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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沒標題目是不想劇透~~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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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勿只覺自身坐立不安,辛苦異常,心思總是情不自禁地便從眼前的棋盤之上飄走。勉力不讓自己的眼光在不經意間便掃向對面少恭身側臂間攬著的少年身上,然愈是勉強自己,眼光便愈是難以自控地往該處游弋。內心中激烈掙紮,直到聞見跟前之人的聲音幽幽響起:

“元勿,可是對我懷中之人心有所念~”

此言一出,即刻便將元勿從己我思緒中喚回,令其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回道:“長老恕罪,弟子不敢。弟子、弟子只是不解百裏公子於不久前尚且好生與長老一道,怎現下卻成了這般?”

少恭聞言,用空閑的一手閑閑執起一枚黑子落下,方才輕笑對曰:“你是不習慣罷了,若蘇蘇擁有片晌的意識,又如何肯這般順從地依在我懷中~”

“……”元勿聞言沈默,只悄然用眼角餘光偷覷少恭懷中之人,只見此番少年似是僅為閉目沈睡,眼前長睫密密垂下,如慣常那般身著一襲錦緞長袍,長發披散,半面依舊掩於輕紗之下。

只聽跟前之人再度開口,元勿忙將心思轉回少恭身上:“……盡管他現下無法言語亦無法行動,然終好過依偎在他人身側。我寧願他能永遠如現下這般,惟耳聞我欲他所聞之言,惟目睹我欲他所看之事,惟思慮我欲他所思之事,活在我欲他身處之地,而非與他人一道,令我難以完全掌控……”

元勿聽罷這話對曰:“以長老之能,何事不可全然掌控?又有何人能於長老手中奪走心儀之物,至百裏公子於此種境地?”

少恭聞言正待回答,只聽門外響起一聲音在道:“歐陽長老,弟子有事稟報。”

少恭聽罷道句:“進來。”待來人禮畢,遂開口問道:“松音,可是天墉之事?”

松音答曰:“正是。弟子適才得到消息,天墉弟子玉玨並一幹人等已出發前往隱觀天尋找蓂莢,隨行人員與長老預估那般分毫不差,靈清果真隨其前往。”

少恭聞罷此言鳳眸微瞇,嘴角輕揚,冷冷蕩開一縷淺笑對曰:“甚好。此番惟待催發草結果,便也萬事俱備了~”

一旁元勿與松音聞言,相顧對視一眼,元勿開口問道:“長老請恕弟子愚鈍,不明此間原委。長老於數日前便令弟子培育催發草,催發草能催生萬物,令其提前開花結果。如此又與松音所言之事有甚關聯?”

少恭聽罷不答反問:“元勿可知此番天墉之人前往隱觀天所為何事?”

元勿聞罷忙答:“是為尋找蓂莢。據聞天墉掌門此番因傷重正閉關療養,這蓂莢乃煉制白花丹參的必備之物,白花丹參對療傷富有奇效。”

待落下一子,少恭遂又道:“……我向掌門提議,願煉制白花丹參助他療傷,不過手邊尚缺一味蓂莢……玉玨聞言惟欲早些取回藥材煉成丹藥,遂向掌門自請親往尋藥;而我只道是此行不易,危殆難測,靈清便也請求隨同前往~”

元勿聞言疑惑:“弟子記得青玉壇尚有不少蓂莢,若是長老欲用,喚人取來便是……”說到這裏卻是恍然大悟,“難不成?!……”

少恭點頭:“我道若欲取得蓂莢,需前往隱觀天方可~”

松音則道:“弟子記得蓂莢雖珍貴,然並非稀罕之物,除卻隱觀天,尚有容易前往之處生有此物……”

“隱觀天乃三十六小洞天之一,進入已是不易,況蓂莢往往又生於危崖之上,又如何能尋覓得到?”

“我早年曾前往隱觀天一地尋藥,亦非不可進入之處,不過是略費些許工夫罷了……只是隱觀天中有一物甚得我心~”

一旁二人聞罷一道開口問道:“弟子不明,還望長老明示!”

“這隱觀天中惟有一處生有蓂莢,便是在一處懸石之上,而這懸石惟能承受一人的重量,超過此重便會從空中落下墜毀。此番玉玨為求穩妥,定然會親身禦劍上臺采摘,而非假手他人。然可知這懸石之上尚且生有一物,此物名鉤吻草,其葉微毛,花開雙蒂,一雄一雌,雄花為紫,雌花為黃,由此又名‘夫妻蕙’。此花含有劇烈媚毒,但凡觸碰之人均會被催動情欲。若是雄物中毒,則需以雌花解毒;若是雌物中毒,則需以雄花解毒。而此番我所育之催發草,草籽能令鉤吻草之雌花雕謝而令雄花綻放,屆時玉小道長因觸碰此草中毒,將再無法以雌花解毒~”

二人聞言大驚:“若如此,但凡中媚毒之人,惟有行交媾之事方能解毒?!”

少恭輕笑頷首:“不錯,正是如此~此番便惟待催發草結子而已~”

然元勿聽了這話隨即又露出疑惑的神情問曰:“弟子明白此番長老是欲懲戒這名玉玨的天墉弟子,然若中此毒,惟需尋覓一女子行事便可解毒,如此此人是斷然不會命喪,這樣長老又如何能達到目的……”

不想少恭聞言只冷笑一聲打斷元勿的話說道:“我並不欲令其命喪,哼,可知令人喪命乃最為輕松之法,我斷不會取他性命。我會令他活著,活得痛不欲生,活得生不如死……既能逼得蘇蘇形神分離,我又如何猜不出陣中發生何事?敢觸碰不該觸碰之物,玷辱我的人,我斷然不會輕易放過!”言畢一運勁力,修長手指間所攜那枚由上等墨玉所打造的棋子頃刻間便碎成粉末。

從旁二人見狀俱心下一凜,知曉此番少恭是動了真怒,遂接著問道:“那要如何……”

未想話未說完,便聽少恭對松音吩咐道:“松音,你將案上書信交給綠綺冰清,令她二人一道將書信送去桃花谷。以她二人性子定會與姝兒聊上許久方才會歸來,此間之事我不欲除你二人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松音應聲“是”便也去了。

待松音事了回房覆命,房中仍繼續方才的談話:“……若非當初乃靈清這丫頭辨出我之聲音,知曉我曾介入玉玨情毒一事,又如何會多生事端!此番她既自告奮勇欲介入此事,我便成全她之願。何況此事若沒有她的加入,又如何能成~”

元勿聽罷低頭沈思:“如長老所言,靈清既隨玉玨一道,玉玨中媚毒一事她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可此事事關女子的名節,您道她會甘願嗎?”

少恭篤定答曰:“她會的~小女兒的那點心思我又如何不識?”

“……”

“她與執劍長老愛徒的關系密切一事本便有人不喜,在這之後,無論此番如何抵賴,她與玉玨有染一事將會甚囂塵上,傳遍整個天墉城~”少恭在言說此話之時雙眸細瞇,嗓音低沈,極其魅惑,“……屆時無論她此舉出於何種因由,為人喜或不喜,她均已顏面盡失無法在天墉立足~”

“……”

“……而至於玉小道長~出了這等事,即便蘇蘇尚在,亦於事無補~當然此事事了之前蘇蘇均無法知曉,當是以免他胡思亂想,陡增心傷~屆時他亦再無顏面出現在蘇蘇跟前~”

“這……玉玨因中毒一事萬不得已方才與女弟子發生茍且之事,天墉掌門是否會因此事乃意外而網開一面放過玉玨?”

少恭聞言冷哼一聲:“掌門當是不會懲處玉玨,此事並非玉玨之過,我這位兄長大人的性子心思我又如何不知?此番他只會令玉玨對靈清負責~”

“這……”

“你二人修行太淺,當不知在這世間,好意若變成包袱,受之不起,棄之不去,會是何種光景~”

一旁二人拱手對曰:“懇請長老指點迷津!”

“玉玨雖於心中暗自覬覦我的蘇蘇,又一味貪淫好色,然到底亦算忠貞不二,不敢稍加心猿意馬、移情別戀,自以為此情可表天地日月,以傾盡一生情愫自居自傲。然不想此番為解他之毒,靈清自願奉獻己身,更將女子最為寶貴之名節付之一炬,即便此番掌門未曾敦促他負責,他亦不會坐視不理。如此一來,自以為曾是忠貞不二之人此番卻是不得不背負這名‘靈清’的包袱,與靈清有私,終其一身亦擺脫不掉。推脫不得的好意,再難卸去的責任,屆時我看他將以何面目面對蘇蘇~”

二人聞言似有所悟,道曰:“如此一來此人定不敢再正視百裏公子,亦不敢再行偷窺覬覦!”

少恭聞罷滿意頷首,然似念起一事,又道:“為求穩妥,松音,你先行前往隱觀天拜訪隱觀天主治劉真人,設法將其支走,莫要令其妨礙我此間計劃方是。”

松音拱手答道:“是,弟子領命,即刻前往隱觀天!長老神算,真可謂是算無遺策!”

少恭聽罷伸手從對面元勿手中接過茶盞,但笑不語。一旁松音正待出發,只聽屋外有一弟子慌張說道:“歐陽長老,弟子有要事相報!”

少恭聞言沈聲令道:“進來,宋奇,何事如此驚慌?”

宋奇忙不疊行禮,一面說道:“啟稟長老,弟子方才接到天墉的消息,焚寂、焚寂被人盜走,現下下落不明!”

宋奇話音未落,便聽見屋內響起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給各位等文的姑娘鞠躬,俺最近真的忙瘋了,剛交了一篇3W字的論文,批完幾十份作文,然後看見又交了十多份,好想哭~~~~俺要再不更都快忘了要寫啥了嗚嗚嗚~~~

今天的更新大家先看著,不知道俺有木有寫明白Boss的計劃,大家看了有什麽想法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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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修改了前幾章的回目,明天12點準時更新下一章,麽麽噠~~~~~

139

139、白露 歸焚寂轉危為安(一) ...

數月前,天柱山。

三祖寺一凈室內,檀香繚繞、滿室熏香,其間正相對席坐二人,品茶對談。

只見其中一人銀發長須,狀似年高持重,卻是鶴發童顏、滿面紅光,手持茶盞淺呷一口,對跟前之人戲謔開口道:“貧道近日聽聞左護法大人又被僧璨大師罰於禪房內面壁思過,可有此事?”

只見其對面之人面白無須,龍眉虎目,聞言哂笑一聲對曰:“道兄快休提此事,不過幾句戲言而已,大師便小題大做,罰在下面壁一月,何以至此?”說罷嘆息一聲。

話說這正交談的二人,其中年長的一人正是天柱司玄天主治稷丘子,而另一年輕之人則是三祖僧璨大師的左護法雲淩烽。稷丘子聞罷這話笑曰:“僧璨大師廣修佛法、德高望重,況左護法亦是天縱奇才,雖非修道之人,然到底亦在修行。大師惜才之心尤盛,這貪戀美色之舉到底有礙修為……”

只見對面之人聞言只作漫不經心之狀,知他對自己之言並不上心,遂按下不言,只兀自長嘆一聲。話說這左護法雲淩烽乃一天生的練武奇才,悟性極佳,年紀輕輕武藝修為便有趕超其師之象,上習天文地理八卦之象,下修武藝陣法占蔔之術,乃天柱山第一得意之人,遂在三祖前來天柱山傳授佛法之時,便做了三祖僧璨大師的護法,隨其傳道授業。只是因了年輕氣盛,為人頗為不拘小節,生性好色,因此未曾少被僧璨大師責罰,然卻是本性難移,亦不知能如之奈何。

似不願再提此事,雲淩烽轉而問起稷丘子:“聽聞在下思過期間道兄曾前往昆侖山天墉城拜訪,如何,此行可有甚可稱道之處?”

稷丘子聞言搖頭對曰:“無甚可稱道之處。貧道本欲一月以前前往,奈何聽聞天墉掌門外出未歸,貧道只得推遲至數日前。此番掌門倒是歸來,在下亦不過是將天柱山論道大會的請帖送遞與他。然我觀其顏色,並不見欣忭之相,私下詢問派中弟子,只道是掌門近日外出方歸,心情甚為不佳,且派中諸事繁雜,便更為不悅,怕是無暇參與本觀的論道大會,果不其然,今日便收到掌門的親筆信婉拒了邀請,曰有要事無法分身前來……不過……”

“不過如何?”

“不過我突然念起一事,現在想來倒很是稀奇……”

“何事?”

“那一日我前往面見掌門,因並非他召見,由此便前往他身處之地見他。彼時他正在劍塔玄古居,我進入之時只見他正手持一卷水墨丹青在品閱,其上畫的是人物。”

“水墨丹青?莫非畫的是仙人佛祖之類?”

稷丘子聞言搖頭。

雲淩烽見狀略有所悟,遂促狹對曰:“據聞天墉掌門乃修道成仙之人,難不成這水墨丹青畫的還是美女佳麗之類?”

稷丘子亦搖頭:“並非美女佳麗……不過這麽說也不確切,畫中內容極其香艷穠麗,畫的是一衣衫單薄的少年,美少年……而因了掌門正背對著進門的方向,他展開畫卷欣賞之時我得以匆忙瞅上一眼,此畫名為《美人凝眸圖》,只是聞知我進來便急忙收了畫卷……”

聽到這裏,雲淩烽便亟亟出聲打斷稷丘子之言說道:“此話當真?!天墉掌門竟有這等香艷之物?!”

“我隨後便詢問他此畫乃何人所作,心想這等畫風定非掌門這一修道之人所有;又問他畫中之人掌門可識,世間怎會有如此千嬌百媚之人。我本以為這畫中之人定乃臆想中人,未想他卻是回答這畫並非他所作,但畫中人卻是他所識一故人……”

“故人?”雲淩烽聞言眼神一亮,“莫非是掌門得道成仙之前的紅顏知己?”

稷丘子道:“猶未可知。”

話已至此,雲淩烽沈默思索片晌,似忽地憶起一事,便擡首對跟前之人訕笑道,令稷丘子心下無端地一凜:“稷丘子真人,在下知曉閣下您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雖說此畫您只看過一眼,但定已深記心間,現下便煩請閣下大施回憶之術,一展生花妙筆,將此畫重現於紙面,閣下意下如何~”

“……”

一個時辰之後,稷丘子落下手中之筆,此畫已畢。遂又再度細細端詳了一番,雖說與原作之人畫技有所出入,但總覺畫中之人雖媚態畢現,然和印象中相比,總缺少些許神韻。待思慮片晌之後恍悟,遂又執起朱筆在畫中少年眉間點上一粒朱砂,頓時只見畫中之人宛如覆活了那般栩栩如生。稷丘子放下筆轉向一旁的雲淩烽說道:“貧道下筆拙劣,畫技欠佳,未得原作三分神韻,盡力而為不過如此而已。”

卻見身側之人只直直目視著畫中之人,眼神呆傻,雙目發癡,根本未聞其言,只徑直伸出雙手便要撫上畫卷中那人的臉頰。稷丘子見狀連忙攔下他道:“住手,墨跡未幹。”雲淩烽聞言方才回過神來,遂改為雙手持拿畫卷,細細端詳畫中內容。

畫卷上方俱為著畫之人的題詞,自右上方起題曰“甲戌六七七年九月初九於安陸青雲客棧作美人凝眸圖一幅贈愛妻歐陽百裏氏”,之後便是題詩曰:

“劍行過處舞流光,翩若驚鴻矯似龍。

摘取昆侖冷夜月,凝成瑤臺琥珀香。

秋水化神玉化骨,芙蓉輸面柳輸腰。

風流自有銷魂處,任是無情亦動人。”

最後印以私章“青陽”。

而在此詩之後,卻見有另一迥異的字跡和題曰“壬午六八三年十月二十於昆侖天墉城和詩一首贈愛弟屠蘇”,詩雲:

“三尺青鋒踏雲嘯,刃利光寒貫長虹。

本為昆侖清皎月,緣何沈入蓬萊鄉?

劍指蒼穹覓天道,心問乾坤任逍遙。

俠骨柔腸世所難,堪兼質金氣秉仁。”

其後無印,惟署名曰“XX”。

卻說一旁二人端詳畢,卻渾然不解其中之意,只納悶道曰:“這號青陽者乃何許人也?掌門既言此畫並非他所作,那這畫與掌門又有何關系?畫中之人是誰?此畫題曰贈愛妻歐陽百裏氏,而畫中之人是名少年,那和畫中之人有何關系?而另一首詩則題曰贈愛弟屠蘇,這又是誰?不過看筆鋒筆力倒像是掌門的字跡,署名卻又並未道明……”

二人思量半晌亦理不出個頭緒,遂只得頹然放棄。雲淩烽將畫卷收起,說道:“此等大作,若無人一並品鑒玩賞,豈不是無趣得很?明日在下便邀請他人一道欣賞欣賞,諸人皆為愛美之人,又何樂而不為~”

之後在不到一個月的時日裏,這幅“美人凝眸圖”的仿作便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話說長安城的煙花巷陌爭相模仿畫中美人的眉間朱砂,興起了眉間點朱的妝容。而數月後青玉壇丹閣內某人手持該畫仿作,耳聞坊間事宜,終於怒氣滔天地捏碎了手中茶盞。此乃後話,此番則按下不表。

話說雲淩烽自目睹此畫之後,便心心念念欲探知畫中之人名姓,而稷丘子則笑曰:“此畫看年月距今已十數年,畫中之人即便尚在世間,怕也是年老色衰,你又如何掛心至此?”

然雲淩烽聞言兀自不肯罷休,稷丘子只得道:“你若想尋天墉掌門打探此事怕是不成,據聞掌門近日有要事在身不在派中。”

雲淩烽聽罷大失所望,未想數月之後他隨僧璨大師一道前往江都大明寺出席無遮大會,期間偶聞大明寺住持慧顛大師道曰他與天墉掌門陵越真人乃忘年之交,天墉一派事務繁忙,掌門又常年於昆侖之巔修道練劍,乃化外之人,對江湖中人的集會結社通常均是婉拒,由此上回稷丘子前往邀約方才未成。然因了與慧顛關系匪淺,大明寺的無遮大會倒也每年均會參加。只是今年因天墉城出了大事,掌門方才未至。雲淩烽聞言忙問出了何事,只聽慧顛答曰:“據聞賢弟愛劍焚寂被盜,此劍有靈,怕為人使壞,正忙於找尋。甚至在江湖上廣而告知曰若有相助尋得此劍之人,天墉定有重謝……”雲淩烽聞言表面上隨眾人一道惋嘆,心下卻頓生一計。

西海,烏戈山離國的一間密室內。

只見密室中正結有一光陣,陣中放著的正是焚寂,陣前則是一枯槁年邁、身材短小之人正對陣施法。此番六個時辰過去,終於該人雙目圓睜,眼放精光,大喝一聲,頓時陣中光芒四起,焚寂之上暗紅光芒流轉,伴著一陣劍嘯聲,只見一道紅光劃過,陣法中心忽地出現一個人影,雖模糊不清難已辨其容貌,然卻依然可以目見其有微微的掙動,即將蘇醒。

陣旁站立的另一人,看身形正是當初在琴川與陵守秘密協商之人——烏戈山離國國主,此番正攙扶著方才施法之人道句:“大祭司,辛苦了。”

老人聞言搖頭對曰,聲音如幹枯的河谷發出空洞的風聲:“無妨……不過是修為盡毀……為了能喚醒焚寂斬殺巨鱷,即便付出性命又有何妨?”

“……”

“我無事,只憂心呂蒙少能否駕馭此劍……”

“呂蒙少乃我國第一勇士,全族惟他一人可以一試。”

隨後只聽陣中傳來一聲細小的吟哦聲,二人遂將目光投向陣中人影,只見該人乃一名少年,見其服飾,似是天墉道袍的式樣。此番雙目緊閉,長睫微顫,似是正沈睡卻被人擾醒一般。身形掙紮片晌,還未睜開雙眼,便顫顫巍巍地呢喃道:“師兄……”嗓音濡軟。未得到回應,終於睜開了雙眼,只眼中仍是迷茫一片,便又嗔喚一聲“少恭”。然話剛一出口,只見此番少年眼中便已恢覆些許清明,似發覺身處之地異常,眼中神色驟然一凜,倏忽間便翻身坐起,開口問道,聲音清泠:“此乃何地?!你們是何人?!”

……

作者有話要說: 俺終於又更了,各位姑娘麽麽噠~~~~~

俺終於把《美人凝眸圖》的全部內容補充完整了哇哢哢,題詞+詩歌+畫+私章,熱淚盈眶的有木有!!!俺本來想寫賦來吟詠美人的,可翻了幾張別人的山水畫,發現只有寫詩的,沒見寫賦的,而且賦體的難度有點大(對手指),於是還是寫成了詩咳咳~~~至於那個“歐陽百裏氏”,俺腦補了好久,本來就自己YY的,結果俺居然真的寫了真的寫了啊啊啊~~~~~而就因為這畫有這個題詞,當時出了安陸采花賊的事之後Boss想焚毀這畫,蘇蘇才會搶回來說“這是你贈與我的,是我的”。後面那首詩肯定是師兄寫的哇哢哢~~~~XX代表師兄的俗家姓名,Boss在這裏署自己的號,師兄就署了自己的名,因為是師兄的名字俺不敢亂取,就用XX代替了。詩的諷喻色彩很明顯,特別是第二聯,是講Boss搶走蘇蘇的事~~~結構上和Boss的詩押同樣的韻,意思表面上看也是吟詠蘇蘇的,但內含有師兄借物寓意的意思,既寫蘇蘇也寫自己,更表達了自己是正義的一方,是光明磊落的,俺好想知道之後Boss把畫要回去後看了詩是什麽反應哇哢哢~~~~~

這章裏大家看完了估計有點感覺了,和前文模模糊糊接上了。是這樣的俺給大家解釋一下,俺在前文埋了一個伏筆,在這裏終於用上了。不知道姑娘們還記得不,在Boss和大舅子爭奪命魂的時候,師兄曾經前往長安平康坊尋找頭牌聽筠,老鴇叫來敷衍他們一群人的春香姑娘因為眉間有朱砂終於被師兄正眼相待,結果卻被告知這是他們平康坊時下最時興的妝容,那個朱砂是點上的,結果師兄立馬就嫌棄人家姑娘了。這個妝容的來源正是出於上文中所說的事情。

而時間上是這樣的:稷丘子第一次上天墉,正值Boss將蘇蘇身體搶走而師兄追到桃花谷。之後一個月他再度上天墉,見到了師兄,那時師兄正坐鎮指揮弟子尋找命魂匹配之人,心情當然不好,也不會離開去別地,所以他沒能邀請到師兄。而Boss忙著覆活蘇蘇,也無暇顧及那幅畫,那幅畫就占時保存在師兄手中,稷丘子就是在那時看到的,而玄古居中也沒有了蘇蘇的軀體。之後沒過多久,命魂匹配之人找到了,同時那幅畫的仿品也流傳在了長安,平康坊中便開始摹仿,師兄前往平康坊便見到了眉間點朱的春香。而之後不久Boss進入濟王府搞死了聽筠,蘇蘇覆活,數月之後情毒事件發生,蘇蘇神形分離,之後焚寂被盜。而在這之後的無遮大會上,雲淩烽便聽說了焚寂被盜的事情。整個事情就是這樣的。

至於焚寂是如何被盜的,後文會有解釋。趕腳線索驟然繁多了起來,這裏雲淩烽一條線、師兄Boss一條線、玉玨靈清一條線、焚寂蘇蘇魂魄一條線,咳咳這是神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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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白露 歸焚寂轉危為安(二) ...

此番且說另一邊,玉玨與靈清並一幹弟子前往隱觀天尋找蓂莢。一行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破除隱觀天之外的結界進入洞天界內,幸而少恭先前便已將記載蓂莢形態與生長屬性的典籍交與他,因此方能依照典籍記載從各色植株中尋覓辨析出蓂莢。在幾近搜尋完隱觀天大半個境內之後,方才在一處斷崖下瞥見一石臺,隱約目見其上生有類似蓂莢之物。玉玨遂令隨行弟子在斷崖處等待,待他先行禦劍前往石臺探查一番再行決定如何行事。

待禦劍至石臺處,玉玨方才發覺石臺幾近是懸浮於半空之中,如一柄巨大的撐開的傘狀物,上大下小,適才從斷崖上向下窺探,方才未曾註意到此石臺僅為一纖細的立柱支持,稍有過重之物怕便會承受不住而從中斷裂,致使整個石臺從半空中墜落。再度禦劍回到斷崖處與眾人匯合,玉玨簡要說明石臺情狀,道曰此番只能一人上臺尋藥,其餘眾人留於此處待命即可。待眾人詢問派誰前往之時,玉玨則曰此事他責無旁貸,自是親身前往方才萬無一失。況他自詡禦劍之術純熟,即便石臺不幸發生傾頹,他亦能以禦劍之術自救。於是稍作交待之後便一人前往,一旁靈清目視著玉玨的背影,不知因何心中不安之感驟生。

玉玨禦劍至石臺之上降下,甫一著陸,便覺石臺頓起一陣不小的震顫,好在石臺雖晃動不穩,倒還未見其傾毀之勢,玉玨遂小心翼翼行走於上,細心按典籍之上所言辨識其間各色植株。由於蓂莢狀貌並不難認,只不多時玉玨便已發現在一塊巖石之後生長著的成片的日生一葉,十五後,日落一葉的奇異植株。而屆時玉玨只沈浸於發現蓂莢的喜悅之情中,一味忙於采摘而忽略的蓂莢一旁生長著的其葉微毛,紫色花瓣的小花,此番在采摘過程中自是不經意地觸碰到了此花。當時自是不覺有甚異狀,唯待他將石臺之上的蓂莢幾近采光之後禦劍返回斷崖,與該處的弟子匯合,方才一陣急火攻心,只覺心中熱血上湧,隨即一口血便從口中嘔出。

周遭眾人見狀大驚,紛紛圍上前去詢問玉玨狀況。玉玨此番只覺周身悶熱難耐,心中欲火中燒,心下已有七八分領悟,知道自己怕是方才采藥之時碰上不知名的毒草,從而染上了媚毒,然此話卻又難以宣之於口。趁著己身意識尚餘幾絲清明,忙指派幾名弟子先行上路將采到的蓂莢送回派中,將此中情況回報於掌門。再派遣數名弟子前往隱觀天境內各處尋覓,看能否尋到他人相助。而玉玨本亦令靈清隨弟子先行返回派中,然靈清見此番玉玨有恙,便執意不肯離去,定要留於此處相助。待分派的弟子離去之後,周遭便唯剩包括靈清在內的三名弟子,其中另二人均為中階弟子,對於毒物病狀自有一番認識。二人探查了番玉玨現狀,俱知玉玨此番怕是誤中了媚毒,便開口將心中所想告知與玉玨。一旁玉玨聞言沈默,卻是靈清開口急道:

“二位師兄,方才所謂‘媚毒’,究竟是何種毒物?可有法可解?”

二人聞言相顧一眼,思量片晌答曰:“其實媚毒就如尋常世間的春藥,要說解法嘛……最簡單的便是行那事了……”

聽二人話語含糊,靈清疑惑問曰:“那事?!是哪事?”

“這……這讓人如何說出口?你一姑娘家的,我們男人怎麽向你解釋那種事……”

然二人話未說完,此番正躺倒於地的玉玨聞罷便厲聲開口打斷二人之言說道:“住口,你二人休要多言!此番我即便是死,亦不會令人為我做那種事!”

二人聞言卻道:“可是師叔,此種毒物我們從前均未見過,若是毒性劇烈,不趕快解毒的話,怕會有性命之憂……”

玉玨則對曰:“不必多言,我意已決。此番若能候得他人相助,自是幸甚;若是候不到而就此命喪,我亦無悔無怨,反正此行目的我已達到,尋到煉藥之材。而我本也無甚面目再面對他……總之我再不會令他人為救我而背負這等痛苦,即便是死……”心中念起前日發生之事,更令玉玨悔不當初,卻也加劇他避免此事發生的決心。

“……”

一旁靈清見狀又道:“師叔,除此之外可還有他法可想嗎?”

玉玨閉目搖頭。

“真的只能……”

二人從旁亦道:“除此之外怕便只能等待尋到其他解毒之法,或者派中凝丹長老聞之能有甚辦法……師兄們可要快些啊……”

半個時辰過去,待三人早已坐立難安而玉玨已被自身欲火燒得神志不清之時,卻忽地聞見從不遠處傳來一個人聲,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名老者,白發長須,慈眉善目。似是因了趕路之故嗓音中尚且帶著喘息,在問:“你們是何人?來此作甚?”

一旁本束手無策多時的三人一見來人,如見救星一般連忙拉住來人七嘴八舌地將玉玨情狀道與該人知曉,隨後又道如能幫忙緩解玉玨身中之毒,天墉城必有重謝,尚且不及問明來人身份名姓。來人聞言手捋髭須,探查了一番躺倒在地的玉玨,又環視了番周遭景致,遂恍悟,問道:

“爾等方才可是前往崖下平臺采摘草藥?”

眾人答曰:“正是!”

“那是否曾無意間觸碰到了那裏的鉤吻草?”

一旁玉玨則問道:“不知……閣下所言鉤吻草……是何模樣?”

來人答曰:“鉤吻草之葉微毛,花開雙蒂,一雄一雌,雄花為紫,雌花為黃,正生於蓂莢之側,此花含有劇烈媚毒。我觀小道長癥狀,怕便是中了此花之毒。”

玉玨聞言答曰:“或在采摘……蓂莢之時觸碰到的吧……”

眾人忙問:“高人既已知曉其間因由,可否請高人賜教,此毒可有解救之法?”

白須長者聞言撚須笑曰:“要是所中之毒真乃鉤吻草之毒,那解毒之法倒是並不覆雜,只需將此花的雌花花粉服下。然我觀此處不知因何惟有雄花開放而不見雌花……”

眾人本欣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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