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妹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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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釉看著拿出資料,一臉凝重盯著她的司琳。

這是第二次。鳳釉面對這似曾相識的情景,眼裏閃過一抹淡淡的了悟。

司琳待家人如珠似寶,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可能傷害家人的人。突然有一個女人這麽讓大哥費心,她為此疑慮掛心也是理所當然。這疊資料,想必是司琳對她的調查。理智上,鳳釉可以理解司琳的行為。但感情上,鳳釉對於這種權貴子弟的行事模式感到淡淡的不滿。

她對司慎無故遷怒在前,後又把他放在心上,因而沒有對他生出不滿憤怒。

但司琳,她憑什麽?

鳳釉沒有接過資料的意思,目光清明坦蕩地直視司琳,不掩臉上的冷淡。

司琳將鳳釉的臉色看在眼裏,知道鳳釉對她的不喜又增了一分。她未經她的允許調查她的生平,這事本來就是她理虧在先。但如果不把事情調查得清楚明白,她是如鯁在喉,枕食難安。

司琳臉色一正。她也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她有世家女的驕傲與堅持。為了自己的原則,別說得罪鳳釉,就是司家那些輕易不出動的長老她也敢對上!如果安德烈真的對媽媽執著到底,這一天不久就會到來……

“我不想疑你。但我大哥的事很重要。如果你敢對不起他,我不會放過你。”司琳的臉清麗脫俗,說出的話卻像薔薇一樣,隱含著森然刺人的鋒利。

“你想知道什麽?”鳳釉沈著問。

“當年舞蹈考試的事情,我並不清楚,更別說我大哥。你沒有道理把責任歸到我們身上。”司琳不閃不避說。

能查到這一件事,司琳也十分意外。當年的舞蹈考試,她至今仍然印象深刻。她從小自信,而且自問在舞蹈上的刻苦勤奮不會比任何人差。那一次她隱瞞身份參加舞蹈考試,得到第一名更是對她能力的肯定。雖然她也隱約記得馮瑜和另一個不知名的女孩子的舞蹈也是廣受好評,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會輸。即使如今知道幕後有了家族作為推手,她也有信心如果當年她們三個公平競爭,她一樣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那個第一名她問心無愧!

鳳釉看著司琳。此刻的司琳有一種燃燒的美,讓她原來顯得幽靜的臉變得燦爛艷麗,令人無法移開眼睛。那是對夢想的堅持與追求,並且對自己的堅信與無與倫比的肯定。

這是一個無法解開的局。鳳釉對司琳喜歡不起來,但總放不下對她的欣賞。

有時鳳釉覺得司琳就是另一個自己。另一個無法達到的自己。鳳釉對自己同樣有自信,但論堅持執著,她沒有這種一往無前的銳氣。

“那是過去了的事。已經過去的事,追究也沒有意義。”鳳釉平靜說。

“你和大哥的相識,你捫心自問,難得沒有一點刻意?難得與那件事沒有任何關系?”司琳並不放過她。

“無論以前怎樣,現在是沒有任何關系。你信與不信,我並不在意。”鳳釉瞇著眼,毫不猶豫說,一字一頓竟有說一不二的大家凜然氣度。

她平時待人處事溫和包容,但不代表她是沒有脾氣的小白兔。如果沒有一絲凜然,浪蕩不羈的寧晨集團總裁寧辰天也不會被她鎮住,整整三年,從不服氣到後來的暗暗傾慕,也不會讓寧家久經風浪的家長們默許年紀輕輕的她輔助寧辰天左右。

司琳第一次面對渾身散發著逼人氣勢的鳳釉,竟是半天說不出質疑的話。

“……你一點都不適合成為一個舞者。”默然良久,司琳突然抱怨似地喃呢一句。她一點也沒有一個舞者如風的藝術氣質,反而適合站在任何地方,時而懷柔時而強硬地,想讓人如沐春風時就讓人舒心無後顧之憂,想讓身處嚴冬就讓人俯首不敢輕侮。

她竟是……適合站在大哥身邊……的?

鳳釉一怔,心裏有點淡淡的不服氣,但細想之下,這不是她很久以前就想通的事實嗎?一時倒沒有留意司琳後來變得有點探究的眼神。

“我也沒有成為一個舞者。”鳳釉不是很高興說。

司琳緩緩笑了:“其實你不用生氣。我這麽反應過度,不正因為大哥太過在意你嘛!以前,他就是沒有斷過女伴,我都懶得多看一眼。”她向鳳釉眨眨眼,第一次對她這麽調皮親近。

鳳釉雖然偶爾軟硬不吃,但一般時候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司琳態度轉變,鳳釉也沒有揪著不放,表情也和緩下來。

“不要向我炫耀你大哥豐富的歷史。”不過司琳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誰喜歡聽情人的妹妹提她大哥以往的女伴史?

鳳釉再次肯定她前世與司琳有過節,今世是成不了好朋友的。

“你這是吃醋了?平時看你們兩個都是挺冷淡,原來都是裝的。”司琳揶揄。

鳳釉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優雅地拿起茶具,泡起茶來。

司慎有淡淡的茶癮。鳳釉從來沒有點破,但有機會也會泡上一壺,認真練習手藝。竹樓裏的茶具茶葉在沒有人言明的情況下豐富了起來。

鳳釉是個認真起來,學什麽都能學好的人。如今她泡的茶,連只能偶爾品嘗的司琳也在心裏暗讚。

每次鳳釉泡茶,在旁的人都會自動噤聲,靜靜地欣賞起她行雲流水般優雅又安寧的姿態。

司琳自知這是鳳釉“叫”她閉嘴。

她對人一般都是戒心極重,但一旦認可對方的為人,她倒是舍得放開心懷對待。即使沒有對認可的家人那般推心置腹,也有八分的赤誠真摯。這種心態是她能盡情徜徉在藝術世界的根本。事事斤斤計較,心胸狹窄的人不配當一名藝術家。

她認可了鳳釉的為人,對她從來不卑不亢,沈著冷靜的處事態度也極為認可。即使鳳釉偶爾稍稍對她這個可能的未來小姑“不敬”,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滿室茶香的時候,樓下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司琳放下茶杯,與同樣放下茶壺的鳳釉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快步走下樓。

一樓裏,一向極重儀態的雪子難掩慌亂地對著司琳說:“司小姐,司先生他、他,和安德烈先生打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累……

眼皮在打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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