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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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一修、改錯字,再去睡覺。。。

終於更了。。。艾瑪。。。

曾予爾想,大概自己這些天在段景修的別墅過得太悠哉,養尊處優慣了,骨頭關節變得不聽使喚,好好地走個路都能崴腳,而且還疼的不輕。

佟亦把她扶到公寓樓門口,曾予爾用手阻攔他一下。

“我可以自己上去,你就送到這兒吧。”

佟亦搖搖頭,沒有和她多做僵持,一矮身一把將她抱起,稍微側點身,免得她的頭撞到墻,緩步走上樓梯。

曾予爾頭暈目眩地被佟亦放進床鋪,看他在公寓的櫥櫃裏翻找出來水壺,擰了擰眉,回頭問:“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沒回來過?”

曾予爾將視線移向窗外,點點頭。

屋子裏陷入沈默,只有嘩啦啦單調的水聲,按開水壺開關,佟亦立在床邊也怔怔看著窗外的紛揚的落雪。

水燒開,他倒了半杯,小心翼翼放在床鋪旁邊的小桌子上,開口勸道:“身體不好就多休息幾天。實驗室不缺你一個,王緹的實驗還有其他同學幫忙。”

曾予爾接過水杯的時候,他不當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冰涼涼,讓人忍不住想要握住,給予她溫暖。

“我知道了,謝謝。”她低下頭,快速抽了回去,目光依舊不看他,臉上也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佟亦把寫字臺前的轉椅抽出來,面向她的床,坐下。

“放不方便讓我看看你的腳?如果嚴重的話,我帶你去醫院。”

曾予爾反射性縮下腿,低眉拒絕說:“我真的沒事,你……你去忙吧,佟老師,我家裏有急救包,我自己可以處理,不麻煩你了。”

佟亦深嘆口氣,懸空的雙手本來是想探向她,檢查一下她的傷,聽罷之後,只能洩氣地放下。

“那好吧。”佟亦雙手插兜,站起身。他從來拿她沒辦法,是因為不想逼迫勉強她,但有時候,她這種性格就必須用刀子架在她脖子上的硬方法,她才肯說實話。佟亦從大衣兜裏拿出手機,隨意翻看電話簿,目光掠向她說,“你和我之間畢竟只是師生關系,你防著我,我明白。那我打電話讓段景修過來看你,總行了嗎?”

“不,不用!”曾予爾放下水杯,擡身挪到他身邊,欲奪過他的手機。

佟亦一躲,向她亮出屏幕,原來他只是進入了一個游戲的界面。“我根本沒有他的號碼。”

曾予爾舒口氣,捂著臉頹然坐下。

佟亦忽然捉住她的雙肩,用力搖,仿佛要把她搖醒:“爾爾,告訴我,你和段景修之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這麽半個多月你是不是在他家裏養傷嗎,怎麽你一回來就失神落魄的?我從毛寧那裏聽說你紮傷了腳,想立刻趕過來來看你,但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我不知道怎麽找你,只能每天下班到你的公寓附近轉轉,看看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

“……不要說了……佟老師,求你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那麽優秀,很多女孩喜歡你,你為什麽——”

“我也不想——”佟亦打斷她,苦笑著松開手,“爾爾,我也不想,但感情有時候我也無法控制。你呢,你問問自己,你真的認為你和段景修那樣的人能走到最後嗎?他太覆雜、狡猾,你怎麽會是他的對手?”

曾予爾扶著額,大概是剛才在校園裏吹風太久,頭突然難忍地痛起來。

佟亦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急躁,他並無惡意,是太過不忍看見不懂得保護自己的曾予爾被段景修這樣的公子哥糟蹋玩弄。

他蹲下來,拉下她的手,攏在他的掌心:“看著我,爾爾,我知道你不情願和段景修在一起,但我不會再追問這中間究竟是什麽原因,我只希望,如果你們現在真的分開了,答應我,要堅強,不要那麽傻為了他傷害自己,那麽做不值得……你現在還喜不喜歡我不要緊,我想讓你知道,你並不是孤單,我會在你身後支持你、幫你。”

曾予爾臉上掛滿淚痕,用力抽回手,他們之間朦朧的愛情已經在她決定向段景修妥協時結束了,他該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再去耽誤他的感情。

“佟老師……”

佟亦立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她的唇上,溫柔而苦澀地笑了笑:“噓——別跟老師頂嘴,做個乖學生,我不會害你,我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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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亦離開時差不多三點半,幫曾予爾右腳的扭傷做了冰敷,又下樓買好晚飯,他才安心地準備離開。

“按時吃晚飯,記得要熱一下。明天上午有門考試,雖然是開卷的,也別馬虎。”佟亦苦口婆心交代完,關上房門。

轉身的一瞬,欣然翹起唇角,心情明亮幾分。

可剛下至二樓,與正急沖沖上來的男人打了個照面,兩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

段景修讓顧語聲的秘書給利恩娜安排了一個住處,便陪同她一起回到酒店退房,把行李也搬通通過去。

想起曾予爾這邊是多虧老楊的提醒,他懊惱不堪,在電話裏解釋不清,索性直接來到她的公寓。

一路,段景修想了很多理由去為自己的臨時失約開脫,也擔心,她不聲不響地就離開餐廳,是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麽。

對於曾予爾慪氣的方式,他有過種種假設,也試想過,倘若他們兩個今天真大吵起來會是什麽樣的場景,但和佟亦在她的公寓樓梯間裏擦身而過絕對不包括在其中。

他攥緊拳,壓著口氣,轉身,看見佟亦也同樣回過頭來。

“你來幹什麽?”

佟亦彬彬有禮,而目光卻同樣

沈著而銳利。

“請段先生不要把我和曾予爾的關系往齷齪的方向上想,她腳受傷了,我來看她而已。”

“我齷齪?”段景修聞言輕笑,下了幾步臺階,站到佟亦正對面,視線齊平,上下打量他,“老師不應該在教室裏教書育人的嗎?為什麽青天白日又跑到我女友的單身公寓?不會是單獨授課吧。”

胸口燃燒的怒氣差點不受控制,佟亦咬牙壓抑下去,繃緊嘴角:“段先生,你怎麽說我不要緊,但是,假如你真的把爾爾當成你的女友,請你尊重一下她。我和她現在最多算朋友。”

佟亦嘴裏的“爾爾”聽在段景修的耳裏,格外刺痛。

“好個朋友,朋友會為了單獨見她,說這種拙劣的謊話?她的傷幾天前就已經康覆了,我不知道你還來到底想看什麽?”

佟亦搖頭,牙齒要緊,拳頭蠢蠢欲動,曾予爾垂淚的樣子驀然浮於眼前,最後,他松開眉頭和拳,扯了扯嘴角,說:“段景修,為什麽你已經得到她,卻不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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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曾予爾正望著床板發呆,想著,也許她真的該換個床,或者,幹脆快點搬回家去住。

家?對了,就算和段先生的感情帳理清楚,她還另欠他二十幾萬的人民幣,距離畢業還有一年半,她要還多久才能還清呢?

段景修走進來,曾予爾背過身,額頭貼到冰涼的墻面。

她感覺到他脫去了大衣,坐在床上,床鋪咯吱叫一聲。

“我剛才遇見佟亦了。”

曾予爾應聲:“嗯。”

他接著固執追問:“是不是你剛剛和老朋友敘過舊,就不想再見我了,對嗎?”

曾予爾想冷笑,明明該她質問他的,不是嗎,怎麽反過來被質問了?

她坐起身,回頭怒視,一時口不擇言:“段景修,你知道嗎,你很無聊!”

段景修沒有像往常一樣,與她打打鬧鬧爭論不休,就這麽目不轉睛看著她,仿佛要透過她澈然的雙眼去印證什麽。

“小魚兒,老楊說已經送你到了餐廳,後來你去了哪裏?”

曾予爾偏過臉,聲音比外面的天氣都要寒冷,還有絲漫不經心。

“被學姐臨時叫回實驗室。對不起,我想告訴你一聲,發現手機沒電了。”

她明明昨天才拿到手機,付嫂早為她充好電,這麽快沒電?段景修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個巴掌。

他寧願曾予爾為了他突然失約而雷霆大怒,也不願聽見她說和佟亦一樣拙劣的謊話。

“你不用說對不起,應該我說。我也失約了。對不起。”

曾予爾用力噎著喉間的抽噎,居然失笑:“段先生不是不輕易向別人道

歉的嗎?前些天,你已經說過很多次,足夠了,再多,我承受不起。”

段景修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身邊:“小魚兒,這麽怪聲怪氣說話的樣子不適合你,你到底有什麽怨氣?為了我?還是還在為了你和佟亦之間惋惜?”

曾予爾被他攥得直疼,使力甩開,段景修卻仍然習慣性以暴制暴,右手緊緊握著她的下顎,迫使她擡起臉直視他。

“與他無關,段景修,與他無關!”曾予爾眼圈一紅,抓著他淡灰色的開衫袖子拼命扯。

段景修眼裏也是一片猩紅:“真的無關?那是什麽?”

“是——”

一遍遍急促響起的手機鈴聲將曾予爾的話堵回嘴裏,段景修把她的手甩開,他發起狂來,力氣一向不小,曾予爾被推得差點趴在床上,腳腕上剛剛舒緩的痛楚再次襲來。

“餵?”他喘息急促,怒氣和廝打竟然讓他額頭冒出虛汗。

利恩娜遲疑說:“是我……”

“怎麽了?”段景修下意識瞥回床上的曾予爾一眼。

明顯不耐煩的語氣讓利恩娜心中瞬的沈落。“沒什麽?我現在在你家,老師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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