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捂住嘴,拼命壓住快要噴薄而出的尖叫。不會的,不可能的。他們不是前兩天才通了電話嗎?她撲過去,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地緊緊揪著谷夫人:“媽媽,不是的對不對?他們在家裏是不是?”

谷夫人哀傷而憐惜地看著她:“墨墨。”

她捂住耳朵不願意聽下去:“不是的,我們才打過電話的。不是的,你騙我,你騙我。”

“那兩個人是為了讓你安心特別找人假扮的。那天醫生盡力了,但是"

“媽媽,爸爸!”猶如受傷的小獸般蜷著身體悲愴地喊道。

媽媽明明說不舍得她吃苦,可怎麽忍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呢?她真的聽話了,可為什麽她們卻不在了呢?

到了陵園,她踉踉蹌蹌地幾乎爬上去的,看著四周荒涼、毫無生氣的景象,墓碑上兩個人含笑的照片,她跪倒在地上,抖著手摸上去,冰涼地刺骨。

原來她的父母早在七個月前就沒了,在那天就離開了人世。後來不過是谷夫人他們營造的假象。而她卻還抱著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原諒。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原諒她的,是她的任性害死了父母,她甚至連葬禮都沒有參加。

“媽媽,爸爸。”哀鳴地喊道,哭著軟到在墓碑旁,只覺得濃重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肆意地穿過衣服,直直地滲入了骨子裏。

這個世界上最心疼她的人已經都不在了。如果知道會付出這樣的代價,她絕對不會如此任性。

“墨墨。”谷夫人蹲下身輕輕地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墨墨,你別這樣,你爸爸媽媽看到你這樣在地下也會不安的。”

不會,他們不會的,他們已經不要她了。她只是趴在墓碑上哭,最後痛苦地昏厥在墓地裏。

回到家清醒過來,看著谷夫人一臉擔憂,心裏又苦又酸:“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谷夫人悠然嘆息:“墨墨,你那個狀態如果不騙你,你覺得孩子還能保得住嗎?當時你爸爸媽媽的情況,即使你去了也不能改變什麽。我們不能讓你再失去孩子,那樣你會受不了的。”

諶奕墨痛苦地閉上眼,不能改變什麽可至少她作為人女的送上最後一程。如果一切能夠重來,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可是,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靖棠去了,女婿也是半子。”谷夫人寬慰道。

諶奕墨微微地搖頭,恍若囈語:“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谷夫人知道多說也於事無補,細心地為她掖好被子,柔聲說:“你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了。想想你還有孩子。”說完就出了房間。

房間裏寂靜極了,仿若死寂一般,整個世界空曠地滲人。她手指拼命地抓住被子,悲痛地嗚咽出聲。

無論她多麽的悲傷,多麽的懊悔,時光都不可能倒退,她只能往前看。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而谷家人對她、對孩子都很好。她覺得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以後他們也會是個幸福的家庭,而且她想爸爸媽媽也是希望她能夠在谷家好好地生活,慢慢地走出了失去父母的痛苦。

此時,因為和丈夫離婚而遠去美國散了一年心的谷雲棠回來了。她一見到琳琳就很喜歡,一有空就抱著孩子,就是她這個當媽媽的要抱還要經過她的批準,寵著孩子更是全家之最。

她就開玩笑說:“既然喜歡孩子,那就自己生一個吧,肯定更加可愛。”她神情變得有些憂傷不說話,谷夫人岔開話題,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她才知道自己唐突了,主動順著谷夫人的話說下去,此後也不敢再提這事了。

那天,她在報紙上無意間看到了喬言晗的名字,他是陪同一個名媛出席了某慈善活動,公然親昵的樣子,難道林歌晨不管嗎?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態,她上網查了他的情況,才知道原來他竟然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世人看來天作之合的婚姻又怎麽樣,還不是離婚了。他就不是個長情的人。愛上他的人註定是要傷心的,她為林歌晨感到不值。想想又覺得好笑,他們的事情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大家不過都是陌生人了。

站起身來一回頭就看見谷靖棠陰霾著臉,瞪著電腦屏幕,陰狠的目光掃過她。

諶奕墨一驚,背手把顯示屏給關了,神色有些不自然:“靖棠哥,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谷靖棠幽深的眸子盯著她看了良久,然後挪開視線,斂起陰郁,像以前一樣平靜:“琳琳醒了,媽媽怎麽哄也哄不好。”

諶奕墨哦了聲,笑笑:“那我先去看看。”側身從他旁邊離開,他的眼神讓她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谷靖棠沒有阻攔,只是目送著她離開。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再下來,沒有任何異樣。

可是諶奕墨還是覺察到了不一樣,他似乎越來越喜歡親昵的動作,時常動不動就碰她一下,摸她一下。之前他高興也會摸摸她的頭,就像是哥哥對妹妹。但是現在他的動作裏明顯的充滿了侵占性。

諶奕墨心裏覺得別扭,又不想和他起沖突,於是每天總是想法設法地躲著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對她的喜歡變了味,可還未等他明白過來,他出了事,缺陷讓他自卑止步。可得知她居然未婚先孕,他覺得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守候在她身邊,看著她會因為他而微笑,一天天地開朗。他相信有一天他肯定能走進她的心裏。

可當看到她癡癡地盯著喬言晗照片的時候,他的自信沒有了。那個男人那樣傷害她,可她居然還舍不下她。暴躁地幾乎想要把她身後的電腦給砸了,可看到她害怕的眼神逼著自己迅速的冷靜。

可他卻再也無法做到徐徐圖之,尤其是她明顯的逃避讓他越發的急躁。

那天他在外面應酬喝了些酒回來,路過她房間的時候,積壓了多時的不滿情緒借著酒勁噴發了出來。她是他的合法妻子,為什麽他卻接近不了她。他打開了她的房門。

諶奕墨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人在房裏,睜開惺忪的眼一看,是谷靖棠,而他正在解她睡衣的扣子,她立刻驚醒,一把推開他,拉上衣服,“你幹什麽?”用被子包裹上自己,整個人縮到床邊上。

他猝不及防地被推開,一個踉蹌才站住身,再看她蜷著坐在那兒,戒備地眼神盯著他。心頭怒火頓起:“幹什麽?當然是履行夫妻義務啦。”

諶奕墨聞到他身上散發的酒味,抿抿唇:“靖棠哥,你喝醉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這樣的他令她感到害怕。

谷靖棠冷哧了一聲:“回去,回哪兒去,去客房嗎?我們是夫妻,這是我們的臥房,我幹嘛要出去。”說著就要過來。

“靖棠哥,我們說好的。”

“是,我們是說好的,但是沒有說給時間你想別的男人。”谷靖棠暴怒地斥道。她做的那麽遠幹什麽?伸手去抓她過來。

諶奕墨尖叫一聲,趕忙跑下床來:“你不要過來。”

“怎麽,還為那個不要你的男人守身如玉。”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徹底惹惱了他。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心裏燃燒著瘋狂地執念,將理智拋灑到外面。

“這個和你無關。”諶奕墨怒視著他,慢慢地向後退。

“和我無關,我都不在乎你是雙破鞋了。怎麽還不能讓我碰。”嘲諷著一步步地靠近,逼得她無路可退。

“你”諶奕墨驚慌地看著他離她越來越近,可是門偏偏又打不開,急躁地不知所措。

“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把門給鎖上了。”

諶奕墨瞥見桌上放著的首飾盒,於是拿起來就朝著他扔過去,企圖阻止他的靠近。顯然手法不是很準,大多數都是和他偏離的,少數砸重的也是不痛不癢的。谷靖棠也不著急,他故意放慢了腳步,一點點接近她。

諶奕墨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了地上的古董花瓶就砸了過去。“哐啷。”沒有砸中他,慘淡地碎裂。

谷靖棠卻發火了:“諶奕墨,你居然敢砸我。”

“砸你怎麽了。我告訴過你,讓你不要來的。”諶奕墨倔強地擡著頭說。

“是嗎?我非要過去。”陰霾地一把就把她抓了過去。

“不。”使勁瘋狂地拳打腳踢,還是敵不過他的力量,被重重地扔到床上。然後被壓住。

“我告訴你,諶奕墨,不要亂動,免得到時候受的罪更多。”陰冷地看著她。

諶奕墨只覺得渾身冰冷,她到底陷入了什麽樣的境地。她努力反抗著,卻被他狠狠地閃了個耳光,臉偏到一邊,感受著他用他那嘴在她的身上從脖子到身體,感到身上的睡衣被脫了下來。不,她胃裏一陣翻騰,她無法忍受他的碰觸,於是使命地掙紮,腿不斷地踢著。

“該死的。”身上突然力量消失了,她連忙爬下床,攏上衣服,朝著窗戶跑去。

谷靖棠原本就陰寒的臉更加恐怖了:“諶奕墨。”

“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推開窗戶,諶奕墨緊張地說著。

“你居然敢威脅我。”怒氣籠罩著他。

“你可以不受威脅。”諶奕墨強裝堅強。

“該死的你。”谷靖棠拿起了地上花瓶的殘片用盡地砸了過來。

諶奕墨只感到手上一陣揪心的刺痛,那個碎片狠狠地砸進了手臂上,血開始流了出來。她咬緊牙關,堅持不叫出來。可是手臂深切地痛一直傳來,臉色變得蒼白。可是她還是不肯退讓,像只被惹惱的野獸不惜魚死網破。

他們房間裏的動靜驚醒了谷氏夫婦,他們強行將門打開了,看見屋裏的情形都是倒抽口涼氣。谷夫人趕緊簡單地幫她包紮了下傷口,和谷雲棠一起把她送到醫院裏去了。

谷靖棠第二天酒醒之後,看見她蒼白著臉躺在床上,一見他進來就立刻坐起身來,大眼睛滿是恐慌。他突然心裏很疼。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傷口,她避開了。他收回頓在半空中的手,一言不發就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