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船商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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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城和周元忙碌著鮮滿居生意, 清河村裏周木子差點被婆家人打。

起因是周木子給娘家人的紅糖——

“周木子,你還要臉回來,白吃白喝還敢私藏錢, 拿錢貼補娘家買紅糖, 你這白眼狼, 殺千刀——”

周木子剛從田地回來,還沒進家門,就被站在家門口李虎他娘破口大罵給驚著站在門口外。

李虎他娘在門口指著周木子大罵, 鄰戶和村裏人經過時候都看見了,似乎是李虎他娘故意為之。

周木子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婆婆為什麽朝自己發這麽大的火,為什麽說他私藏錢。

“娘,我.........”

周木子神色急切要問事情原因, 他的弟妹周何氏就插嘴, “大嫂,這是是從你房裏找到的,裏面裝有一兩銀子。我聽娘說你可半點嫁妝沒帶就進門,大嫂你哪來的錢?”她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紅色荷包。

那是好友周元送給他的荷包, 裏面還有一兩銀子,認出荷包的周木子心裏升起一股怒氣。

荷包他一直珍視藏在衣服箱的最底下, 現在被人找出來,肯定是家裏人趁他和李虎不在,進入他們房裏亂翻動他們東西。

“不用問, 肯定是白眼狼偷的。”李虎他娘惡狠狠道。

話就嚴重, 指責周木子偷家裏的錢, 還是在家裏門口當著村民面說, 這要是誣賴成, 周木子就成偷盜之人,這對一個哥兒誣賴,後果很嚴重。

這是毀人下半輩的,輕則被夫家休棄,重則要自戕證清白。

周木子是個沒底氣的人,眼下被當眾誣賴,他急的眼眶都紅了。

“這是我的銀子,我沒偷!”

“什麽叫你的!”李母見他還不承認,更惡狠狠,“這明明是我李家的錢,私藏我李家的錢,還一兩銀子這麽多,難怪有錢家買紅糖貼補娘家。”

一兩銀子在鄉下是很多錢,李母的話讓圍觀的村民嘩然,手指指指點點指責周木子。周木子更急切了,“不是,這銀子是我的,不是......”

李虎他娘怎麽可能會聽他把話解釋完,今天從外人口中得知周木子家裏人有紅糖喝,周木子那病弱的弟弟臉色都好不少。

當時聽到,肯定是周木子背著家裏給娘家貼補,本來就冒怒火回家要教訓人,回到家裏她家兒媳婦就說曾看到周木子藏一個精致荷包在箱底下,不知道是不是藏了錢,然後她進入房間找,果然被她找到,有一兩銀子那麽,她更是怒火沖天。

“我兒子的錢,就是我李家的錢,你還敢說錢是你的。我看今日不教訓你,你就反了。”

李母喝道:“你給我跪下——”

周木子哪肯,要是跪下,就是承認自己偷家裏錢,他沒有偷錢。

“我沒偷錢,你們聽我說,這錢.......”

弟妹周何氏看熱鬧不嫌事大,說道:“哎呀,我說打嫂,你就承認,都人贓並獲,你再不承認也是事實。你現在承認娘頂多發火,罰你跪一下,銀子還回來就好了。”

“何小翠你......”

“老大家你還不趕緊跪下。”李母見人一動不動,心裏冒火,揚手要一掌刮過去,巴掌還沒刮到周木子臉上,周木子就讓人給拉開了。

啪的——

巴掌落在李虎臉上,李虎皮粗肉厚的臉被打出紅印。

可想而知,這手勁有多大。

“老大,怎麽是你——”

李虎面無表情看著他娘,目光還是和往常一樣,可他直直看著他娘的目光,讓李母忍不住縮了下。

“老大,你家媳婦他白眼狼竟然私藏銀子,我才要教訓他。”李母怒火聲音帶著心虛。

弟妹周何氏是怕李虎的,李虎目光讓她覺得深沈可怕,她站一旁都不敢搭話。

李虎把周木子護在身後,看了一眼弟媳,也看到她手裏荷包,迎著他娘的目光,平靜道:“有什麽話進去家裏再說,若娘還想繼續丟臉,就在門口繼續說。”

大兒子回來,李母總不好當他面讓周木子當眾出醜。

她是知道在大兒子心裏,周木子重要,萬一惹惱了大兒子,他都敢不上交家用,之前就此威脅過家裏,家裏才同意他娶周木子。

他能夠威脅到他父母,不是賺到錢不上交,而是要和他二弟李志一樣在家找借口不去上工,沒工就沒錢。

進屋裏,李虎才沈聲道:“這錢是木子嫁妝,不是我們李家的錢。”

李虎是足夠了解他娘的,手裏荷包的一兩銀子,她以為是他給木子的。

李虎話一出,李虎他娘和周何氏是不信。

“嫁妝——”李虎他娘,“他家窮破落,怎麽可能有一兩銀子嫁妝,還不是你貼補。”

李虎:“我有沒錢貼補,娘不是不最清楚嗎?”

李母眼神縮了縮,她當然知道李虎沒錢,他娶周木子家裏不給他擺酒席,酒席錢都是他問家裏借的。

“大嫂的錢不是大哥貼補,哪來的,以大嫂家境可拿不出一兩銀子,莫不是真的.......”偷字沒說出來,周何氏陰陽怪氣,擺明暗示是周木子偷錢。

李母想著也有可能。

李虎哪能容忍家裏人誣賴自己媳婦,就道:“荷包的一兩銀子是周元給木子添妝錢。”

李母和周何氏都楞住了。

要周元給的,李母不懷疑,她知道周元嫁到縣城,大方也不奇怪。

只是,到手銀子要還回去,李母不想還,要找借口占為己有,那可是一兩銀。

“嫁進來,那也......”

李虎打斷他娘的話,“娘你還繼續說嫁妝是家裏的錢,我記得弟媳嫁過來,有幾兩陪嫁銀,要是上交,就一起上交。”

弟媳周何氏一聽哪肯,賠笑道:“大哥,既然是大嫂嫁妝,那就不是私藏錢。”她可不會上交。

她是貪一兩,可她的嫁銀更重要。

李母是想要,可規矩是這樣,她又不能憑白說兒媳婦的嫁妝是家裏錢,要是傳出去,還不說她覬覦兒媳婦的嫁妝。

她還想要點臉面。

銀子是周元給的,她不能揪著不放,紅糖事情肯定是周木子拿她李家錢貼補娘家,他自己藏一兩銀子,還拿家裏錢貼補娘家——

李母還想用這事情找周木子麻煩,這樣有借口懲罰人,要是不想懲罰就上交一兩銀子。

李母打算盤真精明,李虎直接把她算盤給打散,“紅糖是周元給的。”

怎麽又是周元,李母楞住,醞釀找人算賬火氣又卡住。

弟媳周何氏在旁邊故意自言自語:“什麽都是周元給的,大哥偏袒大嫂,胡謅的吧。”

李虎冷瞥周何氏一眼,轉回目光對他娘說:“娘不信可以去上村找周三爺家問,他家孫媳婦的紅糖是周元送的。周元娘家,周秋和木子都有,一問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謅。”

李母有怒氣都無處發,這會瞪著老二兒媳婦,似乎要遷怒。

“哎呀,肚子痛——”

周何氏突然喊肚子痛,三人都一楞,李母起初不相信,看周何氏臉色微白,嫌棄說一句:“真麻煩。”還是讓李虎去請大夫。

大夫還沒到,李父他們三人回來,這個時辰,都是從外面回來吃飯的。飯沒能吃,周何氏肚子痛,家裏人都等著大夫來。

大夫來了一號脈,告訴李家人,人有喜了,她會肚子痛,是心情波動太大,喝一劑安胎藥就行了,沒什麽大問題。

周何氏懷孕了,懷了李家第一個孫,李父李母高興笑的合不攏嘴,李志更高興大喊他要當爹了。

這事不了了之,卻埋下導火線——

周何氏在李家以前就少幹活,現在依仗懷孕,嬌氣就找借口不舒服,家裏活完全落在周木子身上。

李虎他娘更是借口照顧人,大美要準備嫁個好人家,李虎他爹不幹活,李志還是三天兩頭打魚曬網想出去找工作就出去,不出去就賴家裏游手好閑,一大家子洗衣做飯打掃田地砍柴的活都是讓周木子做了。

李虎每天外出打工,根本不清楚,他發現媳婦每天神色疲倦,晚上回房倒頭就睡,心裏猜測到幾分,更是心疼人。

他知道周木子性格執拗,問他不會說的。他用零花錢收買妹妹李大美,李大美才把周木子每天把全家活都包攬事情說出去。

李家大吵了一次。



另一邊,船商顧老板找上門。

船上顧老板的船剛停靠碼頭,他就迫不及待帶船工魯大山去魏城家攤檔。

魯大山多虧魏城,現在成了顧老板護衛,工錢都漲不止一個數。

兩人來到吃食街,攤檔沒找到,生意那麽好的攤檔怎麽就沒了?

找了個人來問。

“你說的是魏記吃食檔口,在街頭,走過去你就看到了。”

雖然疑惑,還是走過去。

他們找到魏記吃食檔口,快到午市時間,檔口吃食香氣飄溢,顧老板和魯大山聞到都感到餓了。

檔口人完全不認識,顧老板和魯大山還是走過去詢問。

“請問,你們認識魏城嗎?”

魏遠聽到眼前的人打聽魏城,魏城之前有交代,凡是來檔口找他,直接帶人去找他。

魏遠道:“魏城不在這。你們要他嗎?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顧老板和魯大山見眼前的人真認識魏城,就讓魏遠帶他們去找魏城。

檔口請了人手,是魏遠家親戚。

自從拿到一個月的分紅,他家才知道檔口生意有多好。到手銀子很燙手,總覺得占了魏城的便宜,還要把一部分銀子給回魏城,魏城說什麽都不肯收。

魏遠家裏人就商量,請多兩個人,請來人的工錢從他家裏分紅出。多兩個人,把檔口生意做紅火,賺多些回饋給魏城。這樣他們家裏人心裏才好過些。

請來親戚自是對威遠家感激,但她們不知道檔口魏遠家有分紅,就不知道魏遠家一個月有多少,還以為一樣和她們領月錢。

檔口有人手,魏遠離開頂多是忙碌些。

魏遠父母聽說是來找魏城,讓兒子趕緊帶人過去,檔口事情不用他管,還是魏城事情重要。

魏遠把人帶到鮮滿居,還沒進門,就聞到飄香肉味。

側窗口幾口鍋裏燉著肉,大鍋裏面不同的鹵菜擺放上面,窗口也有不少人排隊打包買回家。

“好香啊——”

“這是燉菜和鹵肉。”魏遠解釋,每天收檔口他都來鮮滿居幫忙,兄弟魏城給他家那麽多分紅,他總得要多做些,即便魏城不同意,他也要來。

一進大堂,大堂都要坐滿客人。

魏遠帶人走到櫃臺,櫃臺就小柳一個人,她認識威遠,和魏遠打招呼:“遠少,你怎麽過來了,要找主子嗎?”

魏遠問:“小柳,我來找城子,城子人不在嗎?”對於魏城家下人喊他遠少,魏遠總不那麽適應。

小柳笑道:“主子和主君在樓上吃午飯,你知道哪個包間,你直接上去找人就行了。”

小柳不知道魏城包間此時多了一人。

魏遠把人帶上去,走在後頭顧老板心驚,幾個月不見,魏城開了這麽一大間食肆,生意還真火爆。

顧老板心裏都有幾分盤算,要和人打好關系。

魯大山心裏也震驚。

魏遠帶人上去直接敲門,聽到魏城讓他進去聲音,魏遠直接推開包間房門,還大咧咧喊人,“城子,有位顧老板——”眼睛看到包間裏除了魏城和周元,泰福樓少東家也在,魏遠傻住。

跟在身後的顧老板也看到了雲承風,雲承風衣著打扮,顧老板眼神閃過一絲震驚。

魏城和雲承風一來二去,兩人都以朋友相交了,並沒覺得魏遠闖有什麽不妥,雲承風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魏遠傻住怕得罪雲承風給魏城添麻煩,正要慌忙退出去,魏城就道:“遠子,謝謝你帶人過來。”

魏城看熟人,是船商顧老板。

魏城起身打招呼:“顧老板,好久不見。”

顧老板回應:“魏老板好久不見。”

“顧老板請坐。”魏城做請的手勢,然後對魏遠說,“你吃午飯了嗎,要不一起吃?”

魏遠拒絕,他還要回去檔口忙,然後就走了。

魏城看到魯大山,也沒架子和魯大山打招呼,讓魯大山受寵若驚回應喊了聲魏老板。

魏城給顧老板介紹,當介紹到雲承風,就介紹是泰福樓少東家,其他都沒說。

幾個漢子談事情,周元不好留下來,他開口離席。魏城哪會不知道媳婦不自在,也不留他,低頭輕聲說:“讓後廚給你做些吃食,吃飽再去忙,不然不能去櫃臺。”

“嗯。”

要是不應,周元知道他夫君會親自出去給他安排好一切,倒不如乖乖去吃。

“去吧。”

周元這才離開。

雲承風都習慣魏城對他家媳婦態度,幾日在鮮滿居一起同桌吃飯,不是夾菜,就是溫柔關心......他就像多餘的——

他哪看過哪家夫夫這麽黏糊。



魏城讓下人添加副碗筷,還讓下人帶魯大山去大堂點些吃食。

酒過一巡。

魏城問:“顧老板今日來找魏某是有什麽事情嗎?”

顧老板道:“我是要定一批醬料,上次那批賣完了。”

魏城和雲承風對視一眼,剛剛他們就在商討醬料工作坊做出來第一批醬料要怎麽售賣,就有人上門購買。

顧老板是買過一次醬料,回頭再找他合作肯定是賣的不錯。

魏城問:“顧老板這次要多少斤?”

“大醬兩千斤,辣油一千斤。”顧老板問,“魏老板能否提供?”

“可以。”魏城說,“不過,要過幾日才有貨。”

“不急,我今日才剛到縣城,會在縣城住上十來天,我走之前交貨就行。”顧老板笑著,“我還真怕我要的急,魏老板提供不了貨。這次來,魏老板生意似乎做大不少。”

“我與泰福樓少東家合作開了醬料工作坊,工作坊開工沒多久,供給顧老板貨還是有的。”魏城說,“醬料工作坊增加不少醬料,顧老板可有興趣了解。”

顧老板問:“不知道,新增加什麽醬料,比起先前大醬和辣椒油又當如何?”

“顧老板覺得鮮滿居的菜色口味如何?”魏城沒回答,反而問道。

“顧某走南闖北,鮮滿居的菜色新穎,十分味美。”都是他從未曾吃過的。都不得不讚賞一句。“那海鮮鍋和鹵肉,燉菜都深得我口味。”

之前覺得大醬做出來的菜色美味有特色,他現在都覺得比不上鮮滿居裏面菜色。

魏城笑道:“除了海鮮鍋,其他菜色都是用新增的醬料烹飪的。”

“此話當真。”顧老板驚訝。

“魏某怎麽會自砸招牌。”

顧老板反而對醬料工作坊新增醬料有興趣了,之前的醬料好賣,要是有新款,能做出更好的菜色,他都能擴大買賣。

與魏城約好一個時間去醬料工作坊看看,魏城讓人去城郊區雜貨鋪,雜貨鋪二樓有設置招待客人的包間,還有專用廚房,可以把各種醬料烹飪出菜肴讓他品嘗,更好判斷。

雲承風喝了口茶,暗想,原來在工作坊區建立商鋪還有這個用處。

受教了。

相處久了,雲承風生意頭腦蹭蹭往上漲,思想有新開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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