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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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被罵得更慘吧,而且三句不離他腿殘,雇用他已經是天大的恩惠。

呼呼,這就是他的人生,就這樣過了,也不錯吧!

獅子踢到鐵板(18)

下午三點,不大有客人,阿姨先去休息了,小沅收拾桌上的碗筷並擦乾凈桌面,聽見腳步聲,居然是陳安跟個不認識的人,八成就是他整天不離口的米米,他曉得今天他們學校考試,下午不用上課。

「不回家念書來這裏幹麻?」

「來吃飯啊,我好久沒吃二哥你作的飯了。」

一個高頭大馬的男孩子作出撒嬌的表情,實在很讓人反胃,小沅伸手拍拍弟弟的臉,偷打量著一旁的男孩子,很白凈秀致啊,陳安該不會跟自己一樣喜歡上個公的?!

「去坐吧,我弄給你吃。」幸好阿姨睡午覺去了,不過想來陳安也是曉得這點才敢帶他朋友過來。

偷偷起油鍋炒了兩個青菜,切了肉片海帶大腸等鹵菜滿滿一大盤,問清兩人都要乾面,才放了兩把油面下水燙過澆上魯肉汁調味料,跟兩碗熱騰騰灑著蔥花的餛飩湯。都讓陳安自己端過去。

用餐間,兩個男孩子互相促狹取笑,對著小沅互揭瘡疤醜事,感情好得不得了,小沅只抿笑著不說話。

等到他們吃完要走,小沅才拉住弟弟。

「幹麻?」

小沅難得欲言又止,最後只說沒事,讓陳安一頭霧水地搔搔頭,跟他的好朋友走了。

沒有進店裏,遙遙看著那兩個男孩的背影,一個是自己弟弟,一個乍看下是普通的男孩子,卻隱約黃氣繚繞,呈現狐貍的形狀。

不是人類。小沅憂慮地皺著眉頭。自從跟獸王分開後,他反而出現了這種能力,人群中哪些是真正的人,哪一些是披著人皮的異族他認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敢多看。

安安,你絕對不要步上我的後路。

* * *

過幾天,那個叫米米的狐貍又來了,清秀的小臉布滿煞氣,一副來者不善,店裏的客人莫名像被熱水燙到般迅速離開,他揚手,小沅的阿姨應聲而倒。

「你幹什麼叫安安避開我,我又沒幹麻,看在你是安安的哥哥份上我才忍你,你是獸王的人這件事我也只告訴過我哥而已,你身上獸王的氣味已經很淡,一點利用價值也沒有,你以為你們兄弟是什麼重要人物,我才懶得來陰你們。」

米米身上黃氣越濃,壓迫感也越重,如果小沅不是坐在輪椅上,早就摔倒了。

「警告你,叫陳安立刻來跟我道歉,要不然我一定鬧得你們家雞犬不寧,尤其是你,獸王有什麼了不起,他是不是獸族的王還沒定案呢,更何況你長得這麼醜,X的獸王眼睛是脫窗還是高度近視,你的腳真的是車禍嗎,我看是你太醜又死纏他不放礙到他眼把你打殘的,他X的他幹麻不把你打個全身癱瘓最好連話都說不出來───」

米米批哩啪啦說了一堆,又像旋風般刮走。

這件事,小沅一個字都不打算跟安安說。安安個性極烈又沖動,想來給米米吃了不少苦頭,看來這只狐貍也被安安吃得死死的,不然怎麼會來找自己下手。

隔天晚上收完店,那只狐貍再度出現門口,跟上次氣勢洶洶地來算帳不同,這回滿臉委屈地看著小沅,顯然是想賺取同情。

「二哥,對不起我錯了,我請你喝咖啡,算賠罪好不好。」

「……不用了,我不愛喝咖啡。」

「好巧喔,我也不愛喝咖啡,那改喝別的好了,二哥想吃什麼都可以。」

「我想回家了,讓一下路好嗎。」

狐貍露出犬齒,咬著下唇,總算露出原本的蠻性。

「本來還想好好對你的。不管,你一定要跟我去。」

小沅被緊抓住手臂從輪椅上硬扯起來,跟秀氣的外表不符,米米的力量大得驚人,然後是熟悉的換地術,一陣暈頭轉向後,倒在地上,看到的卻是荒僻的山林,還有一群陌生的非人一族,都是高壯的男人形貌。

路邊擺著一個鐵籠子,裏面的人穿著弟弟的衣服一動不動地屈身伏著,還有那雙黑色Converse的鞋,白色半圓前端沾滿血跡。

「我帶他來了,把安安還給我。」米米昂首瞪眼,只是小沅看到他的雙腿在微微打顫。

其中一個比旁人更為高壯的男人,渾身黑氣繚繞,是一頭肥大的公牛。他擡了擡下巴。

「不就在那!真丟臉你這只狐貍,跟個人類男性,自甘下流!」公牛啐了一口。

米米沒有回話,跑到鐵籠前,把實心鐵欄當作紙紮的輕易扳開,小心翼翼地把裏面的人抱出來,遲疑地回頭看著小沅,身影逐漸透明消失。

他最後投來的眼神,是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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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踢到鐵板(19)

好像說自己是獸王的人,要逼獸王來……好濫的手段,還挑了個最差勁的誘餌。他不會來的。一群笨蛋,連消息都不打聽清楚,至少那只狐貍跩是跩,眼力卻不差,看得出來自己早就被獸王甩了。

小沅全身失去力氣躺在地上,痛到有點麻木的地步,只覺得頭很暈,仿佛破了個大洞的感覺。

自己就像個被野狗叼去玩耍的破布娃娃,渾身破爛,切割了身體還不夠,還用被稱作『幽體穿刺』的法術,就像連心也被挖出來的痛,受傷的不是身體或內臟,是更深處的脆弱感情,被挖出來刺得鮮血淋漓,然後紀錄下他淒慘的模樣,送到獸王手上。

夜晚過去,曉得這件事是因為太陽照得他快要蒸發了,理所當然的,獸王那邊沒有任何回應,送了多少次都一樣,那群獸族仿佛也覺得自討沒趣,開始內哄爭吵起來。

小沅盡量屈伏在樹蔭底下,昏昏然,應該是第二天,還是第三天呢,連空氣都像火,在燒著他的喉嚨、肺還有心臟,前一天他可能還覺得心口上的傷痛得不得了,現在他認為肉體上的痛苦才是真正的難受。恍惚著,他以為自己在喃喃獸王的真名:來救我,求求你來救我吧,要我做什麼我都會願意!後來才想到,最後一次見面時,獸王把關於真名的記憶封起來了,說這麼重要的名字,不能留給他……

「你還好嗎?」是從夢裏傳來的,遙遠遙遠的回音吧。

老實說,不太好。小沅也不曉得自己有沒有說出聲,渙散的目光完全對不上焦距,眼前滿是模糊的光點。

「放心吧,我會救你的。」

是嗎!謝謝,你人真好。比我之前滿腦子想的混蛋好太多了,他真的很混帳,好歹我跟他也在一起了半年多,一句弄錯了就算了,連我被綁了都不肯來救我,我很倒楣吧……對吧!對吧!

「你精神還挺不錯的嘛,睡一下吧,對你比較好喔。」

溫暖的氣息洗遍全身,頓時讓小沅放棄頑強支撐的意識,渾沌睡去。

他自從跟獸王分開後,從沒睡得這麼好過,全身的疲憊和傷痛都被洗滌過般地清爽,不論多麼留戀夢中充滿呵護的溫暖感受,休息過頭的身體還是抗議著要清醒動一動了。

從厚重的被子裏爬出來仰起頭,這真是……充滿藝術跟豪放感的房間啊!天花板是黑色的夜空,點點白漆如同星河灑過,四周是深藍、暖橘跟鮮豔粉紅的綜合體,滿地板的CD書籍雜志,跟一把吉他橫在墻角。

好奇研究之餘,也訝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都好了。直到聽見門打開的聲音,進來的是一個小沅大概只會在電視銀幕上看到的人,即使他不怎麼看娛樂版,也曉得這個只穿著皮褲背心的男人是目前亞洲地區新生代實力派偶像,就是去KTV滿包廂都是點他的歌,自創專輯在唱片行幾乎是永遠的銷售冠軍,相貌與實力並重,走在路上大批女生會不顧矜持尖叫的那種。

「醒啦,抱歉,我手下給你添麻煩了,我們獸族就是精力旺盛什麼都不想就橫沖直撞,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解決王位爭奪的問題,牛族這麼天真我也很傷腦筋啊!」

開了床旁邊的小冰箱,滿滿的啤酒。嘴裏問著:要不要?卻已經丟了一罐到小沅懷裏。然後把身體陷進黑色巨大的懶骨頭軟墊裏,俢長的腿交疊起,很沒形象地在小沅面前抖呀抖。

「我是狐狼王,知道我嗎?」看小沅一頭霧水,親切地為他解惑。

「一點點。謝謝……你救我。」說道,又假裝不經意地仔細觀察皮衣青年。狐狼王不就是山犬說對獸王居心叵測的家夥。

「不客氣,我也收了謝禮。」

狐狼王指間夾著三顆像玻璃珠的東西耍特技似地一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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