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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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其他的人,我要找的只是他們。來到‘迎春樓’後院,他們在亭子裏,走過去,“三哥,元哥哥。”

三哥吃了一驚,“你是,楓兒?”

“是。”

元靖道,“楓兒回來啦,看你這風塵仆仆的,快過來坐。”

“三哥,你···”

“楓兒,快過來坐,有事我們慢慢說。”元靖叫道。只好過去坐下,他端給我一杯茶,“先喝口茶。”

拿過喝下,悶著的心裏稍微好受點,“現在可以說了吧?”

三哥笑道,“楓兒,你看你的模樣,頭發亂糟糟,衣衫臟亂,快跟街上乞討的叫花子沒兩樣了。”

聽他這麽說心情愈發的不好,“哥,別轉移話題。”他,在掩蓋什麽。

“你這熊孩子,怎麽說話的,你這是跟哥說話的態度嗎?”

“楓兒,不急,你先去沐浴梳洗一下,等你把自己打理幹凈了我們再說。”元靖說道。

看他坐定的樣子,無可奈何,“好吧。”

沐浴梳洗完,把自己打理幹凈,是舒服了不少,身體沒有那麽重,只是頭好像有點沈悶。來到亭子,“元哥哥,現在可以說了吧?”

三哥說道,“楓兒果然還是幹凈的樣子好看。”

元靖喝著茶,“你問吧。”

我提著心,“淩兒要去南國和親是不是真的?”

“是。”

明明官府都沒有布告,“什麽時候的事?這消息你確定是真的嗎?”肯定是謠傳。

“這,不用確定,她親自跟我們說的。”元靖說得緩慢,“而且”

心,揪得好難受,撫住心口,“而且什麽?”

“這次皇帝沒有聲張,迎親隊伍十五天前便已出發,按官道速度,過兩日也該出國境了。”

我感覺腦袋被狠狠地砸了一下,疼了,更慌了,怕了,眼睛好痛,已經出發,不會的。“她不會離開我的,十五天,你們為什麽不通知我?為什麽?”我狠狠的揪著他的衣衫。

他任由我揪著,“她讓我們別通知你。”

什麽?手似乎被千萬根針紮著,痛,無力地松開手,“不會的,她不會這樣對我的,她不會這麽狠心的,是皇帝逼她,對,一定是。她爹是皇帝,肯定是他知道了我們的事,他拿我威脅她,肯定是這樣。”我慌忙想到,一定是這樣,她不會想離開我的。

元靖看著我,有些猶豫,“具體如何我們也不清楚,她···還留了樣東西給你。”

“什麽?”頭疼,心更疼。

三哥擔憂地看著我,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欲在我面前攤開。恐懼,從沒有這麽恐懼害怕一樣東西,心裏在吶喊,別打開,求你別打開。卻又想看個究竟,像壓抑著此時的頭疼般壓抑著內心,不作聲。看著眼前的死物,心被死死壓著,停止了跳動,感覺血液都凝固,腦袋內陣陣發麻。伸手拿在手裏,握在手心還能感覺它的嗝人,就似嗝在我的喉嚨心上,出不了氣。眼不自覺地發熱發脹,“我還以為是什麽,沒想到,原來是它!呵呵,她還有什麽留下的?”就這樣結束了嗎?這是你想要的嗎?怎麽會?

“還有一封信。”三哥遞給我。

慌忙地接過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來看,‘緣盡於此’。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的寶貝啊,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真的舍得?模糊的眼帶著一切沈了下去,那是黑暗的一片。

醒來時已是在家裏的床上,頭還是一樣的沈痛,睜著眼睛望著紗帳,只有紗帳。過了一會兒,察覺旁邊好像有聲音,轉過頭去看,是他們,這個虛幻世界的親人,不屬於我的親人。我想回家,這兒不屬於我,這明明就不是我的世界,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說不出話,不管是不想說還是沒力氣說,轉回來,又把眼閉上,要是能這樣回去該多好啊!心還明顯地痛著,帶著先前的痛一起痛著。可惡,若這是一場夢,那該多好。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睜開眼,就看見三哥在旁邊,“三哥。”不是夢,人還在這。

“總算睡醒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這樣睡下去呢,真幹脆睡死算了。”三哥又氣又惱,端著碗藥過來。

聽著他擔憂的話,心裏好受些,“三哥,我睡多久了?”

“不久,也就兩天。”

結果他手裏的藥,“哦。”才兩天啊,腦袋還是沈悶。

他把空碗端走,“長本事了啊,三天從韻城到京,還冒著雨,真是比八百裏加急還趕啊!”

心又是一痛。

“沒出息,一個女人而已,面都沒見著就讓你差點斷了氣,那個瀟灑的小楓子跑哪兒去了···”

聽著他擔憂的責怪,感受著那份淡淡的暖意,脆弱的心一下就塌了,“哥···”淚想也不想就往下滾,委屈,好委屈,就這樣被人甩了,連個面都不給見就分手,好難受。

“誒,你別哭啊。”

“哥···唔唔唔···”就是想哭,大聲地哭。

三哥過來把我抱在懷裏,“楓兒,有哥在。咱們楓兒這麽好,天下多的是良人相求,咱們不想了。”

心痛不已,邊哭邊抽泣,“哥···我心好痛,我真的愛她。為什麽,她為什麽要嫁給別人?她說了要嫁給我的,這是為什麽啊?哥···”

三哥拍著我的背,“都過去了,不想了,好好把身子養好。”

“我做不到不想她,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哥···我該怎麽辦?”怎麽可能做到,與我身心相融的人,我怎麽會不想。嘶喊著,“不行,我要去找她,不能讓她就這麽走,不行,不行···”

“楓兒,死心吧,要走的始終要走,你這又是何苦?”

“哥,你不知道···她對我多重要,我真的···放不開她。”沒心沒肺活了二十多年,自私的守著自己自以為滿足的心,甚至都不願與人深交,這樣便不會有傷害,無欲則剛。這樣的人容不得別人靠太近,還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孤獨終老,可是,不管是命運還是巧合,我就是遇見她了,她進入我的心,把她占得滿滿的,融了進去,一點空隙也沒留下,那是···愛著她的感覺。現在,叫我如何割舍?她早已在我的一乎一吸間,如何能割舍?

“哎···”

不知道哭了多久就睡著了,再次睜開眼已是晚上,沒人在身邊。頭昏昏沈沈,睜著發疼的眼看著屏風後模糊的搖曳的燭火,想起身喝口水,強撐著無力的手臂起身,來到桌邊。屋裏四角都有燭火,很明亮,喝了口水就又摸索著回床上。

難受,喉嚨像有人掐著似的,努力睜開眼,坐起身,眼前是一片火光。眼看著火就要燒過來,被煙熏得呼吸難受,我這是,要死了嗎?可是我不想死啊,我才活了二十多年,生命這麽珍貴,還不想就這樣失去。看著沿著地毯即將肆虐到面前的火,心慌,想逃,可往哪兒逃?火已經蓋住面前的一片,逃不了了嗎?

坐在床邊,腿嚇得想動也動不了,我現在太弱了,身和心一體。淩兒,我們真的就這樣了嗎?好想再見你一面,哪怕,一面就好,這真的奢侈嗎?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更得有點慢!千萬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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