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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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動， 我過來。”
這是顧千行電話的最後一句，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顧千行第一次在餘句之前掛電話，聽到嘟聲餘句還有些不習慣。
“餘句是吧？”窗口裏的工作人員對餘句伸出了手：“票給我。”
餘句哦了聲， 把手上的小票給他。
把藥拿好，餘句給顧千行發了條消息：“在取藥處”
即使是周一，醫院照樣很多人。
取完藥，餘句剛剛那個角落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他本想再找個角落的位置， 但想了想，還是找了個最靠外面的地方。
顧千行來得很快。
餘句看到顧千行人影時，顧千行也看到他了， 隔著醫院的大玻璃窗，兩人簡單對視一眼， 顧千行大步走了進來。
到了跟前，顧千行開口就問：“哪裏？我看看。”
餘句把手給顧千行：“就這裏，還有這裏腫了。”
顧千行：“其他地方呢？”
餘句搖頭：“沒了，就這兩塊，”他開始形容：“我轉身， 他從那邊騎過來， 車把手掛住我這裏，我被他帶了一下， 這樣摔在了地上。”
說完餘句抿了一下唇，擡眼看顧千行。
顧千行很深地吐了一口氣， 把手放在餘句的後腦上。
他先是輕輕揉了兩下， 但好像不夠， 他又抱住了餘句：“嚇死我了。”
畢竟是醫院， 大庭廣眾的顧千行沒有多幹什麽， 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短暫的安慰，他就放開了餘句。
“因為不嚴重，”餘句再把手給顧千行看：“所以就沒有馬上和你說。”‘餘句再說：“是那個撞我的人送我來醫院的，我本來說去校醫就行，他非要來醫院。”
餘句再再說：“醫生也說沒事，用幾天藥都能好。”
“沒事就好，”顧千行把餘句的包拎過去：“我送你回去。”
醫院人來人往實在多人，出去的路上，顧千行把餘句的手抓得緊緊的，一旦有人靠近一點，顧千行一定第一時間把餘句拽到身後。
傍晚的空氣還是很熱，適溫的地方出來沒多久，餘句就冒汗了。
不過他冒汗還有另一個原因。
顧千行步伐真的很大。
加上這個人一句話都不說，這會兒餘句除了走路就是走路，自然感覺到很急。
所以也不難看出來，顧千行怪怪的。
上了車，顧千行等餘句坐好後幫他系好安全帶，再關門去另外一邊。
顧千行從車前經過時，餘句一直盯著他看，然後他明白自己為什麽覺得顧千行怪怪的了。
今天見面，顧千行沒有和他說說笑笑。
他好嚴肅。
餘句敲敲打打自己的大腿，等顧千行上來了，他轉頭就是一個笑。
顧千行卻不跟著笑，但語氣還挺正常：“笑什麽？”
“沒什麽啊，”餘句說：“隨便笑笑不行嗎？”
顧千行把車啟動：“可以。”
餘句不自禁地癟了一下嘴。
“晚上不去梁嘉凡那了，”顧千行邊倒車邊說：“我一會兒給我表姐打個電話。”
餘句：“不用打了，我晚上是不用過去。”
顧千行有些疑惑：“你已經說了？”
餘句搖頭：“不是，梁嘉凡他晚上有個同學生日。”
顧千行：“所以他沒有同學過生日，你還是會去？”
餘句：“去啊，為什麽不去？”
顧千行：“手不疼了？”
餘句看了看手：“這又沒什麽，不影響的。”
顧千行又不說話了。
餘句想了想問：“你會開完了？”
顧千行：“沒有。”
“啊？”餘句轉頭：“那你跑出來。”
顧千行：“我不重要。”
餘句：“你還不重要？你不重要誰重要？”
顧千行：“你重要。”
餘句頓了頓。
“我沒事的，”餘句說：“你一會兒把車停路邊吧，不用開進小區裏了。”
顧千行：“我非要開進去呢？”
餘句撇嘴：“那我又能怎麽樣呢。”
“餘句。”顧千行突然喊名字。
接著他問：“工作，生活，學習，和我，你把我排在哪裏？”
餘句楞了一下。
他還沒想明白顧千行這話是什麽意思，顧千行又開口了：“有點渴，幫我開瓶水。”
餘句：“哦。”
水就在槽裏，餘句擰開遞過去。
等顧千行喝完了遞回來，餘句也喝一口再放回槽裏。
顧千行：“我晚上要在外面吃飯，可以帶你。”
餘句搖頭：“哦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解決。”
醫院離公寓不遠，很快就到了。
顧千行不僅把車開到樓下，還下了車親自送餘句這個病人上樓。
進去了也不走，開始研究餘句帶回來的藥的說明書。
那顧千行不急，餘句當然也不急咯。
這個人好像真挺喜歡看說明書的，上次餘句感冒他也看了好久。
所以等顧千行看完，餘句擡頭就問：“得到什麽結果了顧老師？”
顧老師的回答是把已經折好的說明書拍在餘句的額頭上。
“想快點好就按時用藥，”顧千行說：“我有時間就過來幫你塗。”
餘句笑：“那怎麽好意思麻煩我們顧老師呢。”
顧千行：“我勸你好意思一點。”
顧千行再拍一下餘句的額頭：“我走了。”
餘句：“慢走。”
顧千行：“送我到門口。”
餘句：“好咯。”
算著也是吃飯的點了，餘句掐指一算顧千行開完會就要飯局。
“走過來一點。”
到了門口，顧千行換完鞋後對餘句說。
餘句把再見的手放下，走過去：“怎麽了？”
顧千行：“親我。”
餘句嘿了聲，再靠近一點。
一般他和顧千行接吻，只要湊近了，顧千行一定會低頭迎上來，但這次沒有，顧千行一動不動等著餘句來親。
餘句只好再把頭仰起來。
輕輕點一下就離開。
但顧千行說：“沒了？”
餘句於是又湊上去，就快要碰到時，顧千行說：“能咬破嗎？”
餘句驚訝：“咬破？”
顧千行：“嗯。”
餘句垂眸看了眼：“恐怕不行。”
顧千行才不管你行不行，他直接壓住餘句的後腦，拉過去。
一個猝不及防，餘句牙齒磕了上去。
接著很快，他舔到腥味了。
“嘶。”
餘句嚇了一跳。
他舔舔自己的唇，確定這個血液來自顧千行。
餘句失笑：“你幹什麽啊？”
顧千行看起來很滿意，他伸出一點舌尖碰了碰傷口，再點在指腹上：“幹得漂亮。”
血不多，但實在觸目驚心，餘句：“我給你拿紙。”
顧千行拉住他：“不用。”
說完他把餘句拽過來，把血親在了餘句的臉頰上。
“啊！”餘句笑著躲開：“幹什麽啊。”
顧千行拍拍餘句腦袋：“走了。”
貼心男朋友，工作之餘還不忘給餘句叫餐。
不用去梁嘉凡家，餘句晚上的時間就這麽空了出來。
吃完飯，餘句直接去陽臺發呆。
越想越不對勁，他越想顧千行越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我可有可無嗎？”
餘句摸摸下巴，把這句話給重覆了出來。
他對著空氣問：“為什麽他會這麽說？”
不可能僅僅只是受傷了沒叫他。
因為他後面還問了，工作生活學習，和他，怎麽排。
餘句做了什麽讓顧千行問出這些問題？
或者是，餘句沒做什麽，讓顧千行問出了這些問題。
想了很久，感覺好像有點頭緒，但又不太確定，餘句索性找了個軍師。
重要的時候，趙翼不僅回消息快，接電話也快。
“咋了？”電話接起，那邊就問。
餘句：“聊聊。”
趙翼笑了起來：“但凡你早兩分鐘打……”
餘句聽他沒說完：“怎麽了？”
趙翼：“我和周錦業剛結束。”
餘句：“……”
餘句當然聽得懂。
餘句：“……”
餘句：“那你們，還要嗎？”
趙翼笑了起來：“你重要，多難得啊找我聊天，說吧。”
餘句直接切進話題：“我很冷漠嗎？”
趙翼楞住：“啊？咋了這事？”
餘句：“你就回答我的問題。”
趙翼想了想：“你和顧千行吵架啦？”
“沒吵，”餘句也聽明白了：“我懂了，我冷漠。”
趙翼笑：“也不是這麽說。”
餘句：“你說。”
這個「你說」二字，讓餘句和趙翼的通話記錄直逼倆小時。
全程幾乎都是趙翼在輸出，輸出到餘句耳朵都疼了。
電話掛斷，餘句繼續在陽臺上發呆了數分鐘。
趙翼廢話太多，有效信息只有以下幾句。
“你這性格我都能猜到你倆大概什麽事。”
“你太獨立了餘句，也一個人習慣了，什麽都自己扛，顧千行會覺得你有他沒他是一樣的。”
“你可能沒發現，我和你的友誼能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我啊！要不是我太喜歡你，我黏死你，我們當初我哭的那一夜過去，現在咱倆肯定是路人。”
“但是顧千行不一樣，他是你男朋友，你肯定也想和他好好走下去吧。”
“你多少也站在顧千行的角度想一想，而且我看你好像也沒分多少時間給他，他好委屈的哦。”
“你和他信息互通一下，讓顧千行知道你愛死他了。”
“你他媽為他出櫃誒！”
餘句：“把心掏給他？”
趙翼：“對！”
幾分鐘後，餘句像傻逼似的對著空氣點頭。
確實確實，有理有理。
又接下來的幾分鐘，餘句盯著天空的一顆星星看。
然後腦子裏開始飛速旋轉。
幹什麽。
說什麽。
做什麽。
去哪裏。
ok。
想明白後，餘句第一時間給顧千行發了消息：“下班了嗎？”
顧千行回覆很快：“還沒，怎麽了？”
餘句：“想你咯”
發完這句，餘句嘿了聲把手機丟在了桌上。
別麻別麻！
一聲叮咚，顧千行回覆了。
餘句拿過來看。
大騙子哥哥：“見面吧”
餘句：“正有此意”
餘句：“幾點下班啊？”
大騙子哥哥：“半小時之內”
餘句於是甩一個地址過去。
餘句：“半小時之後，如果我們有心靈感應，一定能很快見到”
大騙子哥哥：“好”
餘句想啊，顧千行此刻會不會一邊吃飯一邊笑呢。
反正他是笑得沒邊了。
離開家時，餘句給趙翼發了個：“我沖了”
趙翼：“沖！”
為了比顧千行早到，餘句路上催了100句司機師傅，搞得師傅以為他要去幹什麽大事。
他確實是要去幹對他來說很大的事。
而餘句他所說的心靈感應是什麽呢，就是他在停車場的入口旁邊等待。
物理靈異法。
差不多是顧千行發消息之後的二十分鐘，一輛熟悉的車緩緩開了進來。
入口旁邊就有停車位，顧千行果然在餘句的計劃中停在了那個地方。
餘句悄悄從黑暗處摸過去，等顧千行下車走出來，他再悄悄跟著。
顧千行面對的廣場方向，餘句在他的背後。
周圍不那麽安靜，也不那麽不安靜，偶爾有遠處的人聲，偶爾有經過的車聲。
餘句貓著身子慢慢靠近，再快快靠近。
眼看就要到身邊，餘句一個沖刺，跳了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面前這個人突然轉身過來。
餘句就這麽迎面撞上去，直接掛在了顧千行身上，被他穩穩接住。
“呀！”
顧千行失笑，像是知道餘句要問什麽，先回答了：“笨蛋，影子。”
餘句：“哦，”他撇了撇嘴：“沒意思。”
顧千行問：“把我騙到這裏來幹什麽？”
餘句歪腦袋：“把你騙到這裏來這個那個。”
話音落，兩人都頓住了。
是的，餘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搞黃色。
顯然，顧千行也措手不及餘句突然的搞黃色。
“什麽？”顧千行明顯話裏帶笑。
餘句立馬從顧千行身上跳了下來，往前走。
然後他對著前面的空氣說：“什麽？你要坐摩天輪？”
顧千行牽著餘句的手，就這麽靜靜看著餘句表演。
餘句繼續對著空氣：“那好的，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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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藥拿好，餘句給顧千行發了條消息：“在取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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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完藥，餘句剛剛那個角落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他本想再找個角落的位置， 但想了想，還是找了個最靠外面的地方。
顧千行來得很快。
餘句看到顧千行人影時，顧千行也看到他了， 隔著醫院的大玻璃窗，兩人簡單對視一眼， 顧千行大步走了進來。
到了跟前，顧千行開口就問：“哪裏？我看看。”
餘句把手給顧千行：“就這裏，還有這裏腫了。”
顧千行：“其他地方呢？”
餘句搖頭：“沒了，就這兩塊，”他開始形容：“我轉身， 他從那邊騎過來， 車把手掛住我這裏，我被他帶了一下， 這樣摔在了地上。”
說完餘句抿了一下唇，擡眼看顧千行。
顧千行很深地吐了一口氣， 把手放在餘句的後腦上。
他先是輕輕揉了兩下， 但好像不夠， 他又抱住了餘句：“嚇死我了。”
畢竟是醫院， 大庭廣眾的顧千行沒有多幹什麽， 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短暫的安慰，他就放開了餘句。
“因為不嚴重，”餘句再把手給顧千行看：“所以就沒有馬上和你說。”‘餘句再說：“是那個撞我的人送我來醫院的，我本來說去校醫就行，他非要來醫院。”
餘句再再說：“醫生也說沒事，用幾天藥都能好。”
“沒事就好，”顧千行把餘句的包拎過去：“我送你回去。”
醫院人來人往實在多人，出去的路上，顧千行把餘句的手抓得緊緊的，一旦有人靠近一點，顧千行一定第一時間把餘句拽到身後。
傍晚的空氣還是很熱，適溫的地方出來沒多久，餘句就冒汗了。
不過他冒汗還有另一個原因。
顧千行步伐真的很大。
加上這個人一句話都不說，這會兒餘句除了走路就是走路，自然感覺到很急。
所以也不難看出來，顧千行怪怪的。
上了車，顧千行等餘句坐好後幫他系好安全帶，再關門去另外一邊。
顧千行從車前經過時，餘句一直盯著他看，然後他明白自己為什麽覺得顧千行怪怪的了。
今天見面，顧千行沒有和他說說笑笑。
他好嚴肅。
餘句敲敲打打自己的大腿，等顧千行上來了，他轉頭就是一個笑。
顧千行卻不跟著笑，但語氣還挺正常：“笑什麽？”
“沒什麽啊，”餘句說：“隨便笑笑不行嗎？”
顧千行把車啟動：“可以。”
餘句不自禁地癟了一下嘴。
“晚上不去梁嘉凡那了，”顧千行邊倒車邊說：“我一會兒給我表姐打個電話。”
餘句：“不用打了，我晚上是不用過去。”
顧千行有些疑惑：“你已經說了？”
餘句搖頭：“不是，梁嘉凡他晚上有個同學生日。”
顧千行：“所以他沒有同學過生日，你還是會去？”
餘句：“去啊，為什麽不去？”
顧千行：“手不疼了？”
餘句看了看手：“這又沒什麽，不影響的。”
顧千行又不說話了。
餘句想了想問：“你會開完了？”
顧千行：“沒有。”
“啊？”餘句轉頭：“那你跑出來。”
顧千行：“我不重要。”
餘句：“你還不重要？你不重要誰重要？”
顧千行：“你重要。”
餘句頓了頓。
“我沒事的，”餘句說：“你一會兒把車停路邊吧，不用開進小區裏了。”
顧千行：“我非要開進去呢？”
餘句撇嘴：“那我又能怎麽樣呢。”
“餘句。”顧千行突然喊名字。
接著他問：“工作，生活，學習，和我，你把我排在哪裏？”
餘句楞了一下。
他還沒想明白顧千行這話是什麽意思，顧千行又開口了：“有點渴，幫我開瓶水。”
餘句：“哦。”
水就在槽裏，餘句擰開遞過去。
等顧千行喝完了遞回來，餘句也喝一口再放回槽裏。
顧千行：“我晚上要在外面吃飯，可以帶你。”
餘句搖頭：“哦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解決。”
醫院離公寓不遠，很快就到了。
顧千行不僅把車開到樓下，還下了車親自送餘句這個病人上樓。
進去了也不走，開始研究餘句帶回來的藥的說明書。
那顧千行不急，餘句當然也不急咯。
這個人好像真挺喜歡看說明書的，上次餘句感冒他也看了好久。
所以等顧千行看完，餘句擡頭就問：“得到什麽結果了顧老師？”
顧老師的回答是把已經折好的說明書拍在餘句的額頭上。
“想快點好就按時用藥，”顧千行說：“我有時間就過來幫你塗。”
餘句笑：“那怎麽好意思麻煩我們顧老師呢。”
顧千行：“我勸你好意思一點。”
顧千行再拍一下餘句的額頭：“我走了。”
餘句：“慢走。”
顧千行：“送我到門口。”
餘句：“好咯。”
算著也是吃飯的點了，餘句掐指一算顧千行開完會就要飯局。
“走過來一點。”
到了門口，顧千行換完鞋後對餘句說。
餘句把再見的手放下，走過去：“怎麽了？”
顧千行：“親我。”
餘句嘿了聲，再靠近一點。
一般他和顧千行接吻，只要湊近了，顧千行一定會低頭迎上來，但這次沒有，顧千行一動不動等著餘句來親。
餘句只好再把頭仰起來。
輕輕點一下就離開。
但顧千行說：“沒了？”
餘句於是又湊上去，就快要碰到時，顧千行說：“能咬破嗎？”
餘句驚訝：“咬破？”
顧千行：“嗯。”
餘句垂眸看了眼：“恐怕不行。”
顧千行才不管你行不行，他直接壓住餘句的後腦，拉過去。
一個猝不及防，餘句牙齒磕了上去。
接著很快，他舔到腥味了。
“嘶。”
餘句嚇了一跳。
他舔舔自己的唇，確定這個血液來自顧千行。
餘句失笑：“你幹什麽啊？”
顧千行看起來很滿意，他伸出一點舌尖碰了碰傷口，再點在指腹上：“幹得漂亮。”
血不多，但實在觸目驚心，餘句：“我給你拿紙。”
顧千行拉住他：“不用。”
說完他把餘句拽過來，把血親在了餘句的臉頰上。
“啊！”餘句笑著躲開：“幹什麽啊。”
顧千行拍拍餘句腦袋：“走了。”
貼心男朋友，工作之餘還不忘給餘句叫餐。
不用去梁嘉凡家，餘句晚上的時間就這麽空了出來。
吃完飯，餘句直接去陽臺發呆。
越想越不對勁，他越想顧千行越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我可有可無嗎？”
餘句摸摸下巴，把這句話給重覆了出來。
他對著空氣問：“為什麽他會這麽說？”
不可能僅僅只是受傷了沒叫他。
因為他後面還問了，工作生活學習，和他，怎麽排。
餘句做了什麽讓顧千行問出這些問題？
或者是，餘句沒做什麽，讓顧千行問出了這些問題。
想了很久，感覺好像有點頭緒，但又不太確定，餘句索性找了個軍師。
重要的時候，趙翼不僅回消息快，接電話也快。
“咋了？”電話接起，那邊就問。
餘句：“聊聊。”
趙翼笑了起來：“但凡你早兩分鐘打……”
餘句聽他沒說完：“怎麽了？”
趙翼：“我和周錦業剛結束。”
餘句：“……”
餘句當然聽得懂。
餘句：“……”
餘句：“那你們，還要嗎？”
趙翼笑了起來：“你重要，多難得啊找我聊天，說吧。”
餘句直接切進話題：“我很冷漠嗎？”
趙翼楞住：“啊？咋了這事？”
餘句：“你就回答我的問題。”
趙翼想了想：“你和顧千行吵架啦？”
“沒吵，”餘句也聽明白了：“我懂了，我冷漠。”
趙翼笑：“也不是這麽說。”
餘句：“你說。”
這個「你說」二字，讓餘句和趙翼的通話記錄直逼倆小時。
全程幾乎都是趙翼在輸出，輸出到餘句耳朵都疼了。
電話掛斷，餘句繼續在陽臺上發呆了數分鐘。
趙翼廢話太多，有效信息只有以下幾句。
“你這性格我都能猜到你倆大概什麽事。”
“你太獨立了餘句，也一個人習慣了，什麽都自己扛，顧千行會覺得你有他沒他是一樣的。”
“你可能沒發現，我和你的友誼能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我啊！要不是我太喜歡你，我黏死你，我們當初我哭的那一夜過去，現在咱倆肯定是路人。”
“但是顧千行不一樣，他是你男朋友，你肯定也想和他好好走下去吧。”
“你多少也站在顧千行的角度想一想，而且我看你好像也沒分多少時間給他，他好委屈的哦。”
“你和他信息互通一下，讓顧千行知道你愛死他了。”
“你他媽為他出櫃誒！”
餘句：“把心掏給他？”
趙翼：“對！”
幾分鐘後，餘句像傻逼似的對著空氣點頭。
確實確實，有理有理。
又接下來的幾分鐘，餘句盯著天空的一顆星星看。
然後腦子裏開始飛速旋轉。
幹什麽。
說什麽。
做什麽。
去哪裏。
ok。
想明白後，餘句第一時間給顧千行發了消息：“下班了嗎？”
顧千行回覆很快：“還沒，怎麽了？”
餘句：“想你咯”
發完這句，餘句嘿了聲把手機丟在了桌上。
別麻別麻！
一聲叮咚，顧千行回覆了。
餘句拿過來看。
大騙子哥哥：“見面吧”
餘句：“正有此意”
餘句：“幾點下班啊？”
大騙子哥哥：“半小時之內”
餘句於是甩一個地址過去。
餘句：“半小時之後，如果我們有心靈感應，一定能很快見到”
大騙子哥哥：“好”
餘句想啊，顧千行此刻會不會一邊吃飯一邊笑呢。
反正他是笑得沒邊了。
離開家時，餘句給趙翼發了個：“我沖了”
趙翼：“沖！”
為了比顧千行早到，餘句路上催了100句司機師傅，搞得師傅以為他要去幹什麽大事。
他確實是要去幹對他來說很大的事。
而餘句他所說的心靈感應是什麽呢，就是他在停車場的入口旁邊等待。
物理靈異法。
差不多是顧千行發消息之後的二十分鐘，一輛熟悉的車緩緩開了進來。
入口旁邊就有停車位，顧千行果然在餘句的計劃中停在了那個地方。
餘句悄悄從黑暗處摸過去，等顧千行下車走出來，他再悄悄跟著。
顧千行面對的廣場方向，餘句在他的背後。
周圍不那麽安靜，也不那麽不安靜，偶爾有遠處的人聲，偶爾有經過的車聲。
餘句貓著身子慢慢靠近，再快快靠近。
眼看就要到身邊，餘句一個沖刺，跳了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面前這個人突然轉身過來。
餘句就這麽迎面撞上去，直接掛在了顧千行身上，被他穩穩接住。
“呀！”
顧千行失笑，像是知道餘句要問什麽，先回答了：“笨蛋，影子。”
餘句：“哦，”他撇了撇嘴：“沒意思。”
顧千行問：“把我騙到這裏來幹什麽？”
餘句歪腦袋：“把你騙到這裏來這個那個。”
話音落，兩人都頓住了。
是的，餘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搞黃色。
顯然，顧千行也措手不及餘句突然的搞黃色。
“什麽？”顧千行明顯話裏帶笑。
餘句立馬從顧千行身上跳了下來，往前走。
然後他對著前面的空氣說：“什麽？你要坐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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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句繼續對著空氣：“那好的，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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