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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寶有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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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寶有三美

連日來的殫精竭慮一朝釋放,寧風致難得起晚了。

男人瞇著眼,只隱約記得做了個漫長又孤寂的夢,他蹭了蹭懷裏溫軟的身子,把臉埋在上面深吸了一口。

女人的手輕輕撩開遮住他臉頰的發絲,帶著眷戀的撫摸,暧昧又溫柔。

好一會兒才清醒的寧美人聲音微啞,“…什麽時候了?”

身著青色長裙的少女伸展身體,正午的陽光灑落樹間,青年提著食盒臉上笑容燦爛,“榮榮,累了吧?來吃點東西,我親手做的。”

寧榮榮眼睛一亮,她都忙了一早上了正好餓著肚子,說起來奧斯卡從昨天開始也一直陪著她,渴了遞水,累了捏肩,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們兩人才重逢,卻因為宗門正在改建,敵襲後許多事情要處理不能好好傾訴,不過有愛人相伴,做事的效率和心情大有不同,還是幸福的。

青年奧斯卡看起來可靠得多,在榮榮面前卻還是那個憨笑著討好的男孩,看到心愛的女孩開心的吃著自己做的愛心便當亦是滿足。

躲在廊下親親我我的小情侶趁著午間獨處,忽聞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雙璧人相攜而來。

男子溫文爾雅,青眸溫柔得能溺出水來,白色外衣松散披在肩上,另有一雙小手笑鬧著去替他系帶,偏又不肯老實的,半個身子都要貼到他懷裏。

寧榮榮一下覺得嘴裏的飯不香了。

“爸爸,你們要去哪?”少女幽怨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寧風致擡頭看到女兒,和她身邊的奧斯卡,笑容微斂,寧凜凜已經先回答了,“我們出去吃。”

“寧…寧叔叔……”奧斯卡看到來人第一反應就是挺直腰桿,時刻謹記他還沒有獲得榮榮父親的認可,本以為對方會想要考驗他,沒想到寧宗主只是微微頷首,“小奧,好久不見了。”

瞥了一眼身側拽著他袖子的小美人兒,寧宗主微笑道,“你們聊,我和凜凜出去一趟。”

竟是對他的存在完全不感興趣,目不斜視的路過了。

啊這……奧斯卡剛剛有多緊張,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微妙的空虛感。

寧叔叔是什麽意思?是不反對他和榮榮在一起還是完全不把他當女婿候選人看待?

“別看了,人都走了,”同樣被當作背景板的寧榮榮跺跺腳,她就知道!凜凜一回來爸爸的註意力就被她占去了大半,哪還看得見別人。

小公主氣鼓了腮幫子,“人家去約會,哪有空理你。”

不過想到爸爸最近也忙得很少休息,怪不得昨天到今早都看不到人影呢,定然是黏人的凜凜受不了要撒嬌了!

“約…約會!?”奧斯卡緩了三秒,表情像是見了鬼,“榮榮…寧叔叔和凜凜……”

少女一臉沈重,“沒錯,他們在一起了。”

“……小三知道嗎?”

“……我不敢說。”

什麽都不知道的唐三這時還在努力收服四大宗族,為唐門的籌建做準備。

九寶琉璃宗最忙碌的那一陣算是過去了,如今風頭大盛的寧宗主大駕光臨,天鬥城最高檔的餐廳老板清空了一整天的預訂,親自帶著人到門口迎接。

突破封號後寧宗主的氣勢更強大了,唯在看向身側親昵挽著他手臂的美貌少女時溫柔下來,那位的身份自然也不必說。

都是貴賓。

隨著那一場大戰揚名,寧凜凜的名字早就被各大勢力深深記住了。很難想象她這種天賦實力為什麽一直以來都籍籍無名,思來想去都只覺得是城府極深的寧風致有意藏拙。

兩人的武魂融合技甚至能夠一劍斬殺封號鬥羅,實在恐怖。至於寧風致和自己的弟子有沒有私情,那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雅間端的是幽靜高檔,處處是奢華裝飾瞧著卻賞心悅目。寧凜凜有些新鮮,除開別院,如果是在外面,他們幾乎沒有這樣悠閑獨處的時光,無論如何都會有一位氣勢磅礴的長輩在附近。

而今拂袖而坐,眼中只有彼此。

塵心古榕見了他們牽著手走出來竟是扭頭就走,既是不想當個人形擺件看他們兩人膩歪,另外這許多年寸步不離的保鏢生涯也沒什麽可留戀的。

沒勁。不如打一架。

凜凜又在看著他發呆。習以為常的寧風致到現在對自己的容貌已經有了深刻的認知,調整了下姿勢,找了個看起來更仙的角度供他的小姑娘觀賞。

就像她曾經說的。舔狗舔到最後也許一無所有,但就是香啊!香得人理智出走,哪怕變得卑微起來也是撒不開手!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溫柔與優雅,斟酒時纖長的手指,品嘗到微啟的薄唇。

所謂秀色可餐。

“老師真好看。”寧凜凜真心實意的誇讚。

“嗯。”不記得聽過多少次的男人坦然應下。

被捧得久了,天天在耳邊說,任誰都要飄。天下第一美人,舍我其誰。

這只是玩笑話。眼看菜都上齊了,女孩還在出神,寧風致無奈道,“還沒看夠?”

“我感覺永遠也看不夠了怎麽辦,”面前滿眼仰慕的少女好似有些苦惱,“您為什麽要長那麽好看?”

作勢思考了一番,寧風致微笑道,“因為這樣凜凜就能找到我了呀。”好看的人千千萬,不出挑一點,怎麽叫這眼裏只有美人的小姑娘昏了頭,走不動道,乖乖待在他身邊。

沒營養的幼稚對話,讓人想起食堂裏你一口我一口膩得人牙倒的小情侶。

到了自己身上,放下身段的美人溫柔多金,哄人的情話張口就來,甜滋滋!

情侶互吹果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是您先找到我的,”寧凜凜看著眼前十年如一日,似乎自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定格了年齡的人,語氣亦是感慨。

“我那時候心裏想著,羨慕劍爺爺和骨爺爺。”

“不管什麽時候,都在您的身邊。”

做你最鋒利的刀刃,最堅韌的鎧甲。所向披靡,無所畏懼。

沒想到這麽快就實現了。她能夠和他並肩出行,她可以保護好重要的人了。

寧凜凜不知道,她的感嘆,在寧風致眼中無異於一番深情表白。試問,少女用無比真誠敬仰的目光說這種話,他又不是鐵石心腸,如何能不動搖?

男人手上動作一頓,垂眸斂住眼底翻滾的情緒,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寧凜凜不滿,“您就沒有點感想?”他們一起相伴了這麽多年,她都從幼崽長成人的時間誒,剛才還知道嘴甜呢。

他能有什麽感想,寧風致只好道,“這話你晚上說,我比較有感想。”

凜凜睜大了眼。總覺得他在用最平常的語氣開車。

美人變了,沒以前正經了。

這邊吃著高級料理約會,少宗主寧榮榮吃完愛人的便當又幹了一會兒活,心底的怨念都快要溢出來了,於是幹脆帶著奧斯卡撂擔子跑了。

劍骨兩位老人家被迫當起了主心骨,雖然沒人敢叫他們幹活,卻也是不好隨意離開。這父女倆,竟是連偷懶都那麽有默契。

獵魂一事過去,寧凜凜的心事就放下了一半,明顯比剛回來時的狀態要好很多,笑容也多了。

一頓飯吃得黏黏糊糊,撒嬌怪非要試試外面小情侶的感覺,吃著吃著坐到他腿上來,可把古稀之年的老人家給折騰得夠嗆。

寧風致不懂互相餵飯的意義在哪裏,註意力都在懷裏軟乎乎的艷色美人,栗色眼眸情意綿綿,是年輕女子才有的熱情表露。他都不記得自己吃下去的是什麽,只想著這幾年的補藥沒白喝,效果真是好。

偏偏是白天,才親了一會兒就被推開了。

“不要,您都答應了要陪我逛街,”少女嗔怪,堅持不肯。

“好好好,聽凜凜的,”作為被撒嬌的對象,寧風致一直以來都是有求必應。反正他的目的有大把多方式可以達成。

終於從這頓要命的午餐解放,寧宗主著實松了口氣,認命的陪玩。

能叫這兩人看得上眼的街根本不是大多數人概念上的閑逛場所。

西裝革履的經理恭敬的將櫃臺裏的紫水晶首飾取出,放到貴客面前。

是一整套零零碎碎足有幾十件多的小巧玩意兒,水晶價值不高,奈何小姑娘就喜歡這樣可愛精巧的,撚起一條細軟的鏈子在手腕上比了比。

寧凜凜自己就喜歡弄寶石飾品,玄幻世界的寶石裝飾可要廣泛而大膽得多了,設計上也很有奇思妙想,畢竟大家穿成什麽樣出去都不會奇怪。

這星空概念的小東西惹人喜歡,沒什麽猶豫就拿下了。

經理知道這看著和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少女如今是寧宗主的心尖尖,察言觀色,不拘什麽材質,能討了貴賓喜歡就成。當然,能擺到這兩人面前的都是頂好的貨色。

也就是寧宗主有這底氣,讓女人挑珠寶跟路邊買白菜似的隨便撿,大多數客人就算買得起也要選上半天才挑個可心的。

不過一會兒就點頭好幾套並一些零碎小件,看樣子,才是開胃小菜而已。經理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清晰了。

“哇…好漂亮……”

捧上來的小盒子裏靜靜躺著一套紅寶石首飾,雖說是用赤金作配,但設計一點也不老氣。

“這是新出的款式,這麽好的天然紅寶石現在也不好找,小姐可以試試。”

艷紅欲滴的寶石纏金耳墜在暖光下晃動在雪膚間,點綴在少女小小的耳垂下,細小的金光掠過纖細光滑的頸。

那聲音嬌俏,綻放本就嫵媚的眉眼,“風致,好看嗎?”她很少叫他的名字,

每次都是小聲羞怯,暗含著情意。

她很適合明艷的紅色。

寧風致的喉結不自覺滑動了一下,不管上一秒聯想到了什麽,手指已經輕撫著她的鬢邊,緩緩撫過臉頰……

“很美。”他說。

指尖掠過的地方像是縈繞著熱氣,凜凜聽到他溫和的聲音,對著一旁的人,“這套也要,有金飾嗎?”

“有的,您稍等。”

紅與金的明麗和富貴不是誰都能壓得住,不適合的人用容易顯得俗氣,而方才一瞥,實在驚艷。

這男人花起錢來可比女人狠多了。

剛才只負責誇,呈上來的好幾套價值可觀的都被寧宗主包攬下來,那為美人一擲千金的架勢一點兒也不比凜凜差。

“會不會有點多?”寧凜凜看他的樣子有點新鮮。

大概體會到往日她熱衷於打扮他們三個的心情,奇妙的共通起來。寧風致儒雅微笑,完全看不出剛剛揮金如土的氣勢,“凜凜戴什麽都好看。”

女孩輕哼,神情分明是愉悅的,“就知道哄我。”

男人抿唇一笑 。

那也是她太好哄了。

寧風致看著小凜凜嘴角壓不下來的甜蜜弧度,心底憐愛萬分,面上從來都是從容溫和的。

一個人的一生何其漫長,她回憶的時候感慨良多,大半的生命都被他填滿,視若神明。

同樣是感慨,十年時光也不過是寧風致千頭萬緒裏的一個片段,按部就班,更多的是責任。

非要追溯,他也分不清了。

也許是嘗到那一口與他親手所制無異的茶香的清晨,或是她將那一絲契機塞到他懷中時亮晶晶的眼神,又或者只是日久生情,被黏習慣了。

頂著寧美人越來越幽深炙熱的目光,凜凜也越來越難以假裝忽視。不是說男人年紀大了就不太行嗎?她都快頂不住了是怎麽回事。

實話說,他的手段甚至可以說是卑劣。身為師長有太多的條框,不應該的理由可以寫出一本書,促使人跨出那一步的,只是某一個瞬間,再無法說服自己放手。

還好,他成功了。

在這嬌艷的玫瑰盛放之前,將它栽在他的土壤。

“在想什麽呢?”寧凜凜見他久不言語,好奇的問道。

寧風致回神,鎮定自若的捏過凜凜的小手放在掌心,十指相扣,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少女的耳根慢慢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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