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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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政都沒有說話,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同是天涯淪落人,根本不要任何言語。

陸斯年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才想起原來自己只顧喝酒,竟然忘了他。

我今天可能真的喝多了,因為舌頭都有點兒捋不直了,“陸……陸斯年,我……我在……喝酒呢,你先……先回家吧。”

電話掛斷沒過三分鐘,陸斯年就匆匆地走了進來,搶下了我的酒杯,極為不悅地說:“胡圖圖,你不要喝了。”說完拉著我就要走。

李政攔住了他,“胡圖圖不能交給你。”

“她不跟我走,難道跟你走?”陸斯年冷冷地說,“你才跟胡圖圖認識多久,我們又認識了多久?”

“我知道,你是她的十年。”迷迷糊糊中,我看不清李政的臉色,但能聽到他聲音中的克制,“陸斯年,被偏愛得有恃無恐的人有什麽資格關心被傷害的那個人?”

我知道這句話不僅是說給陸斯年聽,也是說給我們兩個人聽。

只是李政他不懂,或許蘇薇曾傷害過他,但陸斯年從未傷害過我。

我終於把舌頭捋直,“我自己打個車回家就是了。”

“不可能。”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見他們針鋒相對的樣子,我腦子一抽,出了一個餿主意,“既然你們都不放心,幹脆一起送我回家好了。”

然後,他們兩個人真的就一起送我回家了。而且在李政的堅持下,還是我爸媽家,因為他覺得只有把我交給家長才最安全。

看著有些喝大了的我,我爸不問青紅皂白就拿陸斯年開刀,“小子,你到底要折騰我們圖圖到什麽時候?”

這時候,我的酒已經醒了不少,明顯看到陸斯年嘴角抽了抽。在我爸爸的眼裏,只要我出現什麽不好的事,就是他的錯,他儼然成了背鍋俠。

李政解了圍,“胡叔叔,實在是抱歉,今天我跟圖圖吃飯,一時高興就喝了點兒酒。”

聽到李政的話,我爸爸竟然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你跟圖圖聯絡感情,叔叔很開心啊。”

陸斯年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我爸這人實在是太雙標了。

我頭有些痛,也沒有多說話,洗漱了一番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羅封神秘兮兮地告訴我昨晚後來我爸還請李政和陸斯年進屋喝了個茶,聊了好半天。

關於這個我真不好奇,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我爸肯定是極為明顯地表達了對李政的喜愛,順便吐槽了陸斯年。

宿醉的代價就是頭疼得要命,然而我今天還得去上班,希望我今天在講臺上的時候舌頭是直的。我暗自下定決心,為人師表,以後一定不要再喝大了。

我吃了早餐,匆匆下了樓。陸斯年坐在車裏探出半個頭,喊了一聲,“胡圖圖。”

我還是上了陸斯年的車,一是因為宿醉後的頭疼。二是因為他竟然說我不上車,就直接把我扛上去。

他這人說到就會做到,是優點也是缺點。我被嚇壞了,立刻上了車,要知道這是我們長大的小區,要是被那些長舌的奶奶阿姨們看到了,指不定要怎樣編排。我不在乎流言蜚語,但是我爸肯定得著急上火。

陸斯年傾身過來,我條件反射地把他推開,“你想要做什麽?”

“胡圖圖,你在想什麽,我就在想什麽。”

“壞蛋。”

陸斯年笑出聲來,再一次傾身過來,幫我把安全帶扣上,“我只是想要幫你扣安全帶而已。胡圖圖,你在想什麽,我真的很好奇。”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前段時間我在家摳腳無聊的時候,看了幾部愛情偶像劇,裏面的男孩做出他剛才那樣的行為時,是想要親吻女孩。

“胡圖圖,把這個喝了。”他遞來一瓶我不認識的飲料。

“這是什麽?”

“宿醉後喝這個,可以緩解頭痛。”

曾經陸斯年因為趙玫夜夜買醉,對付宿醉後的頭痛,肯定經驗豐富。我接了過來,一口氣喝光,沒毛病。

“胡圖圖,你還是這樣乖的樣子比較好。”

我也不客氣,“陸斯年,你現在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好。”求婚之前,他是我男神。求婚之後,他雖然還是我男神,但感覺很不一樣。因為我雖然知道他這人有些陰壞,但以前從來沒有用在我身上。

高二那一年,二班的班花張曉托人遞了情書給他。他打開看了看,直接放到了我們班長羅聰的抽屜裏。我旁觀著這一切,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

後來我哥羅封告訴我,原來那封情書只有張曉的署名,沒有稱呼。我們班長一直喜歡著那班花,所以陸斯年讓他先求仁得仁,然後發現真相從雲端墜落。

陸斯年這樣做,只因為他曾跟羅聰有過爭執。

那是第一次,我發現陸斯年這人很陰。然而,他身上的男神光環讓我迅速地忘記了這一切。

更何況,雖然當初羅聰和張曉的確有些不愉快。但他們最後考入了同一所大學,還是走在了一起。

“胡圖圖,我倒是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子挺好的。”陸斯年微微一笑。

我很無奈,“你的自我感覺太良好。”

“自我感覺良好,大概是我的優點。”

“......”

陸斯年把我送到G大以後,留下一句下午來接我下班就走了。

我揉了揉還有些疼的腦袋,無比確定,陸斯年真的是在追求我。這感覺,似乎很不錯。當然,如果他愛我就好了。

只是,我不能騙自己。他看我的時候,神色一片清明,他不愛我。所以無論他待我怎樣好,我都必須告訴自己,我的喜歡,不需要他的回應。

來到教室裏,看著年輕朝氣的學生,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曾經,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現在,我似乎老了。

這麽多年的高翻經驗,早已經把我磨煉得毫不怯場。但是我是一個誠實的人,於是我對這些學生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可能不會教書......”

聽到我的話,學生們不過微楞片刻,便哄堂大笑起來。

恐怕,他們是第一次遇到說自己不會教書的老師。

等笑聲平息後,我接著說:“但是我會把自己這麽多年的高翻經驗,毫不猶豫地拿出來跟大家分享。當然,我也會用一個高級翻譯的標準嚴格要求你們。”

話音剛落,有學生舉手想要提問。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說話。在正式上課前,我想要跟這些學生有良好的互動,了解他們。

“老師,你看著跟我們也差不多大小。可是你剛才提到了多年的高翻經驗,你到底從事高翻多少年了?”

我笑了笑,“五年。”

聽到我的話,學生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立刻有人問,“老師,你是不是上的少年班?”學外語的都知道,直接問人的年紀是不禮貌的行為。所以,他換了這樣一個巧妙的話。

我搖了搖頭,“我跟你們一樣,十九歲上大學,二十三歲從BW大畢業,如今畢業已經三年了。”我天生娃娃臉,骨架又嬌小,所以占了年紀的便宜。

“畢業三年?這麽說,老師你大三就開始做高翻了?”

我點了點頭,“是的。學習光有理論是沒用的,必須在實踐中進步。你們現在也是大三,有時間可以出去做翻譯。”

......

第一堂課,我和學生們聊了很多。他們對我的個人履歷有了了解,而我也意識到,這批學生的英語基礎完全比不上BW大的學生。換言之,可能筆譯更適合他們。

當然,這樣的話我不會說出來,只是會在以後的課程中有所引導。

下班的時候,陸斯年果然又在辦公室外面等我。我立刻跑了出去,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你可不可以不要來學校接送我了?”

“不可能。”

我吐血,“為什麽?”

“因為我想讓你的同事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鑒於有小夥伴說陸斯年是渣男,所以做個調查。在看這本書的小夥伴請留個言,陸斯年真的是渣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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