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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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否認,“是。”我看著她,想要猜測她這句話的意圖。

她淡淡地說,“訂婚那天,我一直找不到他,我以為他是臨陣脫逃了。我從小就喜歡早生,可是他不喜歡我,所以那樣的結果,我也能承受。”

“不過,在訂婚典禮的前十分鐘,他出現了。”林然看了我一眼,接著說,“早生對我坦白,說他剛才去見自己喜歡的女孩。他不能把我拖進那樣一個漩渦,或許那場訂婚典禮應該取消。”

“我沒有同意,因為我希望跟他有聯系,以後得日子裏他能試著愛我。”林然低聲說,“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喜歡他,喜歡到不能自拔。他說我的手指修長,適合彈鋼琴,我就拼命努力,想要彈出最優美的樂曲。他說我有繪畫的天賦,於是我就拼命學畫,成了一位小有名氣的畫家。我那麽努力,只想他看見我。”

她這麽努力地去愛一個人,跟我的經歷何曾相似?

“林小姐,你的感受我完全明白。”我緩緩地說,“我也曾暗戀我未婚夫十年,才修得現在的結果。”

林然笑了起來,“所以我們算是同病相憐?”

“大概是吧。”

跟林然聊天,是一件愉悅的事情。不知不覺,一個中午就過去了。

看了看時間,我起身告辭,“林小姐,我要去上班了。今天跟你聊天,真的很愉快。”

“我也是。”她淺笑,“胡小姐,我終於明白,早生愛你是有原因。跟你相處,真的很舒適。”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我跟林然相處,何嘗又沒有舒適的感覺呢?如果沒有郭早生這個尷尬存在,我想我們很有可能會是朋友。

晚上,我和陸斯年在沙發上並排而坐,。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竟然是郭早生。

看著那串號碼,我猶豫了很久才接聽電話。

“郭早生,有什麽事嗎?”

他有些焦急的樣子,“林然今天找過你,對不對?”

“是。”

“她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過分的話?”

我和林然今天中午的對話,十分的愉快,所以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此一問。

他接著說,“胡圖圖,她知道我愛你,我擔心她傷害你。”

這一刻,哪怕是我對他心存愧疚,但也很生氣。明明他不愛林然,卻把她拖入感情漩渦。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卻在擔心著她傷害我這個外人。這對林然,究竟該是多麽地不公平?

我冷冷地問,“你覺得林然會傷害我麽?”

“我覺得她不會,可是……”郭早生頓了頓,“我曾經也以為我媽媽不可能跟你說那些話,所以我不能完全相信林然。”

“郭早生,我今天跟林然相見恨晚。”我緩緩地說,“更何況,林然是你的未婚妻,我只是一個不相幹的人。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我和她之間真的有了沖突,你該關心維護的人難道不是她嗎?林然是一個好女孩,能被那麽美好的女孩深愛,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

我的話讓郭早生沈默起來,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胡圖圖,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可是,當初是你帶著她走進的訂婚典禮。”我低聲說,“郭早生,請不要再打擾我,我要結婚了。”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我很絕情,但他可以不喜歡林然,可我該有我的態度。

陸斯年終於開口問,“你今天見過郭早生的未婚妻。”

“是。”

“你還好吧?”他摸了摸我的頭發,低聲問。

我無奈地一笑,“林然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擔心什麽?她只是找我說說話而已,我很喜歡她。”

陸斯年也笑了,“這樣就好。”

“林然從小就喜歡郭早生,都快二十年了。”我嘆了一口氣,“我曾以為我暗戀你十年,已經很長了。沒想到,她更長。我真的希望,這個姑娘能夠有個好的結局。”

陸斯年合上書,問,“在你心目中,怎樣才算好結局?”

我緩緩地說,“終究被深愛,或者灑脫放手,都是好結局。我希望,她不要被困在愛情裏,無法自拔。”

說完,我就繼續看書。哪知道陸斯年突然想問了一句。

“胡圖圖,喜歡我那麽多年,是不是很辛苦?”

辛苦嗎?一開始的確辛苦,可後來慢慢就習慣,變成了生命中不可磨滅的東西。

“還好。”

陸斯年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胡圖圖,相信我,餘生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吃感情的苦。”

後來,我的確沒有一個人吃感情的苦,因為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承受。

我以為這一次我們就可以到白頭,可是命運永遠不是如此。後來,我們分分合合,兜兜轉轉,才終於明白了愛情。

不過,經過考驗的愛情花朵,或許更美麗。

這一天晚上,我正在給陽臺的蘭草澆水。陸斯年突然走到我面前,一臉嚴肅。

“胡圖圖,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其實,自從我們有了親密關系以後,陸斯年就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嚴肅清冷。他今天這個樣子,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放下了手上的噴壺,跟在他身後來到客廳,相對而坐。

“胡圖圖,今天戒-毒所的人打電話過來,說趙玫可以回家了。”

他一直看著我,我知道他是在觀察我的情緒,眼眸甚至有些忐忑。

這個問題,遲早需要面對。無論怎樣,趙玫是他的初戀。

“你打算怎麽辦?”

見我神色如常,陸斯年緩緩地說,“我會安置好她,然後再無交集。”

陸斯年一向是說話算話的人,我相信他。

其實,我現在也能感覺到,他的生命裏,早就填滿了我的氣息。趙玫,終究是過去時。

只不過,男人對初戀是很寬容的,所以他還想幫她最後一把。

第二天,我和鐘點工到陸斯年替趙玫租住的那套公寓裏打掃。路上,我買了兩盆綠蘿和鮮花。家中有這些美好而又生機勃勃的東西,心情大約會變得更美好。

之於趙玫,其實我很惋惜。她就是那朵盛放的玫瑰,如今卻漸漸枯萎。

我希望這次她能好過來,畢竟她是陸斯年愛過的女人。

陸斯年回到家的時候,我正在廚房裏切菜。這段時間,因為用心去學,我媽已經教會了我不少,所以除了下面條,我也能做出幾道好吃的家常菜。

“陸斯年,你先洗洗手,一會兒就能吃飯。”

他沒有去洗手,也沒有說話,似乎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我。

我轉過頭看他,卻發現他的眼神很不一樣,似乎比夜空裏最明亮的星辰還要亮上幾分。

“你......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走了過來。因為不明就裏,我放下手中的菜刀,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我在心中懊惱,面對陸斯年,我的確慫。

他攬住我的腰,吻上了我的唇。不過片刻,我便被他的熱情淹沒。

很久以後,他放開了我,低聲說:“胡圖圖,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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