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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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柏忽然指揮道,“轉!”

兩人齊齊轉身,王帆福至心靈,來不及猶豫就和唐柏同時擡腿,踢上後來者的褲襠。趁對方倒地打滾的功夫,二人慌不擇路地在小巷裏東奔西跑,直到聽不到聲響才蹲在地上試圖緩過勁來。

兩位受過高等教育,平日裏衣冠楚楚的大男人,卻要跟個地痞流氓一樣,不顧風度用上那種卑鄙下流的招式才得以脫身。明明已經斯文掃地,這會兒卻不以為恥,反而在竭力平緩呼吸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夠了,唐柏先站起身,等王帆多歇了一會兒才將他拉起來。墻外民居的燈光下,唐柏隱隱約約地看到了王帆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他的體力雖然不能和自己比,但足以達到Alpha的平均水準了。實際上,王帆本來的Omega味道不知為什麽淡了很多,身上反而多了一點微弱的Alpha氣息,也許是打鬥中沾惹上的,但這種Alpha氣味少見地傳達著堅定而不失溫和的信息,意外地適合他。

被唐柏這樣專註地盯著,王帆漸漸斂去笑容,視線游移。暗巷兩側斑駁的墻壁上生了許多青苔,還有一些看不出意義五顏六色的塗鴉。墻根散發著尿騷味,環境實在與浪漫無關,他的心卻偏偏跳得比剛才還要快。下一分鐘他就會死於心跳過速,臨死之前,他決心滿足自己的遺願。

他惡狠狠地咬上唐柏的唇,後者驚訝但是合作地任他長驅直入。王帆在他口腔裏肆意妄為,滑膩的舌頭與舌頭糾纏不休。舌尖不懷好意地舔弄起敏感的上顎,唐柏因此爆發的戰栗兵分兩路,直沖脊柱,也抵達下身。唐柏不甘示弱,依靠牙齒反客為主,蠻橫地攻擊著王帆的下唇。對方節節敗退,被風吹涼的修長左手狡詐地從扣子之間探到他的腹部,帶著色情的暗示偷襲他結實有力的腹部。涼意刺激下,王帆掌下的肌肉不住收縮,摩挲間肌理的線條越發深刻,幾乎能在腦中描繪出來。不知是誰主動,兩人的胯部緊緊貼在一起,陰莖隔著布料不得其法地重重磨蹭了一下,除了讓浴火燒得更熾外別無緩解作用,

王帆微微吸了一口氣,右手攥緊時無意中摸到兜裏的手機,於是強迫自己拉開距離,從擦槍走火的邊緣解救了雙方,閉眼重重喘息了一會兒才打圓場:“我手機定個位,該回去了。”

唐柏也好不到哪兒去,接話時還在失神:“是該回去了。”

他說話時空氣中形成了白霧,讓王帆覺得他帥得簡直不真實。

剛才打架的經歷也很不真實。

兩人找好路,肩並肩慢慢往主幹道走。途中王帆呵了口氣, 然後半仰起頭觀察自己造成的白霧。

唐柏的聲音裏有淺淡的調笑:“你真沒打過架?”

王帆自在地回答:“剛才就彌補了青春期的遺憾嘛。你也是一路好學生過來的,怎麽幹架挺厲害的?”

唐柏往他那邊靠了一點:“小時候生過病,被欺負得狠了不打不行。”

王帆問:“我能請教一下這中間的邏輯關系嗎?”

唐柏安靜地說:“小時候生病,家裏窮給用的藥不好,輸液輸了很長一段時間,將我的信息素變成了Omega。”他略略停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繼續,“以前讀的學校不咋樣,同學罵O是弱者,物競天擇,不該跟他們一起念書。天天下課把我堵到廁所裏圍著揍,老師也不管。後來我把他們打趴下了才開始專心讀書。”

王帆輕輕“恩”了一聲,沒有出言安慰,甚至沒有刻意轉頭看他此時的表情。

唐柏自己倒笑了一下:“上高中之後,藥的副作用消失得差不多了,加上本身的Alpha信息素越來越濃,我就很少想起這事了。”

唐柏拉開車門,插入車鑰匙。王帆跟著上車,遠處車輛的燈光經過車身的阻擋後打在唐柏的臉上身上,隨著車輛移動,他臉上的陰影變幻不休。

王帆忽然開口了:“要不要試試和解?”

唐柏猥瑣地抓起他的手壓在自己半隆起的褲襠上,“原諒以前那些同學?我不是說很少想起這事了嗎?誰沒個躁動的時候啊,談不上和解。”

“我是說,與小唐柏和解。”王帆順從地揉弄了一下掌下的部位,“我不在乎什麽狗屁同學,我在乎你。那個時候沒能保護自己,不是小唐柏的錯。”

唐柏被燙到一樣甩開他的手,僵了幾分鐘才轉動車鑰匙,沈默地把王帆送回家。

王帆下車的時候還在反省他是不是交淺言深了。

唐柏卻一下拉住了他,隨即挪到副駕俯身吻他,然後咬著他的下唇,含混不清地說:“這些年我沒想過可以不用接受那種強盜邏輯。我會試試看…與自己和解。”

王帆也從沒想過,唐柏沙啞的聲音可以溫柔到不可思議。

之後唐柏覺得上周的慶祝餐太草率了,需要彌補一下。

王帆誠懇地表示同意。

唐柏認為在家就餐更加溫馨,而且王帆在東區的家離庇護所也近。

王帆對著電話都忍不住扶了一下額,“想來我家就直說。”

唐柏興高采烈:“那周六晚我來找你啊。”

於是到第七周,唐總終於有了登堂入室的機會。

周六下午,王帆特意買了菜回來。菜很快就料理好只等著下鍋了,房間裏的暖氣也到了一個非常舒適的溫度。翻菜譜的時候,電話和門鈴一起狂響,跟催命符似的。王帆邊接通電話邊往門口走,趙子驍只咬牙切齒地蹦了兩個字——“開門!”聽上去狂躁糾結,十分鬧心。

王帆在開單元樓密碼鎖的同時,瞬間打起精神,準備應付這間歇性精神病——所有處於青春期的人類多少有點神經病的特質,趙子驍乃是其中翹楚。他這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

趙子驍走進客廳,一看到王帆就頓住了,一言不發,光咬著嘴唇盯著王帆。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裏面好像有火在燒,等待著擇人而噬,整個人簡直漂亮到兇猛。

硫噴妥,王帆默背,水合氯醛,格魯米特,好了。壓下了身體裏湧起的莫名躁動,王帆溫溫吞吞地扔了片檸檬然後倒杯熱水遞過去,特別自在地問:“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實習期滿了,我想過來看看你。”趙子驍低頭摩挲著手裏熱熱的玻璃杯,水蒸汽撲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隱沒在一片雲霧繚繞中。

王帆說:“喔,那挺好的。今天正好買了菜,你要…”他頓了一下,因為趙子驍放下了水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直到與他鼻尖貼著鼻尖,逼得他無法繼續。王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趙子驍眼睛發紅,身上散發的信息素很不妙,他覺得眩暈,“一塊兒吃飯不…”司可巴比妥。

趙子驍一下拽住他的手腕,拖著他進臥室,然後以整個身體的分量將他壓在床上。

他換抱上王帆的腰,用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慌亂與決心的聲音說:“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趙子驍忽然住口,猛地扯掉王帆法蘭絨襯衫上的紐扣。王帆不得不發力,與他纏鬥得滿頭大汗,才將他定在了自己上方三十厘米,然後一翻身撞開趙子驍滾下床,狼狽地扶墻站起來。

趙子驍在床上翻來滾去,死命蹭著床單被褥,胡亂蹬掉褲子,毫無章法地脫衣服直到渾身赤裸。他膚色雪白,身材修長而結實,漂亮的臉上紅得要命,滑膩的舌頭無意識地舔著艷色的嘴唇。王帆的心臟為了猛然襲來的Omega氣息砰砰直跳。異戊巴比妥。

趙子驍不用再說他的秘密,王帆已經知道了——

他是個Omega,而且好死不死地現在來了第一次發情期。

因為得不到撫慰,趙子驍逐漸開始低低地哀嚎,看上去幾近痛苦。王帆攥緊左拳,試探性地坐下來靠近他。他立刻纏了上來,微涼的身軀自動自發地縛住王帆,牙齒咬上王帆的肩膀。王帆吃痛下繃緊肩膀,趙子驍神志模糊下仍然松嘴,伸舌舔弄他肩膀的動作暧昧而纏綿。

王帆攫住他的下巴與他對視,一手抓住趙子驍的雙手按在床上。趙子驍被迫將雙手撐在床上穩住自己的上半身,非常不滿地盯了回來,看上去無辜得要命,下半身卻饑渴的一下一下蹭著王帆的下體,留下黏稠腥膻的水漬。

戊巴比妥。

王帆竭力拉扯著有遠去跡象的神智。

趙子驍還嗚咽著求他:“上我…求你進來操我…或者讓我舔你。我生來就是讓你幹的,求你了…”淚汪汪的眼睛裏是不加遮掩的渴望和愛慕。

王帆深吸了一口氣,語調平穩地說:“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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