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我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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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就感覺到起風了,看來今晚會下雨也說不一定,那就更能睡個好覺了。

正捉摸著,門口突然出現個人影,害得我心裏咯噔一下,剛才就覺著有點不對勁,不會是僵屍吧?那影子還晃啊晃的?難道是鬼?去你的,馬爺爺要是知道你學了他幾年的唯物論還說有鬼,還不得氣得從棺材裏跳出來?對啊,哪有什麽鬼嘛?想當年聽說魯迅先生下班回家,途徑亂墳崗的時候還親腳踢了個盜墓鬼,你當時不是羨慕得很,也想踢嗎?這機會不來了?對啊。

我翻身起床,又通篇回憶了一遍唯物主義,強化一下思想,壯一下膽,抄起旁邊一個花瓶,就顫顫地向門邊移動。咽了口口水,靜靜地靠在門邊聽動靜,慢慢將花瓶舉高,準備下砸,突然一個白亮的東西從門縫裏伸進來,我仔細一看,是刀尖,正慢慢地挑著門閂,不會是誰想殺我吧?我沒得罪誰啊?難道那小玩意兒真這樣狠?心中恨意陡升,握緊了花瓶,準備下狠手。

門閂被一點點的移開,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腦袋鉆了進來,臉比白面書生還白,口中還發出嗚啊嗚的鬼叫聲,瞅著還真有點瘆人,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全身肅然。我瞄準了,使勁兒砸了下去,突然從後面伸出一只手,擋住了花瓶的向下劃線,花瓶直接就碎在了那只手臂上,我頓時就被那只幕後黑手嚇著了,腦袋一空,提起一腳把那手臂下蹲著身子的人往那手臂的方向踹,完全是自然反應。

“哎喲···”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我也回了神,借著月光,看著門外的人。

“公主。”兩個聲音,是青松和翠竹。

“疼死···我了。”顯然是尚冰淩,她正抱著她的肚子叫疼。

“公主,你傷哪兒了?”翠竹問道。青松左手放在身後,只用右手去扶尚冰淩,看來剛才被砸的是她,那一下我至少使了七八成力,看來她該傷得不輕。

“肚子,疼···死···我了。”尚冰淩還在叫疼。那一腳我不知使了多少力,只感到右腿揮起來很自如。

看著門外的三張白臉,反應過來,感情是想裝鬼嚇我啊?真是,動刀幹嘛啊?逼我出手,吃驚樣,“公主,怎麽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鬼呢,可嚇了我一跳。”她疼得站不起來,我也過去扶她。

尚冰淩看了眼我身後的花瓶碎片,指著我,“你···你···”又疼又氣,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我不管她的氣憤,“公主,這麽晚了,你們這是幹嘛啊?”拋出問題。

這尚冰淩和翠竹明顯一頓,說不出話,青松倒是沒什麽情緒,不過,可能是因為手臂上的傷的緣故吧?疼痛也是有一定作用的,比如,能讓人冷靜清醒。至於尚冰淩的除外,大概是罪魁禍首的心虛占據了上風吧。

“我們和公主在排戲。”青松面色平靜。

“對,對,劉知楓,本宮是在和她們排戲。”尚冰淩手抱著肚子還不忘狡辯。

“誒?不知公主大半夜排戲是為何啊?”她能演戲?

這三人的心都比較直,編不下去了,尚冰淩索性來一句,“本宮心血來潮,你管得著嗎?”

“呵呵,公主真有閑情逸致,我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擾了。”說著,就轉身回屋,把門關上。哼著小曲兒,心情甚好啊,她搞了這麽一出,雖說耽擱了睡覺時間,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看著衣架上的女裝,我也不排斥,其實家裏有很多女裝,只不過我很少穿。這不是宮女的服飾,花也算清淡,主色是淡藍,敞口邊用白線勾著些淡花,布料也是上好的,穿著很舒適。看著鏡中的人,披散著頭發,雖然不是很白,但不是吹,這人還真有點姿色,現世的我可差遠了。

“小姐。”彤雲引著端洗漱用品的宮女進屋。

“嗯。”

洗漱完畢,讓彤雲幫我梳了個女子發型,其實我也想自己動手的,可實在是不在行,女子發式有點繁瑣,所以大多時候都是簡單的男子發型。說也奇怪,女子一般都愛美,愛打理自己的頭發,可我偏偏是個怪胎,從小到大都是一把抓,都不追求啥美感的,夏天熱時,還想把它剪超短,不過,在這時代剪個短發,估計事情就大條了。

吃過早餐,讓彤雲隨著到處散散步,天色有點陰,不過我很喜歡,自然之景總是能給人無法言喻的吸引力,就像眼前的人一樣,看著讓人心情舒暢。尚冰淩在鄰水走廊設了個榻,正坐在榻上餵池裏的魚,翠竹在她右手邊端著餌料,左邊的青松吊著左膀子,看見我來,冷冷的掃了我一眼又轉了回去。

我走過去,才發現她臉色有點白,左手還捧著肚子,“參見公主。”看來昨天踢重了,好像有點過分啊,對一個小孩子。

“嗯。”她沒精打采的應著。

“給,公主,快把參湯喝了。”長青從裏堂裏端著碗東西出來。

“嗯。”尚冰淩接過,閉著眼睛仰頭喝下,跟喝藥似的,動作大有視死如歸的氣勢。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我覺著有些內疚,不敢看她,轉過頭,看池子裏的魚,沒想到池子裏的竟是平常的白鰱,卻又比白鰱白一點,個個都肥肥胖胖的,而不是金魚之類的觀賞性魚,難道她是養來吃的?奇怪,也好,改天來釣兩條烤著吃,嗯。

突然,小腿一疼,身子一輕就往前栽去,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四周都是水,就像那天一樣,全都往我身上湧,有一股重力把我往下拉,我使勁兒的拍打著水,還是沒有一點作用,“哈哈哈哈···”好像有人在笑。“唔···”耳朵,鼻子,嘴裏都灌了水,眼睛也睜不開,呼吸不了,好難受,好難受···手漸漸沒了力氣···

“糟了,她不會水。”

說的什麽?好好聽的聲音,啊,是那個人的,我真的要來見你了嗎?太好了,呵呵···

臉上突來的火辣辣的疼讓我不得不睜眼,腦袋有點暈,耳朵像有什麽東西堵著,不舒服,擡手想去摸臉,才感覺腰上一重,甩了甩頭,仔細一看,“啊···”心都停跳了一拍,忙把身上的人推開,坐起來。

那人也不惱,“呵呵,你總算醒了,本宮還以為你就這麽嗚呼哀哉了呢?”輕松地道。

我摸了摸臉,有些火辣,看來是這小東西所為,不理她,“唔···唔···”耳朵不舒服,就像聲音堵在裏面了,扯扯耳朵,試試音。

“你···活該被淹死。”尚冰淩指著我,說完轉身就往前殿走,青松也跟著走了。

哎···就當還她的吧?畢竟昨晚那一腳,我該踢得不輕吧,不喜歡欠人東西,還了也安心。

翠竹問道,“你沒事吧?”旁邊還剩個濕噠噠的翠竹。

看她這一身,剛才該是她救的我吧,“沒事,剛才多謝了。”我從地上爬起來。

“額,不用,你回去換身衣裳吧,我就先走了。”她指著自己身上。

我會意,“嗯。”點點頭。

待翠竹走後,站在一旁著急的彤雲才敢過來,吞吞吐吐,“小姐··你···”

“我沒事,回去吧,幫我準備洗澡水。”渾身都是濕的,不舒服。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擦幹了頭發,耳朵還是不舒服,說的話在腦中回響,看來是灌了水,不知會這樣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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