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白毛囊以紅碧紗，十斛茶養一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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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2．白毛囊以紅碧紗，十斛茶養一兩芽
“淩淩，你想去哪？”解陌在取車的時候特意看了看自己身邊一身紅衣的女生，拿著車鑰匙的手不自覺地翻弄著，似乎是有些小緊張。
淩淩緊皺著眉盯著他們來時的那條小路不知在想什麽，聽到解陌的問話後，她轉了回來，面無表情地盯著解陌的臉很久，就好像他身上有什麽不對勁一般，但那雙水汪汪的眼裏分明看不到焦距，也不知此刻的她究竟神游到了何處。
“淩淩？”解陌被盯地不自在起來，試探著低叫了一聲。
歪了歪頭回過神來，這才想起有人在等自己的回答，赧然地笑了笑，淩淩答道：“去古玩市場看看吧，總得對得起咱倆的專業不是。”
“恩，也好。”解陌沒有意見，放低了姿態，十足一副今天淩淩做主的小媳婦模樣。淩淩有些看不慣，但也覺得自己不能朝他撒氣，於是等坐上車以後，淩淩便頭一歪，靠著車窗瞇著眼假寐。
剛開始那段因為要從長白山的基地下來，路不是很好走，所以解陌也不敢開小差，全神貫註於眼前的路況，小心翼翼，生怕招來副駕駛座上女生的白眼。
好不容易從長白山的山路上下來，得空看了看旁邊座的人，卻發現對方壓根沒註意到自己，默默嘆了口氣，解陌覺得自己的追妻路坎坷的很。
長白山的基地到吉林省最大的古玩市場路挺長，等到淩淩真的一覺醒來時卻發現他們還在車裏，小幅度地動了動有些麻掉了的身體，準備繼續裝睡，但旁邊的人顯然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逮著空檔就開口：“淩淩你醒了。”
“恩。”不溫不火地應了句。
解陌有些尷尬地從後視鏡裏望了望淩淩，咳了兩聲，又開口：“我問你個問題行嗎？”
睡不成了，淩淩便調整了下坐姿，“你說。”
解陌輕輕嘖了一聲，越想越覺得自己下一刻想說的話不夠禮貌，但此時此刻他心中的焦急像把火，燒的他的心一顫一顫的——翻來覆去，不得消停。深呼吸一口，他還是決定直接問淩淩：“你和，吳邪，是什麽關系。”
淩淩楞了楞，側過身，一臉驚愕外加不滿：“你為什麽這麽問？”
“我，我就…沒什麽其他意思。”
淩淩不太相信的輕哼一聲，又把身體縮回椅子裏去，看著自己紋路分明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喜歡小邪、也離不開他，就這樣。”
解陌沒想到淩淩會說的這麽直白，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只能木訥地應道：“哦，好。”
好個屁！他特想吼一句洩洩憤，可是心已經疼的直抽抽了，也沒什麽力氣來解釋。
可是一扯到吳邪的淩淩就像開了閘門，興致勃勃地說了一路、抱怨了一路，比如淩淩生日的時候吳邪陪她出去吃飯為了讓她盡興，明明不愛吃辣的他是怎麽硬撐著一聲不吭地陪她吃了一晚上的辣；比如她高考那會，吳邪丟下所有的工作天天陪著她熬夜覆習，還每天每天起得大早為她準備早飯；比如吳邪曾經為了讓她更好地學習古文字，為她籌集了一份又一份的珍貴文物資料；再比如吳邪也曾忙得幾條不著家、不沾床，不顧身體的拼命，各種事情也劣跡斑斑。
淩淩每多說一句，解陌便心冷一分。可是淩淩不自知，她就像無處傾訴的孩子，抱著他這個唯一的傾訴人，越說越多。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解陌顧不上什麽禮節忙開口打斷：“我們到了，下車吧。”
淩淩不知是車裏比較熱還是興奮的原因，淩淩臉上有些紅，像抹了胭脂，眼睛盈盈帶水，艷得不得了。解陌趕忙轉開自己的視線，不讓自己失態。
吉林省的古玩市場也同其他地方的一樣，人多且雜，衣著也很有特色：有的人一身藍布衣，上面還沾著幹掉了的泥水印；有的人衣著鮮亮整潔，手裏還把玩著保健球，走走看看；有的人只是守著自家的小鋪子，看著人來人往，也不急著招呼不急著推銷…
古玩市場有專門的商鋪，也有人自帶一張小板凳在路邊攤一張紙就擺上“古董”等著人來光顧。
解陌和淩淩兩人倒也不急著買東西，優哉游哉地逛，隨處看看。偶爾拿起樣東西他們兩人便頭對頭湊在一起品頭評足一番，然後便放下，也不急著買。
不知逛了多久，淩淩和解陌來到巷口的一處店鋪門前，烏木的門框門窗、懸掛著白匾額，上書黑色小篆，不過一個“居”字。
淩淩樂呵地轉頭看了解陌一眼，問道：“進去看看？”
解陌看著那小篆的匾額也覺得有趣，便同淩淩一道進去。
裏面倒也同門面一般簡單，清一色的烏木家具，上面放著不少仿古制品，標價也算公道，淩淩對著那些花瓶瓷器沒多大興趣，但是對著另一架子上的冊子很感興趣——藍皮、麻質封線、宣紙質地的內頁，小篆字。
古韻十足。
淩淩隨手翻了幾本，然後抽出一本《本草綱目》，依舊是小篆，但是插圖卻是帶些現代氣息的簡筆畫，倒也相印得趣。
淩淩笑得滿足，跑去結賬。老板也穿得簡單，白衣黑褲，身體纖細，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是個滿身書卷氣的斯文的小青年。
“老板，這本《本草綱目》怎麽賣？”淩淩屈著食指敲著玻璃收銀臺面，問道。
他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250.”
淩淩面色一僵，居然沒接上話來，而她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解陌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店家大概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然後紅著臉改口：“那個，就251吧。”
淩淩噎了一下，然後很郁悶地開口：“你怎麽是往上加價的啊？”
那書呆子不知所謂，拿起一只計算器，滴滴答答算了好一會，然後擡頭說：“那就249。”頓了下，然後拿起一張一看就是隨手寫的「不二價」的紙，開口解釋：“不還價。”
“……不能去零頭？”
“不可以。”
隨後，不管淩淩怎麽說，那店家都不肯讓步。淩淩妥協，只得付錢走走人。
淩淩逃一般地離開這家店鋪，而再往後逛的時候就想被掃了興致一樣，根本沒有意思看的興趣。
兩人拿著唯一的戰利品回到基地的時候，解陌就看到淩淩去了吳邪的房間——還沒等他停好車，於是心又開始疼的抽抽。
擡頭看著灰蒙蒙的天，重重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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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淩，你想去哪？”解陌在取車的時候特意看了看自己身邊一身紅衣的女生，拿著車鑰匙的手不自覺地翻弄著，似乎是有些小緊張。
淩淩緊皺著眉盯著他們來時的那條小路不知在想什麽，聽到解陌的問話後，她轉了回來，面無表情地盯著解陌的臉很久，就好像他身上有什麽不對勁一般，但那雙水汪汪的眼裏分明看不到焦距，也不知此刻的她究竟神游到了何處。
“淩淩？”解陌被盯地不自在起來，試探著低叫了一聲。
歪了歪頭回過神來，這才想起有人在等自己的回答，赧然地笑了笑，淩淩答道：“去古玩市場看看吧，總得對得起咱倆的專業不是。”
“恩，也好。”解陌沒有意見，放低了姿態，十足一副今天淩淩做主的小媳婦模樣。淩淩有些看不慣，但也覺得自己不能朝他撒氣，於是等坐上車以後，淩淩便頭一歪，靠著車窗瞇著眼假寐。
剛開始那段因為要從長白山的基地下來，路不是很好走，所以解陌也不敢開小差，全神貫註於眼前的路況，小心翼翼，生怕招來副駕駛座上女生的白眼。
好不容易從長白山的山路上下來，得空看了看旁邊座的人，卻發現對方壓根沒註意到自己，默默嘆了口氣，解陌覺得自己的追妻路坎坷的很。
長白山的基地到吉林省最大的古玩市場路挺長，等到淩淩真的一覺醒來時卻發現他們還在車裏，小幅度地動了動有些麻掉了的身體，準備繼續裝睡，但旁邊的人顯然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逮著空檔就開口：“淩淩你醒了。”
“恩。”不溫不火地應了句。
解陌有些尷尬地從後視鏡裏望了望淩淩，咳了兩聲，又開口：“我問你個問題行嗎？”
睡不成了，淩淩便調整了下坐姿，“你說。”
解陌輕輕嘖了一聲，越想越覺得自己下一刻想說的話不夠禮貌，但此時此刻他心中的焦急像把火，燒的他的心一顫一顫的——翻來覆去，不得消停。深呼吸一口，他還是決定直接問淩淩：“你和，吳邪，是什麽關系。”
淩淩楞了楞，側過身，一臉驚愕外加不滿：“你為什麽這麽問？”
“我，我就…沒什麽其他意思。”
淩淩不太相信的輕哼一聲，又把身體縮回椅子裏去，看著自己紋路分明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喜歡小邪、也離不開他，就這樣。”
解陌沒想到淩淩會說的這麽直白，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只能木訥地應道：“哦，好。”
好個屁！他特想吼一句洩洩憤，可是心已經疼的直抽抽了，也沒什麽力氣來解釋。
可是一扯到吳邪的淩淩就像開了閘門，興致勃勃地說了一路、抱怨了一路，比如淩淩生日的時候吳邪陪她出去吃飯為了讓她盡興，明明不愛吃辣的他是怎麽硬撐著一聲不吭地陪她吃了一晚上的辣；比如她高考那會，吳邪丟下所有的工作天天陪著她熬夜覆習，還每天每天起得大早為她準備早飯；比如吳邪曾經為了讓她更好地學習古文字，為她籌集了一份又一份的珍貴文物資料；再比如吳邪也曾忙得幾條不著家、不沾床，不顧身體的拼命，各種事情也劣跡斑斑。
淩淩每多說一句，解陌便心冷一分。可是淩淩不自知，她就像無處傾訴的孩子，抱著他這個唯一的傾訴人，越說越多。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解陌顧不上什麽禮節忙開口打斷：“我們到了，下車吧。”
淩淩不知是車裏比較熱還是興奮的原因，淩淩臉上有些紅，像抹了胭脂，眼睛盈盈帶水，艷得不得了。解陌趕忙轉開自己的視線，不讓自己失態。
吉林省的古玩市場也同其他地方的一樣，人多且雜，衣著也很有特色：有的人一身藍布衣，上面還沾著幹掉了的泥水印；有的人衣著鮮亮整潔，手裏還把玩著保健球，走走看看；有的人只是守著自家的小鋪子，看著人來人往，也不急著招呼不急著推銷…
古玩市場有專門的商鋪，也有人自帶一張小板凳在路邊攤一張紙就擺上“古董”等著人來光顧。
解陌和淩淩兩人倒也不急著買東西，優哉游哉地逛，隨處看看。偶爾拿起樣東西他們兩人便頭對頭湊在一起品頭評足一番，然後便放下，也不急著買。
不知逛了多久，淩淩和解陌來到巷口的一處店鋪門前，烏木的門框門窗、懸掛著白匾額，上書黑色小篆，不過一個“居”字。
淩淩樂呵地轉頭看了解陌一眼，問道：“進去看看？”
解陌看著那小篆的匾額也覺得有趣，便同淩淩一道進去。
裏面倒也同門面一般簡單，清一色的烏木家具，上面放著不少仿古制品，標價也算公道，淩淩對著那些花瓶瓷器沒多大興趣，但是對著另一架子上的冊子很感興趣——藍皮、麻質封線、宣紙質地的內頁，小篆字。
古韻十足。
淩淩隨手翻了幾本，然後抽出一本《本草綱目》，依舊是小篆，但是插圖卻是帶些現代氣息的簡筆畫，倒也相印得趣。
淩淩笑得滿足，跑去結賬。老板也穿得簡單，白衣黑褲，身體纖細，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是個滿身書卷氣的斯文的小青年。
“老板，這本《本草綱目》怎麽賣？”淩淩屈著食指敲著玻璃收銀臺面，問道。
他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250.”
淩淩面色一僵，居然沒接上話來，而她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解陌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店家大概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然後紅著臉改口：“那個，就251吧。”
淩淩噎了一下，然後很郁悶地開口：“你怎麽是往上加價的啊？”
那書呆子不知所謂，拿起一只計算器，滴滴答答算了好一會，然後擡頭說：“那就249。”頓了下，然後拿起一張一看就是隨手寫的「不二價」的紙，開口解釋：“不還價。”
“……不能去零頭？”
“不可以。”
隨後，不管淩淩怎麽說，那店家都不肯讓步。淩淩妥協，只得付錢走走人。
淩淩逃一般地離開這家店鋪，而再往後逛的時候就想被掃了興致一樣，根本沒有意思看的興趣。
兩人拿著唯一的戰利品回到基地的時候，解陌就看到淩淩去了吳邪的房間——還沒等他停好車，於是心又開始疼的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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