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走出陰霾的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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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到這句話,我的腦袋就炸了。這信息量有點兒巨大,我一時半會兒有點兒緩不過來。

我好好平覆了一下心情,終於能夠開口說話。

“所以何濛濛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他點了點頭,“是的。”

“所以你那個小女朋友,是她?”

“是的。”

我仔細地回想了這段時間羅封和何濛濛的表現,他經常不回家,而她也不再像開始那樣總跟我說心事。看來他們的確談了戀愛,只不過我忽略了細節,沒有發現而已。

“哥,你說你想跟何濛濛結婚?”

“是。”

“可是,她不願意跟你結婚。”我緩緩地說,“你知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這句話,讓他沈默起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說而已。

我打破了沈默,“哥,你想要跟她結婚,究竟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一個父親。還是,你真的愛她?”

他低下了頭,陷入了沈思。過了很久,他終於擡眸看我,“圖圖,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接著說,“最開始,她猛烈地追求我。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她火力太猛,我很快就繳械投降。可是在一起後不久,我就發現我們真的不合適。我一直喜歡體貼的女人,而她任性,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吃不消。所以,我很快就對她提出了分手。”

“一月二號的那天,不知道為什麽,她約我出去。”羅封緩緩地說,“後來我們喝多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應該就是那晚有的。”

“圖圖,我覺得她是一個好姑娘。只是,總覺得差了點兒什麽。”他接著說,“可是我們現在有了孩子,我一定要去娶她。如果我們不結婚,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一想到她要受委屈,我就受不了。你說,我這到底是愛她,還是不愛她?”

我嘆了一口氣,“哥,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我怎麽可能知道?”

“圖圖,你能幫我勸勸濛濛嗎?”羅封低聲說,“我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件事情。”

“哥,我只能幫你轉達你的意思,但沒有任何立場去勸她嫁給你。”我緩緩地說,“因為在我看來,是你做得不夠好。”

聽到我哦這句話,羅封楞了楞,旋即苦笑,“的確是我做得不夠好。”

羅封離開後,我的心五味陳雜。一個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一個是我視作交心好友的同事,他們之間竟然有了這樣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緣。

我不想何濛濛受傷,也不想羅封受煎熬。但目前看來,他們的情況恐怕早已經很糟糕。

我突然很想念陸斯年,也許他在家就可以幫我理一理這些頭緒。而我,就可以用最佳的方式來幫助他們。

我拿出手機,給陸斯年發了一條短信:我很想你。

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立刻就回了電話。

“陸斯年,你現在沒有工作麽?”

“大概半個小時後,就開始工作了。”他笑著說,“胡圖圖,你想我了?”

“是啊,很想很想你。”

“真是個傻瓜。”他的聲音溫柔得要命,“華國現在已經是十點多了吧,你好好睡覺。”

“陸斯年,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什麽事?”

我實在是太想傾訴了,於是把羅封和何濛濛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最後,我問,“陸斯年,這件事我到底要不要插手?”

他沈默了一下斬釘截鐵地說,“不要。”

“嗯?”

“胡圖圖,他們兩個人都是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緩緩地說,“如果羅封真的想要跟何濛濛結婚,自然該拿出最大的誠意來。你還記得嗎?當初我追你回來,追得多辛苦?”

他頓了頓,接著說,“其實在我看來,羅封應該是愛何濛濛的。只不過人很多時候,都是當局者迷。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認清自己的心,而不是結婚不結婚這個問題。”

“胡圖圖,你可以幫他們轉達彼此的話語,但不要做任何所謂的幫助。”他低聲說,“因為,一不小心,反而會弄巧成拙。”

陸斯年的話讓我豁然開朗,感情的事情的確應該由當事人解決。如果他們註定要在一起,哪怕不忙著結婚,最終還是會在一起。如果註定不能在一起,哪怕結了婚,以後也容易離婚。

當務之急,的確不是結婚,而是讓他們認清自己的心,給彼此一個最好的結局。

我笑了起來,“陸斯年,你真是我的明燈。跟你說了這些以後,我再也不憂心忡忡了。”

他笑出聲來,“胡圖圖,跟著我有很多好處的。”

“不要臉,剛誇了你就開始喘了。”

“好了,你該睡覺了。”

“好。”

“等等,胡圖圖。”

“陸斯年,還有什麽事嗎?”

“說你愛我。”

“不要。”我笑著說,“想聽的話,你快回來。”

我掛斷了電話,忍不住偷笑。估計他現在的表情,很好看。

第二天,我只是對何濛濛轉訴了羅封想要跟她結婚的想法,然後再也沒有說其他。

N城是省會城市,同省的Q城舉辦國際文化交流節,像外事辦借人,領導帶著我和程諾出了差。

這一出差,就是一個星期。一旦忙碌起來,我就不再那麽想念陸斯年。

我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蘇薇。

遠遠地,我就看見了她。她坐在那裏,穿著一件剪裁得當的改制旗袍,現場展示泥興陶的制作工藝。她的神情很專註,那些特制的泥在她的手下逐漸成型。她的氣色也好了不少,看來已經走出了曾經的陰霾。

中國四大名陶,是指紫砂陶、坭興陶、建水陶、榮昌陶,而Q城正是泥興陶的發源地。

我只知道蘇薇是G大的美術老師,並不知道她竟然還是有名的泥興陶制作師。

我笑了笑,她現在過得好,李政大概也好。

一旁的程諾發現了我的異常,忍不住問我,“胡圖圖,你笑什麽?”

“見到了一個故人,她過得好,所以釋然了。”

一星期很快就過去了,直到快要離去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李政也在這場國際文化交流節上負責安保工作。

說實話,我很意外。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驚訝,看來他早就知道我在這裏。

不過想想也是,他負責安保這一塊,肯定早就有了我們的名單。既然這樣,那他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蘇薇在這裏?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說,“前兩天我看到了蘇薇,她的狀態很好。”

他笑了笑,“我知道。她又恢覆了曾經的從容,美得發光。”

“你想過要挽回她嗎?”

“沒有。”李政緩緩地說,“胡圖圖,我和她之間,隔著太多的鴻溝。或許,相忘於江湖才是最好的結局。”

對於他們的事情,或許我知曉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所以我不再說些什麽。跟他道了別以後,我便跟著單位的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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