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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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銀音』嗎……好熟悉的名字。」

「好,下次再來找我,我請你!」狐狼王刻意抓著小沅的手親了下才放。

獸王臉色更為難看,只把狐狼王要的鳳凰血凝化成的血珠扔向狐狼王,不願多生事,迅速撤離。

獅子踢到鐵板(21)

回到夢魘似的大宅,被迫灌下苦得要死的醒酒茶,弄清醒後擡到鳳凰跟獸王面前。

鳳凰坐姿端雅而高貴,只是臉色蒼白,似大病一場。獸王滿懷擔憂地看著他。

「你去休息吧,我跟他說。」

鳳凰沈吟,而後點頭,他確實不太舒服。走前又轉頭對著小沅開口。

「你想要什麼盡管跟獸王開口,你心情愉快,孩子也會好點。至於你要作什麼,獸王會跟你解釋。」

之後從鳳凰離開大廳,獸王卻只把臉撇過一旁,始終不願正眼看待小沅。

「孩子有點問題,我要把精珠重新送回你體內,等他要化形的時候再取出來,那時候會不太舒服,你想要什麼當補償?」

小沅同樣低著頭,醉酒方醒,頭還是昏沈沈的。他的沈默讓獸王十分不耐煩。

「你慢慢想吧,我要先檢查你。」

獸王起身走到小沅面前,小沅驚訝地擡頭,獸王單膝跪在他身邊,雙手壓住他雙肩,居高臨下地俯看著。

有一股像水一般的感覺從獸王放在他身上的手中入侵,一寸寸地分頭向下及上方流竄,瞬間讓小沅想起在那個冰涼的山林裏,火焰般的痛楚燒過全身,意識一片片被剝開來,死亡離他只有一公分的距離……

「不要……」他尖叫地掙紮。「滾開!!!」

獸王措手不及挨了小沅好幾下,才用法術制住了他。

「你跟那個雜種勾結了嗎!怕我查出來嗎!」

在狐狼王那裏憋屈的怒氣終究要找個出口,狠狠地抓起這個人類再摔在地上,撞上地板發出清晰撞擊聲。

「你曉得為了你鳳凰付出了多大代價,他不放心還要忍耐著跟我去,結果你舒舒服服的在跟那個雜種喝酒!還跟他約下次,下次誰去救你!」

小沅覺得全身骨頭都要碎了,眼前一片炫光,獸王作了什麼他都只能茫然盯著上方的天花板。獸王仔細地看過他身上跟記憶,除了對人傷害很大的『幽體穿刺』,獸王他自然有另外的方法去刺探記憶。發覺其中沒什麼可疑的,放了他,大概是看到他遭毒打的經歷,微露出歉疚的神情,默然抱起小沅,輕輕地放回沙發上,一手扶在他後腦用靈力熨撫著傷痛。

這個人類卻只是看著他。

「獸王……」

「嗯。」獸王回應著,態度上好了許多。

「我希望…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小沅滿眼疲倦喃喃道。盡管手有些發顫,還是很堅定地推開獸王。「你,要我做事,至少要跟我說清楚,我要作什麼,有什麼風險。我了解,配合一點對你也比較好吧,不要隨便搪塞我。」

沒有半分強硬,只是累極,也有很多話可以說,但是他不想說。

獸王怔怔地看著他:「小沅……」察覺自己失態,不禁驚慌地起身,重回到對面的沙發坐下,強裝冷漠:

「孩子,從你身上拿出來以後,靈力吸收的狀況不是很好,我們已經用盡一切辦法,他卻愈來愈虛弱,也許回到你身上他會好轉也不一定,我也不能確定。不管成不成功,會給你的不會少給你。」別扭地別過頭。「畢竟你也陪過我一段時間。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試看看吧,精珠放回你身體裏大概會不太舒服,就忍耐一下吧。你們人類喜歡的錢還是房子車子什麼的,不用顧忌,盡量提出來沒有關系。」

「我不懂我怎麼生孩子,我是個男…公的,不是嗎?可以跟我大概說一下嗎?」

「精珠也只是靈氣團而已,經由雙方的氣息孵養,凝有魂魄,再取出來放在不染凡塵的潔凈泉水中,化型成胎,他在你體內都不會是實體,像你們人類懷胎的瑣事都不會有,但是一定要足夠的靈氣才會凝魄,大致就是這樣。」

「有生命危險嗎?」小沅問道

獸王瞳孔明顯收縮了下,他的確不想說,但也不願欺騙小沅。「有。」

「是放回來還是要生、要拿出來的時候?」

「拿出來的時候。因為已經強制取出過一次,精珠靈力耗損很大,等到他凝魄要出來的時候,也必須要你付出非常大的靈力,很可能會把你整個人抽乾,生氣枯竭而死,就算活著,也會像你們人類說的植物人那樣。」

果然。獸王真的打算避重就輕,大概是怕自己不合作。小沅覺得自己被撕裂成了兩部分,一個躲在身體深處狠狠痛哭,哭自己原本心底居然還有一點妄想!另一部分卻是劈哩啪啦地拼命打算盤。

他能拒絕嗎?不可能。鳳凰似乎付出很大的代價把自己從狐狼王那裏贖來,可笑的是其實他們只要再等個半天就夠了。

可是自己的命值多少錢,他從來也沒算過,還有愛呢,這個大概一毛不值吧!

獅子踢到鐵板(22)

(七)

早上的陽光明媚,從玻璃屋頂上灑下來,餐桌上滿滿擺著西式早餐,坐在小沅斜對面,獸王的用餐禮儀已經進化成現代人的階段,甚至還高級一點,姿態優雅異常,嘴巴卻從來沒有停過。

小沅早就習慣了,連一眼都沒掃過他。只細心看著山犬拿給他的存摺和房地契,存摺戶名是他大哥陳言,上面一個『1』之後跟了一排的0,每個月會從這個帳戶撥出五萬塊到他大哥,他不想讓家裏人一夕暴富,這樣長久匯款的方式最好,還有一棟市中心的房子,列在弟弟陳安名下,等考完大學再把房契文件寄給他,不曉得他能不能上市中心那所公立大學,至於存摺十年後再寄過去吧。這樣就可以了,他相信這些異族,畢竟錢財對他們而言不值一提,沒必要跟自己計較。

小沅對山犬微笑。「一切就拜托你了!」

「不,你、你才辛苦了。」山犬笨拙地說道,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獸王掩飾地拿餐巾擦嘴,目光卻飄向小沅,一語不發。鳳凰臉色還是依舊蒼白,只少少吃了些水果,卻拿一塊黑麥面包細細塗上奶油遞給小沅。

「多吃點,對你好。」

「謝謝。」小沅笑著接過。不願多想被鳳凰前倨後恭對待的原因,總之就是被細心關照了,笑著接受就行了,然後多多吃多多睡,把身體養好,增加自己存活的機率,好好配合他們就是。

接下來的精珠返體相當順利,如果去掉他這個載體全身精力像被抽乾,頭暈目眩無力外,是相當成功。如果要問小沅有什麼感覺,只有惡心兩個字,畢竟他從出生開始就從沒想過幫別個公的懷孩子過!

只是看周圍的人一臉欣喜,也就跟著陪笑臉。他其實是很希望這孩子寧死不屈,不想活就是不想活,那自己就白賺了一生吃喝不盡的鉅款。

獸王在身後抱著自己,雙手擱在他腹上,渾身都是溫暖的氣流,就如同前天狐狼王救治他一樣,甚至他能分辨兩人氣感的不同,他的感覺真的是愈來愈敏銳。他敢打賭之前精珠在他肚子裏實獸王肯定幹過同樣的事情,來替他的寶寶補充營養,但那時他從來沒有知覺,只單純認為是因為喜歡的人在身邊,睡得好是應該的,他不在自己因為想他為情憔悴點也屬正常,簡直白癡了。

「好了吧。」掙脫獸王的懷抱,小沅感受到腹中那個沒有形體卻跟他父親一樣的貪吃鬼已經停下吸收靈氣,很安順地不知道靠在自己的胃還是腎還是哪裏,睡了一樣。

鳳凰寬慰地伸手,他冰涼得像寶石的紅色長指甲輕劃過小沅了臉,困擾了好幾個月的問題,總算解決了。人類就人類吧,生下來的總歸是狻狔一脈。

「我每天早上都會讓喜鵲給你準備燕石乳,對人類助益很大。」溫言道。

一邊的青鸞扶著鳳凰回房休憩,青鸞端雅的臉上始終維持著淡然神情,惟臨去前安撫似地對獸王投以一眼,獸王惘然目送他離去。

小沅在旁嘆氣,很想用過肩摔把旁邊這只獅子摔出去。這種場景如果每天都來一次,他恐怕熬不到生孩子就先爆血管死了,還要每天看到獸王,簡直是地獄。

我什麼沒看到我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獸王一臉不悅,看來他也不樂意每天見到自己吧。

「沒什麼,催眠。」

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幸好大哥沒在現場,不然肯定會發生電話家暴,據受害者陳安說他這輩子都別想聽到零用錢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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