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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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楓,快起來。”尚冰淩的聲音。

我慢慢睜開眼,看見穿戴好的尚冰淩坐在床邊,起身,擦著眼,“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你今天不是還有事嗎,還不快起來?”她拉開我的被子。

“嗯。”起身把男裝穿戴好,談生意穿男裝顯得更幹練,自己梳了頭,她就在旁邊看著。

小米過來了,漱洗完畢,腦袋清醒了些,想起昨晚的事,不敢望著尚冰淩,看著門外,“該吃早飯了,我們走吧。”

“嗯。”她笑著,讓我感覺愈發的無地自容了,只好看地面。

吃過早飯,給映紅說了她們長住的房間,我和小米便匆匆去了洛家,找洛玉潤,畢竟洛家現在還是他做主。又是一番商場客套,討價還價,他還是不願借錢,不得不讓我感嘆,不愧是只老狐貍啊,誰的賬也不買。

碰了一鼻子灰,半點好處沒撈到,只好灰頭土臉的回家。

“怎麽了?事情不順利?”尚冰淩正在院子裏喝茶,旁邊是長青、翠竹。

“哎,碰到只老狐貍,哪有好處討?”我在旁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一杯茶。

“呵呵,你這麽聰明,怎會找不到好處?”她含笑睨我。

“呵呵。”我喝口茶,生意場上的事,哪有什麽定性,精明沒臺子使也是空,現在也就趁著年輕多賺兩個錢,弄點不動產,以後好過隨心日子。“哦,關於映紅和青松的事,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她問道。

“青松功夫不錯,我想讓青松幫我做事,你看行麽?”有人就要用嘛,我看她做個保鏢啥的,沒問題,有霸氣,功夫也好。

尚冰淩想了一下,點頭,“我看也不錯,只是不知她是否會答應?”

“至於映紅,不知她會不會算賬?我們京城繡珍坊正好缺個總賬房。”打算盤的,一直缺著,老爹嫌繁瑣碰都不肯碰,所以一直都是我在過手。

“她在我宮裏是管日常用度之類的,應該學過些,她和青松正在收拾房間,待會兒等她來了,你問問她吧。”

“嗯。”不會算盤,還有其他的工作,我要讓她們充分體會到人生的價值不是,浪費資源可恥。

“對了,你給她們的工錢不能少哦。”尚冰淩突然說道。

“那是自然。”有公主的關系,能給少了嗎?就算我願意,我爹也不願意啊,這事還得給爹說一下,她們有公主做靠山,老爹只有優待的。

尚冰淩喝了口茶,突然撇嘴嘆道,“好無聊啊,劉知楓,有沒有什麽好玩的?”

“你沒有功課?整天就知道玩。”她好像學的東西很多啊。

“那些上個月就結束了,明年要開始習武了。”她有些哀怨,“習武好累啊,我不想學。”

“那你學舞蹈怎麽不累?”都是體育類的。

“那個我喜歡嘛,武術打打殺殺的,一點都不好玩。”她撇嘴。

“呵呵,哪能事事都由心啊,習慣就好了嘛。”安慰她。她總該學點,這古代政治的事,誰都說不準,王朝一朝顛覆的事數見不鮮,那一日他們家垮了,被人通緝追殺,會點武,能自衛也好。

“我才不要習慣,我又不上戰場。”她好像真的不喜歡。

“不上戰場也可以練練嘛,我倒覺得習武挺好的,既能鍛煉身體,又能在必要的時候防身,況且你是女孩子,會點總是有好處的,防個小偷、流氓什麽的也好啊。我也習過半年,我五姐教的,有功夫強身,看我,現在這冬天的也不用穿這麽厚。”我站起身,轉一圈。除了褻衣,我穿了兩件雙層長衣和一件雙層的外套,不用像尚冰淩一樣穿得厚,還披個厚披風。

她看了我一眼,開始猶豫了,“你真的認為習武很好?”

我忙點頭,“嗯,絕對有利無害。”

她望著我展顏一笑,“那好,我一定認真學。”

“好,到時候咱倆過過招,看誰厲害。”真心想她把武術學好,她的身份,有這必要。

“嗯。”她突然道,“還有一個月就到年節了,你們過年都怎麽玩?”

這轉折性太大了,我得想想,“嗯···年前踏青游玩拜先祖,年中拜菩薩,然後就是全家大吃一頓,年後就逛逛燈會,看看舞龍舞獅,嗯,再走幾個近點的親戚之類的,大概就這些吧,你怎麽過的?”

“哎,真好,我就沒你這麽好命了,這麽多好玩的。每年都是父皇先祭天拜祖,設宴群臣,然後又擺一個家宴,接下來就是後宮的妃嬪的宴會,不是賞花就是觀舞賞樂,除了宴會還是宴會,煩都煩死了。只有到二月龍擡頭,父皇才會帶我們到城東的龍行館看海景,也就這個稍微好點,有些樂趣。”她嘆息。

“那你可以偷溜出宮玩嘛。”宮裏讓她這麽不開心,那還是出來玩吧。

“你以為想出來就出來啊?哦,對了,我現在可以隨時出宮了。”她突然興奮地道。

“哦?”真的假的?

她從腰帶上取下一塊方形黃玉,給我,笑著道,“你看,這是什麽?”

我接過,正面是一條龍環著一個‘禦’字,背後是一排小字,說的是見此玉者,如見聖上,及其權限,我還給她,“這東西,你怎麽弄到的?”有這牌子,別說出入皇宮,就是調動宮內一半的護衛軍,也不在話下。

她眼神有點閃爍,接過,嘆息一聲,“得來不易。”

“皇上不會輕易把這東西個人吧?”皇帝能給她這樣東西?除了自己的繼承人或是極為信賴的大臣,他是不會給出手的吧。

她把玉佩別好,輕輕一聲,“嗯,我用雪鰱換的,四十一條。”

她說得很輕,卻點進了我的心裏,“怎麽會?”那是她母妃留下的,她怎麽忍心?如果沒有這層關系,我或許會說這生意還算公道。

她望著我苦笑道,“其實父皇早就想要那些魚了,一直顧忌我的感受,不敢動手,他最近又想練不老丹,方士說需要那魚做引子,我便拿它們換了父皇的牌子。”

直直的望著她,好心疼,好心疼,這樣的她讓我心好疼,好想上去抱住她,但是,旁邊有長青、翠竹,她們也垂著眉。我不爽地道,“一個破牌子,拿來幹什麽?”荒唐,長生藥,怎麽可能有?生死相連,萬物守衡。不過,古今多少帝王,明知其假,還是要去嘗試。

“呵呵,破牌子?這可是父皇的貼身玉佩誒。”她微笑著道。

“你這又是何必?拿著這牌子又有何用?”

“拿著它,我就可以隨時出宮了啊,順便···呵呵。”她對著我溫潤一笑。

看著她的眼神,心漏了一拍,不自覺地問出,“順便什麽?”其實已然可想,大概是把映紅、青松送出宮吧,不然,哪會如此巧合,玉牌與出宮一塊,只是,似乎還有什麽,我沒有抓著。

“呵呵,你猜。”她撇嘴一笑。

“哎,你就舍得?”我為她心疼。

“它們出不了宮,早晚都會落入父皇之手,我還不如主動給他,也能討點好處。”她喝了口茶,想再倒,卻又放下茶壺,“長青,沒茶了。”是啊,皇帝想要的東西,哪有得不到的。

“是。”長青聲音有些嘆息。

“我來幫你吧。”小米似乎受不了這沈重氣氛,和長青去了。

“奴婢也去幫忙。”翠竹也沈著臉跟上去。

我見沒人,大膽地拉過她擱在桌上任由冷氣凍得發紅的手,湊在嘴邊哈了口氣,又裹在懷裏,“都這麽涼了,也不藏藏?”

她望著我,“劉知楓。”漸漸地流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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