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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糖是哄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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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還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神好奇又期待。

喻溫小聲喊許肆:“你還有糖嗎?”

許肆問她:“你要分給他們?”

喻溫點頭。

她該帶些小禮物過來的。

許肆大步往前走:“那沒有。”

他的糖又不是誰都給的。

說話的工夫,孩子們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姐姐好相處,一窩蜂地湊上來,完全不認生。

“姐姐是客人嗎?”

“姐姐好漂亮!”

“姐姐是哪裏來的呀?”

喻溫被吵得有點頭疼,她還沒有應付過這麽多小孩子,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問題。

許肆折回來握住她手腕,淡淡掃視這些孩子一眼。

孩子們立刻噤聲,紛紛後退。

這個哥哥好兇的樣子。

許肆沒兇他們,兇起了喻溫。

“別心軟,他們最會得寸進尺。”

半大的孩子,一個個都早熟,最會看人眼色,見風使舵。

喻溫被他攥著手腕,小聲反駁。

“他們還是孩子。”

再有心機,那也還是孩子。

許肆嗤笑:“你把他們當孩子,他們把你當成冤大頭,哪天被坑了都不知道。”

喻溫抿唇,沒說話。

她覺得,自從進了孤兒院,許肆的情緒就有點不對勁兒。

這裏是他生活的地方,他卻一點也不喜歡這裏。

見她不說話,許肆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不好了,松開了喻溫的手腕。

他唇角抿著,表情也有點僵。

喻溫悄悄攥住他衛衣下擺,語氣慢吞吞的。

“有你在,我不會被坑的。”

許肆步子一頓。

喻溫這姑娘,總是有這樣神奇的能力,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許肆沒了丁點的火氣。

少年突然就有點莫名的惱,他說不出緣由,但渾身別扭。

他輕哼了聲:“誰管你。”

他走得快,跟逃似的。

喻溫抿唇笑。

許肆吃軟不吃硬這一點,她早就摸清楚了。

兩人去見了院長,六十歲的年紀,他看著卻更蒼老些,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見到許肆,老院長有些激動,拿著老花鏡顫顫巍巍地戴上,不知道說什麽好。

“都長大了啊。”

當年瘦瘦小小的一點,如今都長成小夥子了。

許肆沒說話。

太多年沒見了,搜腸刮肚也找不出話題。

老院長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在意,把目光看向了喻溫。

“這位是?”

喻溫彎唇:“您好,我是許肆的朋友,我叫喻溫。”

老院長笑著點頭:“你好你好。”

許肆能願意來參加他的六十大壽,老院長驚喜也高興,天還沒黑就招呼著做飯。

他知道許肆不愛說話,簡單聊了兩句之後,就讓他們先到處逛逛,等準備好了再吃飯。

孤兒院重修不久,很多孩子也都剛來,沒合群的都自己待著,拿著本書慢慢看。

喻溫小聲問:“你小時候都玩些什麽?”

地面有點濕,許肆低頭看著路,時不時地註意著喻溫腳下,怕她會摔,語氣散漫。

“什麽都玩,經常打架。”

喻溫睜大眼:“打架?”

她有點想象不出來,許肆打架是個什麽樣子的。

他看上去應該是連打架都漂亮的類型,可喻溫總覺得他是乖的,是明朗的,從沒想過,他會打架。

許肆見她一臉驚訝,有點想笑。

這姑娘真把他當什麽好人了。

“昂,打得可狠了。”

剛開始是為了搶吃的,孤兒院裏零食有限,想吃全靠搶,後來他八歲之後,打架比吃飯都勤,有時候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這個怪物體力好,那段時間不吃不喝也有勁兒,打起架來連命都不要,只想贏。

喻溫垂著眼:“那你肯定很難過。”

他當時才那麽小。

許肆敲敲她帽檐:“男孩子打架很正常的,就跟你們女孩子玩過家家一樣。”

喻溫不讚同:“打架是要理由的,不可以打著玩。”

君子動口不動手,無緣無故地動手是一件很沒有風度的事情。

許肆被她正兒八經的模樣逗笑了:“嗯,你說得對。”

她應該會是一個溫柔又有底線的母親。

他懶得走了,幹脆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上次在你家小區門口,遇到的那個人是誰?”

遇到那個人之後,喻溫的狀態很不對,要不然許肆也不會又跟了上去。

他不是心裏憋得住事兒的人,能等到現在才問是真的糾結了很久。

許肆想了解她,從在飛機上跟她聊天開始,這個念頭就越來越清晰,想了解她的過往,想融入她的生活。

喻溫坐在他身邊,輕輕晃著腿。

“是我父親。”

天氣很陰,吹來的風仿佛帶著水汽。

“我跟家裏關系不好,跟我父親之間也很生疏。”

這些對喻溫而言是很糟糕的事情,她並沒有一個可以對外稱道的家庭關系,但如今說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難以啟齒的。

或許是因為身邊這個人,她在許肆面前可以很放松,許肆問話的態度漫不經心,她便也能波瀾不驚地回應。

喻溫笑了下:“其實我跟你差不多。”

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對她也可有可無,她跟孤兒有什麽兩樣。

許肆沒說話,默默掏出糖來遞給她。

喻溫眨眨眼:“你有糖啊。”

許肆輕飄飄地看她一眼:“只給你的糖。”

他有隨身帶糖的習慣,但其實最近不怎麽吃了,怕自己吃完之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沒有東西哄。

喻溫有點小開心,她自己願意給朋友所有的偏袒,得到同等的回報之後就會很高興。

許肆自己也含了顆糖:“你沒有別的親戚了嗎?”

喻溫點頭:“有的,我小姨一家對我很好,她家裏只有一個孩子,我中學的時候去住過兩年,那家的哥哥也很疼我。”

那段時間,她是有人保護的。

許肆含著糖笑:“那不就得了。”

少年揚著眉眼,笑意坦蕩。

“反正有人疼你,少一個爹也沒什麽,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他語氣認真,像保證似的。

“還會有更多人疼你的。”

喻溫竟然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其實她蠻幸運的,小姨一家對她好,季姝家裏對她也好,那家的阿姨把她當成第二個女兒疼。

她重重點頭:“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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