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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沒標題目是不想劇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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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可還順遂?”

玉玨答:“多謝關心,弟子無恙,期間雖遇野獸魔化害人,好在妖力尚弱,將之除去亦非難事……”

“如此便好。”

玉玨問道:“聽聞你之前強行驅動魂力,方才得以形神合一,可謂兵行險招,如何,可有出事?”

“無事,此招雖險,好歹總算有驚無險。”

“我聽師伯道,此事均是那陵守與藩屬小國的狼狽為奸,將焚寂盜走方才引來此禍,若是稍有差池,你怕便因此神形俱滅!我真恨當時未能身處天墉,否則定然拼死也不會令人盜走焚寂!……”

屠蘇則搖頭道:“無妨,俱都過去了。師兄言你是外出尋藥以助他療傷,此事卻是較你徒勞地留在天墉更為要緊。”

“……”

言已至此,二人均陷入沈默。約莫過去一盞茶的工夫,玉玨念及心中所想之事,遂總算鼓足勇氣開口問道:“有一事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何事?”

“你為我所做之事,你……可曾……後悔……”此言一出,玉玨便覺心下緊張難安,惟懼怕此番屠蘇說出令自己難以面對之言。

然未想此番屠蘇未有絲毫猶豫便將答案宣之於口:“不曾後悔,決無後悔。若是重來一次,我亦是毫不猶豫。”

“……!盡管如此,但我知你很痛苦……否則當初亦不會痛苦到魂力耗盡……”

屠蘇聞言則答:“若說不會痛苦那定非實情,但這痛苦卻並非因你而生,只覺……然到底人命最為可貴,除此之外均無關緊要,我想他們亦能理解……我曾對你說過之所以習劍,便是為護得自己珍惜之人,你亦是我珍惜之人,能不枉費性命便能救得你之命,卻是再好不過了。”

“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聞罷屠蘇之言,玉玨頓覺心中大石轟然落地,總算放下這些日子以來的憂悒愁思,心道無論如何,總歸是屠蘇在意自己之心壓倒一切,方能令他如此行事。更難得可貴之事便是即便行此尷尬之事,屠蘇亦是心無他念,始終坦然自如,並不覺此舉便能因此而影響更改了二人從前的關系。

只聽屠蘇又言:“我惟憂心懼怕之事便是即便豁出性命不要,卻也換不回心儀之人,惟有眼睜睜見他沈入黃泉……”

玉玨聽罷忙道:“斷不會再有這等事發生,如今你心儀在意之人均在身側,更無需擔心。我此番自請前往結陣鎮守魔氣洩出之地,不好半途而廢。待此事得以解決之後,我便立即返回天墉守在你身邊……據聞你身子經那一事愈虛,此番又尚未大愈,這些日子便好生將養……”

屠蘇對曰:“我無事。”

之後二人又談及方才到來的雲淩烽,玉玨詢問此乃何人,屠蘇則答:“不過乃一俗濫之人,來此亦無好事。”

玉玨聞罷驚道:“這等人怎能進入玄古居?師伯可知曉此事?”

屠蘇則道:“此乃小事,無需擔心,更不必拿此事去叨擾他。何況此番少恭亦在天墉,他若知曉又不知會生出何事,只徒增煩惱。”

玉玨聞言遂對曰:“如此你自己當心。”

屠蘇點頭。待如此這般吩咐完畢,玉玨便也告辭而去。

而話說自此之後,雲淩烽便再不敢恣意生事,見了屠蘇亦是畏首畏尾,不敢造次。屠蘇對之亦毫不在意,視之如無物。而待屠蘇總算恢覆到可以起身步行於室外之時,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噩耗卻又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152

152、大雪 大禍臨頭陣法成(一) ...

卻說在噩耗傳來的數個時辰之前,在昆侖山脈的某個荒無人煙的山間,一個人影悄悄到來,至該處一亂石堆砌、雜草叢生之處站定。此地乍看之下並無任何與其他地帶相異之處。然只見該人來到亂石跟前靜立片晌,隨後口中便開始低聲念咒;與此同時,此人伸出雙手隨著口中咒語在半空中比劃出形狀詭異的圖案。隨著該人的動作,不過半刻工夫,地面便發出輕微的震動,而該人身前的亂石堆震動得尤為強烈,隨後石塊竟發生移動,紛紛向周遭四散開去,不多時便露出原先被亂石堆覆蓋的地面。這時一聲巨響傳來,地面頓時裂開一個大洞,大洞深不可測,從洞內不斷冒出黑色煙霧,正是魔氣,且越來越濃,很快便將此地上空籠罩。

施咒之人見狀,甚為滿意地點點頭道句:“甚好,此乃最後一處陣腳了。”

該人行事畢,自以為此舉是無人知曉、萬無一失,不料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令該人大驚失色,在道:“原來你真是魔族之人,這便是你一直以來的目的~”

該人正是雲淩烽,聽罷此聲,倉皇間轉身面對著默然站立在身後之人,不解自己是何時被他人盯梢的,且在此期間竟毫無所覺,心下惶然,遂對曰:“你是那名大夫?為執劍長老診治的那人?”然待此話出口,卻又疑惑萬分,又補充道,“不對,你絕非尋常之人,尋常之人怎可能完全不被我覺察地便跟隨在我身後來到此地?你到底是誰?!”

雲淩烽身後出現的人正是少恭,聞罷雲淩烽這話,嘴角浮出一絲淡笑,答道:“待在下思量一番該如何回答雲兄此問……如此說吧,雲兄兩次踏足天墉城,處心積慮所找尋的《美人凝眸圖》的真跡,正是在下之作……”

雲淩烽聞言已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是那個署名‘青陽’的……”

“不錯,青陽正是在下之號,《凝眸圖》乃在下為愛妻所做。”

雲淩烽聽罷遂憶起《凝眸圖》上所題“贈愛妻歐陽百裏氏”,對於少恭此言不覺信了幾分,只是思及畫上美人,卻又有非同尋常之處,便問道:“然雲某以為此畫中美人正是天墉百裏長老,據長老所言此畫乃他所有。與閣下令內又有何關系?”

“畫中其實早已道明因由,畫中所題‘歐陽百裏氏’與‘屠蘇’均是指同一人,亦即是畫中美人,當初加上在下姓氏不過乃在下游戲之筆,拙荊自是天墉城執劍長老百裏屠蘇。此畫乃在下為愛妻所做畫像,自是亦歸他所有~”

聞罷此言,雲淩烽已暗自心驚:“你是百裏長老的……愛人?!”遂恍悟為何上回屠蘇病重之時二人會有那般親昵之態。當時看來只覺怪異萬分,此番總算明了因由。

似回應雲淩烽此問一般少恭傾身向他作了一揖。

雲淩烽又道:“閣下這算是道明了身份,閣下既是與天墉有關,莫不是前來探查雲某身份以便回去向天墉報告?不過閣下既敢親身前來,便需做好有去無回的準備。雲某的確如閣下所言是魔族,不,確切而言是人魔混血,在外形上與普通人類並無任何區別,因而得以混跡人群而不被修道之人所覺察。雲某乃魔族右使,當初潛伏於人界的目的便在於尋找七處與魔界相通的陣腳以開啟人魔通路的陣法。許多年來苦覓卻不得,未想正是在幫助天墉掌門尋覓烏戈山離國之時,偶然間發現該處有魔氣洩出,方才發現了那處位於西海之濱的陣腳。而當初那條鱷魚亦是因感染了魔氣之故方才妖力大盛。既尋到一處陣腳,其餘幾處便也不在話下,如今七處陣腳已盡數開啟,一日之內,陣眼將會隨之開啟,屆時我族將借助這條人魔通道蒞臨人世!”

少恭聞罷此言不過微微將嘴角弧度上揚了幾分,全無雲淩烽所想的那般窺探到他人秘密的興奮之情,惟慢聲細語地對曰:“原來如此,這便是雲兄所圖之事,當真有趣~不過在下雖好奇雲兄私下所謀劃之事,然卻絕非與天墉之人一道。”

“如此你前來是為……”

“雲兄莫要心急,在下此番前來只欲道與雲兄一事:雲兄待於天墉之時三番四次輕薄調戲在下愛妻,妄圖染指而未遂,雲兄道是在下竟會坐視不理?你能茍活至今日,不過便是在下好奇欲見識一番一個魔族之人卻與天下最不屑與妖魔為伍的掌門合作到底欲行何事罷了。當初在烏戈山離國之時因你靠近魔氣之故,真氣中所與生俱來的魔氣亦隨之被喚醒,在下便在那時便已發覺了你之異常。而之後你欲不畏蘇蘇身上的麝熳之毒而特意運起了魔族的心法,方才為他發覺了你身上的魔氣……”

雲淩烽聞言大感意外,驚道:“玄古居之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少恭笑答:“雲兄道是在下會任由一居心叵測之徒隨意踏入玄古居嗎?在下當是有所準備,即便在下對愛妻身手深信不疑,然到底尚需有備無患方是。當初雲兄於玄古居的所作所為在下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僅如此,當初蘇蘇施於你身上的藥粉正是在下與他作玩耍之用的,在下以為懲治惡人,當是應令其終身不舉方為上選。奈何蘇蘇太過心慈手軟,不過惟令你不舉區區三月~此外在下還知曉當初你驚慌失措並非是因自己中了此藥之故,而是唯恐蘇蘇將你真氣中蘊含魔氣之事宣揚出去導致身份暴露……不過雲兄以為在下會僅滿足於此嗎?今日在下既已知曉你所謀求之事,在下所欲觀之事便算是了結,如此今日便是你之末日,膽敢侵犯在下之人者,即便萬死亦難以解恨!雲兄可以看上一看自己右手掌心~”

雲淩烽聽罷急忙伸出右手一看,只見掌心中已一團烏青。

少恭從旁笑雲:“此乃在下所制的一種劇毒,在你一踏入玄古居之時便已中毒。為令你多活數日而特別令其毒性不會太快發作。”

雲淩烽聞罷這一席話已是心下大為震驚,暗恨不知不覺便著了少恭之道:“你,好狠之人!未想所謂正派之士中竟有你這般不擇手段、陰狠狡詐之人!”說著雙眸泛藍,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將右拳一握恨聲說道:“不過你休要輕忽了我,饒是你百般算計,定也料想不到雲某乍看之下雖與常人無異,然到底是魔族中人,尋常毒物對於魔族自是不比對人類那般有效。而且……”雲淩烽冷笑一聲,“而且雲某不才,乃是魔族右使,是除卻我魔族之王外的第一高手。而我魔族與普通人類相較,這欲念的確是旺盛了許多。而魔族中人多是生得外形奇特,遠不如人類那般標致。雲某的確留戀人世之瑰姿艷逸,而雲某亦承認閣下令內乃人間少有的風情冶艷的絕色美少年,雲某甚為心儀,若是不那麽冷淡則更好了。閣下雲今日乃雲某死期,但我觀閣下雖是足智多謀,然修為到底和尋常修道之人無甚差別,怕是連閣下令內均比之不過,又如何與雲某相抗?”

少恭聞言亦是輕笑回答:“此番不勞雲兄憂心,在下從不與尋常修道之人相提並論,在下生存之道亦非為修道成仙,那不過乃區區凡人所為。若說有一人可貫通三界,天生神力,身具不老之軀,秉持兇煞之氣,那人定是在下無疑!不知雲兄可曾聽聞上古樂神太子長琴?長琴乃鳳來所化,調弦而歌,歡則天晴地朗,悲則日昏月暗;若是五十弦齊奏,則萬物雕零,天地重歸混沌。在下向來惟有韜光養晦,在世人跟前惟做一尋常醫者便好,不曾妄動神力,不過此番既然雲兄欲與在下一試真招,那麽在下便也卻之不恭了~”

此話畢,二人之間早已暗流洶湧。少恭自知雲淩烽乃魔族之人,不易對付,心下自是不敢怠慢。然內心中亦是不自覺地生出許多興奮,均是被對方所激起的戰意。遂擡手招出九霄環佩,暗運真氣,將靈魂中所蘊含的神力催動至極致。一時間,只見少恭周身衣袂翻飛,氣勢極盛。

與此同時,遠在昆侖之巔的屠蘇冥冥中似感知到魂魄中傳來的悸動,猛然間回頭,將目光投向遠方,喃喃道句:“少恭!……”

對面雲淩烽見狀,眼中流露出的驚奇混合著難掩的興奮,驚道:“這是煞氣?!有趣,當真有趣!!未想一肉體凡胎之人竟同時身具神力與煞氣這雙重氣息!”說著雙眸微瞇,眸中透出詭異的藍光,之後只見雲淩烽周身開始發生變化,有暗紅色的紋路宛如藤蔓一邊漸次爬上雲淩烽周身的肌膚,竟像遠古部族的圖騰那般散發出詭異而邪氣的光芒。而隨著魔氣的運轉,雲淩烽得以在自身之外形成罡氣,這般以魔氣而成的罡氣堅硬無比,尋常利器自是難破其分毫。而若是攻不破此層罡氣,則一切攻擊失效,難傷雲淩烽半分。

少恭見罷心下哂笑一聲:“不愧是魔族,到底不比凡人,其形怪異,兇力驚人。”

話說高手過招,神魔大戰,往往能令天地鬼神聞之色變,一時間此地山崩地裂、飛沙走石,生靈塗炭、草木俱摧,惟有此地陣腳處源源不斷上升的魔氣縈繞徘徊。而在兩股極強之力的數番沖撞糾纏之下,此處已夷為平地,不過一夜之間,山峰被生生削去一半。此番少恭祭出全力,七弦同響,奏鬼斧神工之曲,攜滄海龍吟之勢;剛柔並濟,虛實相生;琴聲攻無不克、無堅不摧,鋪天蓋地、綿延而來,終是擊碎了雲淩烽以魔氣凝成的護身罡氣。周身護盾既失,進而便為琴音震碎了心脈。

惟剩一口氣之際,雲淩烽笑雲:“呵呵呵……未想雲某竟真敗於閣下之手,不過……唔……這不算本事……若非之前便中了閣下之毒……閣下怕是、怕是沒能這般輕易地便將雲某的罡氣擊碎……不過、不過……即便如此閣下亦……付出不小的代價……強行催動神力,必定五臟虛耗、內力大損……哈、哈……屆時吾主親臨,這世間定是無人能及!……如此雲某也算值了……”言畢氣絕身亡。

餘下的少恭輕撫前胸,強壓下口中湧上來的腥甜之感,從身上取出一粒流霞歸元丹服下,再用內力暗自探查了一番自己的五臟六腑,雖並未受甚內傷,然到底是強行驅動神力,五臟俱有損耗。心中暗自冷笑不止,自與屠蘇一道之後,這些年因“接觸”屠蘇而命喪己手之人亦不在少數,雲淩烽怕是死在自己手中最強之人了吧。掃視了番周遭,除卻身畔伏屍一具,不遠處便是正向外不斷滲出魔氣的陣腳。而周圍的山林,已因之前的大戰而被夷為平地。少恭運起一團靈火,將雲淩烽屍首化去。回想了一番之前雲淩烽之言,少恭不禁微瞇雙眼,眼神輕蔑,心下只道是雲淩烽自以為知曉美人,卻惟不過皮膚濫淫之輩,又何嘗真正懂得屠蘇的魅力所在?言屠蘇為人太冷,不過惟知表面而已,又如何明了他滿腔的柔情?待屍身焚毀殆盡,少恭便騰翔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153

153、大雪 大禍臨頭陣法成(二) ...

之後不久,天墉一派便也知曉魔族通過七處陣腳開啟人魔通道一事。此噩耗一傳來,因這七處陣腳中多數位於昆侖山脈之中,且均與天墉城相隔不遠,由此天墉一派自認阻止此事責無旁貸。遂陵越於臨天閣召集眾長老商議對策,其間少恭亦應邀參加。而本打算留在天墉相助的天柱山一行人因雲淩烽一事身份頓顯尷尬,在此之前他們之中竟無人知曉雲淩烽是魔族之人。遂一行人聲稱此番魔族之事他們心中有愧心下難安,數番懇求曰欲留在天墉這處助天墉一派料理此事。然陵越經過多番權衡,仍是婉拒了一行人的請求。只道是其一,雲淩烽之事不知者無罪,事已至此,追究誰應負全責是於事無補。其二,魔氣洩漏、人魔通道一事已不僅僅是關乎天墉或是數個門派之事,乃是關乎天下蒼生之大事,於天墉而言亦是分內之事,天墉自應當仁不讓。其三,此事應對起來天墉亦非具有十成的把握,若是天墉一派不幸失算,那麽天柱山一幹人等亦可再行集結其他力量接手應對此事,蒙求東山再起,較之於一味留在天墉這處更為有益無害。天柱山一行人聞罷陵越之言雖覺己方若是先行下山於理有虧,然亦不得不承認陵越其言在理,遂只得下山而去,只道是若是天墉一派有甚需要相助之處盡可去信相告。

待打發了天柱山一幹人等下山,陵越心中亦是難安,知曉此事棘手難辦,而一派之力到底有限,即便傾盡全力亦會無力回天。經眾人分析,將此番已發現的七處陣腳紛紛在地圖之上標示而出,發現從第一次發現魔氣洩出的地方到少恭與雲淩烽大戰之處的陣腳,全部七處地點剛好排成七政之形。而如今七星所在方位的七處陣腳已全部開啟,遂眾人推測此番魔族欲開啟的人魔通道定是在將天璇距天樞的距離延伸五倍後所到的紫微星處。而陣法若成,人魔通道一旦被打通,魔族將暢通無阻。與天生實力強大的魔族相較,人類之力何其渺小。屆時世間怕又將興起一陣腥風血雨。由此陵越與眾長老商議,將分派人手分別駐守各個陣腳。而之後又有弟子來報,果真在紫微星的位置發現了一處洞穴正向外洩出大量魔氣,該處正是陣法陣眼之處,亦是人魔通道的出口。除此之外,在各個陣腳處不僅有魔氣湧出,此番隨之而來的已有魔族之人從陣腳處來到人間。

事態發生突變,已是刻不容緩。陵越遂指派派中劍術高明、通曉陣法之長老與弟子前往各個陣腳駐守。搖光星即西海岸是最早發現有魔氣洩出的地點,由玉泱帶領弟子結陣駐守,並一並剿滅企圖從陣腳處侵入人間的低級魔族;之後的開陽星即是離天墉城最近的一處陣腳,本是玉玨在此鎮守,此番亦不做變動;玉衡星則分派戒律長老陵亞前往;天權星則是威武長老陵川;天璣星是凝丹長老芙華;天璇星是妙法長老芙蕖;最後一處陣腳天樞星陵越本欲派屠蘇前往,而由自己前去鎮守將有魔王現身的紫微星即陣眼所在。然屠蘇聞罷此安排則欲與陵越交換,自請前往陣眼之位:“師兄,陣眼處極為兇險,魔王之力深不可測,你為一派之長,不可輕易以身犯險。若稍有不測,天墉上下將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屆時將無人主持大局。此番便由師弟帶領弟子前往此地,剿滅魔王並設法封印陣眼,如此人魔通道便不覆存在,自可解此危機。若是師弟此番有甚……師兄再行取代師弟迎擊。”

陵越聞言對曰:“師弟,你之劍術天墉上下自是無人能及,然此番你身弱體虛,尚未恢覆元氣,如此這般前往應對強敵,可是穩妥?”

屠蘇則答:“師兄勿要擔心,我的身子已然大愈,前往對敵並無不妥。何況……”說到這裏頓了頓,“無論作為你師弟還是本派執劍長老,屠蘇均不欲看到師兄以身犯險!”

此言既出,周遭眾長老均紛紛讚同附和,少恭惟沈默一言不發。

陵越自知屠蘇此言在理,雖對於屠蘇前往陣眼直面魔王心有戚戚,奈何亦不得不認同。

眾人各自守備之處皆已議定,此間惟剩少恭這一外派之人,眾人亦無法按本門規矩指派他,遂只得紛紛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他,看他意下如何。少恭見眾人皆向他望來,連身側屠蘇亦轉頭看著他。

隨後只聽陵越道:“此番我天墉遭此劫難,若能得歐陽長老相助自是最好;若長老心有顧慮,不欲涉入此事,我等亦不勉強。”

少恭聞罷這話淡笑著回答:“掌門無需顧忌在下,在下自是與蘇蘇共同進退。此番他欲前往陣眼處,在下自是隨之前往相護於他。”

此事既定,眾人便分頭行動。與此同時,陵越亦去信與紫胤求援,道若是能聯絡到前代各位長老相助自是再好不過之事。

此番眾人各就各位,而屠蘇與少恭則帶領若幹天墉弟子前往陣眼紫微星處。剛至此地,眾人便已發現此地情勢已極其危機,人魔通道已然形成,且已有不少低級魔族從通道處進入人界。眾人到此,分頭將陣眼周遭的魔族殲滅。而魔族見此番通道被修道之人所阻,便不再貿然上前,惟退到通路之後伺機而動。而這一邊屠蘇與少恭見似是魔族之王尚且未能從通道前往人界,遂商議若是能趕在魔王到來之前便將陣眼封印,則能將戰鬥與損傷降至最低。於是屠蘇去信與陵越道明此間因由,陵越首肯,遂傳信與各個陣腳負責守備之人,盡快將陣腳逐個封印,如此便能最終將陣眼封印成功。由此留在陣眼處的屠蘇等人此番惟有一面小心防範魔族從陣眼處偷襲,一面靜候陵越等人封印陣腳的消息。

如此等待了兩個時辰,期間亦曾發生多次魔族小規模的進攻,均被屠蘇毫不費力地擊潰。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屠蘇心下的不安卻是有增無減,只怕如此這般下去會遲則生變。果不其然,又過去半個時辰,魔族開始發動又一輪進攻。此次進攻不同於之前低級魔族的雜亂無章的攻勢,而是由高位魔族組織發起的強勢攻擊。魔族似是鐵了心要攻破通道口的防守,只見此番領頭的魔族生得奇形怪狀,渾身皮膚竟如鱷魚皮那般粗糙不平,顏色是青中帶黑,雖如尋常魔族那般模樣,然體積龐大,一見便知其力量巨大、氣勢驚人。由此方知魔族為何會派遣雲淩烽前往人界,只因其確為魔族中的異類,而通常意義上的魔族均與人類有著太大的區別,就如目前這個。

此魔頭一現形便大喝一聲說道:“我乃魔族左使,此番受我王之命打通人魔通道,恭迎我王君臨人界!爾等渺小的人類道士竟敢來此阻撓,今日便是你等的死期!”

屠蘇聞言冷哼一聲對曰:“休要口出狂言!可知世間眾生平等,不過各行其道罷了,不可因一己之利而罔顧他人!你等魔族所為乃置人界生靈於不顧,人命雖渺如螻蟻,然性命只此一次,斷不容他人輕賤。此番我定不會令爾等得逞!”

魔頭聽罷大笑數聲:“好大的口氣!也罷,強者為王!你我今日便來較量一番,看爾等人類如何阻我!”

言畢,魔頭便運起渾身魔氣,雙臂暴長伸長,幻化成巨錘的形狀,猛地便向屠蘇揮來。幸虧屠蘇機敏,及時跳開。屠蘇隨即轉身舉劍一揮,一道凜冽的劍氣便向魔頭襲去。然不料劍氣擊上魔頭身體後竟如擊上石頭那般對其毫發無損。

魔頭見屠蘇劍氣難傷自己分毫,遂仰天狂笑曰:“看爾等渺小的人類能奈我何!!!”

而這邊屠蘇先令其餘弟子掩護,自己則與少恭商議,此魔頭堅如鐵盾,尋常打鬥怕難傷這魔頭,需得智取。他二人觀察一番,只覺魔頭後腰部位的一塊肌膚異乎尋常,怕此處便是魔頭的致命之處。遂二人決定以少恭琴聲為誘吸引魔物註意,屠蘇則伺機繞至魔物身後攻擊其要害處。

此計既定,屠蘇遂命眾弟子圍繞魔頭結陣,將魔頭困於陣中令其無法擅離。隨後少恭便已琴音擊之,雖說少恭之前因與雲淩烽一戰而靈力大耗,此番自是無力運起高深術法,然若只是以琴聲混淆魔頭視聽,卻是已然足矣。而屠蘇則憑借靈活敏捷的身手繞開魔頭的襲擊竄至魔頭身後,運足全身真氣以激發焚寂中所含煞氣,死命一劍對準魔頭後腰部位直刺下去。此處致命部位雖如其他部位一般擁有魔氣護體,然相較於他處魔氣卻是弱上許多。而焚寂作為上古兇劍,到底迥異於凡間兵器,邪力驚人,無堅不摧,再加之屠蘇全力催動劍中煞氣,如此這般此處的魔氣自是迎刃而破。而魔頭要害處被襲,頓時痛嚎一聲,隨後巨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

魔頭氣息奄奄,斷斷續續道曰:“人類果真奸詐……若是我們……魔……族,定會……堂堂正正……以力量……取勝……哼……此番我敗……了……然爾等亦……休想阻撓……我……們……魔族……此番我雖敗……然我族之王……卻是無人能……敵的……無任何……弱點……此番只待他魔功煉成……世間便、便再無對手……”言畢便再無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154

154、大雪 大禍臨頭陣法成(三) ...

屠蘇見狀,轉頭向身旁少恭言道:“聽方才之言,我們需得快些將人魔通路封印方是,若真如魔頭所言,此魔王怕是無人能阻。”

少恭聞言點頭認同:“此言甚是,若能趕在魔王到來之前封印陣眼,方能確保萬無一失,只不過……”

屠蘇聽罷問道:“只不過如何?”

少恭卻是否認:“……無事,不過是為夫多慮了。”

屠蘇聽少恭如是說,便也不再多問,徑直轉過頭去,便也未能目見那一刻少恭那包含憂慮的眼神。然一旁少恭卻是心下暗警,只道是別處陣腳魔氣較弱,封印起來自是要輕松容易許多。然此處乃陣眼,陣法全部魔氣幾近集中於此處,想要破除魔氣強行封印陣眼需有神器相助,而此處最易得到的神器不外乎便是上古兇劍焚寂!然而焚寂卻是屠蘇之宿體,而屠蘇為焚寂劍靈,若使用焚寂做封印,則無異於自毀此劍,屆時屠蘇自是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念及於此,少恭已是不自覺驚起一身冷汗,只道是需得先設法瞞過屠蘇才是,自是不能令他想到此處。此外還需立即尋到替代之物,可既是神器,又如何能夠輕易覓到……

卻說少恭正於一旁苦苦思索應對之策,未想正值這時幾名天墉弟子卻禦劍來到,受陵越之命前來告知屠蘇陣腳皆被成功封印,曰此番屠蘇可試將陣眼封印。屠蘇聞言心下略略松了口氣,然一旁少恭則是心弦一緊。隨後屠蘇便步至正散發著魔氣的洞穴旁布下幾處天墉陣法,嘗試以此將陣眼封印,奈何此處魔氣太盛,尋常陣法又如何能輕易便將魔氣鎮住?由此屠蘇只得停下,再覓他法。而他亦詢問少恭可有他法,少恭亦只是搖頭不言。

正待眾人苦無對策之際,方才到來的弟子中領頭之人小心對屠蘇提議道:“長老,弟子憶起之前掌門曾言,長老這處的魔氣怕是不易對付,或可需得神器相助……”只是此話剛一出口,便見一道勁力襲來將該弟子擊出數丈之遠,此番躺倒於地口吐鮮血。

眾人見狀大驚,亟亟回頭一看,身後的少恭面色鐵青,神情慍怒說道:“休要多言!”

屠蘇驚疑對曰:“少恭,你做甚?!”

“不知深淺便也隨意開口胡言亂語,死不足惜!”此言一出,自是唬得一旁的小弟子噤若寒蟬,再不敢吱聲。

“少恭,何事令你盛怒至此?!方才那名弟子之言甚是!”

少恭只不答。

見此番少恭無意開口解釋,屠蘇遂又轉向陣眼處。雖說方才因少恭匆匆出手打斷該弟子之言,令其未能將話說完,然屠蘇仍是明白了該弟子話中之意。略略尋思一番,便也心下了然。思索了一番身邊可有能夠借力的神器,遂驀然憶起烏戈山離國一事。當初烏戈山離國國主前往天墉求借焚寂,便是為了借由兇劍之力斬殺為魔氣所染而妖化的巨鱷,可見焚寂之兇力對魔氣具有克制作用。由此此番封印陣眼,可以焚寂作為封印之器。之後屠蘇猛然轉頭將目光投向身後的少恭,遂恍悟少恭方才之舉是何意,怕便是不欲令自己使用焚寂。看來他亦定是知曉此番可用焚寂封印陣眼。轉念一想,屠蘇亦是明了此番若是使用焚寂,封印陣眼之後焚寂將永無再行開啟那日,而作為焚寂劍靈的自己,將再無天日,惟有魂飛魄散。由此少恭怕是才忙於制止,不欲自己知曉。

而另一邊少恭見屠蘇向自己望來,心下一驚,遂明了屠蘇已知曉可用焚寂封印陣眼一事。便也不再多費贅言,直截了當說道:“蘇蘇,此番不可使用焚寂,否則我定不饒你!”

屠蘇聽罷對曰:“除此之外,你可有他法?”

少恭則道:“暫無他法。然無論如何,即便此番魔王現世,你亦不許動用焚寂封印陣眼!”

“……”

此廂二人還未商討出結果,陣眼處卻忽地傳來不小的震動。隨後更有不少的魔族從陣眼中湧出。一旁正觀察陣眼動靜的弟子忙舉劍與魔族對戰。然此番卻礙於魔族人數過多,源源不斷地襲來,弟子們漸感不支。一旁屠蘇見狀忙加入戰局,舉劍運起一招怒濤龍驤,一幹低級魔族難敵此招威力而紛紛倒地,隨後便化為青煙散去。暫且打退一批入侵的魔族,屠蘇等人此番亦不敢有絲毫松懈,只因方才傳來的震動竟有增無減。而隨著這陣持續不斷的震動,只見陣眼附近的巖石紛紛破碎四散開去,而陣眼中的人魔通道正逐漸擴大,並從中散發出更為強烈的魔氣,一陣陣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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