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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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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孤註一擲,算運氣了,山犬也未必會依計畫碰到短刀,不過這困不了他多久。

喜鵲當下閉眼化身,換回原形,原本矯健的青年形象轉化為暗紅色巴掌大的小鳥,淒厲高鳴,振翅朝山犬撲去。

山犬行動不變的狼狽躲開。翼族原以速度見長,拼命時更是驚人,以己身當武器擊向敵人,產生的風壓足以撕裂對方,但自己也是喙斷骨碎的下場。

「你瘋了嗎!」山犬駭見喜鵲一撲不成,又拉高身形轉向再來。

咬牙,山犬掙紮地伸手,將全身力量集中在掌心,那淡紅色的影子微微彎了個弧線,看似極從容,箭一般地颼地越過了山犬的防衛,穿透了他的左胸。

山犬茫然摸著胸口,顧不得自己的傷,咬牙忍著卻先回身到喜鵲旁邊,那只小鳥兒,一動也不動地伏在泥地上,血把他的羽毛染得更加鮮紅,輕輕捧著,掌中的身軀已經沒有任何氣息。

喜鵲……

掏出了鳳凰膽,黑漆漆的,不過指頭大,放在喜鵲的身上,慢慢催動著靈力,濃厚的靈光圍繞在癱軟不動的小鳥周圍,卻一點都沒有被吸收。

捧著喜鵲,山犬坐倒地上,目光投射在黑暗的樹林裏。林子深處,一個男人慢慢走出來,直到山犬身前。

「把他給我,你救不了他的。」

山犬眼中戾氣大盛,找死!!!毫無預警地就把手中不斷積蓄的鳳凰膽的力量推向來人。

來人卻只是轉了轉手腕,那龐大得足以毀到一半公園的力量轉瞬消散如煙,等驚愕的山犬回神,掌中的喜鵲已經在對方手上,甚至包括了鳳凰膽。

「不要打擾我。」男人淩空一壓手,作勢欲奪回鳳凰膽的山犬就只能坐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男人不再理會只能瞪著眼睛的山犬,隨手把鳳凰膽地給旁邊一個小男孩,低頭就開始對著失去生命跡象的喜鵲說話。

很奇妙的聲音,很奇妙的語言,仿佛整個森林,周遭的空氣都隨之給予回應,給予力量,一種別於他們四族的力量,山犬看不見,可是可以感受。

這個家夥,是獸族的嗎?旁邊的小孩…明亮的月光照出小孩的臉,有些傻氣,但容貌卻是異常細致。心頭隱約浮出一個名字:鳳凰…山犬沈下臉色,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

眼看掌中的鳥兒恢覆氣息,男人才停下低語,吐口氣,頗有些疲憊感,他溫柔地把小鳥同樣交給身邊的孩子,輕聲告訴他:要小心看顧。說完,才轉回身面對山犬。

「不認得我了嗎?」

頭一句話就讓山犬蹙眉。

「看來我變化很大,居然沒一個人認得出我。」頓了頓,男人又道。「山犬,我是獸王。」

* * *

陳沅孤身走在人擠人的百貨公司裏,現在正是什麼什麼周年慶,擠得要命,好不容易被擠上了童裝樓層,這裏人少了許多,讓他終於能喘口氣,拉拉襯衫下襬,走向角落的廁所。

關洛正在裏頭等著他。

「你幹什麼啊?關洛,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把我叫到這裏來做什麼?」

「噓。」男人伸出食指,示意禁聲。「我被盯上了,不要叫我名字,會很容易被搜查到。」

「搞什麼?」陳沅不解地皺眉。

「我問你,你最近身邊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嗎?」

關洛神情相當嚴肅,陳沅也只好收起他的不以為然,仔細想了想,才搖頭,上上禮拜在自己店裏遇見那男人的事情他沒過幾天就忘得一乾二凈。

「沒有。」

「是嗎。」關洛沈吟。「總之你要小心點,我從頭跟你說好了,本來那是山犬的私事,我不好隨便透露,所以之前沒跟你說…他大約在八十年前,曾經被人類俘虜過,大概遭到了不是很好的待遇。自從他那次…偷了鳳凰膽後,力量大增,就開始找人類報仇,這七年一共有超過五百五十人死在他手上,我族以及人類還有翼族都在通緝他,根據人類的監視錄影器,在十天前,他跟喜鵲都曾被錄到經過上野美術館的影像,人族追緝者隨後趕到,那裏有很明顯非人類打鬥過的痕跡,不只是他們兩個的靈力氣味,還有第三者存在,那股力量相當……不一樣。」

「然後?他們打架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山犬或者喜鵲會來找我麻煩嗎?」陳沅興致缺缺。

「都不是,你再聽我說下去。那天深夜,東京發生了三起滅門血案,因為對方都是日本所謂的名門大族,上上下下加起來超過一百人,一個晚上就死了三百餘人,都是自殺。不過那是人類警方的說法,在我們眼裏,那是很厲害的法術,相當、相當的恐怖,我隔天晚上就去了東京,分別探查過那三個地方,即使過了二十小時,那裏殘留的殺氣還是讓我脊椎發冷…」

關洛帶著墨鏡看不清眼神,不過緊緊抿住的唇與緊皺的眉頭,顯然是因為想起當時的情況而不快。

「那些自殺的人都用鮮血把自己的罪狀寫下來,其中多有提到他們怎麼捕捉我們同胞,年幼的或者能力弱小的,進行實驗或玩樂,做得很隱蔽,這數十年來居然沒人曉得,所以人族的也不好再追究些什麼。不過我底下有幾個細心的家夥,察覺出那股殺氣跟上野公園的第三個人是同樣的味道───」

有人想進來廁所,打斷了他的話。

關洛頗不耐煩地摘下墨鏡,伸手指向敲個不停的門板,靈光射出:「去別的地方。」

「我還是不覺得這跟我有關系,那個很厲害的家夥會想來對我怎樣嗎?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他連只雞或豬都沒殺過,都上市場買宰好的,應該不會跟對方結下什麼深仇大恨。

「他們是從深淵回來的。深淵!」關洛低聲強調。「在案件發生之後,有一群陌生的家夥正在連絡四族,他們提出邀請,讓我族跟其他三族移居到深淵去,我最近被纏得脫不了身,他們阻止我跟你聯系,跟『你』,他們知道你,小沅。」

陳沅楞住了,呆呆地看著關洛,從聽見深淵兩個字開始,他就已經做不出任何反應。對他而言,深淵不是個地名,而是個連接詞,或者代名詞,連系著代表著一個男人。

關洛似乎感覺到什麼追來,立刻塞給了陳沅一面雕花小鏡。

「有事就用他來叫我,危急時你就摔碎它,我一定會趕來。還有…」關洛抱住了陳沅,灰色的眼眸憂郁盯著陳沅,盡管他待在陳沅身邊七年,但他仍舊沒有把握,盡管當初自信滿滿,但是現實情況卻是令人沮喪的進展緩慢,要是能再給他幾年時間就好了。

「我不想在這時候給你壓力,只是,我只希望在你做任何決定,不管是什麼,想想我,想過我再下決定。」

匆忙低頭一吻,陳沅茫然微擡下巴回應,直到環繞著他的溫暖臂彎消失,他仍是怔楞地佇立在原地

獅子踢到鐵板(39)錯認I

(打錯了,下一篇才是洵洵)

表情木楞地走出廁所,從口袋掏出來的,是一張今天出來順便要購物的清單。第一項就是彩色戰士的紫戰士服,聿嘉用藍筆仔細框起,深怕自己忘記買他的生日禮物。

獸王真的…回來……陳沅不能否認自己想過他,但他從來沒希望他回來。

關洛在想什麼他曉得,但陳沅絕不會樂觀的認為獸王回來是來找他重續舊情,除了聿嘉,恐怕就是來算帳的,自己雖然不是主謀,但也逃不了共犯的罪名,陳沅冷笑,心底卻是十分惶然。

提著大袋小袋回家,拿出鑰匙還沒插入門鎖就聽得見裏頭的笑語,孩子的,還有陌生的男聲,心一緊,幾次卻都對不準鑰匙孔,陳沅簡直急得發慌,好不容易開了鎖,推開門板,看到的是和聲音相符,滿室和樂融融的景象。

那是他跟聿嘉常玩的『十點半』,輸了就是貼貼紙,不然就是被劃胡子,和聿嘉玩的男人說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就是先前自己莫名為他做了一頓飯的『非人類』。小沅這時才把關洛說的話跟這男人連在一起,還有那個叫鳳凰的孩子……

一邊暗罵自己太遲鈍,一邊警戒地觀察著那個男人,男人臉頰上被貼了好幾張彩色戰士的貼紙,卻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模樣,一反對待陳沅的冷淡模樣,溫和地註視聿嘉洗牌,昱嘉首先發現了陳沅,爸爸爸爸地高喊著,甩了牌沖進他懷裏。

好啦,還不是為了你的禮物!陳沅扶住聿嘉,翻了翻白眼。

「紫戰士紫戰士───」

看吧。陳沅阻止了聿嘉翻找紙袋,板起臉道:「你生日了才能給你。還有,等一下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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