲說,“你要是再不動,你出來的時候,我就狠狠地打你的屁股。”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陸三歲,果然名不虛傳。

哪知道,我肚子裏這個孩子竟然真的吃他這一套。話音剛落,就真的在我肚子裏動了一下。陸斯年很激動,“老婆,你看,寶寶真的聽見我說話了。”

“估計是怕你以後真打她。”

“我怎麽舍得呢?”

此刻的陸斯年,純真得像個孩子。能給他帶來這樣的快樂,我很滿足。

我已經開始穩定,所以陸斯年也會帶著我去公司處理一些事情。我閑得無聊,會做一些筆譯材料。

大家問我為什麽不好好休息,非要費腦力的時候,我笑了起來,“胎教啊。”

聽到我這句話以後,陸斯年笑了起來,“可憐的陸一一,還沒有出身,就註定要從事她爸爸媽媽的職業了嗎?”

“跟我們一樣的職業不好嗎?”

“不是不好。”陸斯年緩緩地說,“我只是希望她以後能讀自己喜歡讀的書,從事自己喜歡的職業,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我也希望是如此。”

天底下的父母,恐怕都是如此的期許吧。

在我和陸斯年一心期盼孩子的時候,晚晴那邊卻出了事情。準備地說,是雷蕾。

當晚晴告訴我雷蕾患了白血病的時候,我久久未曾反應過來。我不明白,那像花朵一樣的小丫頭,怎麽會得這樣的疾病?

掛斷電話後,我捂住嘴巴,靠在陸斯年的懷裏哭了起來。

哭過之後,我和陸斯年一起來到了醫院,看望雷蕾。

雷蕾躺在病床上,什麽都還不知道。看到我送的玩偶,她很高興。

“幹媽,我很喜歡,謝謝你。”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笑著說,“不用謝。”

她又問我,“幹媽,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很快。”

在一旁聽到我們對話的晚晴,眼淚簌簌地往下落。沒有辦法,她走出了病房,而雷音,也跟著走了出去。

然而雷蕾眼尖,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幹媽,媽媽為什麽哭?”

我笑了笑,“她看到你生病了,心裏難過,所以就哭了。所以蕾蕾,你一定要快點兒好起來,那樣媽媽就會笑了呀。”

蕾蕾使勁兒地點了點頭,“我一定要吃很多蔬菜水果,早點兒好起來。那樣,媽媽就不難過了。”

孩子很小,但卻已經很懂事了。至少,她知道關心母親的喜樂。

“幹媽,你的肚子裏也有小寶寶了嗎?”

“是呀。”

“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幹媽還不知道呢,要等她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地說,“不過,我希望能是一個小妹妹,像雷蕾你一樣可愛的小女孩。”

“媽媽說,每個小孩子小時候都是住在媽媽的肚子裏,等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時候,就會出來,然後變成媽媽的守護天使,是這樣嗎?”

“當然。蕾蕾,你就是媽媽的天使。”

“幹媽,我會保護媽媽。”

“……”

雷蕾的童聲稚語,甜美軟糯,好聽得不像話。我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一臉探究地看著我,“幹媽,你怎麽也哭了。”

一旁的陸斯年笑著說,“蕾蕾,那是因為幹媽覺得你很懂事。她感動,所以哭了。”

等哄雷蕾睡著以後,我走出了病房。彼時,晚晴正靠在雷音的肩膀上,無聲地抽泣。

我有些吃力地蹲下,拉著晚晴的手,想要安慰她。然而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合適。

有時候,語言很空洞很蒼白。

過了一會兒,晚晴拉我起身,“胡圖圖,你現在懷著孕,不能久蹲。”

我坐在她身旁,終於問出了口,“醫生怎麽說?”

“白血病,因為是孩童時期,所以合適的治療,預後效果會不錯。”晚晴低聲說,“不過,恐怕還是要換骨髓。這要看後面的治療,然後再定。”

“晚晴,雷蕾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晚晴緩緩地說,“她是我的天使,一定會留在我的身邊。”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我知道,她會用一切可行的辦法留下雷蕾。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總有事,是我們的執念。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情很低落。

好一會兒,陸斯年打破了沈默,“胡圖圖,現在白血病有很多治愈的例子,你不要太擔心。”

可是,我不得不擔心,因為我清楚地知道失去究竟是什麽滋味。

那一年,我接連失去了三位親人和一位朋友。人生就是這樣,越想留住的人,結果越是留不住。

我很害怕,有一天雷蕾那個小丫頭會離開,只留下曾經美好的回憶。那時候,晚晴該怎麽辦?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患得患失,再沒有年輕時的無所畏懼。

“陸斯年,可有時候,我們真的留不住想要留下的人。”我傷感地說,“所以我不知道你那句話,究竟算不算自欺欺人。”

陸斯年看了我一眼,眼睛裏滿是悲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可是有希望總是好的,不是嗎?”

的確,心中有希望終究要比充滿絕望,永墜黑暗要好。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會去看雷蕾。小丫頭很乖巧懂事,不哭也不鬧,總是積極配合醫生和護士。

她曾偷偷地告訴我,“幹媽,我不想讓媽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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