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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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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光寶盒火鍋店門前,我看著莫晚晴和雷音兩口子,傻了眼。因為我只想請晚晴一個人吃飯,她卻帶來了一幫人。

莫晚晴跑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胡圖圖,為了慶祝你終於決定擺脫陸斯年,我特意讓我老公帶了他一個單身的兄弟過來一起吃飯。如果待會兒你和他王八綠豆看對了眼,一定及時告訴我,我肯定好人做到底,直接把你們撮合到結婚。”

敢情帶這麽多人來,是跟我相親?我有些搞不懂晚晴,明明以前攛掇我大膽去追求陸斯年的人是她,今天第一個替我慶祝的人也是她,真是個墻頭草,左右搖擺,一點兒也不堅定。

我和莫晚晴正說話間,雷音就帶著一個男人走到我面前,笑著對我介紹,“胡圖圖,這是我一起長大的兄弟,郭早生。”

因為職業慣性的緣故,我對郭早生禮貌地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我叫胡圖圖。”

我以為郭早生會跟我握手,哪知道他卻自來熟地在我的手上印上輕輕地一吻。我想要收手,又覺得有些尷尬。

還好莫晚晴解除了我的尷尬,因為她拍了郭早生一巴掌,笑著說:“你可不要把國外留學的那一套用在我們家圖圖身上,這是在中國,不要奔放,要含蓄。”

郭早生果然放開了我的手,笑著說:“胡圖圖,我早就聽雷音他們兩口子提過你無數次了,今天一見,果然是大美女。”

大美女?我覺得郭早生對美女的定義要求比較低。在上高中之前,我一口齙牙,有礙觀瞻。因為遇到陸斯年,所以下定決心帶了三年的牙套,在整個班級裏,江湖人稱‘牙套妹’。

的確,後來拿下牙套的我變得好看了不少。我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皮膚白皙,眼睛笑起來像月牙,一對若有若無的酒窩讓人看起來很舒服,那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算得上漂亮,直到我看見了趙玫。

趙玫,人如其名,真的像盛放的玫瑰一樣惹眼。那一天,我跟從陸斯年約好借了幾本備考高級翻譯資格的書籍,於是來到了B大男生宿舍樓下,剛好就看到了他們兩個人在一棵大樹下,親密無間。

趙玫的眼波流轉,紅唇似火,身材凹凸有致,身材如魔鬼般惹火。一頭大波浪卷發披散開來,十分具有風情。更重要的是,她的一雙長腿白皙細膩,很高挑,瞬間就把瘦瘦小小的我壓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我只能算作清秀,趙玫才是真正的漂亮。她就是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而我,長得太過於寡淡。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熱情的陸斯年,因為他向來都是冷冷的。可此時此刻,他抱著趙玫,不斷地親吻著趙玫的臉頰,眸中是灼熱的光芒。

“胡圖圖,見到你真的很高興。”郭早生的話把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我微微一下,“郭早生,見到你也很高興。”

吃火鍋的時候,因為只有我和郭早生兩個是單身,所以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坐在一起。

我們吃的是鴛鴦鍋底,我的腸胃不太好,所以一直在清湯裏涮菜。一旁的郭早生問我,“胡圖圖,你不喜歡吃辣嗎?”

我笑了笑,回答:“事實上,曾經的我無辣不歡。但是我最近腸胃不好,所以忍一忍。”

聽到我的話,郭早生說:“胡圖圖,我有辦法能讓你吃辣又不難受。”說完他就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盒藥,我看了看,居然是一盒藿香正氣口服液。

“胡圖圖,吃之前,喝一支,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這句話怎麽特別像在做廣告?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郭早生,這個公司究竟給了你多少代言費?”

聽到我的話,大家都笑了起來。

然而郭早生還是不管不顧,極為認真地說:“胡圖圖,你相信我,真的很有效果。如果你喝了以後吃辣不舒服,找我,我肯定負責到底。人這一生這麽短,喜歡吃的東西不能克制呀。”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於是也就喝了一支,然後象征性地吃了一口紅湯鍋底的菜。我這一吃就不得了,立刻就停不下來,畢竟我曾經是無辣不歡的人。

這一頓火鍋吃得很過癮,雷音和莫晚晴又提議去KTV唱歌。在莫晚晴的軟磨硬泡和威逼利誘之下,我也跟著一起去了。

在KTV,我發現郭早生的歌聲很好聽,這才開始打量起他來。濃眉大眼,棱角分明,他其實很英俊。但是他的英俊跟陸斯年不太一樣,因為他的眼睛裏透著一絲陽光,而陸斯年則透著一絲憂郁。

莫晚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問我,“胡圖圖,你覺得郭早生怎麽樣?”

“還不錯。”我實話實說。

“明白了。”

我不知道莫晚晴究竟明白了什麽,直到我們散場時她安排郭早生送我回家時,給我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媚眼時,我才反應過來,她大約是真的想撮合我們兩個人。

車上,郭早生打開了Radio,理查德克萊德曼的《秋天的童話》,輕緩的音樂讓我的神經覺得舒適。

郭早生笑著說:“胡圖圖,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很有緣分。”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句話從何說起。

“都是兩個被名字坑害的人,難道不是有緣分嗎?”郭早生笑著說,“從小我就特別怨念,同學們都是文藝好聽的名字,為什麽我非得是一個這麽俗氣的名字。胡圖圖,你小時候也沒少因為名字被人取笑吧。”

他的話讓我深表讚同,“郭早生,我從小就有一個外號,叫做‘糊塗蛋’,這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郭早生哈哈大笑起來,“我們兩個天涯淪落人,今天可終於順利會師了。”

郭早生這一番話,讓我們之間的尷尬氣氛減少了不少,我們開始東拉西扯,我發現我跟他很有共同話題。

......

因為太晚,所以我讓他送我到陽光東城。到了我家樓下,我笑著對郭早生說:“謝謝你送我回家,認識你我很高興。”

“為美女效勞,是應該的。”郭早生也笑著說:“胡圖圖,能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嗎?我覺得跟你一起說話很有意思,交個朋友怎麽樣?”

說實話,我也覺得郭早生這個人挺有意思,於是就從包裏拿了名片給他。

跟他再見了以後,我便乘電梯回家。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快深夜十二點了,陸斯年竟然靠在我家門上等我。

“陸斯年,你怎麽在這裏?”我走過去問他,“有事的話,你直接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陸斯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你手機關機了。”

我立刻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關機了。我訕笑起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先進去再說吧。”

我拿出鑰匙,準備打開房門。如果我沒有感覺錯的話,陸斯年在我頭上似乎聞了一下。

回到家中,陸斯年坐在沙發上,問我:“你吃火鍋去了?”

“是。”

陸斯年仍是淡淡地問:“清湯還是紅湯?”

“開始是吃清湯,後來忍不住,又吃了點兒紅湯。”

聽到我的話,陸斯年的眉頭明顯地皺了皺,“你的腸胃不好,不能吃辣,難道不清楚嗎?”

“不要緊的,郭早生給了我一瓶藿香正氣口服液,說喝了以後不會難受的。”我開始解釋,“都過了這麽久了,我一點兒都沒有不適的感覺。”

“郭早生是誰?”陸斯年開口問。

提到郭早生,我忍不住笑了笑,“他是雷音的朋友,挺有趣的一個人。”

陸斯年擡頭看了我一眼,我總覺得那個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但又讀不懂。

這應該是我的錯覺吧,我轉移了話題,“陸斯年,你深更半夜在在我家門前等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可以等你嗎?”陸斯年反問。

“......”關於他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陸斯年緩緩地說,“胡圖圖,以後不要回家太晚。畢竟一個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太安全。”

“哦,我知道了。”

“還有,你腸胃不好,不要再吃那些辛辣的東西了。”陸斯年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再住院,你爸爸肯定又會算在我頭上。”

“......”陸斯年說得沒錯,如果真是那樣,我爸爸鐵定會把賬算在他頭上。

今天我有些累,而且覺得身上的火鍋味聞起來不太舒服。我想要洗澡睡覺,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斯年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不該會是想要在我這裏過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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