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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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出事。”

經過了之前酒店的事,他到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當晚出現的歹徒就算是沒有出現,但她還是發高燒了,如果自己一整晚都沒有進她的房間,會有怎樣的後果。叫人怎麽放心。

簡簡單單的對話卻讓陳應不禁暗自捏把汗,這可是他頭一次見到厲成民反駁厲成殷。

季月拉著厲成殷的袖口,小聲說:“不用擔心我。”

厲成殷神色冷靜,“我怕你又著涼。”

季月說:“我保證不會。”

陳應插了一嘴:“不如季小姐住我那間,就在殷總旁邊。”

空氣霎時凝固了。約莫幾秒,厲成殷淡淡地嗯了一聲。

“也好。”

陳應松了口氣,隨即轉移話題緩和氣氛,“殷總接下來的安排是怎樣的?”

“接下來?”厲成殷舒展一口氣,“明天隨我去醫院看看他們再說。”

是車禍中的那三個人。

陳應問道:“這三個人是?”

“在山南地區碰到的。”

“哦。”那就是旅途中結伴同行的人了。

季月疑惑,明明他認識,為什麽要說是碰到的。

不過也很符合他的習慣,讓人永遠都猜不到他的心思。

“我安排了兩個人在屋外守著,殷總有什麽需要或不舒服的地方叫他們就行了。”陳應看向季月,客氣道:“季小姐也是。”

“守著?”季月愕然,“一整晚嗎?”

“當然。”

“……”

許久不說話的厲成民面色凝重。

回房時他朝厲成殷說:“哥,我想跟你聊聊。”

季月並不知道厲成民對自己特殊的感情,在聽到這句話時她也沒多意外,兄弟倆見面總有說的話題。

“那我回房啦。”

一旁的保鏢為她打開了房門,季月不禁感嘆,有錢就是好,真貼心。

“謝謝。”

在看到季月房門關上後,厲成殷才淡淡嗯了一聲。

“下去說。”

兩人去到了一樓,酒店一樓是休息廳跟一些棋牌室。

左拐右拐,服務員引他們來到了貴賓包廂,私密性很好。

坐上沙發後,厲成殷雙臂撐著膝蓋,舔了舔牙根,“想問些什麽?”

穿著深藍色西服的厲成民是溫文爾雅的,多了一絲紳士氣息。

他兩眼放空盯著眼前的茶杯,沈默了兩秒才看向厲成殷。

“你喜歡季月嗎?”

厲成殷勾唇笑,“我想這個不重要。”

厲成民頓了頓,才道:“重要,你對她是怎樣的感覺對我來說很重要。”

厲成殷抿了一口茶,輕挑眉頭,“怎麽說?”

“如果你喜歡她的話,那我們就是情敵。”

此話一出,厲成殷意外的楞了神。

在他印象裏,厲成民從未跟自己正面較勁過。

“情敵……”

他細細的琢磨著這個詞匯,“你確定你喜歡她嗎?真正意義上來說,你認識她…還沒超過24小時。”

厲成民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擺弄著茶幾上的器具,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說出來你肯定覺得不可置信,但是我對她應該是一見鐘情,即使我們小時候並不認識。”

厲成殷沒有說話,他看起來有些煩心。

“哥,盡管你沒說,但是我看也看出來了,你們相處時的默契,你看向她的眼神,還有她有意無意抱著你的胳膊撒嬌的模樣…”厲成民苦笑一聲,“任誰都會以為你們是一對情侶。”

“你想怎麽做?”

“我想你把她讓給我。”

厲成殷輕揉著眉頭,微微嘆了口氣,“你是認真的?”

擡眼看到厲成民緊抿著嘴,他繼續說:

“拋開個人感情不談,你們其實並不合適。季月是個很清醒成熟的人,從小吃了很多苦,看似堅強內心很脆弱。至於你,我的弟弟,你跟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你們怎麽會有共同話題?”

厲成民立即反駁,“哪裏不合適?我知道她生活的不容易,我會對她好,她跟著我永遠都不會吃苦,至於你說沒有話題,我相信只是時間的問題,只要給我們相處的機會。”

看著厲成殷一副漠然的模樣,厲成民心裏不禁微怒,他鼓起勇氣,“我跟她不合適,難道你就合適了嗎?你捫心自問,你對她是認真的嗎,你是在傷害她!”

厲成殷微微皺眉,“成民,從小到大你要做什麽我都很支持你,因為相信你的為人,你的私生活我一概不過問,現在,你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跟我置氣?”

“毫無意義?”

厲成殷頓了頓,慢條斯理的說:“難道對你而言,不是毫無意義嗎?畢竟不管合不合適,認不認真,她喜歡的人是我。”

“……”

厲成民徹底沒話說了,長這麽大,他一直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但這時他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他故作輕松地笑道:“我會努力的,哥。”

眼前的這個氣場十足的男人,遇事永遠沈著冷靜處變不驚的男人,自己一直以來當作燈塔的男人,他發誓,總有一天會努力到跟他並肩,再超過他。

厲成殷躺在沙發上,有些累了,畢竟趕路一天了。

“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要去醫院,到時候你沒什麽事可以回京了。”

厲成民身形一震,只道,“明天再說吧。”

“最好是明天一早就走,集團不能沒有你。”

厲成殷緩緩睜開眼,有力地說出了這句話,厲成民卻總感覺他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厲成民沒有再回答他,走出了房間。他到底還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現在他的腦海裏滿是季月。

他深知厲成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不然不會把成盛放心交給他,厲成殷現在正逐漸脫離集團的大小事務,為的就是讓他能盡快熟悉日常管理。

但季月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麽,厲成民一點答案都沒有,因為據他所知,厲成殷的感情史,除去身邊的過眼雲煙……不是沒有。

其中太多秘密不得而知。

翌日,季月跟著厲成殷來到了市醫院,陳應本想跟過來的,厲成殷拒絕了,最後只讓保鏢開車送他們去。

在見到老揚的那一刻,說完全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站在重癥監護室外看向裏面,昔日魁梧結實的中年男子,四十不惑之年已過大半,離退休也沒幾年了。他的臉色總是疲憊不堪,一雙眼神卻炯炯有神。

這是京城公安刑警大隊的隊員,無數次死裏逃生過來的。

在他的身上,遍布了數不清大大小小的傷口,厲成殷望向老揚的右肩,曾經那裏中過一顆子彈,險些要了他的命,但是都沒有這次車禍的代價大。

這次他沒了一條腿,以後再也不能做刑警了。

兩人就這麽默默的站著,這時過來了一群白大褂。

站在正中間的中年男子滿臉堆笑,一見到厲成殷便主動伸出手問好。

“厲先生,你好,我是醫院的院長,我姓趙。”

厲成殷頷首道:“你好,趙院長。”

“昨天下午接到你要捐款的消息,沒想到今天一早你就來了,我代表我們院全體醫務工作者跟所有月光城市民感謝你!”

趙院長彎腰鞠躬致謝,身後的所有醫生也都跟著鞠躬。

“哪裏,盡自己所能做一些善舉,對我而言也是一個榮幸至極的機會。”

趙院長的眼眶濕潤打轉,不禁感慨萬分,“這應該是我們醫院建立至今收到的最大的一筆善款…”

“不足掛齒。”

這時一名主治醫師問道,“這間ICU的病人是我的,厲先生在這裏看他嗎?”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個醫生。

厲成殷點點頭,“嗯,我過來看他,還有跟他一起來的另外兩個人。”

趙院長問道:“是你的朋友嗎?”

厲成殷淡淡的嗯了一聲,“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主治醫師回答道:“雖然是在別的醫院做的截肢手術,但是就目前來看手術是成功的,各項指標均處於正常範圍,其實已經可以轉移到普通病房了,但是送來的人要我們格外照看,一次性結了幾倍的費用,現在暫時再觀察一下,如果情況持續好轉再轉到普通病房。”

季月大概猜出了送他們來的人是誰,陳應。

一次性多交了幾倍的費用…季月不禁吞了口水,她想到了剛才,盡管那個趙院長沒說捐款的數目,季月也大致猜到了,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厲成殷轉身再次透過玻璃窗戶看向老揚,他睡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雙眼緊閉。

過了兩秒,厲成殷才移開視線看向趙院長。

“趙院長,各位,你們都請回吧。”

“厲先生,我召集大家過來除了對你表示感謝,還有一面錦旗請你一定要收下。”

趙院長說完後打了個電話,掛斷後歉意地說:“我們這邊準備不周到,錦旗也是臨時趕制出來的,已經過來了。”

正說完,一道稍年輕的身影小跑過來,停下後小喘氣的說:“院長,拿來了。”

厲成殷睹了一眼那面錦旗,上面用金黃色的楷體寫到:慷慨解囊為民,真情大愛無疆,右下角還署有他的姓名。

趙院長及其身後眾位醫生都用誠摯的目光看向厲成殷,不收下反倒還說不過去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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