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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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飽飽的,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不知聊到哪兒,無形中被吸引,那是我永遠也抗拒不了的沖動,靠近,近到兩唇相貼,再分不清是誰先主動。

“淩兒淩兒···”再次含上那迷人的兩片薄唇。她總是能輕易勾起自己的欲望,哪怕只是輕輕一笑。

“嗯唔···”她口中傳來妙音。

再也耐不住,嘴角,下頜,脖頸,吸吻著慢慢向下···“嗯···?”突然被一股輕巧軟綿的力道翻了身,在下?怎麽剛松開就被換了位置?

“楓,好吃···”她學著我的樣子不松口,賣力地在我的脖頸和鎖骨間流連。

“嗯···”癢癢的,忍著身體的躁動,按住她作祟的腦袋,“淩兒,別啊···”她竟然真的咬,沒破皮也應該有血絲。

她把我兩手用左手縛在身下,附在我耳邊,“別拒絕我,你是我的女人。”說完便順著耳向下,肩也不放過,小舌還輕滑過肩上的那個牙印,讓我輕輕一顫,接著便聽見她的輕笑。

竟一點也動彈不得,驚詫!她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力氣?還有剛才那個翻身,那麽輕巧,沒有內力墊底怎麽可能做到。難道她···會功夫?“嗯···淩兒,你會功夫?”忍著身前的刺激,喘著氣試探地問道。

她頓了一下,擡頭,笑著親近我的唇,“哎呀!被你知道了,不喜歡嗎?”她放開我的手。

真的,會武!驚訝。平息躁動,安靜思索片刻,捧著她的小臉頓了頓,沈著音,“喜歡,怎樣的你我都喜歡,練功疼嗎?”想必是在南國吧!三年時間就練到這地步,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她那麽怕疼的。

她趴在我身上,“我練的內家功夫,不疼,只是開始不太適應,後來便好多了。”此地功夫分內外兩家,內主要是內力,註重體內氣息調節和釋放;外則是肉體的強健。簡單來說,就是剛柔兩種功夫。

緊緊抱住她,有些生氣,“內家功夫,竟是那麽費力的功夫,你不缺護衛啊,為何要習武?”哪有她說的這麽簡單,曾聽三哥說過,練內家的,要在各種惡劣的環境,保持精神的的高度集中,心無旁騖的調節體內氣息,又要註意周圍動態,時刻用內在氣息調整自己的位置和狀態,是高難度的武學,而且內力提升是很緩慢的過程。如我們便是內外兼修的,幾招拳腳再輔以吐納之法,堅持下來,時間一長還是小有所成。不過,她竟能輕易將我壓下,看其氣勢與三哥都有得一拼,可只有三年,她怎麽能練就到這步,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又為何要習武?

她安靜地趴在我身上,“也不費力,想學了嘛,你不是也希望我習武的嗎?我就學啦。”說得歡快。

鼻子酸酸的,眼有些濕意,憋著鼓氣,雙手緊得似要將她揉進我的體內,“你傻啊?就這麽聽我話?我說的就一定對嗎?說什麽都信?也不多長個心眼。你是我的寶貝啊!怎的讓自己受這麽多苦?你是想我心疼死嗎?你就是回來報覆我的是不是?”現在才剛感覺到懷裏的身子更加柔軟,必是那功夫的緣故,心酸得想掉淚,我,沒保護好她。

“難受,松松。”她輕輕掙紮著。趕緊松了點,她環住我的脖子,貼近,“傻瓜,是你的,我都信。我不是想你難受,我自己也想習武,習武有很多好處嘛,能鍛煉身體,能自保,而且,我也想有能力保護你啊!”

“都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什麽也幫不了你,到頭來還是你為我著想。”愛,不能讓她一個人付出。

她貼近,笑道,“傻瓜,我的傻瓜怎麽會沒用,賺了大把的錢,又是客棧又是玉器古玩店,看,這麽有用的。況且,你是我愛的人,我不為你考慮還能為誰考慮?”

“可我不喜歡你辛苦,受傷受累,不應該是那樣的,計劃裏一切都應該我來承擔的,可我什麽也沒做,連擔憂也沒幾分,只是在心安理得的享受。客棧,玉器古玩店,可對你來說···對你···不對,你怎麽知道的?”突然想到,我沒告訴她啊。

“這個,我問映紅的。”

見她頓了半秒,“淩兒,她不會說的。”

“你怎麽知道?她是我母妃養大的,就算出了宮也還是我的侍女。”

應該不會吧?當初可說好了的,“反正就是不會。”突然想到剛剛才看到的黑影,她武功這麽高不可能沒發現,既然沒聲張,“淩兒,我剛才洗澡出來看見院裏有個人影,是不是···”

“哎,你還是這麽聰明,一下就能看出苗頭。她是我的手下。”她幫我把亂了的褻衣和好,蓋好毯子。

苗頭,這些只是苗頭!側著身子抱著她,深吸一口她的香氣,“淩兒,別再瞞我,我想知道。”她到底好有多少事沒讓我知道。

她拍拍我的背,“別急,我告訴你。”

“我想知道,全部,求你,別怪我貪心,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竟然什麽都不與我說。分手,暗自出嫁,習武,你說,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淩兒,你說,你真當我是戀人嗎?”是的,我真生氣了。

“難道不是嗎?楓,不急,我會告訴你的。”她撫著我的背幫我順氣。

避開她的問,“哼,不急?怎能不急?你回來了,你還想著我,我便仿佛得了重生,我們還能在一起。可是,你成長了,變得美麗,也更聰明,還學會武功,你似乎對我的所有都了如指掌,而我卻不知你一星半點。你讓我覺得自己好廢物,這樣真的不好,不公平。”自己對她的無知,如鯁在懷,不吐不快。

“好,我給你公平,全都告訴你好不好?”突然她親吻我的睫毛。

心晃了一下,還是定神道,“那就好,一點不許漏。”

“呵呵,好。對不起,一直是我太自專,沒顧慮到你的感受,但你要相信,我都是為你好的,同你一般,你也是我的一切。”

耳邊是她低低的聲音,如天籟般悅耳,似一根無形的絲線牽扯著我的心臟,害我心跳好快,就像第一次偷吻那般,又那麽受寵若驚,說不出話來。

“你既想知道全面,那我便從三年前說起好了。父皇懷疑我們,借著和親把我送走,若我當時堅持不肯,父皇也是沒法的,但你多少必會出事。我不甘心,就算是父皇,也不能主宰我的人生、婚事,更不能傷害你,可我身邊除了她們四個也沒什麽可靠的人。”她嘆了口氣。

她該是多麽無助,幫她把頭發別在耳後,“淩兒,為什麽不告訴我?”那時我還在京城的啊。

“告訴你也只會讓你徒添煩惱,又何必再說,我亦不想拿這些瑣事讓你勞心。”

心疼地吻她的額,“你才是傻瓜,以後這種事再不許瞞我,我們是戀人啊,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是有難我當,哎,只怕她也是這樣想的吧!

她會心一笑,“呵呵,好。我接著說,我當時考慮了很多,若是在宮中,我們只怕一輩子也難以相守,只有出了宮才有可能。我派人查過三皇子的底,他在民間與一位獵戶的女兒相戀,只是他母後不答應,哪怕是一個側妃姬妾也不願給,偏偏這三皇子又用情頗深。所以我開始便與那三皇子約定好,我幫他應付他母後,讓他娶得那民間姑娘,他給我個掛名皇子妃,並幫我在南國自由活動。”

彎起嘴角,“原來這樣。”說得輕快,實在高興啊。

她睨著我微微一笑,“朝中我沒什麽勢力,在南國那異地他鄉也不好立足,要有自己的天地就只能寄希望於江湖,記得你與我說過元靖在江湖上有些勢力···”

“你找過他?”其實,我把三哥也出賣了的。對不住啊,那對我照顧有加的哥哥啊!

“嗯,借了他幾個人。”

“你與他聯系,他為什麽沒告訴我?”這個元靖太不夠意思了。

她笑道,“這也算他內部機密,不宜外露。”

“哎,算了,然後呢?”堅決不能算,元靖,給我等著。

“十人,五個主修內家,五個主修外家,全是一等高手,在任務期間聽從我的吩咐。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我要的是能讓我自主的力量,我不想再受制於人他人,我要足夠的力量保護我們,就算,和朝廷作對。十人太少,何況還是向別人借的,我便讓那十人回尚國替我培養一批人。不久,成立長安樓。”她聲音越來越低。

“長安樓是你的?”以前喝茶時元靖和三哥曾提到過,殺手界的後起之秀,辦事不擇手段,幹凈利落,毫無痕跡,樓主···劉淩更是心狠手辣。元靖說時還不爽地直盯著我笑,面不對口的,害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嗯,討厭我了嗎?”她直直的望著我,那雙瞳孔似乎要把我的靈魂穿透。

搖搖頭,“沒有。”只是很吃驚,很詫異。她竟會殺人?她雖刁蠻了些,但心地是極好的,沒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這麽做。是什麽逼她?她要的力量,她有人保護,她要這些幹什麽?

恍悟!終究還是為了我,我才是罪魁禍首!不沾一滴血,坐享其成。

“怎麽會不討厭呢?我作為樓主,要給手下人榜樣,要樹立威信,殺了不少人,這雙手真的是沾滿血腥呢。”她把雙手放到眼前翻看,說得輕快,似不在意。

看著她已變得蒼白卻仍強顏歡笑的臉,怎會感受不到她的痛,把她的手裹在手裏,“淩兒,我的淩兒。”我是最壞的幕後,為何讓她承受所有的罪惡。

她的手輕易就溜出我的手,退後一點撐著腦袋,微瞇著眼,卻射出道道寒光,“我這‘長安樓主’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哦,我記得你膽子很小的啊,就不怕嗎?說不定我一個不小心就把你給殺了呢。”她的手比為劍,滑到我的脖頸。

好心痛,怎麽會這樣?靠過去抱住她,“淩兒,我的淩兒,別這樣看我,你的眼神好冷,我怕,我怕你離開我,不要我。殺便殺吧,反正你不準離開我,我是死也不會放手的,你休想再走。”我不信她會殺我,如果她想要,那便把命給她。畢竟,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寵她,她想要的,只要我有,都願意給。

她把我抱緊,長舒了口氣,在我懷裏使勁蹭蹭,“你這混蛋,真嚇死我,好怕你厭棄我,你要是說半句厭惡我的話或露出半點厭惡的樣子,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把你殺了。”

把她抱得更緊,“嘴硬,你舍得?”死亡,在她面前,我感受不到,連恐懼也沒有。

她靠在我懷裏,“自是舍不得,你真好。現在,誰也不能阻礙我們了。只是,我真的殺了好多人,我有些,怕。”聲音弱弱的,一如三年前的她。

“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該死。”說著違心的話,只為安慰她。

“你又知道?”她覷著我。我無言以對,她接著說,“其實你說的也不錯,他們基本上不是一方惡霸,便是貪官汙吏,當然,也有些···哎,只是,這雙手,終是傷了人命。”

想必都是些大人物吧?能混成大人物的有幾個是好的?“你就當殺只雞鴨狗,他們既是這副德行,那也算死有餘辜,不然還留他們禍害百姓不成?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所以,你做的事也算造福於民。”自然的一邊倒。哎,終究是害了別人性命,看來還是要做些好事替她積德才行。

“話雖如此,可是···”她露出柔弱。

這樣的她真讓人疼,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身在,魂亦在,無論天堂地獄,我都陪你。”其實我是堅信馬克思的,但傳統的神鬼思想還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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