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再見，N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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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在了曾經很喜歡的那家咖啡廳，她坐在那裏等我，一點兒也沒有變，讓我恍然以為我們回到了從前。
我們看著彼此，都沒有說話，只是喝著自己手裏的咖啡。
最後，我打破了沈默，“晚晴，我要離開N城了，所以在那之前我想要見見你。”
“去哪裏？”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隨遇而安吧。”
“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或許很快就回來，或許很多年才會回來。”
“為什麽？”
“曾經N城是我的樂土，可現在對我而言，更多的是傷心。”
晚晴看著我，眼眸裏滿是擔心，“胡圖圖，你怎麽說這樣喪氣的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陸斯年呢？”
聽到這句話，我笑著說，“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為什麽？”
“他背叛了我。”
“因為趙玫？”
“別的女人。”
“所以你離開，是因為陸斯年傷心欲絕的緣故？”
“不是。”我搖了搖頭，“是因為我身上現在承載了另外一個人的生命，我要讓自己過得幸福。而旅行，似乎是一個走出陰霾的好辦法。”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早已經包裝好的禮品盒，遞到晚晴面前，“這是送給雷蕾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好。”
我和晚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話，雖然不像曾經那樣契合，但也算和諧。當我們分別的時候，晚晴突然叫住了我，“胡圖圖。”
我回過頭看她，“嗯？”
“早點兒回來，不然我和雷蕾就真的不原諒你了。”
我笑了起來，沒有說話，而是上了車。
我知道晚晴是原諒我了，但我無法承諾早些回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在外面停留多久。
剛回到家，陸斯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系，恐怕是有急事。
“胡圖圖，西西離開了。”
我想過西西會死，但沒有想到會這麽快。這一年多，我總是面對死亡，參加葬禮，沒想到在離開之前，還得面對西西的離開。
我和陸斯年一起把西西埋葬，看著剛隆起的那個小土堆，我的心一陣荒涼。
“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在我離開N城前，還得再一次面對死亡。”
“離開N城？”陸斯年皺了皺眉頭，“胡圖圖，你要去哪裏？”
“不知道。就是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四處旅行，沒有終點。”
他用那雙深邃的墨瞳看著我，眼眸裏滿是憂傷的情緒，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我的心，不可捉摸地動了動。
“陸斯年，你只需要說一句話就可以。”
“胡圖圖，你想我說什麽？”
我靠進了他懷裏，低聲說，“陸斯年，你就說一句，當初是有苦衷的，你從來未曾背叛過我。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哪裏也不去，永遠跟你在一起。”
陸斯年的聲音低啞，透著一絲絕望，“胡圖圖，我也多麽希望自己可以跟你說這樣一句話。可是事實卻是，我真的背叛了你。”
我離開了他的懷抱，笑中含淚，“是我錯了，不該有這樣的幻想。”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
陸斯年叫住了我，“胡圖圖。”
我回過頭，心中有些期待，然而他只是緩緩地說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
“好。”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離開N城。因為這座城市現在對我而言，傷心大於快樂。
Oliver買了機票，是在三天後。第一站是法國，他說他想帶我去他曾經長大的那個小鎮去看看。
我去商場買了必需品，沒想到回家的時候竟然在門口看見了郭早生。他正靠在墻上，似乎在想什麽心事。
看見我的時候，他笑了起來，“胡圖圖，等你好久。”
我打開房門，淡淡地說，“進來吧。”
他點了點頭，跟著我進了家門。
“郭早生，你喝什麽？”
他搖了搖頭，示意沒有必要。
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是有話跟我說。所以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了口，“胡圖圖，聽說你要離開N城。”
“是。”
“可以不走嗎？”
他的眼睛看著我，帶著忐忑和期盼。
我笑了笑，“我機票都買好了。”
“胡圖圖，N城還有我。”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聲音低沈，“我說過，我一直都在這裏。”
“郭早生，謝謝你愛過我。”我緩緩地說，“可是你知道，從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未曾愛過你，所以請忘記我。因為，我只不過是你生命中曇花一現的過客，而不該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是胡圖圖，你已經是那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我頓了頓，接著說，“你知道嗎？現在愛和牽掛對於我而言，不是幸運而是負擔。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暫時離開N城，慢慢遺忘。”
“也包括遺忘我嗎？”
我點了點頭，“對，忘了你，也忘了陸斯年。”
話音剛落，我就被郭早生緊緊地擁入懷中，他的吻壓了上來。
至始至終，他對我都是克制的，可這個吻卻很霸道。
他緊緊地鉗制住我，絲毫動彈不得。他的舌想要撬開我的牙齒，但我緊緊地閉合著。最後他在我的嘴唇上輾轉反側，很久後才放開我。
我能感覺到，我的嘴唇已經腫了。
“胡圖圖，不要走。留在我身邊，不需要你愛我，只要我好好愛你就夠了。”
他的眼睛裏，有祈求的意味。
我搖了搖頭，“郭早生，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因為同樣的錯誤我不能犯兩次。你愛我，是多麽值得感激的事。正因為這樣，我得對你負責。既然明知道自己不能回應你的感情，就不該給你期盼。否則，以後會更傷人。”
我頓了頓，接著說，“你是一個多麽好的男人，我遺憾自己不能愛上你。但是，也僅僅是如此而已。我對你，再也沒有過多的情緒。你要是再糾纏，對我而言只會是負擔。”
“這一年多，我經歷了太多的變故，愛我的和我愛的人相繼離去。”我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就在前兩天，我養的貓也死了。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態特別不好，情緒一觸即發。”
“所以，請你放棄我，忘記我，別讓你成為我的負擔。”
聽到我的這些話，他眉頭緊鎖，眼眸裏的光忽明忽暗。那寬大的手，一直在我的臉頰上摩挲。
最後，他笑了笑，“胡圖圖，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
“謝謝。”
郭早生走了，我現在的狀態，連為他祝福都做不到。因為，我只是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松一口氣。這樣，真好。
離開的那天，羅封抱著羅小小送我。
羅小小這個小丫頭一直抱著我不撒手，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你要早點兒回家哦，寶寶會想你的。”
我吻了吻她的小臉頰，笑著說，“姑姑知道了。小小乖，等姑姑回家給你帶禮物。”
不知道下一次我回來，小丫頭究竟多大了。
羅封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眸裏滿是不舍。
“圖圖，照顧好自己。”
“好。”
“沒錢了給哥打電話。”
“行。”
“想我們了就趕緊回家。”
“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羅封就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被我抱著的羅小小似乎有點兒不知所措，小手在我身上亂劃。
“圖圖，你要記得，哥哥永遠都在。”
羅封這個樣子把別離的氣氛渲染得很傷感，就好像生離死別一樣。我突然想起，當初每一個人不都是毫無預兆地離開了我嗎？
說不定，下一秒真的就是一輩子不再相見。
“羅封，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後來，我跟羅封和羅小小揮了揮手，跟著Oliver一起離開。我回過頭想要再看他們一眼，卻赫然發現了陸斯年的身影。
他站在人群裏，顯得格外紮眼。大概是看見我發現了他，便對我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還是那麽好看。可是我們中間，終究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回過頭，走進了檢票口。
再見，N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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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著彼此，都沒有說話，只是喝著自己手裏的咖啡。
最後，我打破了沈默，“晚晴，我要離開N城了，所以在那之前我想要見見你。”
“去哪裏？”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隨遇而安吧。”
“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或許很快就回來，或許很多年才會回來。”
“為什麽？”
“曾經N城是我的樂土，可現在對我而言，更多的是傷心。”
晚晴看著我，眼眸裏滿是擔心，“胡圖圖，你怎麽說這樣喪氣的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陸斯年呢？”
聽到這句話，我笑著說，“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為什麽？”
“他背叛了我。”
“因為趙玫？”
“別的女人。”
“所以你離開，是因為陸斯年傷心欲絕的緣故？”
“不是。”我搖了搖頭，“是因為我身上現在承載了另外一個人的生命，我要讓自己過得幸福。而旅行，似乎是一個走出陰霾的好辦法。”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早已經包裝好的禮品盒，遞到晚晴面前，“這是送給雷蕾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好。”
我和晚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話，雖然不像曾經那樣契合，但也算和諧。當我們分別的時候，晚晴突然叫住了我，“胡圖圖。”
我回過頭看她，“嗯？”
“早點兒回來，不然我和雷蕾就真的不原諒你了。”
我笑了起來，沒有說話，而是上了車。
我知道晚晴是原諒我了，但我無法承諾早些回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在外面停留多久。
剛回到家，陸斯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系，恐怕是有急事。
“胡圖圖，西西離開了。”
我想過西西會死，但沒有想到會這麽快。這一年多，我總是面對死亡，參加葬禮，沒想到在離開之前，還得面對西西的離開。
我和陸斯年一起把西西埋葬，看著剛隆起的那個小土堆，我的心一陣荒涼。
“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在我離開N城前，還得再一次面對死亡。”
“離開N城？”陸斯年皺了皺眉頭，“胡圖圖，你要去哪裏？”
“不知道。就是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四處旅行，沒有終點。”
他用那雙深邃的墨瞳看著我，眼眸裏滿是憂傷的情緒，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我的心，不可捉摸地動了動。
“陸斯年，你只需要說一句話就可以。”
“胡圖圖，你想我說什麽？”
我靠進了他懷裏，低聲說，“陸斯年，你就說一句，當初是有苦衷的，你從來未曾背叛過我。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哪裏也不去，永遠跟你在一起。”
陸斯年的聲音低啞，透著一絲絕望，“胡圖圖，我也多麽希望自己可以跟你說這樣一句話。可是事實卻是，我真的背叛了你。”
我離開了他的懷抱，笑中含淚，“是我錯了，不該有這樣的幻想。”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
陸斯年叫住了我，“胡圖圖。”
我回過頭，心中有些期待，然而他只是緩緩地說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
“好。”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離開N城。因為這座城市現在對我而言，傷心大於快樂。
Oliver買了機票，是在三天後。第一站是法國，他說他想帶我去他曾經長大的那個小鎮去看看。
我去商場買了必需品，沒想到回家的時候竟然在門口看見了郭早生。他正靠在墻上，似乎在想什麽心事。
看見我的時候，他笑了起來，“胡圖圖，等你好久。”
我打開房門，淡淡地說，“進來吧。”
他點了點頭，跟著我進了家門。
“郭早生，你喝什麽？”
他搖了搖頭，示意沒有必要。
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是有話跟我說。所以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了口，“胡圖圖，聽說你要離開N城。”
“是。”
“可以不走嗎？”
他的眼睛看著我，帶著忐忑和期盼。
我笑了笑，“我機票都買好了。”
“胡圖圖，N城還有我。”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聲音低沈，“我說過，我一直都在這裏。”
“郭早生，謝謝你愛過我。”我緩緩地說，“可是你知道，從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未曾愛過你，所以請忘記我。因為，我只不過是你生命中曇花一現的過客，而不該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是胡圖圖，你已經是那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我頓了頓，接著說，“你知道嗎？現在愛和牽掛對於我而言，不是幸運而是負擔。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暫時離開N城，慢慢遺忘。”
“也包括遺忘我嗎？”
我點了點頭，“對，忘了你，也忘了陸斯年。”
話音剛落，我就被郭早生緊緊地擁入懷中，他的吻壓了上來。
至始至終，他對我都是克制的，可這個吻卻很霸道。
他緊緊地鉗制住我，絲毫動彈不得。他的舌想要撬開我的牙齒，但我緊緊地閉合著。最後他在我的嘴唇上輾轉反側，很久後才放開我。
我能感覺到，我的嘴唇已經腫了。
“胡圖圖，不要走。留在我身邊，不需要你愛我，只要我好好愛你就夠了。”
他的眼睛裏，有祈求的意味。
我搖了搖頭，“郭早生，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因為同樣的錯誤我不能犯兩次。你愛我，是多麽值得感激的事。正因為這樣，我得對你負責。既然明知道自己不能回應你的感情，就不該給你期盼。否則，以後會更傷人。”
我頓了頓，接著說，“你是一個多麽好的男人，我遺憾自己不能愛上你。但是，也僅僅是如此而已。我對你，再也沒有過多的情緒。你要是再糾纏，對我而言只會是負擔。”
“這一年多，我經歷了太多的變故，愛我的和我愛的人相繼離去。”我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就在前兩天，我養的貓也死了。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態特別不好，情緒一觸即發。”
“所以，請你放棄我，忘記我，別讓你成為我的負擔。”
聽到我的這些話，他眉頭緊鎖，眼眸裏的光忽明忽暗。那寬大的手，一直在我的臉頰上摩挲。
最後，他笑了笑，“胡圖圖，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
“謝謝。”
郭早生走了，我現在的狀態，連為他祝福都做不到。因為，我只是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松一口氣。這樣，真好。
離開的那天，羅封抱著羅小小送我。
羅小小這個小丫頭一直抱著我不撒手，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你要早點兒回家哦，寶寶會想你的。”
我吻了吻她的小臉頰，笑著說，“姑姑知道了。小小乖，等姑姑回家給你帶禮物。”
不知道下一次我回來，小丫頭究竟多大了。
羅封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眸裏滿是不舍。
“圖圖，照顧好自己。”
“好。”
“沒錢了給哥打電話。”
“行。”
“想我們了就趕緊回家。”
“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羅封就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被我抱著的羅小小似乎有點兒不知所措，小手在我身上亂劃。
“圖圖，你要記得，哥哥永遠都在。”
羅封這個樣子把別離的氣氛渲染得很傷感，就好像生離死別一樣。我突然想起，當初每一個人不都是毫無預兆地離開了我嗎？
說不定，下一秒真的就是一輩子不再相見。
“羅封，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後來，我跟羅封和羅小小揮了揮手，跟著Oliver一起離開。我回過頭想要再看他們一眼，卻赫然發現了陸斯年的身影。
他站在人群裏，顯得格外紮眼。大概是看見我發現了他，便對我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還是那麽好看。可是我們中間，終究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回過頭，走進了檢票口。
再見，N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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